第191章 恭喜陳兄,這番可是能掙不少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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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66章 恭喜陳兄,這番可是能掙不少咯

  此刻的祥子,周身泛著一層淡淡的金光。

  自然不是錢家那黃階下品的金烈淬體訣,而是打那塊殘碑得來的天階下品淬體功法一金剛淬體訣。

  如今祥子這磨皮功已練到了頂,稍稍一運功,渾身皮膜便亮得跟銅人似的,金燦燦晃人眼。

  漫天金系靈氣隨之蕩漾開來,更顯威勢。

  四海院那位光頭葉院主,只覺拳頭像是砸在了鐵板上,震得指節發麻。

  饒是他六品凝膜境的修為,也忍不住暗吃一驚:這小子的淬皮功,竟練到了這份地步?

  「好小子,這下老子得拿出七成力道了!」話音剛落,葉院主渾身氣勁愈發洶湧,缽大的拳頭朝著祥子直轟過去。

  祥子神色沉靜,丹田內氣血紅珠猛地一閃,心意六合拳催至巔峰。

  人影交錯間,拳風洶湧。

  砰砰砰,夜色中的校場,拳風呼嘯如驚雷炸響。

  約莫半炷香的工夫,兩人身影總算分開。

  祥子滿頭大汗,身上的紫衫早被浸透,臉色帶著幾分慘白;

  對面光著膀子的四海院主,卻哈哈大笑起來:「痛快!真他娘的痛快!」

  「你小子如今不過八品巔峰,就能扛住老子七成力道。要是真入了七品,怕是老子都不是你的對手嘍!」

  聽了這話,席院主倒還鎮定,只微微頷首:

  老劉院主卻嚇了一跳。

  在寶林武館,這光頭院主的修為僅次於席若雨一人,平素最是桀驁,何時有過自承技不如人的言語?

  祥子聞言,忙笑道:「葉院主龍精虎猛,修為定然日日精進,晚輩哪比得上?」

  葉院主又哈哈一笑,自然曉得這小子是客氣話,難得謙虛了一回:「我老嘍,五品之境怕是這輩子都摸不著了,往後咱寶林武館,全得指望你小子撐場面。」

  祥子沒多言語,只微微躬身拱了拱手。

  今日跟葉院主交手,他著實受益匪淺。

  坦率說,他已經很久沒有這麼酣暢淋漓的戰鬥了。

  畢竟他成體修沒多久,用氣血駕馭天地靈氣還不太熟練;

  況且身體大幅強化後,也得花時間適應這全新的皮膜和筋骨強度。

  這回有葉院主這個「大沙包」,總算把身體機能的熟練度刷滿了。

  接下來幾日,祥子都待在小青山嶺的營地裡頭,跟諸位院主拆招練手。

  就連傳武院那位柳院主也不吝下場,提著雙刀模仿段易水的狠辣路數,幫祥子提前適應。

  如今寶林武館率先打通了大順古道,十年內的晉品藥物份額能翻倍。

  這般大好局面下,要是祥子真能在英才擂上奪魁,那便是繼萬宇軒之後,又一名寶林弟子能成二重天的正式弟子!

  如此一來,寶林之名必將傳遍整個天下!

  要知道,萬宇軒雖說修為強橫,但出身使館區萬家公館,背景不一般,在旁人眼裡,這壓根不算寶林的功勞。

  可祥子要是奪冠,那就大不相同了。

  誰不知道祥子先前就是四九城一個拉洋車的泥腿子?不管是築基功,還是淬皮磨骨的功法,全是寶林傳授的;

  就連那套玄階下品的心意六合拳,不也是昔日那位寶林大師兄林俊卿親手教的?

  毫不誇張地說,祥子這回出戰,不光關乎寶林的臉面,更是寶林未來幾十年發展的機緣。

  只可惜,偏偏遇上了段易水那樣百年難遇的天才武夫。

  天才之間,亦有差別。

  段易水,可是公認能勝過萬宇軒一籌的天才武夫。

  時光過得飛快,轉眼又過了十多天。

  明天就是英才擂了。

  今日的李家莊一如以往,就是內宅有些熱鬧。

  徐斌、徐小六、姜望水等人都來了,就連剛接手礦區,忙得不可開交的齊瑞良,也推掉了諸多繁務,帶著一堆八品妖獸肉趕了回來口小紅和小綠在廚房裡忙前忙後,八角桌上擺滿了吃食,還特意備了一壇祥子最愛的梅子酒。

  菜香、酒香混著好友們的笑聲,纏在一起,透著股難得的清閒。


  姜望水提議吃火鍋,幾個好友就跟當年在學徒大院後院似的,架起大銅爐子,燒起了炭火。

  熱氣騰騰的紅油鍋翻滾著,香味直往鼻子裡鑽。

  竹筷夾起薄如蟬翼的肉片,在鍋里輕輕一涮,撈出來裹滿醬料,放進嘴裡不用嚼就化了,滿口醇香。

  幾人聊著近日的新鮮事,說說笑笑的,倒像是回到了當年在武館當學徒時的無憂無慮日子。

  祥子如以往那般,說的少,聽的多,偶爾笑呵呵附和兩句。

  正聊得熱鬧,就見小綠氣鼓鼓地走了進來。

  齊瑞良好久沒見這丫頭,當即打趣道:「小綠,誰惹你了?臉鼓得跟蛤蟆似的。」

  姜望水笑著接話:「齊兄有所不知,自你走後,這李家莊上下,誰敢得罪綠管家?」

  小綠正心煩,沒心思跟他們拌嘴,只撇著嘴對祥子福了福:「爺,外頭有人找您。」

  祥子放下筷子,有些納悶:「今兒個誰會來找我?」

  小綠臉上又委屈又氣憤,低著頭小聲說:「還能有誰?不就是馮家那狐媚子唄!」

  「喲!」幾個好友頓時起鬨,姜望水更是嚷嚷:「還是祥哥魅力大,連馮家小姐都主動找上門了!」

  見他們這般模樣,小綠急得眼眶都紅了。

  祥子笑了笑,拍了拍小綠的肩膀:「別忙活了,今兒個你帶著小紅一起坐下吃吧。」

  小綠愣了愣,隨即轉怒為喜,連連點頭跟小雞啄米似的。

  時值晚冬,天氣正寒,雖說沒下雪,但冷風跟刀子似的往衣襟里灌。

  祥子慢悠悠走出宅子,就看見一個穿樸素藍衫的瘦小身影站在院門口。

  聽到腳步聲,那身影的肩膀顫了顫,終究還是轉了過來。

  「祥爺,明日就要去英才擂了吧?」馮敏的聲音細細的。

  祥子點頭,笑道:「勞煩馮小姐掛心了。不知今日前來有何事?」

  聽他這麼說,馮敏心裡忽然有些發堵,沒好氣說道:沒事就不能來找你嗎?

  祥子愣了愣,撓了撓頭。

  說實話,就算是前世,他也沒應付過這種場面。

  寒風拂過少女的藍衫,兩人相對無言,大片的沉默...讓場面有些尷尬。

  過了好一會兒,還是馮敏先開了口:「那香囊,你明日要記得帶著。」

  祥子點頭:「唔,我一直帶在身上。」

  馮敏一怔,嘴角隨即綻開一抹笑來。

  即便未施粉黛,少女輕輕地站在那,那張傾國傾城的臉就似壓過了漫天寒風,給這方小小天地帶來了一抹嫵媚之意。

  祥子自覺失言,便趕緊閉了嘴。

  「帶了就好————」馮敏低著頭,聲音細若蚊蚋,「那是我親手縫的,還去四九城的寶通寺開了光、祈了福。

  不知何時,一抹紅霞爬上了她的雙頰。

  祥子又不知道該說什麼,只能假裝沒聽見。

  似是察覺到祥子的心思,少女眼神卻是一黯,幽幽說道,「他們都說,你打不過遼城來的那個段易水。

  說到這兒,她有些生氣,攥著衣角忿忿道:「我偏不信!」

  「今日來,我就是想問你,你打得過他嗎?」

  祥子啞然,不知該如何作答。

  馮敏眼神更黯淡了,小聲說:「罷了,打不過也別逞強,別傷著自己就好。」

  祥子點了點頭。

  馮敏「戚」了一聲,低聲嘟囔:「現在又聽見了?」

  祥子實在摸不准這姑娘的心思,只能垂著眼,眼觀鼻鼻觀心。

  馮敏抬起頭,水汪汪的眸子瞪得溜圓,語氣十分認真:「明天擂台上記得帶香囊,可別忘了,知道嗎?」

  祥子連連點頭。

  少女輕哼了一聲,臉上終是多了些笑意。

  轉身就走。

  祥子摸了摸腦袋,不知道該說什麼,但不知為何,祥子忽然遠遠喊了一句:「喂!」

  柳樹下的少女頓住腳步,轉過頭,俏臉上滿是疑惑。


  祥子那張素來木訥的臉上,扯出一個燦爛的笑:「其實我能勝過他。」

  馮敏臉上的笑一下子漾開了:「真的?你沒騙我?」

  祥子認真點頭。

  可隨即,她又皺起了眉:「我問了好些人,都說他很厲害。你就算打得過,會不會受傷啊?」

  祥子笑容溫和,搖了搖頭:「沒事,不會受傷,手拿把掐!」

  「說大話,」少女嗤了一聲。

  「真的?你沒騙我?」她又問了一遍,神情無比認真。

  祥子笑道:「自然是真,我啥時候騙過你?」

  馮敏想了想,頓時喜笑顏開,蹦蹦跳跳地走出了內宅。

  她剛走,祥子身後就傳來一陣大笑。

  祥子回頭,就看見幾個好友的腦袋全擠在圍牆上,一臉壞笑。

  就連平日裡肅然的齊瑞良,也學著他的語氣,捏著嗓子喊:「我啥時候騙過你?」

  頓時,幾人又哄堂大笑起來。

  小綠爬不上牆,只能站在裡頭的牆角...急得直跺腳,氣得臉蛋通紅。

  於是乎,接下來的晚宴,就在這種氛圍里結束了,連帶著幾個好友對祥子的擔憂,也消散了不少。

  翌日,晨光熹微。

  數輛豪華的馬車,從李家莊朝著南苑車站疾馳而去。

  一路之上,丁字橋周圍各地的行商皆是駐足觀看,議論紛紛。

  「嘿,瞧見沒?最前頭那輛馬車裡的,就是李家莊的莊主爺!這排場,真夠氣派的!」

  「聽說前些日子,遼城來的軍馬跟李家莊的護院起過衝突?」

  「可不是嘛!遼城來的那些傢伙,原本還耀武揚威的,等這位莊主爺一露面,立馬夾著尾巴跑了!」

  「真的假的?這位爺不就是個莊主嗎?怎麼這麼大能耐?」

  「你是南邊來的吧?難怪不知道咱北地的規矩。這位爺可是寶林武館的副院主,一身修為深不可測!聽說連大順古道,都是這位爺打通的!」

  「嘖嘖,這麼厲害?那這位爺今日是去幹啥?」

  「嘿,今天是三大武館辦的英才擂,召集了北境的少年英才。要是能在內台上拿個名次,就能去二重天當正式弟子!」

  「喲,這位爺這麼厲害,那擂主之位豈不是穩了?」

  一時間,諸多本地行商皆是面面相覷,嘆了口氣。

  自李家莊立莊以來,憑著童叟無欺的過路費,成了北境最大的商貿中心。

  久而久之,諸多行商感念李家莊的恩惠,無論走到哪,都不吝稱讚這位爺一句北境最豪奢的人物。

  一來二去,這偌大北地,倒是無人不知李祥之名。

  可路邊小几都曉得....這位爺再厲害,終究只是個凡俗武夫。

  但李家莊似乎毫不在意,還特意把四海賭坊的女東家請了過來,在新建的東集大張旗鼓地開了賭局。

  就算自家莊主的賠率低得可憐,李家的護院們也都樂呵呵的,只要您有錢下注,都是笑臉相迎。

  自打數月前跟錢星武的擂台賽後,祥子就特意讓齊瑞良在李家集外劃了一片區域,搞了個博戲場子,還起了個洋氣名,叫「博戲遊樂園」。

  博戲,說白了就是賭錢。

  可李家莊這博戲遊樂園,跟別處不一樣。

  先說規模,這博戲遊樂園占地極廣,在李家莊東往南苑車站的路上,足能容下幾千人。南來北往的客商都樂意去坐坐。

  再說項目,牌九、麻將、撲克牌這些常見的都有,還有骰子機這類新鮮賭具。

  當然,最吸引人的還是擂台賽。

  這遊樂園是李家莊跟四海賭坊的女東家合股開的,收益六四分。那位女東家也上心,借著祥子的名號,請了不少周邊的武道高手過來,偶爾還有寶林武館的弟子親自上台。

  這新鮮玩意兒,一下子就抓住了四九城人的心思。

  如今四九城每家報紙的中縫,都印著李家莊擂台賽的選手信息和賠率。

  好些官宦貴胄,都特意坐南苑小火車過來瞧熱鬧。

  周末去李家莊東集看擂台賽,成了四九城最時髦的事兒。


  圍著這座博戲遊樂園,李家莊東面的集市也越來越熱鬧,漸漸壯大起來。

  此刻,祥子乘坐的馬車正好路過遊樂園。

  晨光熹微中,還能看見不少穿著李家莊坎肩的力夫,正在忙著蓋新樓。

  馬車裡,陳靜川饒有興致地看著窗外的熱鬧景象,笑道:「祥爺這心思,真是常人難及。等這遊樂園徹底完工,又是一座金山啊!」

  祥子笑了笑:「其實就是圖個熱鬧。莊裡算過,如今遊樂園的利潤,剛夠給這些力夫發月錢。」

  聞聽此言,陳靜川倒是一愣。

  祥子緩緩解釋:「那幾條馬路都修好了,小青山嶺那邊的建設也快收尾了。這些力夫都跟我季家簽了地契,總不能讓他們沒事幹,不然怎麼養家餬口?」

  「昔日總聽聞商君馭民之術,今日見祥爺,我才真懂,」陳靜川恍然大悟:「原來祥爺是以工代賑?」

  「也沒那麼高尚,」祥子笑道,「等這博戲園建起來,項目多了,自然能吸引周邊的大戶人家過來。到時候這些力夫,要麼當護衛,要麼做小廝,才算真有了生計。」

  陳靜川皺了皺眉,還是不太明白這位爺的心思。

  莫說這位與李家莊素來親近的陳家家主,就連中城的那些富豪世家,也都看不懂李家莊的做法D

  這年頭兵荒馬亂的,誰會跟流民簽好幾年的力契?

  還給保底月俸,簡直是荒唐!

  在這些土財主眼裡,賺了大洋就該存銀行吃利息,哪有像祥子這樣,掙了金山銀山還往泥腿子身上撒的?

  祥子自然不傻,他這麼做自有道理。

  有人,才有一切。

  人口既是紅利,亦是消費力。

  這些力夫拿的俸錢,不也得花在李家莊?

  受限於之前運輸線的股份分配方案,祥子在利潤最大的妖獸肉貿易和過路費生意中,只能占5

  分利。

  但李家莊外頭的集市不一樣,收的租子能直接進他的口袋。

  如今李家莊的西集,已成了北地最大的集貿中心,每日都是車水馬龍,熱鬧非凡,如此一來,各個鋪位的租金更是水漲船高。

  據小綠核算,從這個月開始,西集收的租子,就能達到運輸線利潤的兩成了。

  要是東集的博戲遊樂園能成氣候,從四九城那些大戶人家手裡賺錢,就更輕鬆了。

  到時候,才真稱得上日進斗金。

  要知道,這些日子為了幫寶林武館打通大順古道,祥子真算砸鍋賣鐵,掏光了口袋。

  別說李家莊帳上沒結餘,就連他之前從李家礦區藏寶室里找到的珠寶古玩,也賣了個乾乾淨淨。

  每天一睜眼,就是幾萬張嘴要吃飯,這壓力著實不小。

  不想法子搞錢不行啊!

  想到這兒,正看著窗外的祥子添了幾分愁容,嘆了口氣對陳靜川說:「靜川兄,你回四九城後,可得幫著招呼招呼身邊的親朋好友,找個日子結伴來我這博戲園捧捧場。」

  陳靜川一愣,隨即笑道:「那是自然!祥爺你發話,啥時候都行。」

  先前瞧見這位爺面有愁容,他只道是這位爺擔心接下來幾日的英才擂。

  念及於此,這位陳家家主不禁啞然一笑:「祥爺,都這時候了,你還操心這個?」

  祥子笑了笑,沒說話,神色依舊平靜。

  瞧見這一幕,便是陳靜川這位陳家家主也不禁暗暗咂舌。

  自結識了這位爺,似乎就沒有看見過,這位爺有過任何驚慌失措的模樣?

  即便那日以血腥手段壓下了李運文,這位爺也是雲淡風輕。

  陳靜川名字裡帶個「靜」字—這是陳家那位老頭子親自取的。

  陳家老爺子在世時,總跟人說...這字沒取錯,自家這嫡子遇事最是沉穩。

  可相比眼前這位爺,一貫以沉穩淡靜聞名四九城的陳靜川,當真有些自愧弗如。

  今日他特地從小青山里礦區趕過來,並堅持送祥子到四九城,這自然是拿住了態度。

  是陳家的態度。

  無論這位爺在英才擂上輸贏如何,陳家都會與李家站在一起。

  忽然,陳靜川慢悠悠開口:「祥爺,你知道這次英才擂上,你奪魁的賠率是多少嗎?」

  祥子淡淡應道:「不清楚,想來是個嚇人的數吧?」

  「比你上次跟錢星武交手時還誇張!」陳靜川笑眯眯地說。

  祥子笑了笑:「那你這次壓了多少?」

  陳靜川伸出兩個手指,笑眯眯地說:「兩萬大洋!」

  祥子神色不變,淡淡回了句:「那恭喜靜川兄了,這番可是能掙不少咯。」

  陳靜川頓時愕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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