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振興武館想贏?門都沒有!(5.5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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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59章 振興武館想贏?門都沒有!(5.5K)

  寶林武館前進營地門口,祥子悠悠收回目光。

  瞧那七品大妖的頭顱,創口鋒銳齊整,毫不拖泥帶水。

  是環切,短刀順著脊椎縫隙,以某種凜冽刀法,將這妖首整個割下。

  想來,定是段易水的手筆。

  祥子腦中,已然能勾勒出段易水踏著某種急捷步法,於電光石火之間,斬落妖首的模樣。

  看來,速度是他的強項,只說這速度,便不遜於擁有駕馭者職業的自己。

  是一個風系體修?

  約莫,答案便是如此了。

  念及此處,祥子只淡淡一笑,收回了視線。

  這場熱鬧倒沒白瞧,至少能窺出些許段易水的刀法與身法路數一雖依然是霧裡看花,但至少也有了幾分模樣。

  恰在此時,遠處一名風憲院內門師弟朝著祥子走來。

  此人便是如今身任風憲院執事的石博,也是祥子在前進基地定下的風憲院負責人。

  石博與韋月,皆是昔日四海院派到祥子身邊的外門弟子。

  隨著祥子一步步擢升為風憲院副院長,這兩人也算是麻雀飛上枝頭,熬出了頭。

  韋月如今在李家莊,輔佐姜望水打理外莊一應事務。

  而石博因性子細緻謹慎,得祥子青眼,更上一層樓,成了風憲院有史以來修為最低的執事。

  「祥爺,席院主到了,還有其餘幾位院主,都已齊聚。」說到此處,石博壓低了聲線,「他們似是在爭執些什麼。」

  祥子微微一怔。

  一路走去,來到一間會議室。

  石博帶著幾個風憲院弟子守在門口,祥子推門而入。

  不大的屋子內,幾位院主神色皆不甚好看,尤其是劉院主與光頭院主,皆是一臉氣鼓鼓的模樣。

  祥子目光掃過,卻未瞧見半位副院主。

  院主級別會議,喊自己來湊啥熱鬧?

  「李祥,你先坐下。」席院主一臉疲憊之色,揉了揉太陽穴,招呼祥子道。

  祥子拱了拱手,找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了下來。

  大門閉合,爭執聲隨即響起。

  原來武館內這幾位大佬,為大順古道開通之事起了爭端。

  四海院那位光頭葉院主的意思,是要調集全館之力,破釜沉舟,日夜在火靈海推進,搶在振興武館之前抵達大順古道。

  而劉院主則持保守之見,他認為如今進度已落後于振興武館,況且振興武館得了那些來歷不明的武夫襄助,寶林武館已然毫無勝算,這般境況下,倒不如保全實力,莫要再折損弟子了。

  平心而論,這兩人的說法各有道理。

  此刻,光頭葉院主嗤笑一聲:「劉師叔,您這年紀大了,難不成膽氣也消磨殆盡了?

  也沒人叫您親自衝鋒陷陣啊。」

  劉院主豈是尋常人物?聽聞此言,只抬了抬眉眼:「葉師侄,你好歹也是四海院院主,管著一大攤子事。但火靈海那地界,可不是你上下嘴皮子一碰,說開通便能開通的。」

  「我且問你,火靈海那般詭譎之地,且不論那些神出鬼沒的妖獸,單說火靈海的夜裡,能有幾個八品弟子扛得住天地靈氣的威壓?」

  「就算您葉院主不顧弟子死活,強行打通了前路又如何?那些力夫並未提前備足物料,到那時,是您葉院主去搬那些木料、礦石之類,還是我這把老骨頭親自上陣?」

  論嘴皮子功夫,那以魯莽直率聞名寶林的葉院主,哪裡是老劉院主的對手?

  眼見葉院主滿臉漲得通紅,語塞難言,劉院主更是得理不饒人:「我便實說了吧,在祥子與李家莊的人過來之前,你四海院的弟子折損了多少?」

  「便是那天賦僅在萬羽軒之下的柳毅,不也不明不白死在了小青山嶺外圍?」

  「我寶林武館耗費無數銀錢、湯藥培養出來的精銳弟子,就因你這傻光頭一句話,便要這般輕易折損在礦區之中?」

  聽聞此言,葉院主臉色脹得如同豬肝一般,再也說不出半個字來。

  這話說得凜冽,但卻是實話。


  因那武夫三天塹的限制,寶林武館的內門弟子原本僅有三十餘人,即便席院主發了召集令,從各地匯聚而來的八品弟子,也不過數十人。

  算下來,偌大的寶林武館,攏共七十餘名八品武夫,多半都歸在四海院麾下聽用。

  而如今,內門弟子已折損十餘人,受傷的更是過了半數。

  至於九品大成境的外門弟子,死傷更是慘重。

  換句話說,不過半年光景,寶林武館便已損失了超過三分之一的精銳!

  更何況,前番四海院精銳弟子在辟火古道外....被一群八品巔峰妖獸圍困,若非祥子帶著李家莊的護院們及時馳援,怕是要全軍覆沒。

  而之後,寶林武館能順利北進,所依仗的,也是李家莊強悍無比的運輸線...以及久經操練的護院車陣。

  當然,還有一層不可言說的緣由祥子幾乎夜夜都會帶著小白那伙狼妖開拓前路。

  但狼妖只能夜間行動,遇上白日出沒的妖獸,終究還得武夫出手。

  可尋常九品武夫扛不住火靈海濃郁的火系靈氣,進不得紅霧之內。

  想要讓九品武夫能在火靈海立足,唯有等李家莊的力工用摻雜了高品五彩礦灰的建材...鋪就道路方可。

  這般一來,李家莊護院這支強悍戰力,短期內便派不上用場了。

  這才是寶林武館如今推進速度,落後于振興武館的主要緣由。

  亂糟糟的場面中,終究還是席院主敲了敲桌面:「好了,都莫要吵了,爭了這許久終究是誰也說服不了誰。」

  恰在此時,席院主的目光緩緩落在了屋角那大個子身上。

  「李祥,說說你的看法。」

  剎那之間,眾人的目光盡數匯聚在祥子身上。

  祥子早有預料,此刻也不藏私,緩緩開口:「兩位院主所言,皆有道理。」

  劉院主沒好氣道:「少說些屁話,如今要你拿個主意。」

  「正是正是,你小子快拿個章程出來。」光頭葉院主也催道。

  祥子啞然失笑,心道:這麼多前輩大佬在此,讓我這小輩拿主意?這口鍋我可背不起。

  心念及此,祥子卻緩緩說道:「若能在大順古道拔得頭籌,對我寶林武館的發展實乃大有裨益。我以為,咱們不妨按原計劃推進,說不定會有轉機。」

  聞聽此言,幾個院主皆是一臉茫然。

  啥?按原計劃推進?

  這般一來,豈不是絕無可能拔得頭籌了?

  轉機?如今振興武館風頭正勁,又有生力軍加入,能有什麼轉機?

  在座幾個院主中,唯有席院主神色自若,「既然李祥這般說,那便依著原計劃行事吧。」

  席院主悠悠開了口。

  一錘定音!

  眾人盡皆愕然。

  席院主緩緩起身,負手踱步,經過祥子身邊時,卻似不經意般拍了拍他的肩膀:「李副院長,這主意是你拿的,那這幾日,便由你統領整個小青山嶺,我武館上下一應人等,包括我在內,皆聽你調遣。」

  這下,輪到祥子驚愕不已了。

  得,這口黑鍋終究還是扣在了自己頭上!

  祥子只能拱手稱是,一臉無奈出了會議室。

  整個會議室,鴉雀無聲。

  過了半晌,四海院的光頭葉院主才嘆了口氣,緩緩開口:「有時候我總在想,咱武館裡這麼多師長,是不是太過不中用了些?」

  「無論是先前的運輸線,還是前朝廢礦,可都是這小子憑一己之力為咱武館搶下來的。」

  「如今這節骨眼上,還得讓這小子替咱們想辦法。」

  「可話說回來,這小子也不過八品修為,他肩上哪扛得住這般重的擔子?」

  光頭葉院主是老館主龍紫川的首徒,不僅資歷深厚,一身修為更是館中翹楚,僅次於席院主,如今掌握整個四海院,稱得上是位高權重。

  葉院主平素行事最是囂張無忌、莽撞衝動,便是對席院主也不甚放在眼裡。

  可此刻,卻是他率先說出這番略有些自責的話。

  聽了這話,眾院主皆是唏噓不已。


  恰在此時,一直沉默的傳武院院主忽然輕笑一聲,緩緩開口:「我想,在席師兄看來,正因這事難做,他才會將此事交予李祥這弟子吧。」

  「如今李祥不過八品圓滿,卻已身居風憲院副院長之職。」

  「以他的天資,七品不過是探囊取物,便是那六品之境,想來也無甚阻礙。」

  此話一出,眾人先是一愣,隨後神色各異。

  傳武院這位柳院主,與席院主向來不甚和睦。

  寶林武館之中,風憲院地位最高,四海院人數最多。

  但論及人脈和威望,當屬傳武院。

  畢竟這數百年的學徒大練與內外門演武,皆由傳武院執掌。

  可偏偏,半年多前的學徒大練,並非由傳武院負責,而是由雜院院主老劉院主一力承擔。

  雖說這是老館主龍紫川遠赴申城前的欽點,但武館中不少人都在傳,此事背後,實則是席院主在推動。

  這般一來,在老館主離開四九城後,這位傳武院院主與風憲院院主之間的關係,便頗為微妙了。

  這許多次院主級別的會議,這位傳武院院主始終未曾表態。

  這是他第一次開口。

  開口,便石破天驚。

  能坐到院主這位置的,自然都非愚鈍之人。

  此刻,便是一向莽撞的光頭葉院主,也咂摸出了這番話背後隱藏的深意。

  李祥如今不過十九歲,天資更是驚才絕艷,已然身居風憲院副院長之職。

  這便意味著,倘若這年輕弟子再立下大功,寶林武館便將面臨一個極為尷尬的境地賞無可賞。

  這話...頗有些誅心了!

  席院主未曾言語,眼眸卻微微一縮,望向傳武院的柳院主,嘴角噙著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

  眾人正沉默間,劉院主卻嗤笑一聲,斜睨著傳武院柳院主:「老柳,說話可得三思而後行。你有你的小心思小算盤,卻絕不能說這是咱們的想法。」

  「至少在我這老頭子心裡,可沒你這般盤算。」

  「莫要忘了,當日祥子勝過錢興武之時,莊天佑那老東西可是堂而皇之拉攏於他。」

  「若是祥子聽聞你這番話,寒了心,轉投振興武館,你猜猜,那振興武館能拿出何等禮遇?」

  「我瞧著,至少也能得個親傳弟子的名分吧?日後在振興武館謀個院主之位,亦是十拿九穩。」

  「人家祥子放著這般康莊大道不走,依舊為咱武館效力打拼,你老柳身為傳武院院主,卻在暗中算計一個後輩弟子?豈不可笑?豈不荒唐?」

  傳武院柳院主聽聞此言,臉色便是一滯,只是他城府深沉,面上依舊雲淡風輕,只淡淡笑道:「柳某不過是直言不諱罷了。劉師叔要這般想,我也無可奈何。」

  劉院主哼了一聲,不再多言,只將目光投向席院主。

  席院主這才緩緩開口:「李祥這小子,天資卓絕,年紀輕輕便已身居高位,倘若此次他真能為我寶林解此困局,我寶林武館的確是賞無可賞。」

  「從這一點來看,柳院主所言,也有幾分道理。在此節骨眼上,我借勢打壓李祥這弟子,似乎也是我身為院主應有的馭人之術。」

  聽聞此言,眾人盡皆愕然,唯有柳院主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不過,」說到此處,席院主話鋒一轉,沉聲道,「我席某人本是流民出身,若無師父垂青,若無寶林武館栽培,若無師兄弟幫扶,何來今日的席若雨?」

  「我知曉,在諸位師兄弟眼中,我席若雨心性狠辣如蛇,莫說其餘四院,便是我風憲院之內,亦有不少弟子暗中非議我的手段。」

  「只是此番,柳師弟卻是想岔了。」

  席院主緩緩起身,凝視著昔日與自己最為相得的小師弟、如今的傳武院院主,輕笑一聲:「誰說賞無可賞?倘若李祥這弟子此番能為武館破此困局,我這院主之位讓給他又有何妨?」

  一語既出,宛若一道驚雷,在諸位院主心中炸響。

  「我所看重的,唯有寶林數百年基業。諸位信也好,不信也罷,我言盡於此。」

  就在眾人恍惚沉默之際,這位席院主手中已多了一枚雕金令牌。

  「昔日師父離去之時,將這枚令牌賜予我,囑託我莫要優柔寡斷,若是武館到了生死存亡之秋,便當取出這枚令牌。」


  席院主掌風一震,那雕金令牌便穩穩插入面前長桌之中,他眸色冷肅,緩緩掃過在場眾人:「諸位,館主令在此!值此存亡之際,我寶林武館上下,皆聽李祥調遣。」

  「若有違逆者,休怪館主令無情,休怪我席若雨手段狠辣!」

  一言既出,滿室皆驚。

  誰也未曾料到,這位風憲院院主、如今的寶林武館代館主,竟然真的將所有希望..

  都押在了那年僅十九歲的年輕武夫身上!

  尤其是傳武院的柳院主—這位素來沉穩的六品武夫,眼眸間也流露出極為罕見的愕然。

  席院主這番話,押上的何止是一枚館主令,更是他多年來在寶林武館積攢下的聲望。

  寶林武館前進營地,門口。

  冷風蕭瑟,細雨霏霏。

  席院主的目光,緩緩落在遠處那片洶湧如潮的紅霧之上,神色平靜。

  隔了老遠,都能感受到那片紅霧中詭譎狂暴的天地靈氣。

  其實今日是小雪節氣,只是雪花尚未飄落,便被這片紅霧蒸騰成了雨水。

  一名微微佝僂著身子的老者走到他身旁,緩緩說道:「是祥子那小子與你說了些什麼?你這位素來不打誑語的席院主,竟也將籌碼押在了他身上?」

  席院主轉過身,拱了拱手,淡然笑道:「那小子連劉師叔您都未曾多言,又怎會主動尋我?」

  劉院主嘆了口氣:「那你何來的把握?明明不必趟這渾水,何苦賭上半生威望,來壓老柳?」

  席院主淡淡一笑:「若此番真被振興武館壓過一頭,我寶林便再無翻身之機。這般境況下,我個人威望,又算得了什麼?」

  聞聽此言,那老劉院主眉頭卻是一皺。

  席院主為人素來沉穩狠辣,不見兔子不撒鷹,實在難以想像,他會只為了賭一個虛無縹緲的可能,便掏出了館主令,壓上了半生聲望...以及那些弟子的性命。

  忽地,劉院主心頭一動,猛地反應過來,沉聲道:「莫不是申城那邊,龍師兄出了什麼變故?」

  劉院主口中的龍師兄,便是寶林武館老館主龍紫川。

  席院主微微一怔,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果然什麼都瞞不過劉師叔。」

  席院主從懷中掏出一封電文,遞了過去。

  劉院主接過一看,先是一喜,待瞧見結尾那幾句,卻是臉色大變:「這————這是真的?

  「」

  劉院主的聲音中,尚帶著濃郁的難以置信。

  席院主神色平靜,接過那封電文。

  手指微微一顫,電文便化為飛灰,被微風與細雨裹挾而下,滲入泥土之中。

  席院主這才應道:「所以劉師叔,我們必須儘快打通大順古道,將所有人的注意力,都牢牢釘死在這小青山嶺之內。」

  「只要能等師父與林師兄順利返回四九城,到那時,大局便定了。」

  半晌,劉院主才緩過神來,點了點頭:「若是需要我這把老骨頭做些什麼,儘管開口,小席你不必有顧慮。」

  席院主長揖到地:「多謝劉師叔!」

  老劉院主神色肅然,不避不退他老劉是老館主的師弟,雖說修為平平,但地位卻是最高,從某種意義上,席院主想要坐穩館主之職,絕少不了他的支持。

  隨後,這位年近六旬的老者,卻長嘆了一口氣:「只是委屈了那小子,這天大的擔子壓在他肩上,他卻還不知緣由。」

  聽聞此言,席院主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劉師叔,說不定...這小子自有法子呢?」

  「到那時,我寶林武館不就兩全其美了?」

  劉院主一愣,怎麼覺得席若雨對那小子的信心,比自己還要足?

  劉院主狐疑看了席院主一眼,隨後將目光落在了門口不遠處,那個正探頭探腦、鬼鬼祟祟弓著身子不知在忙活什麼的大個子身上。

  莫非,祥子這小子...真能出個奇蹟?

  遠處,正捧著一撮泥土的祥子,忽然覺得後脊一涼。

  下意識地回過頭,卻瞧見劉院主與席院主兩席紫衫,並肩而立。

  祥子訕笑幾聲,遠遠擺了擺手,隨即把手中的泥土撒向空中。

  淡金泛紅的泥灰,緩緩落在泥濘的土壤之中。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淺淺的弧度。

  找到法子了。

  振興武館想率先打通大順古道?

  呵呵,門兒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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