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一人 一槍 一條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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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32章 一人 一槍 一條血路

  大順古道,辟火谷地之外。

  濃稠火系靈氣肆虐,熱浪滾滾,幾乎要將人蒸透。

  小青衫嶺外圍尚是陰雨連綿,此地卻如烈火燎原,沸騰不休。

  一處狹小隘口後頭,十多個寶林武館弟子擠在狹小的谷地。

  多半穿著外門黑衫,人人帶傷,神色倉皇;其中幾個黃衫內門弟子,更是奄奄一息躺於地上————

  隘口之外,隱隱是震天嘶吼。

  「諸位師兄弟莫慌————輪流修養、恢復氣血,還提得動刀的,此刻隨我出去,支援陳副院主!」趙沐剛裹好手臂傷口,霍然起身,沉聲道。

  聞聽此言,不少寶林弟子皆是心神一驚,面露懼色。

  百多頭紅蜥火獸,烏泱泱撲過來...誰不害怕。

  他們皆是四海院弟子,在小青衫嶺征戰日久,便是七品妖獸也見過幾次————

  可哪裡見過這般駭人的場面?

  不過一個回合,師兄弟便傷了近半。

  若非陳雄院主帶著十多個精英內門弟子,將妖獸堵在隘口之外————恐怕這些受傷的師兄弟,沒一個能活下來。

  見此情景,趙沐厲聲喝道:「我輩武夫————憑的不就是一個勇」字?難道守在此地————便能將外頭那些妖獸熬死不成?」

  「若陳雄院主氣血耗竭————咱們這些人,不還是個死?」

  「如今黃師兄已突圍求援,咱們捨出性命撐在此地,才能熬到援軍到來!」

  「怕...便是死!」

  「不怕死...就還有活路。」

  身為風憲院弟子,趙沐常駐小青衫嶺,本就算是祥子委派的「監軍」,此刻,這番言語更是擲地有聲,頓時引得幾個弟子霍然起身。

  「怕他個卵,與那妖獸拼了...等武館援軍!」

  「聽趙師兄的,與那些妖獸拼了!」

  大半弟子皆奮然起身,再度沖了出去。

  只是...趙沐眼眸中,卻掠過一抹微不可查的郁色——前進營地的精銳全在此處,此地離堡寨甚遠,便是四海院葉院主趕來支援,也至少要兩個時辰。

  自家這些師兄弟,熬得住兩個時辰嗎?

  隘口外,陳雄渾身沐血,手中長槊揮舞如風。

  氣勁洶湧間,長槊每一次翻飛,都能挑翻一頭紅蜥火獸。

  尤其是槍身附著的暗勁,悄無聲息便震碎妖獸臟腑。

  不愧是以七品小成境就躋身四海院副院長的猛人,陳雄之彪悍更勝昔日。

  以陳雄為箭頭,身後十多個內門精英弟子,皆手持兵刃結成防禦陣勢,牢牢守住這處隘口。

  無數紅蜥火獸,如烈火巨浪般撞上嚴密陣形,又像浪花擊礁石般碎裂開來————

  可————紅蜥火獸實在太多了。

  尤其是————十多丈外,還有一頭身形如猛虎般龐大的紅蜥火獸首領。

  與其他紅蜥火獸不同,這頭八品巔峰妖獸身上的紅火色更為艷麗,那雙倒豎的幽紅瞳仁中,滿是厲色。

  它泡在滾燙岩流里,舔舐著前爪上一道狹長傷口一一這是陳雄留下的傷。

  不多時————那傷口竟漸漸癒合。

  旋即,它的眸子泛上一抹戾色,爪子又揮了揮。

  它身後,數十頭紅蜥火獸...在岩流里緩緩現出身形。

  見此情景,陳雄心頭一震—他娘的————老子這是捅了蜥蜴窩了?

  「趙沐...趙沐在哪裡?」

  「再派人去振興武館的前進營地...就說我老陳求他們————他娘的快來救老子1

  」

  聞聲,趕過來的趙沐,渾身一顫,「陳院主,您先突圍去求援?」趙沐沉聲道。

  陳雄長槊又挑翻一頭紅蜥火獸,瞥他一眼,嗤笑道:「你小子進了風憲院後,倒是學足了風憲院那些做派...放你娘的狗屁,老子要是突圍了,你們這些小子還能活得成?」

  「老子是院主...還是你趙沐是院主?莫要廢話...老子怎麼說...你就怎麼辦!」


  趙沐眼眶不禁微微一紅。

  即便身陷絕境,這位四海院副院主,依舊沒想著拋下師弟們。

  可————縱使他是七品強者,縱使是鐵打的身子,也熬不住那些妖獸輪番進攻啊。

  辟火谷地外百丈,一桿金線大旗迎風飄著,旗上繡著「振興」兩個大字。

  數十個振興內門弟子,手持兵刃肅然而立。

  忽地,人群如潮水一般分開。

  一個面容俊朗的白衫武夫,緩緩走了過來。

  他眯眼瞧著遠處那些震天喧囂,卻啥都看不見,只聽得隱隱嘶吼。

  鄧逸峰頓感無趣,嘴角扯出個笑模樣,尚未坐下,手下早已搬來一把雕金鑲玉的椅子,又端上一盤切好的瓜果。

  就這樣,在這片熱浪蒸騰的谷地,這位振興武館武堂副院主,饒有興致地吃起瓜果來。

  汁水在口中散開,鮮甜滋味瀰漫整個口腔,他才覺得舒坦了些。

  三大武館中,就屬振興武館北進最遠,最近的前進營地,離辟火谷地也只有小半個時辰路程。

  故而,得到消息的鄧逸峰,第一時間就趕到了這裡。

  出身使館區四大家的鄧家,他自小養尊處優,既有那些未經閹割的體修功法,又有罕見的天賦靈根,這修煉之路毫無坎坷。

  反倒是進振興武館這幾年,在這小青衫嶺倒是吃了些苦頭。

  所幸————這苦日子也快到頭了。

  鄧逸峰接過下屬遞來的帕子,擦了擦手,笑眯眯問了一句:「他們被困多久了?」

  身旁的錢星武,恭敬應道:「師傅,約莫一個多時辰。」

  「噢?」鄧逸峰面露訝色,嘖嘖道,「倒是小看那個陳雄了,不過是一個凡俗七品武夫,這氣血倒是不錯,能撐這麼久。」

  猶豫片刻,錢星武問道:「師傅...之前寶林武館派來求援的,我已讓人扣住了...」

  「做的好...」鄧逸峰讚許道。

  「不過...」錢星武瞥了他一眼,接著說道,「但咱們若是遲遲不救...被使館區知道了...只怕不好交代。」

  鄧逸峰眉梢一挑。

  錢星武趕緊解釋道:「我擔心對師傅您的聲譽有影響。」

  「無妨,」鄧逸峰靠在椅子上,笑眯眯道,「咱們這不是來救他們了嗎?哪曉得外頭也有妖獸————咱們振興武館的弟子,也得靠兩條腿走,總不能飛過去吧?」

  「結果,就是這一耽擱,再趕過去,卻只看到寶林武館那些弟子死傷殆盡——

  ——實在可惜啊!」

  錢星武一愣,又挑起個大拇指,腆著笑臉:「師傅算無遺策,弟子佩服!」

  「嘿...多學著點吧,等他日...你接過我這位置,自然得懂些手段,」鄧逸峰笑容和煦,看似漫不經心說道。

  錢星武沉聲應下,眸中滿是熱切。

  「只是————師傅,若是寶林武館有援軍呢?要是讓他們看見咱們在這兒————

  終究還是不妥。」錢星武擔憂道。

  鄧逸峰用綢帕擦了擦額頭的汗:「援軍?他寶林哪兒來的援軍?寶林那邊————離此處最近的前進營地,也得個把時辰,要是等那位葉院主從堡寨里趕過來————怕是天都黑了。」

  「咱們就坐在這裡看戲————又有誰能瞧見咱們————哎————」

  忽地,鄧逸峰言語卻是一滯,霍然起身,朝著遠方看去。

  仿若荒漠一般的地面,紅灰色的熱氣扭曲了視線。

  遠方,一道煙塵緩緩升騰,一柄湛藍大槍刺穿煙塵,疾馳而來。

  鄧逸峰驀地一呆——怎麼還真有人來?

  錢星武遠遠望去,待那個大個子的身形漸漸清晰,卻是震聲道:「是李祥...

  他怎麼來了?」

  「他身後那些人...都穿著李家莊的坎衣,並不是寶林武館弟子啊!」

  鄧逸峰臉上又是那副笑眯眯模樣。

  「無妨————這小子不過是個八品凡俗武夫,身後那些護院大多也只九品,他們想送死————咱們也別攔著。」


  這位出身使館區鄧家的七品體修,又悠然從盤子裡拿起一塊瓜果:「吃瓜..

  看戲!」

  飛蛾撲火?蚍蜉撼樹?

  還是說————自欺欺人的慷慨赴死?

  鄧逸峰打了個哈欠,心中只覺無趣————

  這個只用半年便做到風憲院執事的年輕武夫,這個一手掌控四九城內外最大運輸線的年輕莊主爺————

  原以為是個有能耐的人,沒料到————竟是個愚蠢的夯貨。

  祥子神色肅然,槍尖泛出道道寒芒。

  漫天氣勁洶湧而出,擋在身前的一頭九品毒炎火獅,瞬間被劈成兩段。

  所過之處,便是九品巔峰妖獸,也擋不住他一槍揮出。

  且不提那些護院,只說這兩個第一次瞧見自家莊主爺戰鬥模式的八品供奉,心中已是翻江倒海。

  他們出身申城大武館,自然能懂這礦區的兇險,此番前來...原本是做好了賣命的打算,卻沒料到...這位莊主爺兇悍至此。

  這是入八品才兩個月?觀那身氣血波動,已然是八品大成啊!

  可更嚇人的,還是這位爺氣血異常強橫,一路北上,這位爺手上的大槍就沒停過——————可他腳下步子卻輕鬆如常;反觀自己這兩個沒動手的八品武夫,反倒氣喘吁吁,被礦力熬得夠嗆,即便是申城...也沒聽聞哪個八品武夫能有這般強橫實力!

  倘若寶林武館弟子都這般厲害————那為何寶林反倒排在三大武館末尾?

  兩個供奉正暗自咂舌間,卻看到前面那位爺頓住了腳步。

  「休息一炷香...準備隨我沖陣,箭矢陣型,有勞兩位供奉護衛我左右!」

  張啟峰和王威,趕緊點頭,先前那點作為供奉的傲氣————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

  李家護院走慣了礦區,加之對這位莊主爺格外信任,此刻也沒人露出畏懼之色,都從懷裡掏出牛肉餅子啃了起來。

  祥子慢慢咀嚼著,回想起方才那杆振興武館大旗,心中卻是嗤笑一聲。

  以他那奇異的視力,自然早就看到了那位鄧副院主和錢星武。

  顯然...這些人的打算,便是坐山觀虎鬥。

  七品純粹體修?幾可媲美六品武夫的實力?

  祥子嘴角咧開一個笑:名頭倒是大...就看這些人,有沒有坐收漁翁之利的實力了!

  「李家莊...隨我衝鋒!」

  一聲吶喊後,數十個武夫呈一個銳利的三角形,遙遙沖向那些紅蜥火獸。

  辟火谷地外的隘口,陳雄長槊已遍染鮮血,魁梧如松的身形,微微顫抖著。

  縱使強悍如他,在紅蜥火獸的輪番衝鋒下,也撐不住了。

  尤其————地上躺著的兩具黃衫武夫屍體,更讓他睚眥欲裂:「來人————把陳輝他們的屍體抬下去,絕不能讓這些畜生給吞了!」

  這兩人是四海院精銳弟子————都是有望突破七品境的天才武夫,跟著他陳雄在小青衫嶺征戰數年。

  沒料到...今日竟折損在這不起眼的谷地,怎能讓他陳雄不悲憤、不痛苦。

  但陳雄已來不及痛苦了。

  那頭體型碩大的紅蜥火獸首領,不知何時已接近到離他只有數丈的距離。

  那畜生粗壯的後腿微微彎起,厚重皮鎧下...肌肉盡數虬結。

  它在耐心等待機會,等待陳雄氣血耗竭的那一刻。

  那雙幽紅的豎瞳中,滿是毫不掩飾的貪婪—一隻要吃下這個七品武夫,它就能晉升七品了!

  「來啊...狗畜生,有種來吃你陳爺!」陳雄撕開武袍,露出一身刀削斧刻的肌肉線條,咆哮道,「看老子戳不戳得死你就完了。」

  那紅蜥火獸首領神色變幻,卻沒有動作,只輕嘯一聲。

  剎那間,又有十多頭八品紅蜥火獸撲了上去。

  「好哇...來的正好,給陳爺再練練手!」陳雄長槊翻飛,怒目圓睜。

  在他身後,十多個弟子已是血浸武衫,眸色恍惚—一這裡的火系礦力極為難熬,普通八品武夫也難堅持這麼久————這些精英弟子即便在不斷輪換下,氣血也已瀕臨極限。


  趙沐神色冷峻,胸口一道狹長傷口汩汩流血,可他已顧不上了。

  這麼多師兄弟,除了那些重傷的,如今還能站著的————全在這裡了。

  若支援再不來,四海院精銳便算折損了近半一這是寶林武館絕不能承受的損失!

  正心神激盪間,趙沐眸色陡然一縮,大喊一聲:「陳院主小心!」

  恰在此時,異變陡生。

  那一直按兵不動的紅蜥火獸首領,瞅准陳雄一口氣勁將泄未泄的瞬間,突然躍起————朝著陳雄撲去。

  而此刻...陳雄長槊剛盪開一隻紅蜥火獸...胸膛大開!

  幽紅色爪牙,仿若一柄鋼刀,在日頭下泛著森森寒光...朝著陳雄心臟剮過去O

  不得不說,這畜生選擇的時機巧妙無比。

  陳雄大喝一聲,但一口氣勁已泄,長槊來不及橫起...不得已,只能棄了長槊,雙拳交叉擋在胸前。

  暴烈的破空聲中,鋒銳的爪牙...即將刺中陳雄雙臂。

  「陳院主...小心!」一個親近弟子聲嘶力竭。

  話雖如此,但眾弟子眼眸中皆是一黯一以七品小成境的修為,能重傷這頭八品巔峰,已是不易...

  但武夫皮膜怎能與妖獸媲美?

  強如陳院主,也定然擋不住這一爪。

  忽地...

  一聲清脆的爆鳴,遙遙傳了過來。

  緊接著...這聲爆鳴愈發高亢。

  灰紅色的天幕中,破開兩條清晰的白線,幾乎是瞬間,白線中便躍出兩支羽箭..

  眾人這才驚覺,那爆鳴聲竟是箭羽的破空聲。

  未見其箭,先聞其聲..

  此等射術,堪稱驚世駭俗。

  兩支鐵箭快若疾風,朝著那頭紅蜥火獸首領射去。

  「噗」的一聲脆響,一支鐵箭射入這頭八品巔峰妖獸的體內————

  眨眼間,另一支鐵箭接踵而至,撞在前一枚鐵箭的尾杆上一竟是連珠箭法i

  「鏘」得一聲,由八品隕鐵混合八品水系礦灰鍛造的特殊箭頭,在紅蜥火獸首領體內爆開一股洶湧暗勁...

  這頭八品巔峰妖獸猛地昂頭,喉嚨深處爆出一陣刺耳哀嚎...

  剎那間,紅蜥火獸首領身影一顫,便已躍開數丈,潛入岩流之中,幽紅豎眸中滿是驚懼...

  群妖洶湧如潮的攻勢,亦頓時一滯。

  這些鐵箭,是之前在四九城百草園,那位師叔祖用玄鐵重槍剩下的材料打造的,鋒利無比————更重要的是————水系礦灰對火系妖獸有天然威壓,使得這兩箭更顯威力。

  只兩箭,便重傷了這頭八品巔峰妖獸,同時解救陳雄副院主於危在旦夕之時...

  無論是時機————還是決斷,都精妙到了極點。

  便是陳雄亦是心中一震——究竟是誰,能使出這般神乎其技的箭法?

  「是天罡箭法...我一直隨萬師兄歷練...這是萬家的箭法!」一個內門弟子驚呼道。

  剎那間,眾人心中皆是振奮不已。

  莫非...是萬宇軒師兄回來了?

  除了這位橫掃四九城同輩武夫的天才...誰又能有此等射術?

  可隨後————眾人的臉色卻都愣住了。

  只見一個大個子的身影,在灰紅色的天幕中若隱若現。

  更讓人吃驚的是————他沒走大道,而是沿著一條筆直陡峭的谷道疾馳而來。

  那谷道崎嶇不平——————離地面足有好幾丈,就像一條綢帶嵌在谷壁上一說是道路,其實不過是一頭火岩闕獸鑽出來的獸道。

  又窄又陡,還懸在崖壁邊上,稍有不慎就會掉進底下洶湧的岩流中,哪裡是人能走的路?

  可偏偏————那個高大身影,竟像妖獸般如履平地。

  這般詭異的畫面,頓時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待那人面貌漸漸清晰,趙沐先是一震...旋即喜道:「是李祥...我風憲院執事李祥!」

  「李祥來救援我們了!」

  忽地...趙沐言語陡然一滯。

  視線中,一頭體型龐大的紅蜥火獸,從岩流中陡然竄出,高高躍起。

  幽紅的身軀、斑駁的紋路,幾乎與谷壁的陰影融為一體,朝著祥子猛撲過去。

  「祥子小心!」

  趙沐剛喊出聲,那妖獸鋒利的爪牙...就快要刺穿祥子的頭顱。

  眾弟子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一這可是八品妖獸啊,雖說比不上那首領兇悍,可也不是一個內門弟子能獨自抗衡的!

  那大個子卻恍然未聞,腳下速度一點沒減,神色更是無比平靜。

  「鏘」得一聲。

  一柄槍身湛藍、槍尖銀白的大槍,驟然刺破灰紅色霧氣...

  漫天氣勁,自槍尖蕩漾開來..

  暗勁洶湧————就連十多丈外的寶林武館眾弟子,也感受到了一種難以言喻的壓迫感。

  「砰」得一聲,那頭紅蜥火獸的身軀,被大槍徑直刺穿。

  槍身只輕輕一顫,那龐大的妖獸身軀,便被摔飛數丈遠。

  漫天猩紅血雨灑了下來...那大個子的速度卻未減分毫—一仿若剛才那頭八品妖獸不存在一般。

  這般駭人畫面,震懾住了所有人的心神。

  便連那位彪悍異常的陳雄副院主,臉上亦是瞠目結舌。

  隨後...那紅蜥火獸首領卻是長嘯一聲,一雙豎瞳死死盯著祥子背後的長弓。

  似是得到某種訊號,岩流中又跳出數隻紅蜥火獸,朝著岩壁攀爬而去。

  剎那間,祥子四面八方皆是妖獸,將要陷入重圍。

  但祥子卻恍若未聞,手中長槍翻飛,幾乎每一擊便有一隻妖獸哀嚎著摔下崖壁。

  而他身後那些行動如風的紅蜥火獸...卻根本追不上他的身影。

  任他前路如何,祥子只一槍盪出。

  一人、一槍,生生在妖獸群里撕開一條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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