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神秘的術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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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9章 神秘的術法

  草上飛馬匪一夥的寨子裡,宴會廳,燈火映照,亮如白晝。

  牛肉、豬肘這些吃食擺得滿滿當當,幾位當家跟前,連烤得噴香的妖獸肋排都有。

  籌交錯間,眾人更是臉色紅暈。

  那刀疤臉漢子,大馬金刀地坐在雕金虎頭椅上,兩隻大巴掌順著左右倆軟乎乎的身子往下滑。

  哪用他自己動手?一陣嬌喘裡頭,自有人伸著纖纖玉手給他遞吃食。

  約莫是膩了這倆從村里搶來的姑娘,草上飛大手一揉,倆姑娘「咕咚」就摔在地上,她們吃痛,卻不敢出聲,衣襟著,露出裡頭白得跟玉似的身子一一按草上飛的規矩,寨子裡的姑娘都不許系衣襟。

  「弟兄們...今兒個吃痛快,明兒個...明兒個咱干票大的..:」草上飛眉眼間透著股狠勁兒,「明兒就再去劫李家莊...我早打聽明白了,他們從南苑鐵路過來的那條道,沒什麼護衛.:.就十幾個氣血關的軟蛋!」

  「咱這次不去小青衫嶺裡頭,大傢伙都能騎馬,一人兩馬,我就不信...收拾不了那些臭拉車的!」

  要時,偌大的宴會廳靜得掉根針都聽得見。

  有個喝得迷迷糊糊的瘦高馬匪站起來,嘟囊道:「大當家,咱為啥非得跟李家莊死磕啊?那後頭可是寶林武館...」」

  話還沒說完,就見刀光一閃。

  那瘦高馬匪的腦袋跟西瓜似的滾在地上,拖出一道血糊糊的印子。

  幾個姑娘嚇得尖聲叫喚,其他馬匪都跟霜打的茄子似的,大氣不敢出。

  這一刀,算是給眾馬匪醒了酒。

  長刀垂下,鮮血順著刀鋒滴落下來,草上飛臉上的刀疤在火光映襯下紅得發燙。

  他只冷哼一聲:「咱五當家讓人給殺了,要是不報這仇,咱爺們在三寨九地的地界兒上怎麼立足?旁人不得笑話死咱?」

  馬匪們忙不迭點頭,齊聲喊:「給五當家報仇,大當家威武!」

  可大傢伙心裡都給明鏡似的一—報仇?

  誰不曉得五當家跟大當家不對付,前些日子五當家死了,大當家樂得嘴都合不攏了。

  可今兒個,怎麼偏要給五當家報仇了?

  宴會廳里,沒過一會兒又鬧哄起來。

  出了宴會廳,草上飛上了二樓,進了間黑沉沉的屋子。

  房間內,坐著一個穿著罩袍的男人。

  這人長得瘦條條的,約莫四十來歲,臉長且瘦,眉毛窄眼晴細,看著就透著股陰鷺。

  「爺...事兒辦妥了,明兒咱弟兄就再去劫李家莊,」草上飛臉上掛著諂媚的笑,哪還有半分醉意。

  那瘦削男人聽了,只從牙縫中進出一聲「嗯」,便當是應了。

  就算這樣,平日裡慣是跋扈的草上飛,臉上諂媚勁兒卻半分不減:「爺...就是...就是您也知道,咱手下這幫人都是夯貨,要是沒點好處,只怕使喚著不趁手。」

  瘦削男人扭頭瞧著他,草上飛乾笑兩聲,頭垂得更低。

  「上月才給你弄來的大洋,你都造完了?」

  「爺...有您鎮在這裡,咱哪敢亂造,這人吃馬喂,咱在這荒山野嶺的,跟四九城沒法比啊。」

  瘦削男人沒說話,只一挑手指,空中就炸開一道淡淡的漣漪。

  「贈」的一聲,草上飛腳邊的一個小箱子就開了。

  見了這一手,草上飛只覺得尾椎骨冒涼氣,可一瞅見箱子裡的東西,立馬喜上眉梢昏沉沉的燭火下,箱子裡的東西透著晶瑩潤亮的光,竟是全是七品的五彩脈礦!

  「這箱子裡的東西,夠你招兵買馬了,只要你能拖住李家莊那條線,以後這樣的玩意兒多的是,」瘦男人聲音沒半點起伏,「要是辦得好,到時候我給你弄份「鍛筋散」。」

  這話說得雲淡風輕,但落在草上飛耳中,卻把他心頭那把火燒得更旺。

  鍛筋散啊,這可是能升八品的金貴玩意兒!

  要是得了這玩意兒,自己就能一舉衝破九品圓滿,到八品鍛筋境!

  草上飛半點兒不懷疑眼前這瘦男人能不能辦到一一或者...在他心中,這來歷神秘的瘦削男人弄一份「鍛筋散」是輕而易舉。


  他一個從遼城逃荒過來的武夫,能在兩年裡折騰出這麼大的局面,全都因為眼前這罩袍男人。

  「謝爺...以後我這條命就是爺的了..:」草上飛「撲通」跪下,腦袋磕得砰砰響。

  忽地,瘦削男人眉頭一皺。

  驟然間.:.隔壁大廳火焰升騰,喊殺震天。

  嘶吼聲,喊殺聲,裹著姑娘們的尖叫,響徹整個宴會廳。

  急促的腳步聲中,不知哪個馬匪逃命時撞翻了燭台,火「騰」地就燒起來了。

  黑煙滾滾里,幾個凌厲的身影跟魔神似的,毫不留情地收割人命。

  「是高手..」

  「是八品高手!」

  慌亂的喊叫聲中,這句「八品高手」終究是擊潰了馬匪們的反抗意志。

  倘若是平地對上這些高手,他們可能還敢硬碰硬來上一場,可在這狹窄的寨子裡,他們只剩逃命的心思。

  不愧是寶林武館內門精英弟子,此刻如虎入羊群一般。

  尤其是為首的柳逸,那口駭人的環首大刀下,幾無一合之敵,敢擋在他身前的,皆是一刀兩斷。

  不過半香的功夫,這宴會廳里便沒幾個人能站著了。

  柳逸拽住一個當家模樣的馬匪,冷聲道:「你是幾當家?」

  「爺...爺...我是三當家。」

  「你家大當家呢?」

  三當家瞧著眼前這渾身沐血、魔神一樣的人物,頓時被嚇得尿了褲子,哆哆嗦嗦指了個方向:「剛...剛往那邊去了。」

  柳逸點點頭,手腕一翻一一那馬匪的頭顱便飛旋出來。

  「師弟們...走,先去宰了草上飛!」

  幾個寶林弟子,疾風一般沖往二樓。

  二樓處,草上飛聽到那些哭喊聲便心知不好,渾身一顫,雖不知道來的是誰,但能悄沒聲兒地殺進自家山寨的,能是尋常武夫嗎?

  「爺救我...爺是天上人...定然能救下我等凡夫俗子!」草上飛把頭即得震天響,他一個落魄武夫,背井離鄉跑這麼遠,好不容易創下這點家業,哪捨得丟了。

  聽了這話,瘦男人眉毛一挑,嘴角帶著點玩味的笑:「你知道我的身份?」

  草上飛眼神一滯,抬頭一瞧,就見一道金光從那男人指尖閃過。

  旋即...他只覺眼前一陣天旋地轉,視線漸漸模糊起來,視線中,他似乎瞧見了一具沒有頭顱的戶體一一是他自己的。

  「砰咚」一聲悶響,一顆帶了刀疤的頭顱,滾落在了地上,在地上拖出一道血印子。

  這個兩年內就做下偌大局面的馬匪頭子,堂堂九品圓滿境武夫,不過一個照面,就這麼悄無聲息被人滅了口。

  「倒是可惜了...沒料到寶林武館平日那麼優柔寡斷,這次竟這麼幹脆...」

  話剛說完,瘦男人一甩袍袖,身上沒半點氣血波動,整個人就從窗戶翻了出去。

  濃稠的夜色中,這男人腳下並沒有任何動作,但身影卻悄無聲息在空中划過,仿若鬼魅。

  而就在他的身影將要消失在沼澤密林之時,一道墨綠色的煙花,自某個角落而起,在天上炸開了。

  霧時間,亮如白晝。

  這種混合了木系和火系礦粉的煙火最是亮堂,但持續時間卻短。

  這是寶林武館特有的聞訊煙火。

  「柳師兄...那邊有人跑了!」馬後頭,一個縮手縮腳的大個子突然大喊一聲。

  寨子裡的柳逸幾人,瞧見這煙花就明白了,當下身形一晃,朝外頭沖了出去。

  煙花驟起,那瘦削男人眸色一縮,聞聲回頭,便瞧見那馬既後暗藏的大個子身影一一自然就是一路尾隨的祥子。

  「哼.」

  他向那人伸出一隻手指,袍袖忽然無風自動,鼓盪起來。

  對方明明隔了十數丈,而且並沒有任何氣血波動,但祥子卻心中一震。

  脖頸處,霧時寒毛倒豎,一種悚然至極的寒意,驟然間撰住祥子。

  危險!

  危險!

  下意識,祥子一個翻滾。


  天空忽地爆開一道金色微茫,並不算耀眼的金色中,一枚小箭疾馳而出。

  那箭速度是如此快,即便以祥子如今的速度,也只是堪堪避開。

  「轟隆」一聲巨響,半個馬既被掀翻開來..:

  蒸騰的煙霧中,數百匹駿馬嘶吼而出。

  瞧見這一幕,從寨里衝出來的柳逸心中大駭,雖不知這人是誰,但能有如斯手段,斷然與草上飛脫不了干係。

  來時,四海院陳副院主說得很清楚一一務必斬草除根。

  「莫管那些普通馬匪了,這人定是主腦之一,追上他!」柳逸沉聲道,腳下一頓,身形如風竄了出去。

  聞聲,幾個師弟更是疾馳跟上。

  馬炸開,嘶鳴聲中,升騰出一股煙塵,瘦削男人並沒有回頭一一他很自信,那藏頭露尾的大個子不可能擋住這一擊。

  面對這一招金系術法「斷鐵徒」,八品圓滿境以下的體修挨上就得死。

  旋即,一抹蒼白襲上他瘦削的臉,他輕咳兩聲,卻是呢喃道:「在這破地方施法,真是不自在..:」

  幾乎是瞬間,他鼻端就湧入大量「塵俗之氣」,丹田處的靈泉便少了一小半,且隱隱有不穩之勢。

  「該死的天人兩隔..:」

  長長呼了口氣,瘦削男人又瞧見從寨子裡出來的幾道人影,嘴角撇了撇,笑道:「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幾個八品體修就敢追過來?」

  若非這該死的「天人兩隔」,還擔心被四九城使館區那些修士發現,他又豈會如此麻煩隱匿行蹤。

  身影頓了頓,這瘦男人就到了幾丈外。

  柳逸幾人跟在後頭疾追,幾乎是眨眼間,幾人的身影就消失在了密林之中。

  可是...就連一貫謹慎的柳逸都沒發現,眼前那全然察覺不到氣血波動的罩袍男人,卻是始終與他們的距離不變。

  而這瘦削男人遠遁的方向,赫然是小青衫外圍。

  一片狼藉的馬既里,伸出一隻焦黑的手。

  滿是灰塵的霧氣里,祥子咳嗽著站起來,趕緊摸了摸自己腦袋和胳膊,上下查看著一一還好,沒傷著。

  倒是怪了,剛才那怪男人的術法看著挺厲害的啊。

  忽然,他抽了抽鼻子,皺起眉頭一一空氣里飄著一股淡淡的熟悉味兒,跟五彩金礦礦粉的味兒一模一樣。

  驟然間,祥子似乎意識到了什麼,扭頭一看,半個馬被那股莫名的勁氣毀成碎渣,十多匹馬被炸得血肉模糊一一更多的,卻是沒逃幾步,便暴斃於地。

  百多匹雄壯駿馬齊齊躺在地上,給這片濃稠夜色添了幾分驚悚之意。

  馬瞳中皆是流出一道血淚,若細細看去,就能瞧見那血色里夾雜著淡淡的金色一一看起來,倒是與染了「礦瘴」有幾分相似。

  祥子瞳孔一縮,走到爆炸中央一一焦黑的凹坑中,是一隻小小的箭頭模樣物什。

  箭很短,約莫手掌大小,在月色下泛著冷冽的金屬光澤。

  箭杆不是木頭的,是種像黃銅的金屬,上面刻著些不規則的流線紋路;箭尾也不是羽毛,是三片薄薄的黃銅小齒輪。

  祥子拿在手上,那小齒輪尚自旋轉著。

  祥子眼晴微微眯了起來,他臉上看似平靜,尾椎骨卻似竄上一股冷氣。

  不知怎的,他忽然想到自己九品生死煉見過的,那根裝著「整骨湯」的黃銅注射器。

  跟那注射器一樣,眼前這枚做工精巧的小箭,完全不符合此方世界的科技水準。

  祥子抬起頭,著不遠處一條被炸得亂七八糟的馬腿。

  血肉模糊的傷口,泛著淡淡的金紅色一一像極了被那些金系妖獸咬中的模樣,傷口處,縈繞著祥子無比熟悉的金系五彩礦的超凡之力。

  直到此刻,祥子才真正意識到方才那詭異男人術法的兇險一一若非祥子體魄異於常人,只怕當場便會染上這東西而爆斃。

  忽地,他眼眸浮現一抹難掩的心悸一這是術法,這是金系高品妖獸才能使用的術法。

  只有這種術法,才會自帶五行屬性,傷人於無形。

  這是高品武夫都忌憚不已的五行規則之力。

  可對方明明是個人,怎麼會用妖獸的術法?


  祥子見過七品凝膜的陳副院主與蛇妖搏鬥,也見過八品大成境的柳逸與白狼王搏鬥,尋常武夫,縱是修到凡人之巔的五品走脈境,也只是體魄更強橫,暗勁更洶湧。

  便是當日萬宇軒以【天罡箭法】附著暗勁,兩箭射塌馮家莊五樓,已是驚為天人之舉普通武夫,哪會有這般詭論的攻擊方式?

  看起來,這人似乎能用某種法子驅動這枚黃銅小箭?

  這種攻擊方式,絕不會來自慣於熬養體魄的武夫。

  祥子心中悚然一驚一一難道是傳說中的修土?

  此方世界,自然是有修士的,與傳聞中呼風喚雨不同,此方世界的修士十分低調。

  四九城使館區,就是修士們的聚集地。

  以前在人和車廠的時候,劉四手下的一等車夫就專門拉這些大人物。

  聽那些一等車夫說,使館區這些個大人物看著平平常常,身上沒半點氣血波動,還總戴著些奇奇怪怪的黃銅玩意兒。

  只有一條,卻是公認的一一這些大人物幾乎不會出使館區,從來都是腳不沾地。

  這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似乎頗為忌憚此方世界的土地。

  隱約間,祥子似乎意識到了什麼。

  旋即.::一抹悚然搜住的他的心。

  如果那瘦削男人真是術法威力絕倫的修士...那柳逸師兄幾人就危險了!

  至少...以方才那一擊的威勢來看,柳逸的八品大成境的體魄也絕對擋不住。

  念及於此,祥子卻是咬了咬牙,追進了密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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