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浩蕩的隊伍,嶄新的運輸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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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7章 浩蕩的隊伍,嶄新的運輸隊

  晨光熹微,

  偌大的丁字橋上,好幾百號人站得整整齊齊,個個都用敬畏的眼神,遠遠望著高台上那個高大漢子。

  高台之上,祥子左右兩側,分別站著齊瑞良跟徐彬。

  「昨晚上大夥也都瞧見了,德寶車廠的兄弟們過來了……我閒話不多講,在丁字橋這塊地方,只有三條規矩。」

  「殺人者,死。」

  「偷盜姦淫者,死。」

  「傷人者,抵罪。」

  「大夥來到這兒,要麼混一口飽飯,要麼搏一個出身……只要肯踏實幹,有我李祥一口吃的,就絕不會短了大家。」

  「若是你們哪個受了外人欺負,那就是打我李祥的臉……」

  「都散了吧,活兒重,時間緊,各位也多擔待些!」

  眾人一聽,頓時哄散開來,由雷老爺子領著,去門口排隊領今早的白面饃和紅燒肉——

  祥爺大氣,不像馮家那麼摳搜,這兒是先吃飽再幹活……更難得的是一天居然管三頓飯,晚上時不時還發些米粥下來。

  這般待遇就算是四九城裡的力夫,恐怕也比不上。

  德寶車廠的車夫兄弟們,遠遠瞧見那些流民的伙食皆是暗暗咋舌——光說這吃食,在德寶車廠裡頭,也就護院們能吃得上,尋常車夫哪負擔得起?

  許是瞧見德寶車夫們的模樣,祥子卻是笑了笑,把手一拍——包大牛帶著十多個漢子,端上成堆的白面饃、紅燒肉、妖獸肉。

  大塊的紅燒肉泡在濃稠湯汁里,裹著濃郁醬色,空氣中都泛著醇厚迷人的肉香。

  妖獸肉成排摞在大盤裡,油脂順著顫巍巍的肉縫滲下來。

  「德寶的弟兄們.在這裡三天一頓妖獸肉,天天都有白面饃和肉食.」

  「都是免費.敞開了吃!」

  車夫們心頭大喜——三天一頓妖獸肉?這般待遇.便是六大車廠那些護院也比不上啊!

  有了這些妖獸肉,強了氣血,說不得這武道境界還能往上走一層!

  都是底層里掙扎煎熬的,哪個心裡不存一份出人頭地的念想?

  「另外,車夫兄弟們遠道而來,也不能虧待了諸位.我與少東家商量了,每月選兩個優秀的弟兄,送一副上品氣血湯,是我們寶林武館百草院出的……可不是外邊那些雜牌貨。」

  這話著實是震驚到了這些車夫。

  上品氣血湯?

  可是得攢半年工錢才能換來的好東西,放以前哪敢想?

  一時間,人人神情激動,齊聲喊道:「願為祥爺效死……願為德寶效死!」

  祥子神色一正,大手一揮:「揚旗!」

  「一炷香後,所有人出發!」

  兩桿大旗在車隊前揚了起來,

  最前頭的,是寶林武館的金線大旗。

  後面的,則是德寶車廠的綠色車旗。

  徐彬看著兩桿大旗一前一後迎風招展,心裡那份火熱一下子涌了上來

  誰想得到,咱德寶車廠的車旗,有一天也能和寶林武館的金線大旗並排飄?

  可惜自家老爺子身體不好,不能親自來瞧這場面!

  我德寶車廠.這回真是出息了啊!

  ——

  齊瑞良聽祥子說完,又親眼見到台下那些車夫熾熱的眼神,心裡不禁感嘆——這位李兄,真是天生的說客,若不習武,簡直能去四九城的國民議會當個議員了。

  他目光掃向遠處,看著那一片火熱的建築雛形——自己才離開幾天,竟真被李兄拉出了這麼大的局面?

  有了德寶車廠這些車夫,又有寶林武館的護衛,加上吃喝不愁,工錢豐厚,這條運輸線便算是穩住了。

  等武館裡那些學徒過來,怕是要驚掉下巴。

  只怕整個寶林武館都沒人能想到,不過一個九品外門弟子.竟一下子解決了困擾武館許久的難題。

  而等丁字橋這片堡寨慢慢建起來寶林武館才算真正把命脈握在了手裡,再也不用擔憂被人勒住了脖頸。

  而那時,恐怕就連清幫都要受鉗制。


  畢竟這裡同樣也是清幫運送妖獸肉的要道。

  只不過.這聲勢搞得這麼大,日後這丁字橋究竟算是寶林武館的,還是李兄一個人的?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利的地方就有爭鬥。

  就算李兄現在是事急從權,可等這條運輸線的利益足夠大了,自然有人會眼紅——身為清幫三公子,這類事他齊瑞良早就看透了。

  若真走到那一步,只怕這位李兄是忙活一場,最終替他人做嫁衣。

  想到這兒,齊瑞良目光又落向前頭那大個子——以李兄的細膩心思,不該想不到這點。

  ——

  一炷香後,

  浩蕩的車隊從丁字橋出發。

  因是頭一回走線,武館也沒提前布置什麼任務,板車上就只裝了些蔬菜、瓜果之類。

  至於這條線路,祥子早就安排得分明。

  線路很簡單——三點一線,只經過丁字橋、小青衫嶺城樓、堡寨這三處。

  從丁字橋到小青衫嶺城樓,約莫是個把時辰。

  從城後到堡寨,約莫是兩個時辰——日後若是要拉妖獸肉或五彩礦石回來,考慮到氣血消耗,還得再多算一個時辰。

  這麼一來,若是清早出發,大概傍晚就能回來——時間很緊,只怕連吃飯都得在路上解決,所以徐彬還特意安排了兩輛板車專門裝白面饃。

  不得不說徐彬是把好手,早把這些事安排妥當,他手下那些車夫也絕不遜色於以往人和車廠那些老兄弟。

  比起之前在人和車廠走李家礦線,劣勢是時間更緊了些,好處是堡寨里就有武館弟子,不用擔心路上有人襲擊。

  當然還得防著一件事:那些神出鬼沒的馬匪。

  畢竟這小青衫嶺左邊,就是水草縱橫、樹林茂密的三寨九地。

  聽說前幾日,馮家莊一支運輸隊就被「草上飛」那伙馬匪洗劫了,所有流民全被殺光,只有馮家幾個護院逃了出來。

  不過有祥子和齊瑞良押陣,加上德寶車廠的護院人手,尋常馬匪應該不敢動這支隊伍。

  再怎麼說.這車隊前頭,飄著的可是寶林武館的金線大旗

  想動手,也得先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

  ——

  路上很順利,

  當那座巍峨的鋼鐵建築在晨光中顯出輪廓時,祥子叫停了隊伍。

  到了城門樓,負責的仍是那位出身寶林武館的許參謀。

  「許師兄,好些日子沒見了,」祥子笑著拱了拱手,又叫過來後面一輛板車。

  掀開車罩,滿滿一板車的新鮮蔬菜瓜果。

  見了這一大筐瓜果,許參謀身後幾個大頭兵眼睛都直了。

  礦區附近一年四季肉管夠,可這瓜果是真稀罕——畢竟……那些野生的植株多半吃不得。

  祥子笑著說道:「許師兄,這些瓜果是順路捎來的,給您和弟兄們嘗個鮮。」

  話說得輕巧,可這一板車瓜果要是拖進礦寨裡頭,少說也值十多個大洋。

  許參謀笑呵呵地收了這份順水人情,看這小師弟越發順眼。

  不過這許參謀瞧著祥子大汗淋漓模樣,心中還是嘀咕道:好好一個九品武夫,為啥子要親自拖著車?

  隨後,許參謀瞧著後頭這浩蕩人馬,還是皺了眉頭:「李師弟初入這小青山嶺可是要通行文書的.倘若是你一個倒也罷了可這」

  這話本在祥子意料之中,

  祥子不動聲色掏出一枚玉符——這是萬宇軒臨走前留給他的。

  一見這玉符,許參謀臉色頓時一變!

  玉符正面,是「寶林」二字,玉符背面,刻著「青衫」二字。

  這是大帥府分發給寶林武館的憑證,憑這枚玉符,別說這城樓,就是堡寨裡頭也能暢通無阻。

  但這種玉符……向來只有寶林武館的執事才有,

  怎麼這才入九品的小師弟也有?

  一時間……許參謀猛地想起前幾日,這姓李的小師弟陪清幫劉福堂來的場面,

  那時候.便是清幫香主不也對這大個子客客氣氣的?


  看來這小師弟來歷不簡單!

  想到這,許參謀心裡多了幾分鄭重,臉上笑容也更緩和了些:「李師弟,這些人還是不能進去,」

  他壓低了聲音::「師弟你也知道,最近這小青衫嶺裡頭不太平……大帥下了令,不能隨便放人進去,我……我也實在為難啊。」

  祥子眼神微微一凝,深深看向眼前這位師兄——按規矩,出了武館,其實不必稱他師兄了。

  武館弟子身份特殊,但若到了年紀跨不過武道三天塹,就保不住弟子身份只能脫了武館武衫——從此,生死自負,與武館兩不相干。

  瞧見這小師弟的目光忽然銳利起來,,許參謀下意識退了一步,乾笑道:「師弟,我.我這不也是沒辦法嘛.」

  忽地一行人遠遠過來。

  「李師弟今日怎麼過來了?」

  說話的,是柳逸.

  柳逸身邊,站著一個臉色蒼白的年輕武夫,

  是趙沐。

  看來該是趙沐修養得不錯,要回武館了。

  兩個好友相見,千言萬語,最終化作一個男人間的熊抱。

  趙沐和柳逸兩個,看著祥子後頭那支龐大車隊,卻是面面相覷,都愣住了。

  祥子笑了笑,解釋道:「呃我在丁字橋待著無趣前幾日萬師兄來了一趟,說想讓我試試,能不能建起這條運輸線.」

  趙沐倒還罷了,畢竟他從擔任武館學徒教頭開始,就曉得寶林武館有這樁謀劃。

  柳逸可就真目瞪口呆了——這麼大的車隊,這小子幾天就拉起來了?

  身為四海院執事,柳逸雖主要負責獵殺妖獸,但也清楚馮家在這條運輸線上動手腳之後,四海院那幾個副院主有多頭疼。

  這不…要不是陳副院主冒險夜出小青衫嶺,恐怕趙沐命都保不住。

  「今天頭一回走,熟悉路線……順帶給武館裡的師兄捎了些新鮮瓜果,」祥子掀開一輛板車,露出水靈靈的瓜果。

  柳逸下意識咽了咽口水——妖獸肉吃多了,還真饞這些汁水足的瓜果。

  柳逸大手一揮:「送.直接送進堡寨,有啥事我擔著!」

  既有這位四海院執事做保,許參謀自然沒有理由再攔,只能趕快放行。

  「祥子.這條線便全托給你了.」趙沐勉強站直,躬身長揖。

  趙沐是個聰明人,更是熟知祥子謹慎性子——若非得了武館同意,這小子絕不會搞出這麼大動靜。

  說到底.還是因為自己在前進營地受了重傷,祥子這個剛出來歷練的師弟,才不得不扛起這本不該他肩的擔子。

  想到這,這位一向心高氣傲的外門翹楚,心裡也有些不是滋味。

  祥子笑了笑,扶起他,輕聲道:「趙師兄別多想……回武館好好休養,我把這邊張羅好了,等你回來。」

  趙沐也灑脫一笑:「師弟既有公務,就別耽擱了。」

  祥子笑了笑,又抬起車把,揮手作別。

  煙塵滾滾中,兩隊人馬交錯而行——

  寶林武館一行人走後。

  小青衫嶺城樓的大頭兵們,把那些瓜果分了個乾淨,紛紛向許參謀道謝。

  這位出身寶林武館的年輕武夫,神色卻有些複雜,嘆了口氣,回了辦公室。

  不多時,一個溫文爾雅的身影敲開了他的大門。

  「許參謀你出身寶林武館.卻要做這些,倒是為難你了。」

  打開門,許參謀神色一僵,臉上卻擠出一個諂媚的笑:「給文二爺辦事.談不上辛苦。」

  馮文笑著點了點頭,卻是輕輕拍著許參謀肩膀:「放心.我家老爺子已經和大帥府那位通過氣了,等此地事了,許參謀想必就能再往上升一升。」

  許參謀大喜,那脊樑便彎得更低了些——脫下寶林武館那身皮,來這荒郊野嶺苦熬,不就為求個大帥府的前程?

  誰不曉得馮家與大帥府走得近,如今馮家老爺子既親自開口.他那前程算是穩了。

  「不過.」許參謀猶豫片刻,還是輕聲道,「咱職責所在,只要他們有憑證,咱們也沒法子攔著」

  「畢竟.這裡離堡寨太近。」


  馮文聽出了弦外之音,只笑了笑:「許參謀幫我把他們盯著就好,日後記好他們每日進出的時間……別的事,自然不用你操心。」

  許參謀聽出這話里的凌冽寒意,心中一驚,更不敢多嘴,頭垂得更低。

  餘光里,他望向那支煙塵滾滾的車隊,眼神驀地一黯。

  他許閒和趙沐當年在寶林武館確實是同窗,交情好也不假……

  可.人總得有個奔頭。

  他趙沐如今在寶林武館裡如魚得水,眼看八品有望而自己,只是個在小青衫嶺看大門的參謀。

  不過數年兩人境遇已是天差地別。

  自己不過想奔個前程.這有錯嗎?

  別看他萬宇軒前幾日兩箭射得馮家不敢作聲.但出身寶林武館的他深知一點——萬宇軒是寶林的底牌之一。

  試問今日之寶林,能有幾個萬宇軒?

  若不是寶林武在小青衫嶺已捉襟見肘,又何必調萬宇軒過來?

  更不用說如今寶林武館丟了那座前進營地,還被馮家暗中做了手腳,在三大武館同時往北推進的勢頭中,明顯落了下風。

  呵.這條運輸線牽扯複雜,事關多方,就連馮家也是經營多年才走得穩妥。

  這等大事,豈是一個剛掛職的外門弟子能拉扯起來的?

  荒唐!

  這寶林武館啊果真是無人可用了!

  而且雖是馮家在萬宇軒那裡吃了個暗虧,可看文二爺今天這架勢,顯然沒打算罷休——說不定……馮家就要對這傻大個下手。

  誰不曉得,馮家背後.可是振興武館和大帥府,

  要是這兩家聯手,在這節骨眼上對寶林武館出手……那可真是打中了七寸。

  想到這,許閒眼神越發灼熱——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識時務者才是俊傑!

  寶林武館這條大船,眼看就要沉了。

  自己提前抱上馮家這根粗腿,何錯之有!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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