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來錢的新點子,儒雅的文二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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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3章 來錢的新點子,儒雅的文二爺

  次日,天光正好。

  祥子照例先打了幾套樁步,又練了趟【心意六合拳】和【玉環步】,這才慢悠悠收了勢。

  「嘿祥爺這拳法.這步法,真是動如脫兔,靈似猿猴,靜若老松班某佩服佩服」

  門口,探出來一張胖臉,

  「祥爺.按您的吩咐,那些妖獸都裝上大車了,隨時能走。」

  祥子笑著點點頭:「勞煩班香主了.」

  「欸為祥爺辦事,哪談得上辛苦」胖臉上的笑更濃了。

  話雖如此,班志勇心裡頭卻滿是疑惑——明明靠著自家清幫的運輸線能去四九城能賣個高價,這位爺為啥非要捨近求遠去馮家莊?

  班志勇自然不敢多嘴,只是心裡頭隱隱有些猜想——這位看似無比跋扈的祥爺,此番來南苑清幫,絕不是表面那麼簡單。

  ——

  馮家莊分內莊和外莊。

  非馮姓之人,不許進內莊。

  外莊又分東西二莊,專門接待四方來客——不管是往東去四九城,還是往南去小青衫嶺搏命的,都繞不開馮家莊。

  這份地利,便是馮家莊綿延百多年的根基。

  這馮姓,跟大順朝的國姓還有些淵源——幾十年前,大順朝出過一位馮姓皇后。

  馮家當年發跡,便是靠著這外戚的勢力——巔峰時的馮家,做的正是如今清幫的生意,幾乎壟斷了四九城外的妖獸肉買賣。

  祥子一行人進了城郭,滿眼都是熱鬧景象。

  成片的商鋪連綿不斷,鱗次櫛比的屋檐外,招攬生意的各色小旗高高挑著。

  不管是酒肆、茶館、旅店,還是賭鋪、當鋪之類,在馮家外莊都能找著。

  至於在四九城裡明令禁止的妖獸肉交易,在這山高皇帝遠的地方,也不算啥見不得人的買賣。

  這年頭兵荒馬亂,到處都是山頭割據——四九城那位張大帥手下火藥槍再多,也只能管到自己那一畝三分地。

  國民議會裡,那些穿著體面的議員們為了所謂的法案吵得再凶,也影響不到這兒的日子。

  這兒沒什麼王法,只有馮家家規。

  偌大的馮家外莊,只能瞧見帶刀的馮家護衛,半個警察廳的人都見不著。

  此時,

  這些門口巡邏的馮家護衛,遠遠瞧見那拖著憊懶步子的大個子,皆是眉頭一皺——

  得.這位惹不起也躲不過的爺又來了!

  只是,當他們瞧見這位爺身後大車裡的東西,都吃了一驚。

  妖獸?這位爺從哪裡弄來這麼多妖獸?

  而此刻.

  正好瞧見這一幕的馮鴻,臉色更陰沉了——看樣子,這位祥爺不僅沒被那些妖獸嚇走.反倒拿這些妖獸打了牙祭。

  自小在馮家莊長大,馮鴻自然知道這些狼妖有多難纏。

  便是馮家自己組隊去獵殺妖獸,也得一整支小隊全副武裝。

  沒成想.這位爺只一夜功夫,就帶著清幫的人,獵殺了三隻狼妖。

  看來終究是小看了這位以「驚才絕艷」驚動整個寶林武館的九品武夫。

  不過這番馮鴻卻是想岔了。

  祥子並非是帶著清幫眾人獵殺的狼妖。

  而是一人為之。

  ——

  「爺您.您這些妖獸實在太多,小店只是小本經營,實在收不下啊.」

  一家肉鋪門口,中年掌柜瞅著那些血肉模糊的妖獸,哆哆嗦嗦地說。

  「而且文二爺有話在先,所有妖獸肉都得馮家統一收購咱在馮家屋檐下做生意,實在不敢違命。」

  祥子笑了笑,輕聲道:「喲還有這規矩?這馮家.難不成比大帥府還威風?」

  中年掌柜哪敢接話,只能一個勁兒拱手作揖。

  恰在此時,一個溫潤的聲音響起。

  「祥爺.莫要為難徐掌柜了您獵的這些妖獸.我馮家都收了。」

  說話的,是一個身著綢衫的儒雅中年男人,他相貌頗為英俊,臉上卻蒼白如紙——便是在日頭底下,也瞧不見半點血色。


  偏那雙眼睛炯炯有神,卻又十分可親。

  「喲竟是文二爺在此,倒是我唐突了文二爺莫怪,莫怪啊!」祥子笑了笑,朝這儒雅男人抱了個拳。

  眼前這人便是馮家莊名義上的莊主——人稱「文二爺」的馮文。

  之前被馮老爺派去試探祥子的,正是這位馮家公子。

  馮文笑容溫和,回禮道:「祥爺來馮家莊做買賣,就是瞧得起我馮家.這些妖獸我馮家都收了,給您高市價兩成!」

  聽了這話,跟在祥子身後的班志勇先是一怔,隨後卻是暗嘆不已——難怪祥爺要來此賣妖獸肉,原來是打著敲馮家竹槓的主意啊。

  祥子笑容燦爛:「成交!文二爺還是那般大氣,自愧弗如啊。」

  馮文笑容不變,抱了個拳,似是全然不在意做了筆虧本買賣。

  ——

  一間略顯簡陋的茶鋪。

  幾張破舊的矮桌擺著,旁邊是些小凳子。

  爐子上,被燒得黑黢黢的紫銅大壺冒著白氣,

  熱水裹著茶葉翻滾,一股略帶粗糲的清香散開來。

  茶葉不是龍井、碧螺春之類的好茶,是篩茶時篩出來的碎末。

  四九城人好面子,叫它「高沫茶」,一個銅板就能買一大碗。

  馮家莊南來北往的人多,各地口音雜,叫得更簡單——粗茶。

  燒茶的是個老頭子,跟往日動作麻利不同,此刻他的手有些抖——尤其是茶鋪外那幾個滿身煞氣的馮家護衛,更讓他心神不寧。

  這也難怪,畢竟誰也沒料到,那位最是文雅講究的文二爺,竟會在這間小鋪子裡喝茶。

  馮文拎著小銅壺,先給面前那個大個子倒了淺淺一碗,再給自己倒了一小碗。

  粗糲的茶湯中,還混著些碎末,馮文卻恍若未見,捧起來抿了一口,笑道:「祥爺好興致若不是祥爺引薦,我還不知道莊裡竟有這麼原汁原味的茶鋪。」

  祥子笑了笑:「文二爺喝慣了好茶,陡然換了個口味.新鮮些罷了。」

  馮文笑了笑,把碗中茶湯一飲而盡:「聽人說,祥爺昨日把丁字橋外那間宅子修了修?要是需要人手或材料之類,我馮家倒是有現成的人手。」

  「噢?」祥子笑容和煦,「我也聽人說馮家都在招攬流民去小青衫嶺裡頭運妖獸肉了,怎麼還有多餘的人手?」

  馮文手上的茶碗頓了一下。

  這句話,算是徹底撕破了那層言笑晏晏的臉皮。

  清幫能在四九城立住腳,靠的就是妖獸肉這條線,雖說青幫仗著手裡的南苑鐵路,不擔心馮家能鬧出什麼花樣。

  但馮家借著地利,明里暗裡四處拖運、售賣妖獸肉這事,到底是碰了青幫的忌諱。

  「不知祥爺這句話,是作為寶林武館弟子問的還是作為清幫客座問的?」馮文俯下身子,又給祥子斟了一碗茶。

  祥子笑了笑:「我一個粗人武夫不懂這些,只是好奇問問要是文二爺不想說,也沒啥。」

  馮文怔了怔,目光深深落在眼前這個看似粗魯的大個子武夫身上。

  眼前這人究竟是片葉不沾身的圓滑,還是胸無點墨的毫無城府?

  旋即,他嘴角牽起一抹淺淺的笑意:「祥爺您這是哪兒的話,您前程遠大,自然不用操心這些俗事.」

  「要是祥爺一心殺妖獸、磨練修行,日後祥爺打來的這些妖獸肉,我馮家都可以按今日這價格收購。」

  祥子當然笑眯眯應了:「多謝文二爺了,日後有啥事二爺招呼一聲。」

  聽到這話,馮文卻笑了笑,認真拱手:「祥爺您是爽快人,我也不藏著掖著了.」

  「此番過來,還真有一事相求。」

  祥子笑容不變,好像早料到他會這麼說,只淡淡道:「還請文二爺直說。」

  馮文輕聲開口:「要是祥爺方便.能不能搬離丁字橋?」

  「倘若祥爺同意,我馮家願意給祥爺重建一座大宅,不管是馮家外莊,還是內宅,只要祥爺看中了,我馮家都拱手送上。」

  祥子眼眸微微一縮,沉吟片刻後,輕聲說道:「文二爺,這事我還得想想。」

  「這是自然,」馮文笑了笑,從懷裡摸出幾枚大洋放在桌上:「那我就不打攪祥爺了,要是有需要,隨時可以來外莊找我。」


  「我馮家,是真心想跟祥爺交個朋友。」

  祥子點頭,亦是笑容和煦,

  不過,就在馮文轉身的時候,祥子卻突然開口問道:「哎喲.還有件事真是忘了。」

  「我在寶林武館時,有個最好的朋友,叫姜望水.」

  馮文腳下頓了頓,眼眸微微一顫,再轉頭時,臉上又恢復了平日裡那挑不出半點毛病的笑容:「祥爺有什麼吩咐?」

  祥子捧起面前茶碗一飲而盡,這才抹了抹嘴:

  「我這好友的親哥,也是寶林武館外門弟子,不過兩個月前卻在馮家莊附近沒了蹤影.你說這事稀奇不稀奇?」

  「我那朋友急壞了,天天想著來這兒尋人,攔都攔不住.」

  「不知文二爺,有沒有聽過這人的消息?」

  馮文笑容不變,卻抱了抱拳:「祥爺您也瞧見了我馮家每日南來北往的人太多,實在記不住一個武夫,不過要是祥爺需要,我可以派人去那些客棧、旅館問問。」

  「那便承文二爺的情了,」祥子大大咧咧站起來,手只虛虛一拱。

  「好說.好說,能幫上忙就好。」

  兩人在茶鋪門口又熱熱鬧鬧寒暄了幾句,才揮手道別。

  要是不知情的,還只當是兩個多年未見的老友重逢。

  馮家的人走後,

  捧著茶碗的祥子,臉上沒什麼表情,後脊梁骨卻直冒涼氣。

  從頭到尾,這位文二爺就沒問過那失蹤武夫的名字——

  自己只報出姜望水這三個字,這位文二爺,就好像篤定了他失蹤的親哥是誰?

  要知道,這位文二爺是出名的謹慎圓滑。

  如此之人若是當真要幫忙,怎麼會犯這種錯處?

  只有一個可能——他早就知道失蹤的這人是誰!——

  馮文離開了茶鋪,按慣例又在外莊巡了一圈,直到夜色落了下來,才回了內莊。

  待站在那座刷著黑漆的堡樓前,他輕輕呼了一口氣,將心底那些紛亂情緒壓了下去。

  這是馮家內莊最高建築——也是馮老莊主的住處。

  老人不喜光,整個堡樓只燃著明滅不定的燭火。

  到了三樓,望見那坐在輪椅里的老人,馮文跪了下去:「父親大人。」

  輪椅在青磚上緩緩轉動,老人蒼白的臉上露出一抹笑意,可聽到馮文的稟報,他眉梢卻是微微一挑:「文兒,你是說.那個寶林武館弟子今日把妖獸肉帶到了我馮家外莊?」

  馮文應道:「是的.一共三頭狼妖,還有一隻九品妖獸,皆是一槍封喉。」

  老人眉頭一皺——不過一個九品入門境的武夫,便能擊殺三隻狼妖?

  便是有清幫那些廢物的幫襯,這實力也未免太過驚人了些。

  看來四九城那些傳聞並虛言——這寶林武館倒是揀了個寶了。

  「這人的底細,可摸清楚了?」

  「回父親大人這人的出身來歷很奇怪,我托警察廳查了查,警察廳里沒有他入武館前的卷宗,只知道他是得了林俊卿的推薦信,才進的武館。」

  「噢,林俊卿?」老人嘴角扯出一個淡淡弧度,「這小子竟能跟林俊卿扯上關係?」

  許是「林俊卿」這個名字,勾起了老人十多年前的一段回憶,他敲了敲藤製扶手——馮福走了過來,推著輪椅走到了窗前。

  老人用手指掀起黑色幕簾的一角,一抹如血夕陽覆在他臉上,給那張蒼白至極的臉也添了幾分血色。

  「該是寶林武館抹去了這小子的痕跡」老人淡淡說道,「看來寶林武館裡頭,有大人物看上了這小子。」

  「起來吧地上涼。」

  黑色幕簾被關上,

  輪子在青石磚的地面上碾出沉悶的聲響。

  馮文輕輕站起身,臉上並看不出太多情緒,只輕聲道:「父親大人.我看這人不簡單,不像表面看起來那麼魯莽跋扈。」

  「噢?說說看,」老人眉梢一挑。

  馮文笑了笑,低下了頭:「也沒什麼憑據,就是感覺罷了。」

  「文兒,咱們做人做事,謹慎是好,但太過謹慎,就是優柔寡斷了,」老人溫和地笑了笑,「今日下午那事我聽說了,你給那小子的價格高了兩成市價」


  馮文臉上神色一滯。

  老人頓了頓,才緩緩說道:「我馮家在這兒立足百年,雖比不上四九城那三家武館,但自有我馮家的底氣」

  「那小子再天才,如今也不過是個外門弟子,你好歹是馮家掌門人,在個九品外門弟子面前失了分寸,豈不是荒唐。」

  老人的目光落在馮文身上,沉沉說道:「這是我馮家的臉面。」

  「撲通」一聲。

  馮文又跪在了地上,低下頭:「父親大人,孩兒知錯了。」

  老人沒說話,良久,才輕聲說道:

  「我知你的擔憂,無非是數月前,我馮家莊外頭丟了個寶林武館的九品武夫,」

  「要知道,外面是小青衫嶺,莫說是九品武夫,便是八品武夫隕落不也是慣常?」

  「以你今日之身份,對那新來的小子這么小心翼翼,豈不是平白讓人起疑?」

  「我老了,日後這馮家還得靠你掌舵,這分寸不用我再教你了吧。」

  馮文抬起頭,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誠惶誠恐:「父親大人教訓得是,孩兒知道了。」

  望著這唯一的兒子,老人神色溫和了些,解釋道:「如今我馮家做到這步,已是船大難掉頭,在振興和寶林兩家武館之間,總要做個選擇。」

  「小人物可以首鼠兩端,但我馮家這種勢力.一旦入局,就沒了退路。」

  老人言語輕緩,但話語裡那份凌冽卻毫不掩飾。

  「要是他只是想要些錢財也就罷了,我馮家別的不多,大洋還是有的」

  「不過他要是真要占了那丁字橋這就不妥當了。」

  聽到這裡,馮文眼眸中閃過一抹憂色:「父親大人.李家那事是不是要通知他們先停一停?」

  老人沉吟片刻,卻是笑了笑:「豈能因一個九品武夫,就停了那些事?」

  「他一個九品入門境,難道還敢深入小青衫嶺不成?」

  「那位闖王已回了三寨九地,麾下又兵強馬壯,咱那個老朋友壓力更大,正是花錢如流水的時候,要是斷了這條線,馮家怕是不好交代。」

  馮文怔了怔,還想說些什麼,終究是沒再開口,只緩緩說道:「孩兒知道了我再與那個九品武夫談談。」

  老人點了點頭,卻是又敲了敲藤製扶手:「阿福,去趟三地九寨那邊,倘若文兒這邊沒談妥.那便沒法子了。」

  馮福點了點頭,那張蒼老的臉上沒什麼表情。

  馮文心裡一驚,卻也只能點頭稱是。

  ——

  安穩的日子,又過了十來天,

  這幾天,馮家那位文二爺來過幾趟,都帶著厚禮。

  禮自然是收了,可祥子卻沒接那話茬,只是用些含糊言語推脫,讓他去找劉福堂商量。

  可馮家哪能跟清幫好好商量,

  這搶占地盤的事,本就是兩方勢力此消彼長下,清幫不得不收縮的無奈之舉。

  要是真挑明了,堂堂四九城第一大幫還要不要臉面?

  更不用說,這丁字橋位置險要,扼守著四九城前往小青衫嶺的道路——這可是無數清幫弟子用命趟出來的線路。

  這事真要論起來,還得怪小青衫嶺那特殊的地形。

  整個小青衫嶺是一個偌大的彎月型谷地,上頭月尖尖連著險惡的大青衫嶺——那是三大武館的內門弟子都不敢輕易踏足的地界。

  而下頭這月尖尖,就是丁字橋和南苑附近一帶了。

  雖說這片谷底還有幾個出入口,但誰也摸不准這齣入口具體的線路,自然不敢輕易靠近。

  此方世界,礦區的線路便是最要緊的——誰能摸出一條安全出入礦區的線路,便能獨霸一方。

  就說那李家,不就是憑著那條礦線繁盛了幾百年?

  小青衫嶺地形複雜、妖獸橫生,這些年下來,並沒有哪個勢力有把握獨占。

  一來二去,也就慢慢達成了一種微妙的平衡和默契。

  而小青衫嶺,也就成了三大武館弟子外出歷練之地。

  武館弟子們成批進入小青衫嶺,清幫則負責引路以及後勤,然後高價收購那些妖獸血肉、皮膜之類,既做生意,又能賺份人情。


  可以說,這片小青衫嶺就是清幫小半的根基。

  只是大順朝皇旗倒後,這四九城附近打得一團糟,先是曹大帥,後來是張大帥.

  如今三寨九地那幾個大馬匪更對小青衫嶺虎視眈眈,清幫這幾年才顯得有些頹勢。

  ——

  馮家為啥要搶丁字橋這塊地界,祥子弄不明白,但眼下他是萬萬不能應的。

  一來,自己身為客座武夫,代表的是寶林武館,若是主動露了怯,丟的可是寶林武館的臉面。

  二來……他其實更需要丁字橋這片地方。

  或者說,從一開始,他就是刻意幫助清幫鞏固此地。

  畢竟眼下最適合他提升修為、錘鍊體魄的地方,就是這兒。

  作為沒被開發過的原始蠻荒礦區,小青衫嶺裡頭的礦灰對武夫氣血的壓制更厲害——這也就意味著對祥子的助益更大。

  更別說,那些妖獸肉能換來不菲的銀錢。

  以祥子如今這副能扛藥的身子骨,花錢就跟流水似的——十多天前那三頭狼妖換的幾百塊銀元,早都換成了磨皮淬骨的湯藥。

  而現在,那些湯藥已經用完了。

  當然祥子的收穫也不小——他離九品小成境,就差一步了。

  自武館那日的九品生死煉,到如今不過月余時間,他便要再跨一境,

  如此可怖的修煉速度可都要靠銀錢堆起來!——

  又一日,暮色西沉,

  丁字橋旁這大宅子修得煥然一新,就連床榻之類的物件,都在馮家外莊換了新的。

  門口立起個新牌樓,匾額上是兩個描金大字——李宅。

  外頭又是篝火熊熊,十多個青幫弟子樂呵呵吃著妖獸肉——以他們氣血關的修為,可不敢多吃,便又采了些野菜,支起鍋子涮了起來。

  一張大長桌上擺得滿滿當當,吃得眾人滿嘴是油。

  大傢伙都說,跟著這位新來的九品爺,也算是過上神仙日子了。

  「祥爺呢?」

  「嘿……怕是又在練功吧?這位爺可真叫勤勉。」

  「不然哪能有這本事?要是像你小子這樣,早就廢了!」

  這些青幫弟子個個笑得開懷,便是班志勇這位副香主也嘿嘿笑著,吃得痛快。

  這也怪不得他們。

  前幾日還提心弔膽的,夜裡都不敢睡個安穩覺,生怕那些妖獸竄出來。

  可這十來天過去,除了第一夜來了幾隻狼妖,就再沒見過半個妖獸影子。

  大傢伙都說,這是祥爺氣勢太盛,那些妖獸都怕了。

  聽到這話,班志勇抹了抹滿是油的嘴,下意識往橋上那片林子看了一眼,心裡直犯嘀咕:

  倒真是奇了,這些日子,夜裡這些妖獸當真一個都不來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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