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 孽徒
看著張娟那張沮喪的臉，王不二在心裡感嘆，有些女人還真是總被情緒左右。
坐在旁邊還想安慰一下，在得知張娟熬夜看了一晚上小人書才導致眼睛通紅的像個兔子。
王不二撇了撇嘴，目送張娟躺在炕上沉沉睡去，跟王旺交代好照顧好妹妹，簡單吃了個早飯出門。
想著好幾天沒看到便宜徒弟，王不二溜溜噠噠到了派出所。
還剩一個星期就要過年，不光路人的行人漸多，派出所的事情也更加繁忙。
來來往往報案的人絡繹不絕，不少警察忙的都是腳不沾地，連平日屋裡喝茶水當鹹魚的老警察們都上陣幫忙。
在大廳爐子旁，王不二自來熟的泡了一缸茶水，找了張椅子在一處不礙事的地方，看著報案人跟警察們訴說自己的遭遇。
孫耀武恰好就在其中，跟他擺擺手算是打了招呼，繼續跟旁邊的警察處理案件。
王不二喝著茶水在旁邊聽得仔細。
發現這幫報案人說的事情真的是五花八門，不是偷雞摸狗就是發生肢體摩擦這種雞毛蒜皮的小事。
孫耀武擦了把汗，拉著兩個臉上掛彩的男人耐心勸道：「好了好了，都消消氣，有啥事好商量。」
其中一個男人滿臉不服氣：「不行，他今天必須讓我揍一頓，要不然我咽不下這口氣！」
另一個男人瞪眼反擊：「我操，你還來勁了，要不咱接著出去練練？」
「出去就出去，誰要是被打殘了再進來報警誰他媽就是孫子！」
孫耀武在一邊耐心安慰著報案人和被告，換來的卻是雙方更激烈的爭吵，甚至還有大打出手的意思。
「要打回家打去，要是讓我看到都給你們抓起來，讓你們給所里過年！」
旁邊的老油子看不下去，罵了雙方幾句，聽到這話，擼胳膊網袖子要干架的兩人悻悻然的擺手說事情解決了。
等兩人出了派出所，老警察拍拍孫耀武的肩膀教導：「這種小事就不用跟他們扯皮，兩邊各罵一頓就都老實了。」
孫耀武點點頭，等老警察走了，跑到爐子旁邊坐下，給王不二遞了根煙。
王不二接過煙懟在通紅的爐蓋上點著，看著孫耀武耷拉個腦袋打趣道：「不是吧，這就受打擊了？」
「跟這個沒關係，是…」
孫耀武抽幾口煙，苦著臉張了好幾次嘴，猶豫半天才不好意思的開口：「師傅我跟你說你不會笑話我吧？」
看著孫耀武那欲言又止的模樣，王不二滿頭霧水的同時，越發好奇到底是啥事能讓活潑開朗的大徒弟糾結成這樣。
抬抬手示意他趕緊說。
「唉…」
孫耀武左右看了看，湊到旁邊壓低聲音小說聲：「我爹讓我娶一個他戰友的閨女，可是…我不太喜歡。」
「那個女的長的咋樣？」
孫耀武臉色變了又變：「跟他爹長的一模一樣，就差長鬍子了…」
「那他爹…」
「長的比我爹都磕磣！」
「哈…」
看著大徒弟那張生無可戀的模樣，王不二咬著嘴唇強忍笑意，想說些安慰的話，卻發現實在開不了口。
「師傅說好不笑話我的！」
「咳咳…」
在內心想了幾件難過的事，強把笑意壓下去，王不二把茶缸放在爐子上，安慰：「沒事，到了晚上都一樣噗…」
「師傅！！！」
掐著大腿里子好一會，王不二才緩過勁，擺了擺手認真道：「那你是咋想的？是離家出走還是答應你爹？」
這年頭雖然已經是新社會階段，但舊社會那套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習俗還是沒有什麼變化。
要麼就聽從父母安排，要麼就離家出走，如果這兩樣都不選，非要整什麼自由戀愛，會被外人說是不孝。
一家子都會被戳脊梁骨的。
孫耀武糾結半天，猶豫道：「我不想聽我爹的，我想追求我喜歡的。」
「你喜歡的？」
王不二好奇道：「你喜歡的人是誰？她也喜歡你？」
孫耀武心裡想著女人那張好看的臉不停傻笑，在王不二不耐煩的扒拉好幾下才反應過來，苦著臉沮喪道：「她不喜歡我，可我也不是太差啊！」
感情還是這貨單相思。
看著大徒弟在那唉聲嘆氣，像是對方看不上他其實是對方損失多大似的。
王不二翻了個白眼，心想這貨還真夠不要臉的。
沒有小徒弟那張能在夜店當鴨王的臉，就憑這貨長的這張樸實無華的路人甲臉型，誰給他勇氣說出這種話的？
梁靜如嘛？
礙於師徒的身份，王不二又詢問了一下大徒弟還有沒有喜歡的人，想順著別的路線開導開導。
孫耀武認真的想了想，把他複雜的感情史訴說了一下。
「徒弟我送你一段話。」
王不二起身，在孫耀武的注視下，緩緩道：「熟悉的人下不了手，陌生的人開不了口。
喜歡你的，你又嫌人長的有點丑，你喜歡的人都繞著你走，所以你呀只配當個單身狗！」
…
正當孫耀武差點哭出聲時，一個老警察帶著一個十多歲，懷裡抱著書本的男孩進屋。
「耀武你先幫我看下孫子，我辦完事就回來。」
老警察說完急匆匆跑了。
男孩應該是派出所常客，拿了張板凳坐在二人身邊，笑著打招呼：「耀武大哥。」
孫耀武點頭，拿過書本翻看：「又被你爺爺逼著學習了？」
「我爺爺說讓我以後當個文化人，這樣才能有出息。」
男孩說著有些不好意思的撓撓頭：「我知道爺爺是為我好，可是我根本就不是學習的那塊料，我認識書，可書不認識我啊！」
孫耀武拍著胸脯：「這你可找對人了，我人送外號小天才，有啥不知道的你問我啊！」
「那這個題怎麼填？」
男孩把初中書本翻開，指著一個填空題。
《他＿＿失去生命，＿＿出賣戰友》
看著題型，孫耀武不假思索道：「害怕和所以。」
噗…
正在喝茶的王不二一口茶水噴了孫耀武一臉。
在其不解的注視下，王不二擦乾嘴角不確定的問：「你敢不敢把你說的答案連起來說一遍？」
「他害怕失去生命，所以出賣戰…」
孫耀武撓了撓頭，不確定的說：「那與其和不如呢？」
王不二都被這貨給氣笑了。
當孫耀武的戰友可真不容易，時時刻刻都有生命危險！
察覺到王不二臉都黑了，孫耀武試探性問道：「一邊和一邊呢？」
「寧願和只為？」
王不二僵著一張臉看向「小天才」，費解道：「你戰友必須得死是吧？」
孫耀武尷尬的撓頭，憋了半天憋出一句：「他不怕失去生命，也要出賣戰友…」
砰…
注視著孫耀武的身體飛出去出四五米遠，王不二默默的收回右腳。
呸！
孽徒！
等孫耀武爬起來跟個犯了錯的孩子一樣低頭認錯。
王不二鄭重警告其一番，確定這個大徒弟以後不會說出「出賣」戰友的話，這才怒氣沖沖的告別派出所。
剛出派出所就碰到幾個女人拿著毛巾等工具結伴而行，嘴裡嚷嚷著要去浴池洗澡。
挺長時間沒洗澡的王不二頓時覺得身上有些癢，回到家拉著王旺出門直奔最近的浴池。
……
坐在旁邊還想安慰一下，在得知張娟熬夜看了一晚上小人書才導致眼睛通紅的像個兔子。
王不二撇了撇嘴，目送張娟躺在炕上沉沉睡去，跟王旺交代好照顧好妹妹，簡單吃了個早飯出門。
想著好幾天沒看到便宜徒弟，王不二溜溜噠噠到了派出所。
還剩一個星期就要過年，不光路人的行人漸多，派出所的事情也更加繁忙。
來來往往報案的人絡繹不絕，不少警察忙的都是腳不沾地，連平日屋裡喝茶水當鹹魚的老警察們都上陣幫忙。
在大廳爐子旁，王不二自來熟的泡了一缸茶水，找了張椅子在一處不礙事的地方，看著報案人跟警察們訴說自己的遭遇。
孫耀武恰好就在其中，跟他擺擺手算是打了招呼，繼續跟旁邊的警察處理案件。
王不二喝著茶水在旁邊聽得仔細。
發現這幫報案人說的事情真的是五花八門，不是偷雞摸狗就是發生肢體摩擦這種雞毛蒜皮的小事。
孫耀武擦了把汗，拉著兩個臉上掛彩的男人耐心勸道：「好了好了，都消消氣，有啥事好商量。」
其中一個男人滿臉不服氣：「不行，他今天必須讓我揍一頓，要不然我咽不下這口氣！」
另一個男人瞪眼反擊：「我操，你還來勁了，要不咱接著出去練練？」
「出去就出去，誰要是被打殘了再進來報警誰他媽就是孫子！」
孫耀武在一邊耐心安慰著報案人和被告，換來的卻是雙方更激烈的爭吵，甚至還有大打出手的意思。
「要打回家打去，要是讓我看到都給你們抓起來，讓你們給所里過年！」
旁邊的老油子看不下去，罵了雙方幾句，聽到這話，擼胳膊網袖子要干架的兩人悻悻然的擺手說事情解決了。
等兩人出了派出所，老警察拍拍孫耀武的肩膀教導：「這種小事就不用跟他們扯皮，兩邊各罵一頓就都老實了。」
孫耀武點點頭，等老警察走了，跑到爐子旁邊坐下，給王不二遞了根煙。
王不二接過煙懟在通紅的爐蓋上點著，看著孫耀武耷拉個腦袋打趣道：「不是吧，這就受打擊了？」
「跟這個沒關係，是…」
孫耀武抽幾口煙，苦著臉張了好幾次嘴，猶豫半天才不好意思的開口：「師傅我跟你說你不會笑話我吧？」
看著孫耀武那欲言又止的模樣，王不二滿頭霧水的同時，越發好奇到底是啥事能讓活潑開朗的大徒弟糾結成這樣。
抬抬手示意他趕緊說。
「唉…」
孫耀武左右看了看，湊到旁邊壓低聲音小說聲：「我爹讓我娶一個他戰友的閨女，可是…我不太喜歡。」
「那個女的長的咋樣？」
孫耀武臉色變了又變：「跟他爹長的一模一樣，就差長鬍子了…」
「那他爹…」
「長的比我爹都磕磣！」
「哈…」
看著大徒弟那張生無可戀的模樣，王不二咬著嘴唇強忍笑意，想說些安慰的話，卻發現實在開不了口。
「師傅說好不笑話我的！」
「咳咳…」
在內心想了幾件難過的事，強把笑意壓下去，王不二把茶缸放在爐子上，安慰：「沒事，到了晚上都一樣噗…」
「師傅！！！」
掐著大腿里子好一會，王不二才緩過勁，擺了擺手認真道：「那你是咋想的？是離家出走還是答應你爹？」
這年頭雖然已經是新社會階段，但舊社會那套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習俗還是沒有什麼變化。
要麼就聽從父母安排，要麼就離家出走，如果這兩樣都不選，非要整什麼自由戀愛，會被外人說是不孝。
一家子都會被戳脊梁骨的。
孫耀武糾結半天，猶豫道：「我不想聽我爹的，我想追求我喜歡的。」
「你喜歡的？」
王不二好奇道：「你喜歡的人是誰？她也喜歡你？」
孫耀武心裡想著女人那張好看的臉不停傻笑，在王不二不耐煩的扒拉好幾下才反應過來，苦著臉沮喪道：「她不喜歡我，可我也不是太差啊！」
感情還是這貨單相思。
看著大徒弟在那唉聲嘆氣，像是對方看不上他其實是對方損失多大似的。
王不二翻了個白眼，心想這貨還真夠不要臉的。
沒有小徒弟那張能在夜店當鴨王的臉，就憑這貨長的這張樸實無華的路人甲臉型，誰給他勇氣說出這種話的？
梁靜如嘛？
礙於師徒的身份，王不二又詢問了一下大徒弟還有沒有喜歡的人，想順著別的路線開導開導。
孫耀武認真的想了想，把他複雜的感情史訴說了一下。
「徒弟我送你一段話。」
王不二起身，在孫耀武的注視下，緩緩道：「熟悉的人下不了手，陌生的人開不了口。
喜歡你的，你又嫌人長的有點丑，你喜歡的人都繞著你走，所以你呀只配當個單身狗！」
…
正當孫耀武差點哭出聲時，一個老警察帶著一個十多歲，懷裡抱著書本的男孩進屋。
「耀武你先幫我看下孫子，我辦完事就回來。」
老警察說完急匆匆跑了。
男孩應該是派出所常客，拿了張板凳坐在二人身邊，笑著打招呼：「耀武大哥。」
孫耀武點頭，拿過書本翻看：「又被你爺爺逼著學習了？」
「我爺爺說讓我以後當個文化人，這樣才能有出息。」
男孩說著有些不好意思的撓撓頭：「我知道爺爺是為我好，可是我根本就不是學習的那塊料，我認識書，可書不認識我啊！」
孫耀武拍著胸脯：「這你可找對人了，我人送外號小天才，有啥不知道的你問我啊！」
「那這個題怎麼填？」
男孩把初中書本翻開，指著一個填空題。
《他＿＿失去生命，＿＿出賣戰友》
看著題型，孫耀武不假思索道：「害怕和所以。」
噗…
正在喝茶的王不二一口茶水噴了孫耀武一臉。
在其不解的注視下，王不二擦乾嘴角不確定的問：「你敢不敢把你說的答案連起來說一遍？」
「他害怕失去生命，所以出賣戰…」
孫耀武撓了撓頭，不確定的說：「那與其和不如呢？」
王不二都被這貨給氣笑了。
當孫耀武的戰友可真不容易，時時刻刻都有生命危險！
察覺到王不二臉都黑了，孫耀武試探性問道：「一邊和一邊呢？」
「寧願和只為？」
王不二僵著一張臉看向「小天才」，費解道：「你戰友必須得死是吧？」
孫耀武尷尬的撓頭，憋了半天憋出一句：「他不怕失去生命，也要出賣戰友…」
砰…
注視著孫耀武的身體飛出去出四五米遠，王不二默默的收回右腳。
呸！
孽徒！
等孫耀武爬起來跟個犯了錯的孩子一樣低頭認錯。
王不二鄭重警告其一番，確定這個大徒弟以後不會說出「出賣」戰友的話，這才怒氣沖沖的告別派出所。
剛出派出所就碰到幾個女人拿著毛巾等工具結伴而行，嘴裡嚷嚷著要去浴池洗澡。
挺長時間沒洗澡的王不二頓時覺得身上有些癢，回到家拉著王旺出門直奔最近的浴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