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頂級捕食者
現場人有些多，男女老少七八十號，王富有站在村部門口喊了好幾遍才肅靜下來。
「鄉親們，現在李家子山上發現老虎蹤跡，誰家有槍法好的都跟我走。」
王富有話音剛落，人群中有一個中年婦女不顧身邊人勸阻，高聲道：「富有叔，那李家子山上有老虎跟咱們有啥關係，咱們有必要冒那個險嘛？」
「山上的老虎都他媽比你聰明，那玩意不弄死了咱們有個消停？柱子趕緊把你家虎娘們拉家去！」
王富有氣的直罵街，被派出所的警察拉住，其中一個年齡較大的中年國字臉警察走了出來。
中年警察整理下衣服，對著周圍沉聲道：「老鄉們，山上的老虎一日不除，大家的日子就沒個安生。
還不如趁著這次機會把這個隱患徹底解決，也省的大夥整天提心弔膽的擠在一起。」
下邊人七嘴八舌的開始討論，有的說警察說的有道理，有的還是覺得太冒險，畢竟那是老虎，一個巴掌都能拍死個人，都很猶豫。
見有了效果，中年警察又補充道：「那頭老虎已經被打傷，大傢伙去了只用幫我們圈住老虎不讓它跑了就行！」
「不會讓我們沖前邊吧？」
還是有人擔心。
「我以所長名義保證，絕對不會！」
得到中年警察再三保證之後，村民們這才放心，不過還是免不了挨上王富有一頓臭罵。
最終王富有挑出三十人，換好警察帶過來的棉衣棉褲，跟這個所長一起奔向李家子。
這其中也有王不二和王大川，王老頭年紀太大，被王富有勸了回去。
「劉所，這小子槍法好，我們村里之前野豬下山就是他幾槍放倒的！」
王富有拉著王不二走到中年警察面前介紹。
中年警察拍拍王不二的肩膀擠出一抹笑容道：「年輕有為，一會要小心。」
說完就跟幾個警察邊帶路邊商討圍獵計劃。
眼瞅著人家沒把自己當回事，王不二也沒生氣，掏出一根煙遞給王富有，說道：「大爺你這純屬多此一舉了。」
王富有點著煙，指著中年警察小聲道：「人家是所長，你過去混個臉熟不犯毛病，從他那就算弄不來工作，以後有啥事多少能說句話。」
王不二當然知道王富有的意思，想解釋實在不用這麼做，但人家長輩是好心，解釋完反而讓人家難做。
只能在心裡默默記住這份情。
接下來王富有又講了好多夜晚上山需要注意的事，王不二都一一記下。
等一幫人到了李家子村部時，村部門口已經圍滿了人，光警察就起碼三十多人。
加上周圍村子選出來的村民，加起來起碼有二百多人。
「大家排好隊，從我這拿槍！」
三個老警察站在村部院子中間，旁邊的板車上堆滿了漢陽造和水連珠。
一幫人亂鬨鬨的往前擠，還是各村村長上前維護秩序才沒鬧出亂子。
看著差點發生踩踏的人群，王不二有些頭大，就這樣的還想上山圍獵，不開槍把自己人崩了就算是燒高香了。
之前說過話的中年所長也看出了問題，把幾個村長叫過去聊了幾句。
王富有回來把自己村裡的集中一起，臉色凝重的交代道：「大家一會都聽我指揮，誰要是因為不聽話出現問題，看我回去咋收拾你們！」
「富有叔我們都聽你的！」
「放心吧，大爺。」
王不二沒說話，拉著王大川在一邊吃瓜。
等所有人都檢查完槍械，裝好子彈，又有人給每個人發了一個火把，六個村子每隊都搭配了五個警察。
在所長的帶領下，二百多團火球浩浩蕩蕩的出了村部，路過某些睡得早的人家，那些人還以為天亮了。
到了半山腰有老獵人發現了老虎蹤跡，各村人全部散開，每個人間距十米左右，以一字長蛇陣向山頂圍攏。
王不二左邊是王富有，右邊跟著王大川，出了什麼意外也好及時應對。
山路崎嶇不好走，不少人都摔了跟頭，王不二拎著一把七成新的漢陽造不時跟左右兩邊嘮句閒嗑。
「大爺，我大嫂子現在咋樣了？」
王富有拍打一下褲子上的塵土，笑道：「挺好的，起碼現在有奶了，孩子用不著天天哭嚎的。」
「二叔，這幾天沒逗試我老弟吧？」
王大川一手火把一手槍，憤憤不平道：「別說了，我一逗我兒子，你二嬸就跑去告狀，整的我天天讓你奶奶拿笤梳旮瘩滿村追著打，村里人現在都叫我王跑跑！」
王不二想到那個場景，頓時笑出聲來，就連王富有都笑個不停，打趣道：「二小子，你二叔現在不得了，村里現在哪塊有耗子洞他都知道，村里基本跑遍了！」
「你再埋汰我，我把你挨罵的事告訴我媳婦，不出兩天全村都能知道你信不！」
王大川挑釁道。
聽到王富有挨罵，王不二來了興致，好奇道：「大爺你挨罵了？誰敢罵你啊？我大娘？」
王富有繞過一顆倒地的枯樹，邊走邊苦笑：「還不是去公社開會，交糧的事！」
聽到是交糧的事，王不二連問都不用問，就知道王富有現在日子肯定不好過。
當一個村長容易，當一個好村長難！
特別是這個時候的村長。
狗都不當！
砰砰砰…
一連串密集的槍聲響起，幾人的話題被打斷，加快腳步向槍響方向包圍過去。
七八分鐘之後，眾人趕到事發地。
「老二，是我害了你啊！」
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跪坐在地，抱著一個胸膛塌陷的男人泣不成聲。
被抱著那人此時已經是出氣多進氣少，明顯沒有搶救的必要了。
中年所長臉色鐵青的走到旁邊，啞著嗓子問道：「究竟發生了什麼？這麼多人沒能攔住一頭受傷的老虎殺人？」
跪坐外地的男人不語，只是一味痛哭，還是他們村的村長開口：「我們看到一排帶血的腳印，就光瞅地上了。
哪成想那老虎在樹上蹲著，等老虎跳下來的時候已經反應不過來了！」
中年所長沉默良久，拍了拍跪坐在地的男人安慰道：「我們不會讓你兄弟白死，等我們上報上去會給你們做出賠償。」
跪坐在地的男人雙眼無神，抱著死人緩緩起身往山下走，嘴裡機械式的重複著：「老二咱們回家…」
「老鄉…」
中年所長伸手想要安慰，被男人的村長攔住。
看著中年所長不解的眼神，村長搖了搖頭，難過道：「本來老虎是奔著大雷去的，是他弟弟把他哥推開，要不然現在死的就是他了。」
中年所長胸膛劇烈起伏，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沒有說出一句話。
「就他媽一巴掌啊，那麼大個人飛出去七八米遠！我要回家，我不想死在這地方！」
一個男人說著扔掉手裡的槍，拿著火把連滾帶爬的往山下跑。
「我家裡還有爹媽等著讓我養老呢，我也不去了！」
有一個帶頭下山，就有第二第三個，其餘人互相看看也有不少人都扔下槍往山下跑。
沒一會就跑的只剩不到八十人，其中還有三十個警察。
王家莊也跑了不少人，王富有沒有攔著，畢竟生死攸關的事，強迫不來。
不過好歹還剩下9個，在幾個村里算是人數最多的。
王不二看了看，發現除了他們三個，還有五個年輕的，剩下那個中年人正是王富有弟弟王富強，幫他拉過野豬。
「繼續出發，這次一定要小心，樹上樹下都要仔細觀察，哪怕打不到也不能再出現傷亡情況！」
中年所長拿起火把帶頭往前走，其餘人在各村村長的帶領下繼續搜捕。
這回隊形比之前緊密不少，每個人間隔只有兩三米，出了事也好來得及支援。
王不二此時精神高度集中，對著樹上樹下仔細觀察，儘量做到不放過每一個角落，他可不想村里這幾個人出現傷亡。
砰砰砰…
才不到十分鐘，密集的槍聲從西北方向響起。
等一群人趕到時，沒見到老虎，反而又有兩個人捂著變形的胳膊倒地抽搐。
「來幾個人把受傷的送去醫院！」
所長點了幾個神色遲疑的，讓他們把傷者送下山。
剩下的人繼續拿著火把搜尋，只是間隔更加密切，幾乎只相隔一米。
都怕成為下一個受害者。
王不二眉頭深皺，對這頭老虎的聰明程度又有了一個新的認知。
一擊既退，不貪刀，比小白聰明百倍。
這種老虎不弄死，真是一個巨大的隱患。
又搜了十多分鐘，王家莊9人組搜到一片密集的樹林。
幾棵交叉生長的大樹旁，王富有指著地上一攤血跡，興奮的喊道：「這塊有…」
「小心！」
……
「鄉親們，現在李家子山上發現老虎蹤跡，誰家有槍法好的都跟我走。」
王富有話音剛落，人群中有一個中年婦女不顧身邊人勸阻，高聲道：「富有叔，那李家子山上有老虎跟咱們有啥關係，咱們有必要冒那個險嘛？」
「山上的老虎都他媽比你聰明，那玩意不弄死了咱們有個消停？柱子趕緊把你家虎娘們拉家去！」
王富有氣的直罵街，被派出所的警察拉住，其中一個年齡較大的中年國字臉警察走了出來。
中年警察整理下衣服，對著周圍沉聲道：「老鄉們，山上的老虎一日不除，大家的日子就沒個安生。
還不如趁著這次機會把這個隱患徹底解決，也省的大夥整天提心弔膽的擠在一起。」
下邊人七嘴八舌的開始討論，有的說警察說的有道理，有的還是覺得太冒險，畢竟那是老虎，一個巴掌都能拍死個人，都很猶豫。
見有了效果，中年警察又補充道：「那頭老虎已經被打傷，大傢伙去了只用幫我們圈住老虎不讓它跑了就行！」
「不會讓我們沖前邊吧？」
還是有人擔心。
「我以所長名義保證，絕對不會！」
得到中年警察再三保證之後，村民們這才放心，不過還是免不了挨上王富有一頓臭罵。
最終王富有挑出三十人，換好警察帶過來的棉衣棉褲，跟這個所長一起奔向李家子。
這其中也有王不二和王大川，王老頭年紀太大，被王富有勸了回去。
「劉所，這小子槍法好，我們村里之前野豬下山就是他幾槍放倒的！」
王富有拉著王不二走到中年警察面前介紹。
中年警察拍拍王不二的肩膀擠出一抹笑容道：「年輕有為，一會要小心。」
說完就跟幾個警察邊帶路邊商討圍獵計劃。
眼瞅著人家沒把自己當回事，王不二也沒生氣，掏出一根煙遞給王富有，說道：「大爺你這純屬多此一舉了。」
王富有點著煙，指著中年警察小聲道：「人家是所長，你過去混個臉熟不犯毛病，從他那就算弄不來工作，以後有啥事多少能說句話。」
王不二當然知道王富有的意思，想解釋實在不用這麼做，但人家長輩是好心，解釋完反而讓人家難做。
只能在心裡默默記住這份情。
接下來王富有又講了好多夜晚上山需要注意的事，王不二都一一記下。
等一幫人到了李家子村部時，村部門口已經圍滿了人，光警察就起碼三十多人。
加上周圍村子選出來的村民，加起來起碼有二百多人。
「大家排好隊，從我這拿槍！」
三個老警察站在村部院子中間，旁邊的板車上堆滿了漢陽造和水連珠。
一幫人亂鬨鬨的往前擠，還是各村村長上前維護秩序才沒鬧出亂子。
看著差點發生踩踏的人群，王不二有些頭大，就這樣的還想上山圍獵，不開槍把自己人崩了就算是燒高香了。
之前說過話的中年所長也看出了問題，把幾個村長叫過去聊了幾句。
王富有回來把自己村裡的集中一起，臉色凝重的交代道：「大家一會都聽我指揮，誰要是因為不聽話出現問題，看我回去咋收拾你們！」
「富有叔我們都聽你的！」
「放心吧，大爺。」
王不二沒說話，拉著王大川在一邊吃瓜。
等所有人都檢查完槍械，裝好子彈，又有人給每個人發了一個火把，六個村子每隊都搭配了五個警察。
在所長的帶領下，二百多團火球浩浩蕩蕩的出了村部，路過某些睡得早的人家，那些人還以為天亮了。
到了半山腰有老獵人發現了老虎蹤跡，各村人全部散開，每個人間距十米左右，以一字長蛇陣向山頂圍攏。
王不二左邊是王富有，右邊跟著王大川，出了什麼意外也好及時應對。
山路崎嶇不好走，不少人都摔了跟頭，王不二拎著一把七成新的漢陽造不時跟左右兩邊嘮句閒嗑。
「大爺，我大嫂子現在咋樣了？」
王富有拍打一下褲子上的塵土，笑道：「挺好的，起碼現在有奶了，孩子用不著天天哭嚎的。」
「二叔，這幾天沒逗試我老弟吧？」
王大川一手火把一手槍，憤憤不平道：「別說了，我一逗我兒子，你二嬸就跑去告狀，整的我天天讓你奶奶拿笤梳旮瘩滿村追著打，村里人現在都叫我王跑跑！」
王不二想到那個場景，頓時笑出聲來，就連王富有都笑個不停，打趣道：「二小子，你二叔現在不得了，村里現在哪塊有耗子洞他都知道，村里基本跑遍了！」
「你再埋汰我，我把你挨罵的事告訴我媳婦，不出兩天全村都能知道你信不！」
王大川挑釁道。
聽到王富有挨罵，王不二來了興致，好奇道：「大爺你挨罵了？誰敢罵你啊？我大娘？」
王富有繞過一顆倒地的枯樹，邊走邊苦笑：「還不是去公社開會，交糧的事！」
聽到是交糧的事，王不二連問都不用問，就知道王富有現在日子肯定不好過。
當一個村長容易，當一個好村長難！
特別是這個時候的村長。
狗都不當！
砰砰砰…
一連串密集的槍聲響起，幾人的話題被打斷，加快腳步向槍響方向包圍過去。
七八分鐘之後，眾人趕到事發地。
「老二，是我害了你啊！」
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跪坐在地，抱著一個胸膛塌陷的男人泣不成聲。
被抱著那人此時已經是出氣多進氣少，明顯沒有搶救的必要了。
中年所長臉色鐵青的走到旁邊，啞著嗓子問道：「究竟發生了什麼？這麼多人沒能攔住一頭受傷的老虎殺人？」
跪坐外地的男人不語，只是一味痛哭，還是他們村的村長開口：「我們看到一排帶血的腳印，就光瞅地上了。
哪成想那老虎在樹上蹲著，等老虎跳下來的時候已經反應不過來了！」
中年所長沉默良久，拍了拍跪坐在地的男人安慰道：「我們不會讓你兄弟白死，等我們上報上去會給你們做出賠償。」
跪坐在地的男人雙眼無神，抱著死人緩緩起身往山下走，嘴裡機械式的重複著：「老二咱們回家…」
「老鄉…」
中年所長伸手想要安慰，被男人的村長攔住。
看著中年所長不解的眼神，村長搖了搖頭，難過道：「本來老虎是奔著大雷去的，是他弟弟把他哥推開，要不然現在死的就是他了。」
中年所長胸膛劇烈起伏，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沒有說出一句話。
「就他媽一巴掌啊，那麼大個人飛出去七八米遠！我要回家，我不想死在這地方！」
一個男人說著扔掉手裡的槍，拿著火把連滾帶爬的往山下跑。
「我家裡還有爹媽等著讓我養老呢，我也不去了！」
有一個帶頭下山，就有第二第三個，其餘人互相看看也有不少人都扔下槍往山下跑。
沒一會就跑的只剩不到八十人，其中還有三十個警察。
王家莊也跑了不少人，王富有沒有攔著，畢竟生死攸關的事，強迫不來。
不過好歹還剩下9個，在幾個村里算是人數最多的。
王不二看了看，發現除了他們三個，還有五個年輕的，剩下那個中年人正是王富有弟弟王富強，幫他拉過野豬。
「繼續出發，這次一定要小心，樹上樹下都要仔細觀察，哪怕打不到也不能再出現傷亡情況！」
中年所長拿起火把帶頭往前走，其餘人在各村村長的帶領下繼續搜捕。
這回隊形比之前緊密不少，每個人間隔只有兩三米，出了事也好來得及支援。
王不二此時精神高度集中，對著樹上樹下仔細觀察，儘量做到不放過每一個角落，他可不想村里這幾個人出現傷亡。
砰砰砰…
才不到十分鐘，密集的槍聲從西北方向響起。
等一群人趕到時，沒見到老虎，反而又有兩個人捂著變形的胳膊倒地抽搐。
「來幾個人把受傷的送去醫院！」
所長點了幾個神色遲疑的，讓他們把傷者送下山。
剩下的人繼續拿著火把搜尋，只是間隔更加密切，幾乎只相隔一米。
都怕成為下一個受害者。
王不二眉頭深皺，對這頭老虎的聰明程度又有了一個新的認知。
一擊既退，不貪刀，比小白聰明百倍。
這種老虎不弄死，真是一個巨大的隱患。
又搜了十多分鐘，王家莊9人組搜到一片密集的樹林。
幾棵交叉生長的大樹旁，王富有指著地上一攤血跡，興奮的喊道：「這塊有…」
「小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