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上尊老下欺小
轉頭看去，發現正是端著掉漆陶瓷缸的王老頭。
王老頭停在幾人正前方蹲下，揭開茶缸蓋喝口熱水，拿茶缸蓋的手抬了抬，示意幾人繼續。
這場景搭配王老頭的動作就跟看街頭耍猴一模一樣。
王不二翻了個白眼，沒理會這糟老頭，繼續教三個便宜徒弟後續招式。
他不搭理王老頭，王老頭卻不想放過他，叼著煙不時指著幾人胳膊腿嘲諷。
「孫耀武，你他娘腿咋軟塌塌的，是不是昨晚上爬寡婦床了？」
「三驢子，你胳膊不會打彎？都抵不上那木頭棍子好使！」
「李根來，你腰是不是生鏽了？不行上點油試試？」
三個徒弟怒目而視，要不是有王不二看著他們高低得揍王老頭…兒子一頓！
「集中精神記好了，別被外來因素影響！」
瞥了一眼二樓剛縮回去的腦袋，王不二淡淡的對三人說道。
「切，沒意思，一個小笨蛋加三個大笨蛋，嘖嘖…」
王老頭拍拍屁股走了。
「呼…」
王不二深呼吸，想著退一步海闊天空，忍一時…越想越氣！
忍他奶奶個腿！
你王老頭身上增益buff多動不了，你兒子身上總沒有吧？
「你們三過來！」
王不二把幾人招呼到身邊，小聲問了幾句，當聽到三人說最近兩天治安挺好，白天不忙時，他讓三人去取便裝跟他走。
三人也沒多問，跑回去取了便裝，跟值班的打了聲招呼，就跟著他火急火燎的跑出派出所。
帶三人坐公交車到廢廠區附近小鴿子市。
在入口處把揍王老頭兒子的事簡單說了一遍，本以為還得苦口婆心的勸解一番，沒想到三人滿臉喜色雙手贊成。
孫耀武拍手叫好：「師傅你太英明了，我早看王老頭不爽了！你就瞧好吧！」
二徒弟李根來擼胳膊網袖子道：「那老頭沒事總逗試我，要不是打不…報仇雪恨就在今天！」
三驢子沒有說話，牙齒咬的咯吱咯吱響，往手心吐口唾沫來回揉搓。
王不二在心底狠狠鄙視了一下三個欺軟怕硬的徒弟。
明面上對著三人豎起大拇指，指著鴿子市入口道：「出發！」
四個人戴上頭套，氣勢洶洶的進了鴿子市開始尋找。
可整個鴿子市都找了一遍，也沒見到王毛蛋的身影。
王不二也不氣餒，帶著三人又去了另一家鴿子市。
就這樣一連搜了四家，把廢工廠周圍的鴿子市都找遍了，也沒看到王毛蛋的影子。
正當王不二帶著三人鬱悶的蹲在馬路邊抽菸時，李根來興奮的指著馬路對面的一個挎包男子道：「目標出現了！」
王不二定睛看去，發現果然是王毛蛋，而且就只有王毛蛋一個人，身邊形影不離的老頭不知去向！
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自己送上門來了！
扔了菸頭，王不二低聲交代絕不能打重要部位，也不能下手太狠，別把人打壞了。
「放心吧師傅，不管咋說都是王老頭兒子，我們知道輕重，這個我們是專業的！」
三個人戴上頭套，摩拳擦掌的走到馬路對面。
…
王毛蛋剛從廢工廠出來，打算回家看看，結果才走到華成大道，就被三個蒙面男給攔住去路。
「我身上沒錢！」
王毛蛋說著把褲兜挨個翻出來，示意自己沒說謊的同時，心裡還慶幸著今天沒帶挎包。
「那邊也挺熱鬧的。」
王毛蛋笑呵呵的指向200多米外的派出所。
本以為對方會知難而退，哪知那三個蒙面人還是怪笑著向他走來。
見到這種情況，王毛蛋臉上的笑容消失，心裡咯噔一下，這哪是知難而退啊，這他媽是迎男而上！
三叔你在哪，你侄子我要晚菊不保了！！！
眼瞅著兩個蒙面人抓住自己的左右手，其中一個蒙面人還掏出一根木棍塞到自己嘴裡，王毛蛋見掙扎不動，絕望的閉上眼睛。
「唔唔唔…唔！！！」
聽著王毛蛋的慘叫，在遠處抽菸的王不二忍不住背過身去。
術業有專攻這句話果然不假！
太殘暴了！
好在三人都有分寸，沒像對待犯人一樣下重手，拳頭每次只是點到為止。
即便這樣，王毛蛋還是滿臉淚水，抓著上衣渾身癱軟的靠在牆上。
那模樣…
「師傅搞定！」
三人走過來炫耀，嚇得王不二臉色大變，一人踢了一腳轉身就跑。
他奶奶個腿的，一共就隔了一條馬路，這邊放個屁那邊都能聽清楚，居然還敢這麼明目張胆的邀功！
這三個憨貨肯定是花錢走的後門！
七拐八拐的跑出七八百米，眼瞅著後邊沒人追，王不二這才放慢腳步。
瞪了眼低頭不敢吱聲的三個鴕鳥徒弟，沒好氣道：「下回再敢把我露出來，你們就看我咋稀罕你們吧！」
「嗯嗯嗯…」
路過家國營飯店時，突然有點饞酸菜白肉血腸，帶著三人進去找服務員問了一下有沒有這個菜。
「連肉都沒有，還酸菜白肉血腸…」
服務員坐在爐子邊喝茶水，身體動都沒動。
聽三人肚子裡傳來的動靜，王不二指著牆上菜單點了6個素菜，看饅頭大小要了15個。
烤火的服務員一臉不耐，剛想說話，孫耀武掏出一本證件拍在桌上。
「馬上就好！」
眼瞅著服務員跑進後廚，王不二坐到椅子上默默嘆了口氣。
有些規矩果然是不管經歷多少朝代，都不會隨著時間而改變，身份一直都是亘古不變的通行證。
又要了三碗散酒，幾人美美吃了一頓。
吃完飯又抽完煙，王不二看了眼態度和藹的服務員走出飯店。
幾人回到派出所分道揚鑣。
快到家時，想著沒吃到酸菜有些不甘心，進了一條沒人的巷子。
取出布口袋裝滿大骨頭掛在脖子上，又取出兩條裝滿白菜的麻袋拎在手裡往家走。
「二小子回來了！」
王不二轉頭看去，發現是隔壁李老太太正帶著孫子孫女蹲在牆角碼木頭。
「不二哥哥好！」幾個孩子打招呼。
王不二對幾個孩子點頭，問道：「李奶奶你們這木頭塊不小啊，是你們自己出城撿的？」
李老太太接過孫子遞過來的木頭往木頭堆上碼，笑道：「今天城外有人砍樹，說只要大塊不要小塊，不少人都去了…二小子你拿這麼多白菜乾啥？」
「想吃酸菜家裡還吃完了，就換了點白菜回家弄。」
「這不趕巧了嘛，正好前兩天我家親戚過來串門，給我們帶了幾棵，你等著，我給你撈去！」
李老太太扔下木頭往屋走，王不二想要上前阻攔，被幾個小孩齊刷刷抱住大腿不讓動。
「一共4顆都拿去吃。」
李老太太端著一盆酸菜塞到王不二手中。
看李老太太眼裡的期盼，他知道不能拒絕，要不然太傷人心。
打了聲招呼端著盆回屋。
「又給哪…哪來的酸菜？」
聽到動靜，張娟出來就看到廚房多了好多東西，指著酸菜盆問道。
王不二一邊收拾酸菜，一邊把剛才的事說了一遍。
對李老太太的行為，張娟表示理解，聽到兒子說想多積點酸菜，招呼王旺出來燒水，隨後擼胳膊開始清理白菜。
等王不二弄完酸菜，清理好大骨頭。
張娟那頭已經把半人多高的酸菜缸清洗完，正一邊撒大粒鹽一邊往缸里放白菜。
眼瞅著不用自己幫忙，王不二招呼王旺繼續燒火，焯大骨頭炒酸菜一氣呵成。
等他把菜做好扣上鍋蓋，張娟那頭正把壓酸菜的石頭放到盛滿白菜的酸菜缸上邊，積酸菜最後一步完成！
酸菜大骨頭燉的時間有點長，三人坐在東屋炕上，邊嘮嗑邊逗小丫頭玩。
待廚房裡傳來王大海的推車進屋的動靜。
王不二起身去廚房蒸了一盆大米飯，想到隔壁送的酸菜，又貼了十多個玉米面餑餑。
王大海拿著抹布在廚房擦自行車，眼睛卻死死盯著鍋台咽口水，像是忽然想到什麼，說道：「我回家的路上碰到你老叔了。」
「然後呢？」
對於王大川進城，王不二沒當回事。
自從自己打到兩頭野豬分給村里，他們一家的待遇在村里直線上升。
王大川更是閒不住的主，不是跟村里糞車收糞就是跟王富有辦事，遇到了也不稀奇。
「他說隔壁村有戶人家被老虎掏了。」
……
王老頭停在幾人正前方蹲下，揭開茶缸蓋喝口熱水，拿茶缸蓋的手抬了抬，示意幾人繼續。
這場景搭配王老頭的動作就跟看街頭耍猴一模一樣。
王不二翻了個白眼，沒理會這糟老頭，繼續教三個便宜徒弟後續招式。
他不搭理王老頭，王老頭卻不想放過他，叼著煙不時指著幾人胳膊腿嘲諷。
「孫耀武，你他娘腿咋軟塌塌的，是不是昨晚上爬寡婦床了？」
「三驢子，你胳膊不會打彎？都抵不上那木頭棍子好使！」
「李根來，你腰是不是生鏽了？不行上點油試試？」
三個徒弟怒目而視，要不是有王不二看著他們高低得揍王老頭…兒子一頓！
「集中精神記好了，別被外來因素影響！」
瞥了一眼二樓剛縮回去的腦袋，王不二淡淡的對三人說道。
「切，沒意思，一個小笨蛋加三個大笨蛋，嘖嘖…」
王老頭拍拍屁股走了。
「呼…」
王不二深呼吸，想著退一步海闊天空，忍一時…越想越氣！
忍他奶奶個腿！
你王老頭身上增益buff多動不了，你兒子身上總沒有吧？
「你們三過來！」
王不二把幾人招呼到身邊，小聲問了幾句，當聽到三人說最近兩天治安挺好，白天不忙時，他讓三人去取便裝跟他走。
三人也沒多問，跑回去取了便裝，跟值班的打了聲招呼，就跟著他火急火燎的跑出派出所。
帶三人坐公交車到廢廠區附近小鴿子市。
在入口處把揍王老頭兒子的事簡單說了一遍，本以為還得苦口婆心的勸解一番，沒想到三人滿臉喜色雙手贊成。
孫耀武拍手叫好：「師傅你太英明了，我早看王老頭不爽了！你就瞧好吧！」
二徒弟李根來擼胳膊網袖子道：「那老頭沒事總逗試我，要不是打不…報仇雪恨就在今天！」
三驢子沒有說話，牙齒咬的咯吱咯吱響，往手心吐口唾沫來回揉搓。
王不二在心底狠狠鄙視了一下三個欺軟怕硬的徒弟。
明面上對著三人豎起大拇指，指著鴿子市入口道：「出發！」
四個人戴上頭套，氣勢洶洶的進了鴿子市開始尋找。
可整個鴿子市都找了一遍，也沒見到王毛蛋的身影。
王不二也不氣餒，帶著三人又去了另一家鴿子市。
就這樣一連搜了四家，把廢工廠周圍的鴿子市都找遍了，也沒看到王毛蛋的影子。
正當王不二帶著三人鬱悶的蹲在馬路邊抽菸時，李根來興奮的指著馬路對面的一個挎包男子道：「目標出現了！」
王不二定睛看去，發現果然是王毛蛋，而且就只有王毛蛋一個人，身邊形影不離的老頭不知去向！
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自己送上門來了！
扔了菸頭，王不二低聲交代絕不能打重要部位，也不能下手太狠，別把人打壞了。
「放心吧師傅，不管咋說都是王老頭兒子，我們知道輕重，這個我們是專業的！」
三個人戴上頭套，摩拳擦掌的走到馬路對面。
…
王毛蛋剛從廢工廠出來，打算回家看看，結果才走到華成大道，就被三個蒙面男給攔住去路。
「我身上沒錢！」
王毛蛋說著把褲兜挨個翻出來，示意自己沒說謊的同時，心裡還慶幸著今天沒帶挎包。
「那邊也挺熱鬧的。」
王毛蛋笑呵呵的指向200多米外的派出所。
本以為對方會知難而退，哪知那三個蒙面人還是怪笑著向他走來。
見到這種情況，王毛蛋臉上的笑容消失，心裡咯噔一下，這哪是知難而退啊，這他媽是迎男而上！
三叔你在哪，你侄子我要晚菊不保了！！！
眼瞅著兩個蒙面人抓住自己的左右手，其中一個蒙面人還掏出一根木棍塞到自己嘴裡，王毛蛋見掙扎不動，絕望的閉上眼睛。
「唔唔唔…唔！！！」
聽著王毛蛋的慘叫，在遠處抽菸的王不二忍不住背過身去。
術業有專攻這句話果然不假！
太殘暴了！
好在三人都有分寸，沒像對待犯人一樣下重手，拳頭每次只是點到為止。
即便這樣，王毛蛋還是滿臉淚水，抓著上衣渾身癱軟的靠在牆上。
那模樣…
「師傅搞定！」
三人走過來炫耀，嚇得王不二臉色大變，一人踢了一腳轉身就跑。
他奶奶個腿的，一共就隔了一條馬路，這邊放個屁那邊都能聽清楚，居然還敢這麼明目張胆的邀功！
這三個憨貨肯定是花錢走的後門！
七拐八拐的跑出七八百米，眼瞅著後邊沒人追，王不二這才放慢腳步。
瞪了眼低頭不敢吱聲的三個鴕鳥徒弟，沒好氣道：「下回再敢把我露出來，你們就看我咋稀罕你們吧！」
「嗯嗯嗯…」
路過家國營飯店時，突然有點饞酸菜白肉血腸，帶著三人進去找服務員問了一下有沒有這個菜。
「連肉都沒有，還酸菜白肉血腸…」
服務員坐在爐子邊喝茶水，身體動都沒動。
聽三人肚子裡傳來的動靜，王不二指著牆上菜單點了6個素菜，看饅頭大小要了15個。
烤火的服務員一臉不耐，剛想說話，孫耀武掏出一本證件拍在桌上。
「馬上就好！」
眼瞅著服務員跑進後廚，王不二坐到椅子上默默嘆了口氣。
有些規矩果然是不管經歷多少朝代，都不會隨著時間而改變，身份一直都是亘古不變的通行證。
又要了三碗散酒，幾人美美吃了一頓。
吃完飯又抽完煙，王不二看了眼態度和藹的服務員走出飯店。
幾人回到派出所分道揚鑣。
快到家時，想著沒吃到酸菜有些不甘心，進了一條沒人的巷子。
取出布口袋裝滿大骨頭掛在脖子上，又取出兩條裝滿白菜的麻袋拎在手裡往家走。
「二小子回來了！」
王不二轉頭看去，發現是隔壁李老太太正帶著孫子孫女蹲在牆角碼木頭。
「不二哥哥好！」幾個孩子打招呼。
王不二對幾個孩子點頭，問道：「李奶奶你們這木頭塊不小啊，是你們自己出城撿的？」
李老太太接過孫子遞過來的木頭往木頭堆上碼，笑道：「今天城外有人砍樹，說只要大塊不要小塊，不少人都去了…二小子你拿這麼多白菜乾啥？」
「想吃酸菜家裡還吃完了，就換了點白菜回家弄。」
「這不趕巧了嘛，正好前兩天我家親戚過來串門，給我們帶了幾棵，你等著，我給你撈去！」
李老太太扔下木頭往屋走，王不二想要上前阻攔，被幾個小孩齊刷刷抱住大腿不讓動。
「一共4顆都拿去吃。」
李老太太端著一盆酸菜塞到王不二手中。
看李老太太眼裡的期盼，他知道不能拒絕，要不然太傷人心。
打了聲招呼端著盆回屋。
「又給哪…哪來的酸菜？」
聽到動靜，張娟出來就看到廚房多了好多東西，指著酸菜盆問道。
王不二一邊收拾酸菜，一邊把剛才的事說了一遍。
對李老太太的行為，張娟表示理解，聽到兒子說想多積點酸菜，招呼王旺出來燒水，隨後擼胳膊開始清理白菜。
等王不二弄完酸菜，清理好大骨頭。
張娟那頭已經把半人多高的酸菜缸清洗完，正一邊撒大粒鹽一邊往缸里放白菜。
眼瞅著不用自己幫忙，王不二招呼王旺繼續燒火，焯大骨頭炒酸菜一氣呵成。
等他把菜做好扣上鍋蓋，張娟那頭正把壓酸菜的石頭放到盛滿白菜的酸菜缸上邊，積酸菜最後一步完成！
酸菜大骨頭燉的時間有點長，三人坐在東屋炕上，邊嘮嗑邊逗小丫頭玩。
待廚房裡傳來王大海的推車進屋的動靜。
王不二起身去廚房蒸了一盆大米飯，想到隔壁送的酸菜，又貼了十多個玉米面餑餑。
王大海拿著抹布在廚房擦自行車，眼睛卻死死盯著鍋台咽口水，像是忽然想到什麼，說道：「我回家的路上碰到你老叔了。」
「然後呢？」
對於王大川進城，王不二沒當回事。
自從自己打到兩頭野豬分給村里，他們一家的待遇在村里直線上升。
王大川更是閒不住的主，不是跟村里糞車收糞就是跟王富有辦事，遇到了也不稀奇。
「他說隔壁村有戶人家被老虎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