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視野要開闊
第325章 視野要開闊
拉里坐在華爾道夫酒店的咖啡館裡，表情凝重。
在他對面是雷丁公司的前台經理伯納德·巴魯克。對方的表情同樣是非常凝重的。
在拉裡面前的桌子上放著一個文件，該文件正是雷丁公司「帳戶風險通知單」。
伯納德·巴魯克已經將之前雷丁公司高層打算暗算拉里的事和盤托出了，這突如其來的消息，讓拉里感到非常疑惑、但更多的是一種不寒而慄。
有人在針對自己，而且這種針對是蓄謀已久的，若不是自己回波士頓之前在機緣巧合之下放在雷丁公司120萬美元的銀行本票。
那麼這一次已經被人害死了————
這種被人凝視的感覺，拉里始終都能感受到，但如今預感變成現實，就會讓人平添一種來自心底的憤怒和恐慌。
到底是誰？這傢伙簡直蓄謀已久————
聯想到自己在美國菸草上的布局以及持倉之後，這股票異常的下跌————拉里幾乎可以肯定，這人盯著自己，不是一天兩天了，而且始終瞄準自己在雷丁公司的帳戶————
它能通過股票來對付自己，這是一種非常高超的手段，另外，這人的耐心還很好————好到可以從容的挖掘陷阱等自己一步一步走上來。
這人肯定是個高手！毫無疑問的。而且是一個精通二級市場的高手。
更可怕的是，他隱藏在陰影里————自己竟然絲毫沒有察覺到他的存在。
拉里眉頭微微皺起，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紅木桌面。窗外，曼哈頓的天空有些陰沉，就仿佛此刻籠罩在他心頭的迷霧。
「先生，您要的咖啡來了。」侍者端上咖啡，微微打斷了這凝重的空氣。
隔著咖啡蒸騰起來的霧氣，拉里看到對面伯納德·巴魯克擰著眉頭，與平日那個熱情洋溢的前台經理判若兩人。
「利文斯頓先生，我最近一直在找您。這事太過重大————」等侍者走後，巴魯克將一杯咖啡推在拉裡面前，壓低聲音說，「實在是找不到您，這已經相隔近一個月了————我也曾暗中打探過具體的情況，但之前曾任我公司風控部門的布希先生，他已經離職了————」
拉里端起咖啡杯卻沒有喝，只是感受著杯壁傳來的溫度。隔了一會幾，他才說道：「請您繼續說下去————」
「他們應該是早就關注到，您在美國菸草上的操作了————」巴魯克從西服內口袋取出一個小筆記本，翻開一頁，「應該是每次您下單他都能知道————因為我查詢了之前的交易記錄————總之，時間上頗多巧合。」
拉里緩慢點頭：「那麼，現在最重要的是查到那三人都是誰————這事我來辦，但您，巴魯克先生，我也得拜託您打聽一下？」
「我會盡力的————這件事非常惡劣，我並不站在公司一方。因為我覺得這不道義，也不公平————儘管您只是我的一個客戶。」巴魯克坦蕩地說道。
「非常感謝您！巴魯克先生。您的這次珍貴的提醒，我心頭銘記。」拉里沖他點了點頭。
巴魯克一臉平靜，繼續說道：「實話實說，利文斯頓先生，我建議您將我們公司的帳戶全都清零————儘管您是我最好的客戶，但這無關利益。因為有人在盯著您————在這種情況下，您做不好交易的。」
「這不是交易的事，有人在針對我本人。」拉里沉吟了一會說道，「但據您剛才所說，對方已經飛快地斬斷了線索————甚至讓公司的高管離職了，這是一種非常有能量的操作。」
「對，他叫喬治·布希，之前在雷丁公司已經效力十年了，這次突襲之後沒幾天，他就藉口辭職了————本來我還要向總部控訴這種不合格的客戶清理程序的。」巴魯克說道。
「你們營業部總經理認識他嗎？」拉里忽然問道。
「應該是認識————但總經理對這事兒諱莫如深。」巴魯克又將總經理在此次事件中的表現說了一遍。
拉里側頭想了想，忽然抬頭對巴魯克說道：「現在，距離6月底已經時間不多了————你們總經理有業績壓力嗎？」
「哦，當然！誰都有業績壓力————」巴魯克不知道對方怎麼提出這個問題，只能照實回答。
「你回頭跟他說————如果我不清理自己的帳戶，還要在你們的營業部增加100
萬的存款，他能不能幫我個忙，查查公司內部情況————當然，這100萬美元的帳戶還是委託在你的管理之下。」拉里提出一個建議。
巴魯克瞬間就知道了對方的意思——這是一個交易，一個讓人無法拒絕的交易————
對於雷丁證券公司來說，100萬美元的客戶已經是超級客戶了。自己的總經理，其實早就有些惶惶不可終日。
發生了這種事，誰都會想到，客戶將會清空自己的帳戶，離開雷丁公司。
但拉里之前就有價值近八十萬美元的股票，如果一撤走，且是在這個營業部辦理銷戶手續————對營業部的績效，簡直是一場史無前例的災難。
現在，對方不但不銷戶，還要增加100萬的戶頭——這就是一個超級反轉，營業部的績效不但不會虧欠，還能暴增——.——
巴魯克覺得這種誘惑不是誰都能抵擋的————可是，利文斯頓先生當真要這樣做嗎？
猶豫了一會兒，巴魯克還是坦然地對拉里說道：「您的這個交易砝碼非常重，但我還是想提醒您一句，繼續在雷丁公司交易，其實對您很不利。」
「我知道————但我更好奇到底是誰在針對我，巴魯克先生，您的坦誠讓我見識到了您內心中的真誠和善意，我以後一定會報答您的。」拉里平靜地說道。
巴魯克搖了搖手指頭，沉聲說道：「我有自己做人的原則。實話實說，我是非常看重您的才華的，即使不是您，而是其他一個小客戶，我也會這樣做————」
拉里揚了揚眉，點頭說道：「這才是您讓我尊敬的地方，您有一顆金子般的心。
」
「所以您還是打算留下雷丁的帳戶？」巴魯克再次確認。
「是的，既然背後那人想盯著我————那我就得讓他盯著。我得給他留一個後背，這樣我早晚也能找到他————」拉里語氣凝重地確定道。
隨即，拉里將咖啡湊到唇邊，輕輕喝了一口。咖啡是苦的，還非常燙嘴————
格納德巴魯克走後，那裡依舊留在華爾道夫酒店的咖啡館裡。過了足有半個小時，馬修推門走了進來。
「事情都辦好了嗎？」拉里問道。
「都辦好了————紐約銀行的那位高級合夥，一聽到是您在找律師辦事，他忙不迭就答應要幫忙。」馬修笑著坐到了拉里對面，瞥了瞥桌上兩杯涼透的咖啡，看見拉里一臉凝重，訝然問道，「出什麼事了？雷丁公司那個前台經理急匆匆的跟你說了什麼？」
在馬修的記憶中，開始，拉里只是笑著跟那位前台經理打招呼，但兩人談了幾句之後，拉里的臉色就出現了變化————
此後，哈丁公司的那位前台經理就急匆匆的趕回營業部去取什麼文件，而拉里的臉色就開始不好看，並且讓自己先去辦事，回頭在華爾道夫酒店見面————
到底，那位叫巴魯克的先生跟拉里說什麼來著？
拉里思考了幾秒，才說道，「伯納德巴魯克，他本來是到華爾道夫酒店拜見這裡的總經理波特先生的。但意外碰到了我，他說了一件非常令我震驚的事————
有人竟然對我的帳戶下手，說實話，他差點得逞————」
隨後，拉里就將剛剛巴魯克跟自己說的事情，都告知了馬修。
馬修聽了這事，也是一臉愕然，他思考了一會，「這麼說，你的帳戶是早就被人盯上了？咱們得查一下這是誰呀？」
「嗯，我打算從多個方面入手，交易所那裡想辦法讓高盛的人查，另外，我還想請教波特先生————他有渠道。」
「你說的是哪個波特先生？」馬修忽然指了指地下，「華爾道夫酒店的經理喬治·波特先生嗎？我剛剛還看到他————」
「我指的是索爾·波特————等等，你剛剛說喬治·波特，他可欠我們一個大人情，可他能幫上什麼忙嗎？」拉里抬了抬眉毛。
馬修想了想，說道，「就如你剛才所說，對方得知自己的秘密泄露之後，就馬上斬斷了線索——你如果讓業內人士去查，可能這路子對方都想到了，不如來拜託喬治·波特先生，正如你所說，他欠你個大人情。」
「好！」拉里揮手打個響指召喚過來侍者，並讓他去通知華爾道夫酒店的總經理喬治·波特。
不多時，喬治·波特先生一臉平靜的走了過來，從他的臉上根本看不到任何表情，永遠是一副職業的撲克臉。
「利文斯頓先生，好久不見了————」喬治·波特主動打招呼，但臉上還帶著例行公事的客氣。
「最近一段————一切還都好吧？」拉里意味深長的問了一句。
波特的臉上一瞬間有些顫抖，但還是說道，「托您的福，一切都好！」
兩人都話裡有話，但說到這裡，已經無需再繼續說什麼了————
拉里笑著邀請他坐下，寒暄了幾句，才小心翼翼的請教道，「波特先生，我生意方面，有一些對手總是暗中使絆子————我想知道他們是誰，這該怎麼辦？」
波特揚了揚眉，問道，「你的對手是紐約的嗎？」
「對！肯定是紐約的。」拉里肯定，對方既然是衝著股市來的，肯定跟華爾街有關。
「我知道有人能搞定這些事，不管它藏得再隱秘————您聽說過蒙克羅斯坦嗎？」
拉里臉上一僵，「他不是已經死掉了嗎？」
「我指的當然不是他，是他的幫派————」波特一臉認真的繼續說道，「自從蒙克·羅斯坦意外死去之後，羅斯坦邦群龍無首————他們還損失了一大筆錢。但很顯然，這種在紐約紮根多年的幫派是不會隨便就覆滅的，說實話，我們開酒店的，難免要跟這些黑幫的人打交道————」
波特看了看拉里，見他沒有特別的反應，於是繼續說道，「蒙克羅斯坦的弟弟，現在負責幫派事務，前一陣他還拜託到我這裡————利文斯頓先生，不知道您是否介意讓他們去幫您查一查呢？」
拉里陷入了沉思，之前自己跟羅斯坦幫可以說是有是非因果的。而且自己在大都會對賭行露過面，羅斯坦邦的人有可能還見過自己————
直接跟他們打交道，肯定是不可能的。
可如果要利用他們當做情報線，又得暴露自己的名字————
這也是不可能的。
K先生也在大都會對賭行露過面，還賺過他們一大筆錢————
可現在的情況來看，利用他們可能是最好的選擇，畢竟對方現在也缺錢————
那不如這樣————自己不出頭，一切讓喬治·波特來辦。
想通這點，拉里暗暗點頭，對波特鄭重說道，「難得您用心幫忙————可我的家族並不習慣跟黑幫打交道。這樣吧，這事就拜託給您，我也不需要他們幫我查清楚其它複雜的事，我只需要他們幫我探聽一個人的下落就可以。」
「我想只要是紐約人，就沒有人能逃得過羅斯坦邦的調查————我可以全權負責，並且絕對不會暴露您的身份。」喬治·波特先表了態，然後才問道，「您說的這個人是誰？」
「一個叫喬治·布希的人！之前曾經是哈丁公司的高管之一————但最近這傢伙離職了。要知道他的一切資料，包括他的住址，家人往來的朋友，為什麼要離職？並且，這傢伙到底有什麼弱點————」
拉里說到這裡，看見波特臉色微變。
拉里頓時明白了什麼，臉上露出笑容，看著波特說道，「您放心，我又不是黑幫，我不會拿他家人怎麼辦的————我只是想了解一些情報，有了這些情報，我就會順藤摸瓜，找出我的對手————」
波特先生臉色慘白，顯然是想起了之前在華爾道夫酒店那場血腥的屠殺————
他對拉里的忌憚就來自於此————
但對方的人情，自己又不能不還————
想了想，波特才對拉里鄭重的說道，「這事兒包在我身上了，您放心，您不會被暴露事情，也會查的清清楚楚————羅斯坦邦，他們也會抓住這個機會的，否則他們就該完蛋了！」
拉里坐在華爾道夫酒店的咖啡館裡，表情凝重。
在他對面是雷丁公司的前台經理伯納德·巴魯克。對方的表情同樣是非常凝重的。
在拉裡面前的桌子上放著一個文件，該文件正是雷丁公司「帳戶風險通知單」。
伯納德·巴魯克已經將之前雷丁公司高層打算暗算拉里的事和盤托出了，這突如其來的消息，讓拉里感到非常疑惑、但更多的是一種不寒而慄。
有人在針對自己，而且這種針對是蓄謀已久的，若不是自己回波士頓之前在機緣巧合之下放在雷丁公司120萬美元的銀行本票。
那麼這一次已經被人害死了————
這種被人凝視的感覺，拉里始終都能感受到，但如今預感變成現實，就會讓人平添一種來自心底的憤怒和恐慌。
到底是誰？這傢伙簡直蓄謀已久————
聯想到自己在美國菸草上的布局以及持倉之後，這股票異常的下跌————拉里幾乎可以肯定，這人盯著自己，不是一天兩天了，而且始終瞄準自己在雷丁公司的帳戶————
它能通過股票來對付自己，這是一種非常高超的手段，另外，這人的耐心還很好————好到可以從容的挖掘陷阱等自己一步一步走上來。
這人肯定是個高手！毫無疑問的。而且是一個精通二級市場的高手。
更可怕的是，他隱藏在陰影里————自己竟然絲毫沒有察覺到他的存在。
拉里眉頭微微皺起，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紅木桌面。窗外，曼哈頓的天空有些陰沉，就仿佛此刻籠罩在他心頭的迷霧。
「先生，您要的咖啡來了。」侍者端上咖啡，微微打斷了這凝重的空氣。
隔著咖啡蒸騰起來的霧氣，拉里看到對面伯納德·巴魯克擰著眉頭，與平日那個熱情洋溢的前台經理判若兩人。
「利文斯頓先生，我最近一直在找您。這事太過重大————」等侍者走後，巴魯克將一杯咖啡推在拉裡面前，壓低聲音說，「實在是找不到您，這已經相隔近一個月了————我也曾暗中打探過具體的情況，但之前曾任我公司風控部門的布希先生，他已經離職了————」
拉里端起咖啡杯卻沒有喝，只是感受著杯壁傳來的溫度。隔了一會幾，他才說道：「請您繼續說下去————」
「他們應該是早就關注到，您在美國菸草上的操作了————」巴魯克從西服內口袋取出一個小筆記本，翻開一頁，「應該是每次您下單他都能知道————因為我查詢了之前的交易記錄————總之，時間上頗多巧合。」
拉里緩慢點頭：「那麼，現在最重要的是查到那三人都是誰————這事我來辦，但您，巴魯克先生，我也得拜託您打聽一下？」
「我會盡力的————這件事非常惡劣，我並不站在公司一方。因為我覺得這不道義，也不公平————儘管您只是我的一個客戶。」巴魯克坦蕩地說道。
「非常感謝您！巴魯克先生。您的這次珍貴的提醒，我心頭銘記。」拉里沖他點了點頭。
巴魯克一臉平靜，繼續說道：「實話實說，利文斯頓先生，我建議您將我們公司的帳戶全都清零————儘管您是我最好的客戶，但這無關利益。因為有人在盯著您————在這種情況下，您做不好交易的。」
「這不是交易的事，有人在針對我本人。」拉里沉吟了一會說道，「但據您剛才所說，對方已經飛快地斬斷了線索————甚至讓公司的高管離職了，這是一種非常有能量的操作。」
「對，他叫喬治·布希，之前在雷丁公司已經效力十年了，這次突襲之後沒幾天，他就藉口辭職了————本來我還要向總部控訴這種不合格的客戶清理程序的。」巴魯克說道。
「你們營業部總經理認識他嗎？」拉里忽然問道。
「應該是認識————但總經理對這事兒諱莫如深。」巴魯克又將總經理在此次事件中的表現說了一遍。
拉里側頭想了想，忽然抬頭對巴魯克說道：「現在，距離6月底已經時間不多了————你們總經理有業績壓力嗎？」
「哦，當然！誰都有業績壓力————」巴魯克不知道對方怎麼提出這個問題，只能照實回答。
「你回頭跟他說————如果我不清理自己的帳戶，還要在你們的營業部增加100
萬的存款，他能不能幫我個忙，查查公司內部情況————當然，這100萬美元的帳戶還是委託在你的管理之下。」拉里提出一個建議。
巴魯克瞬間就知道了對方的意思——這是一個交易，一個讓人無法拒絕的交易————
對於雷丁證券公司來說，100萬美元的客戶已經是超級客戶了。自己的總經理，其實早就有些惶惶不可終日。
發生了這種事，誰都會想到，客戶將會清空自己的帳戶，離開雷丁公司。
但拉里之前就有價值近八十萬美元的股票，如果一撤走，且是在這個營業部辦理銷戶手續————對營業部的績效，簡直是一場史無前例的災難。
現在，對方不但不銷戶，還要增加100萬的戶頭——這就是一個超級反轉，營業部的績效不但不會虧欠，還能暴增——.——
巴魯克覺得這種誘惑不是誰都能抵擋的————可是，利文斯頓先生當真要這樣做嗎？
猶豫了一會兒，巴魯克還是坦然地對拉里說道：「您的這個交易砝碼非常重，但我還是想提醒您一句，繼續在雷丁公司交易，其實對您很不利。」
「我知道————但我更好奇到底是誰在針對我，巴魯克先生，您的坦誠讓我見識到了您內心中的真誠和善意，我以後一定會報答您的。」拉里平靜地說道。
巴魯克搖了搖手指頭，沉聲說道：「我有自己做人的原則。實話實說，我是非常看重您的才華的，即使不是您，而是其他一個小客戶，我也會這樣做————」
拉里揚了揚眉，點頭說道：「這才是您讓我尊敬的地方，您有一顆金子般的心。
」
「所以您還是打算留下雷丁的帳戶？」巴魯克再次確認。
「是的，既然背後那人想盯著我————那我就得讓他盯著。我得給他留一個後背，這樣我早晚也能找到他————」拉里語氣凝重地確定道。
隨即，拉里將咖啡湊到唇邊，輕輕喝了一口。咖啡是苦的，還非常燙嘴————
格納德巴魯克走後，那裡依舊留在華爾道夫酒店的咖啡館裡。過了足有半個小時，馬修推門走了進來。
「事情都辦好了嗎？」拉里問道。
「都辦好了————紐約銀行的那位高級合夥，一聽到是您在找律師辦事，他忙不迭就答應要幫忙。」馬修笑著坐到了拉里對面，瞥了瞥桌上兩杯涼透的咖啡，看見拉里一臉凝重，訝然問道，「出什麼事了？雷丁公司那個前台經理急匆匆的跟你說了什麼？」
在馬修的記憶中，開始，拉里只是笑著跟那位前台經理打招呼，但兩人談了幾句之後，拉里的臉色就出現了變化————
此後，哈丁公司的那位前台經理就急匆匆的趕回營業部去取什麼文件，而拉里的臉色就開始不好看，並且讓自己先去辦事，回頭在華爾道夫酒店見面————
到底，那位叫巴魯克的先生跟拉里說什麼來著？
拉里思考了幾秒，才說道，「伯納德巴魯克，他本來是到華爾道夫酒店拜見這裡的總經理波特先生的。但意外碰到了我，他說了一件非常令我震驚的事————
有人竟然對我的帳戶下手，說實話，他差點得逞————」
隨後，拉里就將剛剛巴魯克跟自己說的事情，都告知了馬修。
馬修聽了這事，也是一臉愕然，他思考了一會，「這麼說，你的帳戶是早就被人盯上了？咱們得查一下這是誰呀？」
「嗯，我打算從多個方面入手，交易所那裡想辦法讓高盛的人查，另外，我還想請教波特先生————他有渠道。」
「你說的是哪個波特先生？」馬修忽然指了指地下，「華爾道夫酒店的經理喬治·波特先生嗎？我剛剛還看到他————」
「我指的是索爾·波特————等等，你剛剛說喬治·波特，他可欠我們一個大人情，可他能幫上什麼忙嗎？」拉里抬了抬眉毛。
馬修想了想，說道，「就如你剛才所說，對方得知自己的秘密泄露之後，就馬上斬斷了線索——你如果讓業內人士去查，可能這路子對方都想到了，不如來拜託喬治·波特先生，正如你所說，他欠你個大人情。」
「好！」拉里揮手打個響指召喚過來侍者，並讓他去通知華爾道夫酒店的總經理喬治·波特。
不多時，喬治·波特先生一臉平靜的走了過來，從他的臉上根本看不到任何表情，永遠是一副職業的撲克臉。
「利文斯頓先生，好久不見了————」喬治·波特主動打招呼，但臉上還帶著例行公事的客氣。
「最近一段————一切還都好吧？」拉里意味深長的問了一句。
波特的臉上一瞬間有些顫抖，但還是說道，「托您的福，一切都好！」
兩人都話裡有話，但說到這裡，已經無需再繼續說什麼了————
拉里笑著邀請他坐下，寒暄了幾句，才小心翼翼的請教道，「波特先生，我生意方面，有一些對手總是暗中使絆子————我想知道他們是誰，這該怎麼辦？」
波特揚了揚眉，問道，「你的對手是紐約的嗎？」
「對！肯定是紐約的。」拉里肯定，對方既然是衝著股市來的，肯定跟華爾街有關。
「我知道有人能搞定這些事，不管它藏得再隱秘————您聽說過蒙克羅斯坦嗎？」
拉里臉上一僵，「他不是已經死掉了嗎？」
「我指的當然不是他，是他的幫派————」波特一臉認真的繼續說道，「自從蒙克·羅斯坦意外死去之後，羅斯坦邦群龍無首————他們還損失了一大筆錢。但很顯然，這種在紐約紮根多年的幫派是不會隨便就覆滅的，說實話，我們開酒店的，難免要跟這些黑幫的人打交道————」
波特看了看拉里，見他沒有特別的反應，於是繼續說道，「蒙克羅斯坦的弟弟，現在負責幫派事務，前一陣他還拜託到我這裡————利文斯頓先生，不知道您是否介意讓他們去幫您查一查呢？」
拉里陷入了沉思，之前自己跟羅斯坦幫可以說是有是非因果的。而且自己在大都會對賭行露過面，羅斯坦邦的人有可能還見過自己————
直接跟他們打交道，肯定是不可能的。
可如果要利用他們當做情報線，又得暴露自己的名字————
這也是不可能的。
K先生也在大都會對賭行露過面，還賺過他們一大筆錢————
可現在的情況來看，利用他們可能是最好的選擇，畢竟對方現在也缺錢————
那不如這樣————自己不出頭，一切讓喬治·波特來辦。
想通這點，拉里暗暗點頭，對波特鄭重說道，「難得您用心幫忙————可我的家族並不習慣跟黑幫打交道。這樣吧，這事就拜託給您，我也不需要他們幫我查清楚其它複雜的事，我只需要他們幫我探聽一個人的下落就可以。」
「我想只要是紐約人，就沒有人能逃得過羅斯坦邦的調查————我可以全權負責，並且絕對不會暴露您的身份。」喬治·波特先表了態，然後才問道，「您說的這個人是誰？」
「一個叫喬治·布希的人！之前曾經是哈丁公司的高管之一————但最近這傢伙離職了。要知道他的一切資料，包括他的住址，家人往來的朋友，為什麼要離職？並且，這傢伙到底有什麼弱點————」
拉里說到這裡，看見波特臉色微變。
拉里頓時明白了什麼，臉上露出笑容，看著波特說道，「您放心，我又不是黑幫，我不會拿他家人怎麼辦的————我只是想了解一些情報，有了這些情報，我就會順藤摸瓜，找出我的對手————」
波特先生臉色慘白，顯然是想起了之前在華爾道夫酒店那場血腥的屠殺————
他對拉里的忌憚就來自於此————
但對方的人情，自己又不能不還————
想了想，波特才對拉里鄭重的說道，「這事兒包在我身上了，您放心，您不會被暴露事情，也會查的清清楚楚————羅斯坦邦，他們也會抓住這個機會的，否則他們就該完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