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審判與光
「五環魔法·命運之鏡！」
這一刻，青蛇竟有些恍惚。
自己曾經對這個古怪魔法十分不屑一顧。
她也確實很好奇，究竟是哪個愚蠢的傢伙創造了這種「犧牲」魔法？
沒錯，命運之鏡的唯一效果就是：
當對方處於某種極端危險，施法者可以主動與其交換「命運」，代替對方承受可能到來的悲慘結局。
那會，瑟拉琪妮絲是不打算學習這種魔法的。
什麼都學只會害了自己！
但女王陛下的一個問題，改變了她的想法。
「瑟拉琪妮絲，當我遭遇危險時，你願意與我交換『命運』嗎？」
「當然了！陛下！我願意為您獻出一切！」
……
瑟拉琪妮絲確實為她的女王獻出了一切。
但她沒有想到，自己剛「復活」沒多久，竟會為了一個來歷不明的無尾魚做到這一步。
這不正常！一定是魔法的作用！對！
一種可怕的言靈魔法！
是龍王閣下讓我保護她，我照做了，僅此而已……
此時此刻，時間似乎流逝得很慢。
青蛇經歷過這種體驗，沒錯，就在古德絲要塞。
這是死亡正在靠近……
她發現陰影之手已經褪去。
她聽見無尾魚正在焦急地喊著什麼。
她感知到一股邪異力量正在切開自己的脖頸。
這一刻，她「消失」了，孤身一人來到另一片空間。
一個什麼也不存在的虛無黑洞。
然後，她看見了。
黑暗之中，一對巨大的黃金龍瞳正在盯著自己。
「龍王閣下，您是來為我送行的嗎？」
青蛇輕佻地笑了笑。
安靜的幾秒過後，磅礴的龍威鋪天蓋地而來，在黑洞中震顫。
「瑟拉琪妮絲。」
雷音貫耳，青蛇五體投地，整個人被威壓得緊緊趴在地上，幾乎無法喘氣。
「瑟拉琪妮絲，爾可知罪！」
青蛇沒有說話，只是倔強地抬起頭。
「罪一，言而無信！背信棄義！」
黑暗中，青蛇記憶中的畫面不由自主地被投射出來。
她握住水晶球，一邊向德絲芬妮允諾，自己將會派出援軍保護永夜谷，一邊卻在魔礁堡糾集起嗜血的昆卡蘇蟲大軍。
「我不服！我對王國是忠誠的！我對女王是忠誠的！為了完成我的使命，一切都是被允許的！」
青蛇咬著牙，嘶吼道。
「罪二，殘殺無辜！塗炭生靈！」
畫面不斷變化著，雖然她幾乎不親自動手，卻下達了一個又一個冷酷的屠城令。
有時是鎮壓叛亂，有時是搜捕光復者，有時，只是單純地打壓王國政敵或地方軍閥勢力。
但無一例外，死傷最慘重的，永遠是普通的海族平民。
「我承認……但這就是戰爭！這就是生存！神怒之海的所有生靈都明白！這就是一個吃與被吃的殘酷世界！我無罪！」
或許是龍威越來越厚重，或許是別的什麼原因，青蛇的聲音小了不少，但還是苦苦強撐著，試圖不讓自己的頭低下去。
「罪三！」
那對黃金龍瞳突然爆射出烈日一般的光輝，把青蛇灼燒得痛聲慘叫。
「爾不過區區一螻蟻，幸得本王恩賜，方得輪迴轉世。而今，爾仍懷異心！如此忘恩負義！罪無可恕！」
這一次，沒有任何畫面出現在黑暗中，但青蛇卻陷入了沉默。
她突然感到很迷茫，對自己竟產生一絲陌生感。
我究竟是誰……
她一下變成妖嬈的娜迦，一下變成半透明的無形靈質，一下變成白髮人魚，又一下變成黑髮導師。
瑟拉琪妮絲在怨恨，小青在消沉，「神輝」伊瑞塔在感激，青蛇則在迷茫。
她們都不是自己，但又都是自己。
自恩佐拉誕生以來，青蛇成為了這個世界第一個思考這種問題的生靈。
最後，她的顏色越來越淡，身影也越來越虛化。
隱隱之中，她仿佛聽到一絲遠古的低語，在牽引她，在召喚她，在命令她回歸某個幽深的未知之地。
就在她即將迷失的那一刻……
「仙術！紫微司命八萬四千劫！六天九光神鬼符詔！歸！」
黑暗中突然光芒漫射，紫金洪流傾瀉而下！
天地之間，光與暗輪轉不息、浮沉明滅！
日推月影，風卷業火，浪碎幽冰，整個世界瞬息萬變，唯一「歸」字孤懸於九天之上！
神光之下，冥冥中迴響的低語轉瞬變為怒吼！進而又變為哀鳴……
漸漸地，這寂無之地再次歸於無盡的黑暗與寧靜。
青蛇盤坐在地上，雙眼無神，淚如泉湧。
她顫抖著嘴唇，將頭重重磕了下去。
「龍王大人，我……青蛇知罪。」
「善……」
這時，她耳邊突然響起一道熟悉的聲音。
「一環魔法·治癒之手！」
乳白色的光芒將黑暗徹底破開！
青蛇猛地睜開眼！
龍王大人？
我沒死？
不，是安娜的聲音……
安娜？安娜她還好嗎！
當青蛇看清眼前的這幕，再一次被震撼到了。
只見法莉斯安娜跪坐在一旁，雙手懸於自己胸前，璀璨而溫暖的白光像太陽一般綻放在她手中！
她的銀白色長髮就像是日冕一般，一邊飛舞一邊流動著耀眼的銀光！
與此同時，青蛇感到一股滾燙如岩漿的能量正在源源不絕地湧入體內！
是磅礴的生命之力！
可是！這怎麼會！怎麼可能！
這只是個一環魔法！
為什麼會有四環！甚至是五環魔法的勢能！
青蛇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脖頸，發現竟連一道疤痕也沒留下。
她很清晰地記得，那種死亡爬上靈魂的陰冷觸感。
那是六環魔法·復仇陰影。
一種以半數壽命為代價，至少需要十年時間來印刻魔紋的即死魔法。
因為自己本就不算真正的「活人」，所以才找上了安娜……
安娜！
青蛇突然起身，抓住對方的手，將其狠狠撇開！
「你這個無可救藥的蠢貨！你瘋了嗎！」
她情緒失控地吼了出來。
「這可是生命魔法！如此強大的治癒效果是要付出代價的！你會把自己害死的！」
吼出聲的那一刻，青蛇就有些後悔了。
見鬼，她該不會被我嚇得哭出來吧……
這對於青蛇來說，無異於某種八環音波魔法。
然而……
「導師！」
銀髮少女笑得天真燦爛。
她長長地吐了一口氣，語氣十分自豪地說道：
「我好像發現自己的優勢了！」
難道說！
青蛇感受著四周魔素的變化，震驚得無以言表。
她覺得腦子裡很是混亂，短短几分鐘內，發生了太多太多她完全無法理解的事情……
突然！她像是感應到什麼存在，在心底狂熱地呼喊道：
「龍王大人！是您嗎！」
「小青，讓荒紋戰團後撤。」
後撤？
她沒有猶豫，立刻施放一環魔法·擴音術。
然而，還沒等她出聲。
第一岩洞方向傳來一聲爆鳴！
那座象徵龍角岩最高權力的奢華城堡轟然倒塌。
一個巨大的恐怖至極的身影顯現出來……
這一刻，青蛇竟有些恍惚。
自己曾經對這個古怪魔法十分不屑一顧。
她也確實很好奇，究竟是哪個愚蠢的傢伙創造了這種「犧牲」魔法？
沒錯，命運之鏡的唯一效果就是：
當對方處於某種極端危險，施法者可以主動與其交換「命運」，代替對方承受可能到來的悲慘結局。
那會，瑟拉琪妮絲是不打算學習這種魔法的。
什麼都學只會害了自己！
但女王陛下的一個問題，改變了她的想法。
「瑟拉琪妮絲，當我遭遇危險時，你願意與我交換『命運』嗎？」
「當然了！陛下！我願意為您獻出一切！」
……
瑟拉琪妮絲確實為她的女王獻出了一切。
但她沒有想到，自己剛「復活」沒多久，竟會為了一個來歷不明的無尾魚做到這一步。
這不正常！一定是魔法的作用！對！
一種可怕的言靈魔法！
是龍王閣下讓我保護她，我照做了，僅此而已……
此時此刻，時間似乎流逝得很慢。
青蛇經歷過這種體驗，沒錯，就在古德絲要塞。
這是死亡正在靠近……
她發現陰影之手已經褪去。
她聽見無尾魚正在焦急地喊著什麼。
她感知到一股邪異力量正在切開自己的脖頸。
這一刻，她「消失」了，孤身一人來到另一片空間。
一個什麼也不存在的虛無黑洞。
然後，她看見了。
黑暗之中，一對巨大的黃金龍瞳正在盯著自己。
「龍王閣下，您是來為我送行的嗎？」
青蛇輕佻地笑了笑。
安靜的幾秒過後，磅礴的龍威鋪天蓋地而來，在黑洞中震顫。
「瑟拉琪妮絲。」
雷音貫耳，青蛇五體投地，整個人被威壓得緊緊趴在地上，幾乎無法喘氣。
「瑟拉琪妮絲，爾可知罪！」
青蛇沒有說話，只是倔強地抬起頭。
「罪一，言而無信！背信棄義！」
黑暗中，青蛇記憶中的畫面不由自主地被投射出來。
她握住水晶球，一邊向德絲芬妮允諾，自己將會派出援軍保護永夜谷，一邊卻在魔礁堡糾集起嗜血的昆卡蘇蟲大軍。
「我不服！我對王國是忠誠的！我對女王是忠誠的！為了完成我的使命，一切都是被允許的！」
青蛇咬著牙，嘶吼道。
「罪二，殘殺無辜！塗炭生靈！」
畫面不斷變化著，雖然她幾乎不親自動手，卻下達了一個又一個冷酷的屠城令。
有時是鎮壓叛亂，有時是搜捕光復者，有時，只是單純地打壓王國政敵或地方軍閥勢力。
但無一例外，死傷最慘重的，永遠是普通的海族平民。
「我承認……但這就是戰爭！這就是生存！神怒之海的所有生靈都明白！這就是一個吃與被吃的殘酷世界！我無罪！」
或許是龍威越來越厚重，或許是別的什麼原因，青蛇的聲音小了不少，但還是苦苦強撐著，試圖不讓自己的頭低下去。
「罪三！」
那對黃金龍瞳突然爆射出烈日一般的光輝，把青蛇灼燒得痛聲慘叫。
「爾不過區區一螻蟻，幸得本王恩賜，方得輪迴轉世。而今，爾仍懷異心！如此忘恩負義！罪無可恕！」
這一次，沒有任何畫面出現在黑暗中，但青蛇卻陷入了沉默。
她突然感到很迷茫，對自己竟產生一絲陌生感。
我究竟是誰……
她一下變成妖嬈的娜迦，一下變成半透明的無形靈質，一下變成白髮人魚，又一下變成黑髮導師。
瑟拉琪妮絲在怨恨，小青在消沉，「神輝」伊瑞塔在感激，青蛇則在迷茫。
她們都不是自己，但又都是自己。
自恩佐拉誕生以來，青蛇成為了這個世界第一個思考這種問題的生靈。
最後，她的顏色越來越淡，身影也越來越虛化。
隱隱之中，她仿佛聽到一絲遠古的低語，在牽引她，在召喚她，在命令她回歸某個幽深的未知之地。
就在她即將迷失的那一刻……
「仙術！紫微司命八萬四千劫！六天九光神鬼符詔！歸！」
黑暗中突然光芒漫射，紫金洪流傾瀉而下！
天地之間，光與暗輪轉不息、浮沉明滅！
日推月影，風卷業火，浪碎幽冰，整個世界瞬息萬變，唯一「歸」字孤懸於九天之上！
神光之下，冥冥中迴響的低語轉瞬變為怒吼！進而又變為哀鳴……
漸漸地，這寂無之地再次歸於無盡的黑暗與寧靜。
青蛇盤坐在地上，雙眼無神，淚如泉湧。
她顫抖著嘴唇，將頭重重磕了下去。
「龍王大人，我……青蛇知罪。」
「善……」
這時，她耳邊突然響起一道熟悉的聲音。
「一環魔法·治癒之手！」
乳白色的光芒將黑暗徹底破開！
青蛇猛地睜開眼！
龍王大人？
我沒死？
不，是安娜的聲音……
安娜？安娜她還好嗎！
當青蛇看清眼前的這幕，再一次被震撼到了。
只見法莉斯安娜跪坐在一旁，雙手懸於自己胸前，璀璨而溫暖的白光像太陽一般綻放在她手中！
她的銀白色長髮就像是日冕一般，一邊飛舞一邊流動著耀眼的銀光！
與此同時，青蛇感到一股滾燙如岩漿的能量正在源源不絕地湧入體內！
是磅礴的生命之力！
可是！這怎麼會！怎麼可能！
這只是個一環魔法！
為什麼會有四環！甚至是五環魔法的勢能！
青蛇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脖頸，發現竟連一道疤痕也沒留下。
她很清晰地記得，那種死亡爬上靈魂的陰冷觸感。
那是六環魔法·復仇陰影。
一種以半數壽命為代價，至少需要十年時間來印刻魔紋的即死魔法。
因為自己本就不算真正的「活人」，所以才找上了安娜……
安娜！
青蛇突然起身，抓住對方的手，將其狠狠撇開！
「你這個無可救藥的蠢貨！你瘋了嗎！」
她情緒失控地吼了出來。
「這可是生命魔法！如此強大的治癒效果是要付出代價的！你會把自己害死的！」
吼出聲的那一刻，青蛇就有些後悔了。
見鬼，她該不會被我嚇得哭出來吧……
這對於青蛇來說，無異於某種八環音波魔法。
然而……
「導師！」
銀髮少女笑得天真燦爛。
她長長地吐了一口氣，語氣十分自豪地說道：
「我好像發現自己的優勢了！」
難道說！
青蛇感受著四周魔素的變化，震驚得無以言表。
她覺得腦子裡很是混亂，短短几分鐘內，發生了太多太多她完全無法理解的事情……
突然！她像是感應到什麼存在，在心底狂熱地呼喊道：
「龍王大人！是您嗎！」
「小青，讓荒紋戰團後撤。」
後撤？
她沒有猶豫，立刻施放一環魔法·擴音術。
然而，還沒等她出聲。
第一岩洞方向傳來一聲爆鳴！
那座象徵龍角岩最高權力的奢華城堡轟然倒塌。
一個巨大的恐怖至極的身影顯現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