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神之煅爐
由於幽冥領域的存在，整個龍角岩上層依舊享受著平靜與繁榮。
垃圾、廢渣與屍體穿過無數大大小小的腔洞，沉入地底。
沒有人知道，在他們腳下，戰爭之火已經暗自燃起。
這並不是某種隱喻，而是真正的火焰……
第六岩洞深處。
那座曾經由垃圾與屍骨堆成的小山已經消失不見。
雖然依舊有黑影陸陸續續從岩頂墜下，但它們很快就被一頭橙紅色的「巨獸」吞入腹中，徹底化作虛無。
這是龍王大人降下的另一神跡，名為「道術，六丁爐火」。
橙紅明亮的烈火已經將地面熔為流淌的岩漿，沸騰的渾濁之物源源不斷湧出，接觸到冰冷的海水後，又凝固成某種石渣，沉了下來。
翻滾的熱浪被包裹在一個煉丹爐形狀的靈氣之牆中，若非如此，它足以將第六岩洞裡的所有生靈煮熟。
李奧將自己修長的身軀盤在附近一條岩柱上，享受著溫暖的爐火，表情十分愜意。
但荒紋戰團的戰士們就有些難熬了。
他們在這座雄偉的「神之煅爐」旁忙得不可開交，一邊忍受著灼熱的炙烤，一邊將那些石渣成筐成筐運輸出來……
在爐火的照耀下，整個岩洞燈火通明。
大大小小的營地毗鄰在一起，形成了新的聚落。
所有第六岩洞的居民，無論男女老少，無論是否加入戰團，都忙碌其間，顯得熱鬧非凡。
由於摩絲忒妮的食用強化效果過於霸道，那些年紀較大的老者與還未成年的兒童並沒有被要求一口氣吃下肉塊。
但是隨著他們一點點將其分食，相信要不了多長時間，同樣會成長為強大的戰士，隨時補充進戰團。
值得一提的是，根據李奧觀察，那些具備生育能力的強化者，他們孕育出的新生命，可能也將繼承到強大的肉體力量。
這意味著，曾經的「垃圾族」極有可能進化成為一種新的海洋種族，荒紋族。
當然，那是未來的事情。現如今，他們正團結在一起，為即將到來的第一個考驗做著最後的準備。
靠近煅爐的一側，簡易的鐵匠鋪一片連著一片，叮噹敲擊聲此起彼伏。
那些回歸的戰士先是將石渣卸下，交由同伴進行過濾，從中篩出一種啞光的漆黑晶體。
這些質地柔軟的奇異晶體會被運往鐵匠鋪，由掌握鍛造技能的強壯魚人打造成盔甲與武器部件，並在上面印下獨屬於某個戰士的戰紋。
之後，這些盔甲與武器部件會被再次運往「神之煅爐」進行回火。
這項危險至極的操作將由荒紋戰團中最勇敢的戰士執行。
「神之煅爐」最下方有一條類似通風口的狹小通道，一條循回往復的水流會把通道中的部件送進爐火，然後再將其推出來。
看著近在咫尺的橙黃色火焰，沒人敢去想像，若是回火時不小心把自己卷了進去，將會是一種怎樣的體驗。
好在，這樣的慘案並沒有發生。
當那些流動著神秘黑色光澤的堅硬部件再次回到工匠們手中，一件件神兵利器誕生了。
這些全副武裝的荒紋戰團士兵將陸續前往訓練場，完成自己的「新手教程」。
一個強壯的白鯊人站在隊伍最前方，目光兇狠地巡視著這些空有一身蠻力、卻沒有上過任何戰場的新兵。
「相信很多人都認識我，沒錯，我就是『沒種的老巴克』。」
聽到這個外號，沒有一個人敢笑出聲。
最初，這個只有上半身的殘廢老頭也曾遭受過嘲笑與挑釁。
但他卻憑藉一口尖牙，讓那些混蛋一樣永遠失去了下半身。
當然了，這還是他長出那些畸形肉足之前的事情。
變異之後，除了石魚人帕斯迪，沒人能成為他的對手。
只是多虧了龍王大人降下的神跡，他不僅與自己的下半身團聚了，還獲得了更強大的力量。
「你們曾經或許有過好奇，我是怎麼變『沒種』的……但那不是什麼有意思的故事。」
老巴克磨了磨牙，笑得很猙獰。
「我曾經隸屬於王國第十三軍的第六護衛隊，當時，我們在血月灣與深淵雜種陷入了鏖戰……對，我很幸運，只是失去了下半身而已。」
「退伍之後，我從未奢求什麼財富或是榮譽海族的身份……但王國，娜迦王族，那些賴皮蛇！他們連最基本的尊重也未曾施捨過！」
「我成了沒有任何價值的廢物，被扔到離戰場最近的龍角岩自生自滅……而根據這裡的『習俗』，我又被扔進了第六岩洞。後面的事，你們也都知道了。」
「所以……你們都給我聽好了！」
「龍王大人說祂不是什麼神靈，也不是什麼國王，但你們要想明白了，自己這該死的命運是因誰而改變的，是誰！」
「龍王大人萬歲！」
「龍王大人萬歲！」
「很好！現在龍王大人讓我們有機會為自己而戰，但我不希望在戰場上看到任何一個『沒種』的傢伙，包括我自己，否則……」
見所有人眼神堅毅，老巴克點點頭。
讓這些新兵拿起武器很容易，但要在殘酷的廝殺中勇往直前、永不退縮，僅僅依靠感恩之心可不夠。
相信他們能想明白，究竟誰才是敵人，以及還有沒有後路可退。
而現在，自己的任務是，得讓他們學會怎麼在戰場上比敵人活得更久一點。
老巴克轉過頭，望向身後的高大岩壁。
那上面螢光閃爍，浮現出密密麻麻的小人圖案。
它們手持武器，以各種略顯奇怪的姿勢重複著自己的動作。
老巴克在內心再一次感慨起龍王大人的神秘莫測，這些小人正在展示一種名為「太虛八段錦」的強大戰技，是他在海族軍隊中聞所未聞的。
「為了防止某些菜鳥把龍王大人恩賜的裝備輕易送給敵人，你們有一天時間來掌握這些戰技……發什麼呆！都給我動起來！」
……
「神之煅爐」旁。
「龍王大人？」
石魚人帕斯迪恭恭敬敬地待在岩柱腳下。
他微微頷首，不敢催促頭頂上沉默的那位，問了一句後便沒有再出聲。
法莉斯安娜坐在岩柱旁的一座巨石上，悄悄打開心靈通話。
「李奧大人？帕斯迪閣下正在向您請示……」
也許是對第二個稱呼更熟悉，也許是銀髮少女的聲音太動聽。
李奧緩緩抬起眼皮，露出攝人心魄的黃金豎瞳。
垃圾、廢渣與屍體穿過無數大大小小的腔洞，沉入地底。
沒有人知道，在他們腳下，戰爭之火已經暗自燃起。
這並不是某種隱喻，而是真正的火焰……
第六岩洞深處。
那座曾經由垃圾與屍骨堆成的小山已經消失不見。
雖然依舊有黑影陸陸續續從岩頂墜下，但它們很快就被一頭橙紅色的「巨獸」吞入腹中，徹底化作虛無。
這是龍王大人降下的另一神跡，名為「道術，六丁爐火」。
橙紅明亮的烈火已經將地面熔為流淌的岩漿，沸騰的渾濁之物源源不斷湧出，接觸到冰冷的海水後，又凝固成某種石渣，沉了下來。
翻滾的熱浪被包裹在一個煉丹爐形狀的靈氣之牆中，若非如此，它足以將第六岩洞裡的所有生靈煮熟。
李奧將自己修長的身軀盤在附近一條岩柱上，享受著溫暖的爐火，表情十分愜意。
但荒紋戰團的戰士們就有些難熬了。
他們在這座雄偉的「神之煅爐」旁忙得不可開交，一邊忍受著灼熱的炙烤，一邊將那些石渣成筐成筐運輸出來……
在爐火的照耀下，整個岩洞燈火通明。
大大小小的營地毗鄰在一起，形成了新的聚落。
所有第六岩洞的居民，無論男女老少，無論是否加入戰團，都忙碌其間，顯得熱鬧非凡。
由於摩絲忒妮的食用強化效果過於霸道，那些年紀較大的老者與還未成年的兒童並沒有被要求一口氣吃下肉塊。
但是隨著他們一點點將其分食，相信要不了多長時間，同樣會成長為強大的戰士，隨時補充進戰團。
值得一提的是，根據李奧觀察，那些具備生育能力的強化者，他們孕育出的新生命，可能也將繼承到強大的肉體力量。
這意味著，曾經的「垃圾族」極有可能進化成為一種新的海洋種族，荒紋族。
當然，那是未來的事情。現如今，他們正團結在一起，為即將到來的第一個考驗做著最後的準備。
靠近煅爐的一側，簡易的鐵匠鋪一片連著一片，叮噹敲擊聲此起彼伏。
那些回歸的戰士先是將石渣卸下，交由同伴進行過濾，從中篩出一種啞光的漆黑晶體。
這些質地柔軟的奇異晶體會被運往鐵匠鋪，由掌握鍛造技能的強壯魚人打造成盔甲與武器部件，並在上面印下獨屬於某個戰士的戰紋。
之後，這些盔甲與武器部件會被再次運往「神之煅爐」進行回火。
這項危險至極的操作將由荒紋戰團中最勇敢的戰士執行。
「神之煅爐」最下方有一條類似通風口的狹小通道，一條循回往復的水流會把通道中的部件送進爐火，然後再將其推出來。
看著近在咫尺的橙黃色火焰，沒人敢去想像，若是回火時不小心把自己卷了進去，將會是一種怎樣的體驗。
好在，這樣的慘案並沒有發生。
當那些流動著神秘黑色光澤的堅硬部件再次回到工匠們手中，一件件神兵利器誕生了。
這些全副武裝的荒紋戰團士兵將陸續前往訓練場，完成自己的「新手教程」。
一個強壯的白鯊人站在隊伍最前方，目光兇狠地巡視著這些空有一身蠻力、卻沒有上過任何戰場的新兵。
「相信很多人都認識我，沒錯，我就是『沒種的老巴克』。」
聽到這個外號，沒有一個人敢笑出聲。
最初，這個只有上半身的殘廢老頭也曾遭受過嘲笑與挑釁。
但他卻憑藉一口尖牙，讓那些混蛋一樣永遠失去了下半身。
當然了，這還是他長出那些畸形肉足之前的事情。
變異之後，除了石魚人帕斯迪，沒人能成為他的對手。
只是多虧了龍王大人降下的神跡，他不僅與自己的下半身團聚了，還獲得了更強大的力量。
「你們曾經或許有過好奇，我是怎麼變『沒種』的……但那不是什麼有意思的故事。」
老巴克磨了磨牙，笑得很猙獰。
「我曾經隸屬於王國第十三軍的第六護衛隊，當時，我們在血月灣與深淵雜種陷入了鏖戰……對，我很幸運，只是失去了下半身而已。」
「退伍之後，我從未奢求什麼財富或是榮譽海族的身份……但王國，娜迦王族，那些賴皮蛇！他們連最基本的尊重也未曾施捨過！」
「我成了沒有任何價值的廢物，被扔到離戰場最近的龍角岩自生自滅……而根據這裡的『習俗』，我又被扔進了第六岩洞。後面的事，你們也都知道了。」
「所以……你們都給我聽好了！」
「龍王大人說祂不是什麼神靈，也不是什麼國王，但你們要想明白了，自己這該死的命運是因誰而改變的，是誰！」
「龍王大人萬歲！」
「龍王大人萬歲！」
「很好！現在龍王大人讓我們有機會為自己而戰，但我不希望在戰場上看到任何一個『沒種』的傢伙，包括我自己，否則……」
見所有人眼神堅毅，老巴克點點頭。
讓這些新兵拿起武器很容易，但要在殘酷的廝殺中勇往直前、永不退縮，僅僅依靠感恩之心可不夠。
相信他們能想明白，究竟誰才是敵人，以及還有沒有後路可退。
而現在，自己的任務是，得讓他們學會怎麼在戰場上比敵人活得更久一點。
老巴克轉過頭，望向身後的高大岩壁。
那上面螢光閃爍，浮現出密密麻麻的小人圖案。
它們手持武器，以各種略顯奇怪的姿勢重複著自己的動作。
老巴克在內心再一次感慨起龍王大人的神秘莫測，這些小人正在展示一種名為「太虛八段錦」的強大戰技，是他在海族軍隊中聞所未聞的。
「為了防止某些菜鳥把龍王大人恩賜的裝備輕易送給敵人，你們有一天時間來掌握這些戰技……發什麼呆！都給我動起來！」
……
「神之煅爐」旁。
「龍王大人？」
石魚人帕斯迪恭恭敬敬地待在岩柱腳下。
他微微頷首，不敢催促頭頂上沉默的那位，問了一句後便沒有再出聲。
法莉斯安娜坐在岩柱旁的一座巨石上，悄悄打開心靈通話。
「李奧大人？帕斯迪閣下正在向您請示……」
也許是對第二個稱呼更熟悉，也許是銀髮少女的聲音太動聽。
李奧緩緩抬起眼皮，露出攝人心魄的黃金豎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