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有何懼哉
「龍王大人萬歲！」
不知是誰喊了一聲後，震耳欲聾的歡呼聲同時響起。
拾荒者迎來了重生，他們擁抱在一起，喜極而涕。
這種治癒對第六岩洞的所有「垃圾族」來說，絕不只是關乎外貌美醜。
他們能感受到生命的力量重新在軀體中流動。
沒錯，在此之前，所有拾荒者的壽命幾乎只有正常海族的三分之一，且無一例外死於痛苦的疾病。
就連那些被極力保護著從未進行過拾荒的兒童，也難逃厄運。
第六岩洞是龍角岩被詛咒的遺忘之地。
他們想過逃離，想過換一個家園開始新的生活，但全部以慘劇收尾。
且不說城外的海域往往有著預想不到的危險與獵食者。
他們身上的畸形，註定使自己成為某種異類，甚至會因此遭到其他海族的驅逐與攻擊。
更何況，黑珍珠與龍角岩的城主也不允許「垃圾族」離開。
前者甚至會定期從第四岩洞、第五岩洞流放一些被榨乾的「海族叛徒」或「深淵間諜」到第六岩洞。
正是如此，「垃圾族」的人口數量才堪堪保持在一個「合理」水平，以確保整個龍角岩的「健康運轉」——垃圾是無限的，但資源不是。
當然，這也是第三岩洞的商販甘願被高額稅金以及黑珍珠「介紹費」雙重壓榨的原因。
更別提可以享受種種特權的榮譽海族，即便拍賣價格越來越高，依舊供不應求。
但現在，第六岩洞的悲慘命運被終結了。
欣喜若狂的拾荒者完全沒有在意某位人魚姑娘那古怪的「魚尾」，牽著她的手，跳起歡快的舞蹈。
同樣，法莉斯安娜也發自內心替他們感到高興，笑得很自在，很燦爛。
這一刻，她終於不用是什麼殿下，什麼光復者之女，什麼光明之心，什麼人魚族的希望與未來。
這一刻，她只用成為她自己。
或許，這也是李奧大人給自己帶來的救贖吧……
李奧偉岸的身軀在第六岩洞上空緩緩盤旋著，神情略有些疲憊。
所有與療傷功能相關的法術，無論靈術、玄術、道術乃至仙術，都萬變不離其中。
與其他引動天地靈氣的法術不同，靈氣在這一領域只能起到調節作用，治標不治本。
要想與天奪命，無外乎是將施法者自己的壽元與本源之力，以不同的方式與效能，轉移到對方身上去。
即便是李奧，一口氣淨化並治癒數量如此之多的拾荒者，也消耗了不少仙元。
這也是他沒有傳授蘿爾這類法術的原因。
就她那個小身板，還承擔不起這種超前消費。
至於渡劫境的龍王大人，仙元什麼的，補補覺也就回來了……
看著下方一片歡鬧喜慶，李奧感到一種自甦醒以來前所未有的平靜。
與法莉斯安娜類似，他又何嘗不是在為找回自我而感到高興呢。
即便謹慎的自己可以預想到一萬條可能會對自己產生不利的風險，但是……
來就來吧，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吾乃堂堂東海龍王，有何懼哉！
李奧思索著接下來的行動細節，語氣威嚴地向拾荒者發問道：
「如今，你們已經與常人無異，隨時可以獲得自由，重新過上之前的平凡生活！」
「而我即將離開這裡，去解放更多被壓迫的無辜之人！」
「在那之後，東海龍王將成為龍角岩的敵人，成為黑珍珠的敵人，成為娜迦王庭的敵人，甚至成為神靈的敵人！」
「而你們，必須在此刻做出選擇。」
「離開？還是加入我們？」
「謹記，這或許是你們的最後一次機會。」
「直面自己的命運吧！服從它，還是擊碎它！」
「回答我！」
此時，沒有人再歡笑，即便是最懵懂的海族兒童，也隱隱體會出龍王大人這番發問的意味。
沉默蔓延開來，少數人開始左顧右盼，似乎在觀察與猶豫什麼。
他們在淪為拾荒者之前，大多是體面的三好市民或「黑暗世界」狂徒，是真正的生存型選手。
直到好一會都沒看到動靜，他們咬咬牙，陸陸續續離開了隊伍，朝著第六岩洞的頂層出口游去。
見到這一幕，拾荒者之中開始傳出鄙夷的語氣詞與叫罵聲。
甚至有一些年輕人氣勢洶洶地想要衝上去，將他們攔下來好好質問一番。
但他們被一個強壯的石魚人用眼神制止住了。
「帕斯迪！為什麼要放過這些忘恩負義的傢伙！」
「該死！他們要不了一天就會向黑珍珠告發我們，這會對龍王大人不利！」
被稱作帕斯迪的石魚人，正是之前與「葛朗羅」達成協議的拾荒者頭領。
他面相十分兇惡，卻一聲不吭，顯得很是沉穩。
帕斯迪沒有責怪那些年輕氣盛的小伙子，只是抬抬下巴。
「你們都聽到龍王大人說的了，這是他們自己選擇的命運。」
眾人愣了愣，紛紛冷靜下來。
因為此時的龍王大人看上去確實毫不在意，依舊那麼神秘、優雅、威嚴。
當然了，李奧也犯不著在這種事情上說謊。
但的確如他們所說，此時就把情報泄露給敵人，不是明智之舉。
好在，敵方隊友會送助攻——
那些逃上去的海族，根本來不及撇清自己與「垃圾族」的關係，就會被城防軍布下的魔法陷阱瞬間擊殺。
至於剩下的能不能逃回來，就不關自己的事了。
仁慈的龍王大人甚至希望能多活下幾個，他們將成為優秀的反面教材。
「還有誰？」
李奧語氣鄭重，再次確認了一遍。
這一次，他話音剛落，所有拾荒者都伏身在地。
帕斯迪代表所有人，恭敬地大聲喊道：
「龍王大人！請您接受拾荒者的效忠！這該死的『命運』根本就是少數人強加在我們身上的謊言，請您帶領我們向它宣戰吧！」
「宣戰！」
「宣戰！」
「宣戰！」
……
李奧在一浪接著一浪的宣誓聲中，沉默了一會。
他咧開龍嘴，沉聲道：
「我願引領你們而戰……」
「但現在，所有能戰鬥的人，把肉塊吃下去。」
不知是誰喊了一聲後，震耳欲聾的歡呼聲同時響起。
拾荒者迎來了重生，他們擁抱在一起，喜極而涕。
這種治癒對第六岩洞的所有「垃圾族」來說，絕不只是關乎外貌美醜。
他們能感受到生命的力量重新在軀體中流動。
沒錯，在此之前，所有拾荒者的壽命幾乎只有正常海族的三分之一，且無一例外死於痛苦的疾病。
就連那些被極力保護著從未進行過拾荒的兒童，也難逃厄運。
第六岩洞是龍角岩被詛咒的遺忘之地。
他們想過逃離，想過換一個家園開始新的生活，但全部以慘劇收尾。
且不說城外的海域往往有著預想不到的危險與獵食者。
他們身上的畸形，註定使自己成為某種異類，甚至會因此遭到其他海族的驅逐與攻擊。
更何況，黑珍珠與龍角岩的城主也不允許「垃圾族」離開。
前者甚至會定期從第四岩洞、第五岩洞流放一些被榨乾的「海族叛徒」或「深淵間諜」到第六岩洞。
正是如此，「垃圾族」的人口數量才堪堪保持在一個「合理」水平，以確保整個龍角岩的「健康運轉」——垃圾是無限的，但資源不是。
當然，這也是第三岩洞的商販甘願被高額稅金以及黑珍珠「介紹費」雙重壓榨的原因。
更別提可以享受種種特權的榮譽海族，即便拍賣價格越來越高，依舊供不應求。
但現在，第六岩洞的悲慘命運被終結了。
欣喜若狂的拾荒者完全沒有在意某位人魚姑娘那古怪的「魚尾」，牽著她的手，跳起歡快的舞蹈。
同樣，法莉斯安娜也發自內心替他們感到高興，笑得很自在，很燦爛。
這一刻，她終於不用是什麼殿下，什麼光復者之女，什麼光明之心，什麼人魚族的希望與未來。
這一刻，她只用成為她自己。
或許，這也是李奧大人給自己帶來的救贖吧……
李奧偉岸的身軀在第六岩洞上空緩緩盤旋著，神情略有些疲憊。
所有與療傷功能相關的法術，無論靈術、玄術、道術乃至仙術，都萬變不離其中。
與其他引動天地靈氣的法術不同，靈氣在這一領域只能起到調節作用，治標不治本。
要想與天奪命，無外乎是將施法者自己的壽元與本源之力，以不同的方式與效能，轉移到對方身上去。
即便是李奧，一口氣淨化並治癒數量如此之多的拾荒者，也消耗了不少仙元。
這也是他沒有傳授蘿爾這類法術的原因。
就她那個小身板，還承擔不起這種超前消費。
至於渡劫境的龍王大人，仙元什麼的，補補覺也就回來了……
看著下方一片歡鬧喜慶，李奧感到一種自甦醒以來前所未有的平靜。
與法莉斯安娜類似，他又何嘗不是在為找回自我而感到高興呢。
即便謹慎的自己可以預想到一萬條可能會對自己產生不利的風險，但是……
來就來吧，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吾乃堂堂東海龍王，有何懼哉！
李奧思索著接下來的行動細節，語氣威嚴地向拾荒者發問道：
「如今，你們已經與常人無異，隨時可以獲得自由，重新過上之前的平凡生活！」
「而我即將離開這裡，去解放更多被壓迫的無辜之人！」
「在那之後，東海龍王將成為龍角岩的敵人，成為黑珍珠的敵人，成為娜迦王庭的敵人，甚至成為神靈的敵人！」
「而你們，必須在此刻做出選擇。」
「離開？還是加入我們？」
「謹記，這或許是你們的最後一次機會。」
「直面自己的命運吧！服從它，還是擊碎它！」
「回答我！」
此時，沒有人再歡笑，即便是最懵懂的海族兒童，也隱隱體會出龍王大人這番發問的意味。
沉默蔓延開來，少數人開始左顧右盼，似乎在觀察與猶豫什麼。
他們在淪為拾荒者之前，大多是體面的三好市民或「黑暗世界」狂徒，是真正的生存型選手。
直到好一會都沒看到動靜，他們咬咬牙，陸陸續續離開了隊伍，朝著第六岩洞的頂層出口游去。
見到這一幕，拾荒者之中開始傳出鄙夷的語氣詞與叫罵聲。
甚至有一些年輕人氣勢洶洶地想要衝上去，將他們攔下來好好質問一番。
但他們被一個強壯的石魚人用眼神制止住了。
「帕斯迪！為什麼要放過這些忘恩負義的傢伙！」
「該死！他們要不了一天就會向黑珍珠告發我們，這會對龍王大人不利！」
被稱作帕斯迪的石魚人，正是之前與「葛朗羅」達成協議的拾荒者頭領。
他面相十分兇惡，卻一聲不吭，顯得很是沉穩。
帕斯迪沒有責怪那些年輕氣盛的小伙子，只是抬抬下巴。
「你們都聽到龍王大人說的了，這是他們自己選擇的命運。」
眾人愣了愣，紛紛冷靜下來。
因為此時的龍王大人看上去確實毫不在意，依舊那麼神秘、優雅、威嚴。
當然了，李奧也犯不著在這種事情上說謊。
但的確如他們所說，此時就把情報泄露給敵人，不是明智之舉。
好在，敵方隊友會送助攻——
那些逃上去的海族，根本來不及撇清自己與「垃圾族」的關係，就會被城防軍布下的魔法陷阱瞬間擊殺。
至於剩下的能不能逃回來，就不關自己的事了。
仁慈的龍王大人甚至希望能多活下幾個，他們將成為優秀的反面教材。
「還有誰？」
李奧語氣鄭重，再次確認了一遍。
這一次，他話音剛落，所有拾荒者都伏身在地。
帕斯迪代表所有人，恭敬地大聲喊道：
「龍王大人！請您接受拾荒者的效忠！這該死的『命運』根本就是少數人強加在我們身上的謊言，請您帶領我們向它宣戰吧！」
「宣戰！」
「宣戰！」
「宣戰！」
……
李奧在一浪接著一浪的宣誓聲中，沉默了一會。
他咧開龍嘴，沉聲道：
「我願引領你們而戰……」
「但現在，所有能戰鬥的人，把肉塊吃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