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洛芙彌婭
李奧的第一反應是：
不可能！
幽冥領域不可能一點反饋都沒有就被入侵。
然而身體比腦子誠實，他還是條件反射地做出了動作。
「仙術，天羅玄罡盾！」
「仙術，太虛琉璃壁！」
「仙術，混元不破金身！」
「仙術，北斗星璇護體！」
「仙術，焚血燃靈決！」
「仙術，九龍般若印！」
……
李奧報菜名似的一連串下來，幾乎把能想到的護體法術與強化法術全部加持起來。
五光十色的靈氣交纏在身上，把他變成了一條殺馬特龍，就連幽冥領域也被照得透亮。
他是典型的火力不足恐懼症患者。
在天庭那會，錦鯉們經常會組織實戰切磋。
同學的哀嚎聲成就了他「無情霸符機」與「敗家巨炮」的尊號。
可現在的問題是——
靶子呢？
李奧繃緊神經，強忍著靈璧的壓迫，調動全部仙識來探查敵人的蹤跡，結果一無所獲。
過了幾分鐘，他收起法術，陷入了沉思。
蘿爾母親這一次確實徹底沉寂了。
但如果壓根不存在地府或冥界什麼的，靈質自然就會消散。
可標記又怎麼解釋？
抹除算不上什麼很難的操作，難的是精準捕捉到某一靈質。
地府一天也有個二十萬的數吧，這還只算了人類。
「祂」是怎麼辦到的？
李奧突然湧起一陣寒意。
他甚至開始懷疑，對方是不是從頭到尾都在看直播。
就像自己和蘿爾一樣……
--------
「龍王大人？」
蘿爾發現，龍王大人已經很長時間沒搭話了。
這讓她隱隱感到一股無助與恐慌。
冷靜，蘿爾，龍王大人不是你的保姆！
祂肯定有更隱秘，更重要，更宏大的事情要處理，不是你這種小人魚可以好奇的！
她默默加快了游速。
自己現在能幫上忙的，就是儘快找到村長他們，然後完成龍王大人安排的任務。
古德絲就在大裂口附近，但具體什麼位置只有村長知道。
畢竟這算是關乎人魚族生死存亡的秘密了。
而在永夜谷，幾乎沒有誰會蠢到去大裂口晃悠。
且不提那些兇殘的海怪，光是那條不知道通向哪裡的海溝就夠恐怖了。
據說……光是看一眼就會把靈魂吸走。
不！蘿爾，我知道你在想什麼。
現在不是好奇和探險的時候！
何況你還這麼弱。
沒有龍王大人的幫助，你就是一塊游來游去的肉！
要儘快掌握龍王大人傳授的魔法，然後變強。
也許那個時候，如果龍王大人又剛好沒什麼任務，你就可以……
不知不覺間，蘿爾已經抵達大裂口所在的丘陵地區。
與村子所在的沙地平原不同。
除了時不時從地縫中竄出的綠色幽光，深灰是唯一的色彩。
很難想像，古德絲的人魚是如何在這種荒蕪與死寂中生存下去的。
人魚少女一邊警惕著周圍的動靜，一邊焦急尋找同胞的線索。
她游過一片尖銳的礁石，可沒過兩分鐘，又折返回來，鑽進死角位置的一個腔洞。
通常情況下，為了躲避海怪，負責巡邏的人魚士兵一定會設置臨時營地。
這種腔洞既有尖石保護，又足夠隱蔽，是這一片空曠海域最理想的位置。
只可惜，裡面除了灰色的泥土什麼也沒有……
蘿爾，仔細一點！
要相信村長教的知識。
要相信龍王大人。
對，任何不起眼的事物都有成為情報的價值……
她開始用雙手在灰土中翻找起來，盪起一片污泥。
「嘶……」
一陣刺痛讓她猛地縮回手，但奇怪的是，手上完全看不到傷口。
龍王大人說過，自己學習的魔法還會不斷強化肉體力量，看來是真的……
她輕輕調動靈氣，輕輕推出一掌。
砰！
強大的水壓將那一片污泥激盪開來，露出一截閃著幽光的利齒。
蘿爾將利齒撿起來，發現上面竟然還留有一絲黏膩的血跡。
人魚的血！
一定是巡邏隊遭遇了海怪襲擊，在這裡處理過傷口。
這個時間不會過去太久！
「靈術，尋血蝶。」
利齒上的血跡泛出微光，緩緩凝成一隻妖異的蝴蝶。
一隻在水中翩翩起舞的血蝶。
雖然蘿爾不知道蝴蝶是什麼生物，但她知道，這個小傢伙會帶自己找到同胞。
--------
「快逃！杜爾克！別回頭！」
可誰都知道，杜爾克絕不會拋下隊友。
「阿布！我來掩護……」
他剛剛轉過身，就聽到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
那個叫阿布的年輕人魚，已經在血霧中斷成兩截。
一頭體型碩大的，頭骨突出如月刃的巨鯊從屍體中間穿過。
它尾鰭一擺，轉頭將阿布的下半身咬住，囫圇吞入腹中。
杜爾克雙眼通紅，轉頭繼續逃命。
他現在不能去送死，要為受傷的隊員爭取到更多時間！
珍珠剛剛在他眼角凝結，立刻就被飛速的水流衝到後面。
阿布……阿布至少能撐一分鐘。
還有機會！
「杜爾克！」
前方隊友發出一聲驚呼，這讓他的心跌入冰窟。
光是他們充滿恐懼的神情，便讓杜爾克知道，死亡已經在自己身後了。
人魚少年在這一刻爆發出全部的勇氣與力量。
他怒吼著扭過身，將長矛狠狠刺向籠罩自己的巨大黑影。
「去死吧！」
然而，骨刃鯊沒有被殺死，杜爾克也沒能成為英雄。
長矛在觸碰到對方的一瞬間，便撞成碎片，沒能留下一絲刮痕。
他可以清晰地感受到，鋒利的骨刃馬上就要劃開自己胸膛。
這就結束了嗎……
杜爾克甚至來不及閉上眼，就得直面這最恐懼的時刻。
但也正因如此，他幸運地見證了接下來的奇蹟一幕。
只見骨刃鯊周身的海水不知什麼時候織出一張巨網，將它緊緊束縛，以至於不得前進半分。
我還活著？
這是什麼？
漁網？
不對……海水做的漁網？
我一定是瘋掉了……
「靈術，水流縛身，收。」
雖然完全聽不懂，但杜爾克發誓，這一定是他出生以來，聽過的最動聽的聲音。
下一秒，「漁網」猛地向中心收束，骨刃鯊就這麼被整整齊齊切割成無數小肉塊，裹著鮮血砸了杜爾克一身。
與此同時，一隻血紅色的有翅膀的奇異生物停在自己鼻尖，隨後消散不見。
「你還好嗎？」
一位美麗的人魚少女出現在他面前，金色長髮與雙眸閃閃奪目，宛如天使下凡。
「我！我叫杜爾克！第三巡邏隊隊員！六十九歲！還沒有結婚！也沒有喜歡的人！不！我有喜歡的人……不是，我有喜歡……」
他死死摁住發狂的胸口，感覺自己比剛才更接近死亡。
另外三個隊員也從遠處聚了過來，他們使勁揉著杜爾克栗色捲髮的腦袋，向少女連連道謝。
「閣下！感謝您伸出援手，請問我們該怎麼稱呼您？」
呆傻狀態的杜爾克立刻回過神，豎起了耳朵。
「你們可以叫我洛芙彌婭，我是一名使者。」
少女的表情平靜而肅穆。
「仁慈的、偉大的、威嚴的、神聖的、永恆的、全能的、戰無不勝、至高無上的東海龍王大人，指引我來解救你們。」
不可能！
幽冥領域不可能一點反饋都沒有就被入侵。
然而身體比腦子誠實，他還是條件反射地做出了動作。
「仙術，天羅玄罡盾！」
「仙術，太虛琉璃壁！」
「仙術，混元不破金身！」
「仙術，北斗星璇護體！」
「仙術，焚血燃靈決！」
「仙術，九龍般若印！」
……
李奧報菜名似的一連串下來，幾乎把能想到的護體法術與強化法術全部加持起來。
五光十色的靈氣交纏在身上，把他變成了一條殺馬特龍，就連幽冥領域也被照得透亮。
他是典型的火力不足恐懼症患者。
在天庭那會，錦鯉們經常會組織實戰切磋。
同學的哀嚎聲成就了他「無情霸符機」與「敗家巨炮」的尊號。
可現在的問題是——
靶子呢？
李奧繃緊神經，強忍著靈璧的壓迫，調動全部仙識來探查敵人的蹤跡，結果一無所獲。
過了幾分鐘，他收起法術，陷入了沉思。
蘿爾母親這一次確實徹底沉寂了。
但如果壓根不存在地府或冥界什麼的，靈質自然就會消散。
可標記又怎麼解釋？
抹除算不上什麼很難的操作，難的是精準捕捉到某一靈質。
地府一天也有個二十萬的數吧，這還只算了人類。
「祂」是怎麼辦到的？
李奧突然湧起一陣寒意。
他甚至開始懷疑，對方是不是從頭到尾都在看直播。
就像自己和蘿爾一樣……
--------
「龍王大人？」
蘿爾發現，龍王大人已經很長時間沒搭話了。
這讓她隱隱感到一股無助與恐慌。
冷靜，蘿爾，龍王大人不是你的保姆！
祂肯定有更隱秘，更重要，更宏大的事情要處理，不是你這種小人魚可以好奇的！
她默默加快了游速。
自己現在能幫上忙的，就是儘快找到村長他們，然後完成龍王大人安排的任務。
古德絲就在大裂口附近，但具體什麼位置只有村長知道。
畢竟這算是關乎人魚族生死存亡的秘密了。
而在永夜谷，幾乎沒有誰會蠢到去大裂口晃悠。
且不提那些兇殘的海怪，光是那條不知道通向哪裡的海溝就夠恐怖了。
據說……光是看一眼就會把靈魂吸走。
不！蘿爾，我知道你在想什麼。
現在不是好奇和探險的時候！
何況你還這麼弱。
沒有龍王大人的幫助，你就是一塊游來游去的肉！
要儘快掌握龍王大人傳授的魔法，然後變強。
也許那個時候，如果龍王大人又剛好沒什麼任務，你就可以……
不知不覺間，蘿爾已經抵達大裂口所在的丘陵地區。
與村子所在的沙地平原不同。
除了時不時從地縫中竄出的綠色幽光，深灰是唯一的色彩。
很難想像，古德絲的人魚是如何在這種荒蕪與死寂中生存下去的。
人魚少女一邊警惕著周圍的動靜，一邊焦急尋找同胞的線索。
她游過一片尖銳的礁石，可沒過兩分鐘，又折返回來，鑽進死角位置的一個腔洞。
通常情況下，為了躲避海怪，負責巡邏的人魚士兵一定會設置臨時營地。
這種腔洞既有尖石保護，又足夠隱蔽，是這一片空曠海域最理想的位置。
只可惜，裡面除了灰色的泥土什麼也沒有……
蘿爾，仔細一點！
要相信村長教的知識。
要相信龍王大人。
對，任何不起眼的事物都有成為情報的價值……
她開始用雙手在灰土中翻找起來，盪起一片污泥。
「嘶……」
一陣刺痛讓她猛地縮回手，但奇怪的是，手上完全看不到傷口。
龍王大人說過，自己學習的魔法還會不斷強化肉體力量，看來是真的……
她輕輕調動靈氣，輕輕推出一掌。
砰！
強大的水壓將那一片污泥激盪開來，露出一截閃著幽光的利齒。
蘿爾將利齒撿起來，發現上面竟然還留有一絲黏膩的血跡。
人魚的血！
一定是巡邏隊遭遇了海怪襲擊，在這裡處理過傷口。
這個時間不會過去太久！
「靈術，尋血蝶。」
利齒上的血跡泛出微光，緩緩凝成一隻妖異的蝴蝶。
一隻在水中翩翩起舞的血蝶。
雖然蘿爾不知道蝴蝶是什麼生物，但她知道，這個小傢伙會帶自己找到同胞。
--------
「快逃！杜爾克！別回頭！」
可誰都知道，杜爾克絕不會拋下隊友。
「阿布！我來掩護……」
他剛剛轉過身，就聽到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
那個叫阿布的年輕人魚，已經在血霧中斷成兩截。
一頭體型碩大的，頭骨突出如月刃的巨鯊從屍體中間穿過。
它尾鰭一擺，轉頭將阿布的下半身咬住，囫圇吞入腹中。
杜爾克雙眼通紅，轉頭繼續逃命。
他現在不能去送死，要為受傷的隊員爭取到更多時間！
珍珠剛剛在他眼角凝結，立刻就被飛速的水流衝到後面。
阿布……阿布至少能撐一分鐘。
還有機會！
「杜爾克！」
前方隊友發出一聲驚呼，這讓他的心跌入冰窟。
光是他們充滿恐懼的神情，便讓杜爾克知道，死亡已經在自己身後了。
人魚少年在這一刻爆發出全部的勇氣與力量。
他怒吼著扭過身，將長矛狠狠刺向籠罩自己的巨大黑影。
「去死吧！」
然而，骨刃鯊沒有被殺死，杜爾克也沒能成為英雄。
長矛在觸碰到對方的一瞬間，便撞成碎片，沒能留下一絲刮痕。
他可以清晰地感受到，鋒利的骨刃馬上就要劃開自己胸膛。
這就結束了嗎……
杜爾克甚至來不及閉上眼，就得直面這最恐懼的時刻。
但也正因如此，他幸運地見證了接下來的奇蹟一幕。
只見骨刃鯊周身的海水不知什麼時候織出一張巨網，將它緊緊束縛，以至於不得前進半分。
我還活著？
這是什麼？
漁網？
不對……海水做的漁網？
我一定是瘋掉了……
「靈術，水流縛身，收。」
雖然完全聽不懂，但杜爾克發誓，這一定是他出生以來，聽過的最動聽的聲音。
下一秒，「漁網」猛地向中心收束，骨刃鯊就這麼被整整齊齊切割成無數小肉塊，裹著鮮血砸了杜爾克一身。
與此同時，一隻血紅色的有翅膀的奇異生物停在自己鼻尖，隨後消散不見。
「你還好嗎？」
一位美麗的人魚少女出現在他面前，金色長髮與雙眸閃閃奪目，宛如天使下凡。
「我！我叫杜爾克！第三巡邏隊隊員！六十九歲！還沒有結婚！也沒有喜歡的人！不！我有喜歡的人……不是，我有喜歡……」
他死死摁住發狂的胸口，感覺自己比剛才更接近死亡。
另外三個隊員也從遠處聚了過來，他們使勁揉著杜爾克栗色捲髮的腦袋，向少女連連道謝。
「閣下！感謝您伸出援手，請問我們該怎麼稱呼您？」
呆傻狀態的杜爾克立刻回過神，豎起了耳朵。
「你們可以叫我洛芙彌婭，我是一名使者。」
少女的表情平靜而肅穆。
「仁慈的、偉大的、威嚴的、神聖的、永恆的、全能的、戰無不勝、至高無上的東海龍王大人，指引我來解救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