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你說哪種巨龍
賈魯法爾是深淵第三軍團第九先遣隊的百夫長。
他最近心情很不好。
軍團在巨鯨山脈的潰敗，使敵人的信心膨脹。
自此，陰毒狡詐的賴皮蛇開始改變戰術，在各個戰區同時發起正面進攻。
這導致整個前線的壓力都很大，星卵的需求量也激增起來。
永夜谷作為星卵的主要產地，按理說不會如此平靜。
但詭異的是，軍團和海族似乎達成了某種默契，雙方都沒有在永夜谷投放兵力的意願。
用大祭司的話來說。
「那裡沉睡著毀滅與末日的力量，但並非源自我主……」
荒謬！作為深淵之主的神仆，竟敢發表此等褻瀆之語！
除了我主，這世上還有誰能執掌毀滅與末日的權柄！
不明白元帥為什麼會聽信這樣的預言……
然而，度路烏爾的犧牲創造了機會。
他是軍團少有的深淵血脈，一巴掌就能拍死海族引以為傲的重戟衛士。
毫不誇張地說，永夜谷不存在能夠傷害到他的生靈。
可是……
回歸深淵固然是一種榮耀，但他到底遭遇了什麼？
為什麼會主動申請離隊去大裂口巡邏？
也罷，這一定是我主降下的考驗。
戰士們早已厭倦了監視這些孱弱的采卵奴隸。
他們每盜取一份星卵，都是在給敵人增強實力！
是時候為戰爭的勝利做點真正有意義的事了。
有了源源不斷的星卵，相信元帥與軍團長會支持我的決斷。
就從這個村子的毀滅開始吧，現在只需要逼問出星卵的情報……
賈魯法爾將觸手緩緩伸出，準備在蘿爾身上好好釋放自己壓抑已久的憤懣。
然而……
奇怪，我的觸手呢？
賈魯法爾的思緒突然遲鈍下來，這使他無法理解當前的情形。
一團團黏稠的黑色液體在海水中流淌，那是深淵族的鮮血。
緊接著，是四處漂浮的觸手。
一條、三條、十條……
究竟發生了什麼！
賈魯法爾永遠不可能知道答案了。
他的目光，他的野心，隨著自己的頭顱一同墜落下去。
巨大的屍體緩緩倒在少女面前，而後者早已震碎纏繞在身上的魔法觸手。
蘿爾撿起地上那支花紋海螺，淡黃色長髮隨著愈發洶湧的水流肆意飛舞。
她那雙原本天藍色的眼睛，也不知不覺變成了金色豎瞳。
「靈術，水龍刃。」
剎那間，巨型水龍捲籠罩住整個廣場。
狂亂的水流化作無數劍刃，將裹挾其中的深淵族全部絞殺。
黑色黏液與碎肉被水流衝到上方，而後又紛紛落下，變成一場令人作嘔的污穢之雨。
蘿爾愣愣地看著這一切。
她沒有想到，龍王大人口中的「小把戲」，竟是如此恐怖的魔法。
村長說過，哪怕是海族軍隊中強大的喚潮者，也需要在士兵的保護下，才能從容地進行魔法吟唱。
可剛才那句神秘咒語只有短短五個音節！
難道這就是巨龍的偉力……
事實上，對於李奧來說，靈術確實只能算是小把戲。
雖然他還不了解這個世界的修煉之法，但大概的實力是可以換算出來的。
這些深淵族除了頭目是築基境，其他的要麼是鍊氣境，要麼是普通士兵。
因此中階靈術肯定夠用了。
再者，鮫人小姑娘的肉身也承受不住更高層次的法術。
畢竟她連鍊氣境都不算……
隨著蘿爾磕磕絆絆地煉化著靈氣，她對水龍刃的掌握越發熟練起來。
海水仿佛擁有了意識，忠誠地服從著她的每一個指令。
甚至在她來不及反應的時候，主動擊殺了一個企圖偷襲的深淵族士兵。
李奧全程沒有出手協助，只是默默觀察著戰況。
他捋了捋龍鬚，一臉玩味。
如果說自己是至高無上的暴君，言出法隨。
那麼蘿爾就是被大海擁護愛戴的公主，她們是天然的盟友。
即便有龍魄加持，但鍊氣境就能把中階靈術運用到這般地步也沒那麼容易。
難道她擁有什麼特殊潛質？
待會正好試試……
蘿爾捂住嘴，強忍著吐意，終於斬殺掉村子裡最後一個敵人。
她癱軟地沉了下去，尾巴怎麼都使不出勁。
「歸氣入海，自生天地。」
聽到龍王大人的指點，蘿爾身子一顫。
她努力回憶著隨「魔法咒語」一同湧入大腦的某個「冥想法」。
並嘗試將周身瀰漫的「能量」緩緩引入上腹某個「器官」。
突然，有一股暖意出現在身體裡，四處衝撞。
酸脹與撕裂感開始讓她有些不知所措。
「不必緊張。」
龍王大人的肯定讓蘿爾徹底安心下來，努力維持住這種奇妙卻折磨的冥想。
幽冥領域內，李奧正在密切關注「小白鼠」的狀況。
畢竟誰也不知道，這個世界的生靈按照《太清引氣決》修煉會發生什麼。
參考《天庭安全事故手冊》附錄，有不小的機率會走火入魔，甚至爆體身亡之類的……
想到這，李奧有些愧疚，龍爪聚出一團桃色光團，準備隨時出手救人。
好在對方除了表情猙獰一點，似乎沒什麼大礙。
當他看到一層淺藍色的光暈籠罩蘿爾全身時，鬆了口氣。
成功了。
鮫人小姑娘的天賦很驚人啊，鍊氣境說成就成，就跟玩似的。
可以重點培養一下……
「嗯，不錯。」
頓覺渾身舒暢的蘿爾突然一愣。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龍王大人的語氣似乎平易近人了一些。
甚至，有些溫柔？
蘿爾突然想起那些母親講述的陸地故事。
傳說，巨龍喜歡擄走年輕貌美的公主，然後在黃金堆起來的巢穴里交……
她突然臉一紅，語無倫次起來：
「龍王大人，那個……雖然我不了解巨龍的傳統，可我不是什麼公主，也不夠漂亮……但我會遵行誓言……如果這是您的意願……」
什麼？
巨龍的傳統？公主？
這姑娘在說什麼傻話……
突然，李奧冒出一種古怪的聯想。
他來不及捏霸總氣泡音，脫口問道：
「你說的巨龍……難道是那些長著翅膀的蜥蜴？」
蜥蜴？
蘿爾反應過來，是自己出洋相了。
龍王大人怎麼會是一般的巨龍！
祂這是在用「蜥蜴」諷刺那些空有力量但作派野蠻的惡龍！
天吶，蘿爾，你怎麼能把龍王大人和他們歸為一類……
她尷尬得想把自己埋進沙子裡，雙手胡亂攪弄著自己的頭髮。
「您這麼一說確實很像，但從來沒有誰這麼聯想過，畢竟巨龍是恩佐拉最強大的存在……」
此刻，李奧同樣很是凌亂，沒怎麼聽清蘿爾後面說的什麼。
不是鮫人，是美人魚。
不是八爪魚精，是海怪。
不是東方神龍，是西方巨龍。
原來是這種設定啊，真是離譜母親給離譜開門！
李奧已經大幾百年沒看過奇幻小說了，天庭也從未探索到類似的異世界。
「渾天2.0，記錄世界信息。」
【登記中……】
【世界：恩佐拉】
【型號：類西幻世界】
【已知種族：人魚族、深淵族、海族、人類、巨龍】
……
巨龍，最強大的存在是吧。
會是「祂」嗎？
李奧龍瞳一縮，釋放出危險的氣息。
他最近心情很不好。
軍團在巨鯨山脈的潰敗，使敵人的信心膨脹。
自此，陰毒狡詐的賴皮蛇開始改變戰術，在各個戰區同時發起正面進攻。
這導致整個前線的壓力都很大，星卵的需求量也激增起來。
永夜谷作為星卵的主要產地，按理說不會如此平靜。
但詭異的是，軍團和海族似乎達成了某種默契，雙方都沒有在永夜谷投放兵力的意願。
用大祭司的話來說。
「那裡沉睡著毀滅與末日的力量，但並非源自我主……」
荒謬！作為深淵之主的神仆，竟敢發表此等褻瀆之語！
除了我主，這世上還有誰能執掌毀滅與末日的權柄！
不明白元帥為什麼會聽信這樣的預言……
然而，度路烏爾的犧牲創造了機會。
他是軍團少有的深淵血脈，一巴掌就能拍死海族引以為傲的重戟衛士。
毫不誇張地說，永夜谷不存在能夠傷害到他的生靈。
可是……
回歸深淵固然是一種榮耀，但他到底遭遇了什麼？
為什麼會主動申請離隊去大裂口巡邏？
也罷，這一定是我主降下的考驗。
戰士們早已厭倦了監視這些孱弱的采卵奴隸。
他們每盜取一份星卵，都是在給敵人增強實力！
是時候為戰爭的勝利做點真正有意義的事了。
有了源源不斷的星卵，相信元帥與軍團長會支持我的決斷。
就從這個村子的毀滅開始吧，現在只需要逼問出星卵的情報……
賈魯法爾將觸手緩緩伸出，準備在蘿爾身上好好釋放自己壓抑已久的憤懣。
然而……
奇怪，我的觸手呢？
賈魯法爾的思緒突然遲鈍下來，這使他無法理解當前的情形。
一團團黏稠的黑色液體在海水中流淌，那是深淵族的鮮血。
緊接著，是四處漂浮的觸手。
一條、三條、十條……
究竟發生了什麼！
賈魯法爾永遠不可能知道答案了。
他的目光，他的野心，隨著自己的頭顱一同墜落下去。
巨大的屍體緩緩倒在少女面前，而後者早已震碎纏繞在身上的魔法觸手。
蘿爾撿起地上那支花紋海螺，淡黃色長髮隨著愈發洶湧的水流肆意飛舞。
她那雙原本天藍色的眼睛，也不知不覺變成了金色豎瞳。
「靈術，水龍刃。」
剎那間，巨型水龍捲籠罩住整個廣場。
狂亂的水流化作無數劍刃，將裹挾其中的深淵族全部絞殺。
黑色黏液與碎肉被水流衝到上方，而後又紛紛落下，變成一場令人作嘔的污穢之雨。
蘿爾愣愣地看著這一切。
她沒有想到，龍王大人口中的「小把戲」，竟是如此恐怖的魔法。
村長說過，哪怕是海族軍隊中強大的喚潮者，也需要在士兵的保護下，才能從容地進行魔法吟唱。
可剛才那句神秘咒語只有短短五個音節！
難道這就是巨龍的偉力……
事實上，對於李奧來說，靈術確實只能算是小把戲。
雖然他還不了解這個世界的修煉之法，但大概的實力是可以換算出來的。
這些深淵族除了頭目是築基境，其他的要麼是鍊氣境，要麼是普通士兵。
因此中階靈術肯定夠用了。
再者，鮫人小姑娘的肉身也承受不住更高層次的法術。
畢竟她連鍊氣境都不算……
隨著蘿爾磕磕絆絆地煉化著靈氣，她對水龍刃的掌握越發熟練起來。
海水仿佛擁有了意識，忠誠地服從著她的每一個指令。
甚至在她來不及反應的時候，主動擊殺了一個企圖偷襲的深淵族士兵。
李奧全程沒有出手協助，只是默默觀察著戰況。
他捋了捋龍鬚，一臉玩味。
如果說自己是至高無上的暴君，言出法隨。
那麼蘿爾就是被大海擁護愛戴的公主，她們是天然的盟友。
即便有龍魄加持，但鍊氣境就能把中階靈術運用到這般地步也沒那麼容易。
難道她擁有什麼特殊潛質？
待會正好試試……
蘿爾捂住嘴，強忍著吐意，終於斬殺掉村子裡最後一個敵人。
她癱軟地沉了下去，尾巴怎麼都使不出勁。
「歸氣入海，自生天地。」
聽到龍王大人的指點，蘿爾身子一顫。
她努力回憶著隨「魔法咒語」一同湧入大腦的某個「冥想法」。
並嘗試將周身瀰漫的「能量」緩緩引入上腹某個「器官」。
突然，有一股暖意出現在身體裡，四處衝撞。
酸脹與撕裂感開始讓她有些不知所措。
「不必緊張。」
龍王大人的肯定讓蘿爾徹底安心下來，努力維持住這種奇妙卻折磨的冥想。
幽冥領域內，李奧正在密切關注「小白鼠」的狀況。
畢竟誰也不知道，這個世界的生靈按照《太清引氣決》修煉會發生什麼。
參考《天庭安全事故手冊》附錄，有不小的機率會走火入魔，甚至爆體身亡之類的……
想到這，李奧有些愧疚，龍爪聚出一團桃色光團，準備隨時出手救人。
好在對方除了表情猙獰一點，似乎沒什麼大礙。
當他看到一層淺藍色的光暈籠罩蘿爾全身時，鬆了口氣。
成功了。
鮫人小姑娘的天賦很驚人啊，鍊氣境說成就成，就跟玩似的。
可以重點培養一下……
「嗯，不錯。」
頓覺渾身舒暢的蘿爾突然一愣。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龍王大人的語氣似乎平易近人了一些。
甚至，有些溫柔？
蘿爾突然想起那些母親講述的陸地故事。
傳說，巨龍喜歡擄走年輕貌美的公主，然後在黃金堆起來的巢穴里交……
她突然臉一紅，語無倫次起來：
「龍王大人，那個……雖然我不了解巨龍的傳統，可我不是什麼公主，也不夠漂亮……但我會遵行誓言……如果這是您的意願……」
什麼？
巨龍的傳統？公主？
這姑娘在說什麼傻話……
突然，李奧冒出一種古怪的聯想。
他來不及捏霸總氣泡音，脫口問道：
「你說的巨龍……難道是那些長著翅膀的蜥蜴？」
蜥蜴？
蘿爾反應過來，是自己出洋相了。
龍王大人怎麼會是一般的巨龍！
祂這是在用「蜥蜴」諷刺那些空有力量但作派野蠻的惡龍！
天吶，蘿爾，你怎麼能把龍王大人和他們歸為一類……
她尷尬得想把自己埋進沙子裡，雙手胡亂攪弄著自己的頭髮。
「您這麼一說確實很像，但從來沒有誰這麼聯想過，畢竟巨龍是恩佐拉最強大的存在……」
此刻，李奧同樣很是凌亂，沒怎麼聽清蘿爾後面說的什麼。
不是鮫人，是美人魚。
不是八爪魚精，是海怪。
不是東方神龍，是西方巨龍。
原來是這種設定啊，真是離譜母親給離譜開門！
李奧已經大幾百年沒看過奇幻小說了，天庭也從未探索到類似的異世界。
「渾天2.0，記錄世界信息。」
【登記中……】
【世界：恩佐拉】
【型號：類西幻世界】
【已知種族：人魚族、深淵族、海族、人類、巨龍】
……
巨龍，最強大的存在是吧。
會是「祂」嗎？
李奧龍瞳一縮，釋放出危險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