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告別死者前請安撫生者
第96章 告別死者前請安撫生者
「是的，【破誓者】。」巴雷特聲音低沉：
「【聖武士】的力量，源於他們立下的神聖誓言，那是他們與聖光溝通的橋樑。
「一旦他們因某種原因背棄誓言，這座橋樑就會崩塌，他們將失去神恩，成為被聖光拋棄之人。」
「背棄誓言...那不就是墮入邪惡了嗎？」羅夏追問，「既然如此，為什麼還讓喬治會長擔任「這就是會長的特殊所在。」巴雷特打斷了他，眼中同樣閃過不解：
「按理說，絕大部分【破誓者】都會在失去信仰後墮入黑暗。
「但喬治會長不是，他的破誓似乎並非他自己主動選擇，而這個真相只有他本人和雷納德先生知曉。
「不過，請相信我，儘管他無法再使用聖光，但喬治會長依舊在默默守護著鐵石鎮。」
「可他昨天在戰鬥中..：」羅夏想起了昨天看到的，那些德魯伊們身上的傷口。
那實在是不太像一個「正面角色」的戰鬥手段..
「這就是你見識少了！」巴赫冷冷插話，語氣中帶著對喬治會長不容置疑的維護：
「就算失去了聖光，會長的身體素質和戰鬥技藝，也足以匹敵一位黃金級的戰士！
「若不是他年事已高，昨天那頭巨龍化的龍仆德魯伊，也根本不可能逃走！」
巴赫冰冷的目光轉向羅夏，厲聲警告：
「吟遊詩人，你聽好！這是我們鐵石鎮冒險者協會的最高機密，甚至連瑪莎女士都不知道全部真相！
「你絕對不能泄露出去！這不僅關乎喬治會長的名譽，更關乎我們鐵石鎮的聲望！」
羅夏心中一凜，瞬間明白了其中利害關係。
鐵石鎮的驕傲，「屠龍者」喬治，如果被外界知道他早已是一名【破誓者】，那麼這份光環將蒙上巨大的陰影。
這不僅是英雄個人的污點，更會讓整個鐵石鎮的居民，都對自己崇拜多年的偶像產生動搖。
他也終於明白，巴雷特之所以願意告訴自己這個秘密，正是因為雷納德的臨終託付。
他被選中，去探尋那段被掩蓋的屠龍歷史，自然有資格知道這一切。
但他還有最後一個疑惑。
「可雷納德先生為什麼不讓我直接去問會長，而是要讓我自己用眼睛去發現真相？」
「我不知道。」巴雷特搖搖頭，「這是他們兩人之間的秘密。既然他把這個任務交給了你，你就該自己去尋找答案。」
羅夏沉默了，他知道，自己現在最好的辦法，就是去當面詢問那位傳說中的屠龍者。
「喬治會長在哪？」
「審問室，他正在親自審問皮爾斯，沒有空見你。」巴雷特拍拍羅夏肩膀：
「我們每個人現在都有自己的任務。而你，也有你的。」
他指向後院訓練場方向：「我昨天已經通知了馬丁家人，他的遺現在就在那裡，你去安慰一下那位太太吧。」
羅夏心中一緊，點了點頭，快步向後院走去。
訓練場上，儘管陽光正好，羅夏卻感覺不到多少溫暖。
伊蓮娜正跪在馬丁遺體旁，壓抑地哭泣著，
羅夏走上前，將一件斗篷輕輕披在她顫抖的肩膀上。
「伊蓮娜阿姨..」
「羅夏..：」伊蓮娜抬起淚眼，「謝謝你...謝謝你把他帶了回來。」
「莉莉呢？」
「我把她託付給朋友了。我不想...不想讓她看到她父親現在的樣子。」伊蓮娜聲音哽咽。
她看著那具遍體鱗傷的遺體，痛苦地問道：「這到底...發生了什麼？我以為馬丁他早就...」
羅夏蹲下身，將自己在礦洞中的遭遇，以及馬丁被邪術腐化、卻依舊憑藉最後執念想要拯救女幾的經過，完整告訴了對方。
聽完羅夏的敘述，伊蓮娜的哭聲漸漸平息。
她伸出顫抖的手，輕輕撫摸著丈夫冰冷的臉頰。
「謝謝你，羅夏..：」她聲音沙啞，卻帶著解脫：
「謝謝你讓他走得有尊嚴...他是個好父親，他只是想救莉莉...」
她抬起頭，看著羅夏，眼中充滿了感激：
「鎮上已經通知了，今天下午，會為所有犧牲的人舉行一場聯合葬禮。
「馬丁...他也能和那些真正的英雄們在一起了。」
羅夏心中瞭然，這的確是當下最能團結和鼓舞民心的舉措。
他又安慰了對方幾句，等看到鎮衛兵過來詢問伊蓮娜相關事情後，他便轉身回到了協會大廳。
巴雷特看到他，主動迎了上來：「安慰過那位可憐的太太了？」
「嗯。」羅夏的聲音有些低沉，「隊長，下午的集體葬禮..：」
「是的，我們都會去。」巴雷特神情肅穆：
「喬治會長會親自主持這場葬禮，雷納德先生的名字，也將被一同銘記。」
他頓了頓，接著說道：「另外，我剛從巴赫那裡得到最新情報「昨夜逃走的那名結社首領，已經確認了逃竄方向一一西方的黑煙森林。那裡，應該就是龍仆結社真正的巢穴。」
「黑煙森林..：」羅夏咀嚼著這個名字，但他此刻更關心另一個問題：
「巴雷特隊長，我還是不明白，龍仆結社和皮爾斯費了那麼大勁，想要奪取的那枚「聖物」，
究竟是什麼？」
一想到這件東西，羅夏心頭就湧起一股寒意。
正是這件被詛咒的物品，點燃了多方的貪婪，最終導致老懷特、馬丁、艾希、雷納德...這麼多無辜者的死亡。
它就像一個漩渦，將所有人都卷了進去。
巴雷特的臉上露出為難的神情：「這也是喬治會長最想知道的問題。
「他對皮爾斯的審問，很大程度上也是為了這個，但那傢伙嘴硬得很，什麼都不肯說。」
他看到羅夏眼中的失望，隨即又補充道：「不過沒關係，我之前向鯨灣港分會發出的援助請求已經有了回應。
「協會的官方施法者明天就會抵達。到那時，我們就能請他施展預言系的相關法術，了解到那個給我們小鎮帶來災難的物品，究竟是何來歷了。」
這番話，讓羅夏不再追問。
他明白了。
真相的鑰匙即將到來，但不是現在。
他此刻心中那份追查到底的急切，暫時被一份更重要的責任感所取代。
他的目光，投向了窗外，投向了那個即將為逝者送行的午後。
那條【名望之路】的指引在羅夏腦海中浮現。
這不僅僅是一場告別，對於吟遊詩人的他來說，這更是一個「舞台」。
一個比礦洞篝火旁，規模宏大數倍的「舞台」。
他站起身，對著巴雷特，用一種無比莊重的語氣說道：
「隊長，下午的葬禮，我會準時到場...」
「是的，【破誓者】。」巴雷特聲音低沉：
「【聖武士】的力量，源於他們立下的神聖誓言，那是他們與聖光溝通的橋樑。
「一旦他們因某種原因背棄誓言，這座橋樑就會崩塌，他們將失去神恩，成為被聖光拋棄之人。」
「背棄誓言...那不就是墮入邪惡了嗎？」羅夏追問，「既然如此，為什麼還讓喬治會長擔任「這就是會長的特殊所在。」巴雷特打斷了他，眼中同樣閃過不解：
「按理說，絕大部分【破誓者】都會在失去信仰後墮入黑暗。
「但喬治會長不是，他的破誓似乎並非他自己主動選擇，而這個真相只有他本人和雷納德先生知曉。
「不過，請相信我，儘管他無法再使用聖光，但喬治會長依舊在默默守護著鐵石鎮。」
「可他昨天在戰鬥中..：」羅夏想起了昨天看到的，那些德魯伊們身上的傷口。
那實在是不太像一個「正面角色」的戰鬥手段..
「這就是你見識少了！」巴赫冷冷插話，語氣中帶著對喬治會長不容置疑的維護：
「就算失去了聖光，會長的身體素質和戰鬥技藝，也足以匹敵一位黃金級的戰士！
「若不是他年事已高，昨天那頭巨龍化的龍仆德魯伊，也根本不可能逃走！」
巴赫冰冷的目光轉向羅夏，厲聲警告：
「吟遊詩人，你聽好！這是我們鐵石鎮冒險者協會的最高機密，甚至連瑪莎女士都不知道全部真相！
「你絕對不能泄露出去！這不僅關乎喬治會長的名譽，更關乎我們鐵石鎮的聲望！」
羅夏心中一凜，瞬間明白了其中利害關係。
鐵石鎮的驕傲，「屠龍者」喬治，如果被外界知道他早已是一名【破誓者】，那麼這份光環將蒙上巨大的陰影。
這不僅是英雄個人的污點，更會讓整個鐵石鎮的居民，都對自己崇拜多年的偶像產生動搖。
他也終於明白，巴雷特之所以願意告訴自己這個秘密，正是因為雷納德的臨終託付。
他被選中，去探尋那段被掩蓋的屠龍歷史，自然有資格知道這一切。
但他還有最後一個疑惑。
「可雷納德先生為什麼不讓我直接去問會長，而是要讓我自己用眼睛去發現真相？」
「我不知道。」巴雷特搖搖頭，「這是他們兩人之間的秘密。既然他把這個任務交給了你，你就該自己去尋找答案。」
羅夏沉默了，他知道，自己現在最好的辦法，就是去當面詢問那位傳說中的屠龍者。
「喬治會長在哪？」
「審問室，他正在親自審問皮爾斯，沒有空見你。」巴雷特拍拍羅夏肩膀：
「我們每個人現在都有自己的任務。而你，也有你的。」
他指向後院訓練場方向：「我昨天已經通知了馬丁家人，他的遺現在就在那裡，你去安慰一下那位太太吧。」
羅夏心中一緊，點了點頭，快步向後院走去。
訓練場上，儘管陽光正好，羅夏卻感覺不到多少溫暖。
伊蓮娜正跪在馬丁遺體旁，壓抑地哭泣著，
羅夏走上前，將一件斗篷輕輕披在她顫抖的肩膀上。
「伊蓮娜阿姨..」
「羅夏..：」伊蓮娜抬起淚眼，「謝謝你...謝謝你把他帶了回來。」
「莉莉呢？」
「我把她託付給朋友了。我不想...不想讓她看到她父親現在的樣子。」伊蓮娜聲音哽咽。
她看著那具遍體鱗傷的遺體，痛苦地問道：「這到底...發生了什麼？我以為馬丁他早就...」
羅夏蹲下身，將自己在礦洞中的遭遇，以及馬丁被邪術腐化、卻依舊憑藉最後執念想要拯救女幾的經過，完整告訴了對方。
聽完羅夏的敘述，伊蓮娜的哭聲漸漸平息。
她伸出顫抖的手，輕輕撫摸著丈夫冰冷的臉頰。
「謝謝你，羅夏..：」她聲音沙啞，卻帶著解脫：
「謝謝你讓他走得有尊嚴...他是個好父親，他只是想救莉莉...」
她抬起頭，看著羅夏，眼中充滿了感激：
「鎮上已經通知了，今天下午，會為所有犧牲的人舉行一場聯合葬禮。
「馬丁...他也能和那些真正的英雄們在一起了。」
羅夏心中瞭然，這的確是當下最能團結和鼓舞民心的舉措。
他又安慰了對方幾句，等看到鎮衛兵過來詢問伊蓮娜相關事情後，他便轉身回到了協會大廳。
巴雷特看到他，主動迎了上來：「安慰過那位可憐的太太了？」
「嗯。」羅夏的聲音有些低沉，「隊長，下午的集體葬禮..：」
「是的，我們都會去。」巴雷特神情肅穆：
「喬治會長會親自主持這場葬禮，雷納德先生的名字，也將被一同銘記。」
他頓了頓，接著說道：「另外，我剛從巴赫那裡得到最新情報「昨夜逃走的那名結社首領，已經確認了逃竄方向一一西方的黑煙森林。那裡，應該就是龍仆結社真正的巢穴。」
「黑煙森林..：」羅夏咀嚼著這個名字，但他此刻更關心另一個問題：
「巴雷特隊長，我還是不明白，龍仆結社和皮爾斯費了那麼大勁，想要奪取的那枚「聖物」，
究竟是什麼？」
一想到這件東西，羅夏心頭就湧起一股寒意。
正是這件被詛咒的物品，點燃了多方的貪婪，最終導致老懷特、馬丁、艾希、雷納德...這麼多無辜者的死亡。
它就像一個漩渦，將所有人都卷了進去。
巴雷特的臉上露出為難的神情：「這也是喬治會長最想知道的問題。
「他對皮爾斯的審問，很大程度上也是為了這個，但那傢伙嘴硬得很，什麼都不肯說。」
他看到羅夏眼中的失望，隨即又補充道：「不過沒關係，我之前向鯨灣港分會發出的援助請求已經有了回應。
「協會的官方施法者明天就會抵達。到那時，我們就能請他施展預言系的相關法術，了解到那個給我們小鎮帶來災難的物品，究竟是何來歷了。」
這番話，讓羅夏不再追問。
他明白了。
真相的鑰匙即將到來，但不是現在。
他此刻心中那份追查到底的急切，暫時被一份更重要的責任感所取代。
他的目光，投向了窗外，投向了那個即將為逝者送行的午後。
那條【名望之路】的指引在羅夏腦海中浮現。
這不僅僅是一場告別，對於吟遊詩人的他來說，這更是一個「舞台」。
一個比礦洞篝火旁，規模宏大數倍的「舞台」。
他站起身，對著巴雷特，用一種無比莊重的語氣說道：
「隊長，下午的葬禮，我會準時到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