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暗流
巴赫聞言，那陰森的目光第一次正視羅夏，但眼神中卻充滿了不屑與冷漠。
「誰？」他冷哼一聲。
「沒聽說過。我的審訊只關心對協會有價值的情報，至於兩個普通人的相關信息，我可不會浪費時間和魔力。」
巴赫的話語冰冷，羅夏臉上的表情沒有變化，但眼神卻微微一黯。
巴雷特敏銳捕捉到他的情緒變化，立刻上前一步，不動聲色地擋在了兩人中間。
他給了羅夏一個抱歉的眼神。
他當然知道，羅夏如此執著於此事，也是為了能解開自己父親死亡的謎團。
「別在意，羅夏。」巴雷特壓低聲音解釋道：
「我該提前提醒你的。巴赫是一名【術士】職業者，他們...對普通人的事一向不怎麼上心。」
【術士】？
羅夏心中一動，瞬間想起了關於這個施法職業的知識。
與通過艱苦學習來掌握魔法的【法師】不同，【術士】的力量源於血脈，是與生俱來的天賦。
也正因如此，許多術士都有一種根深蒂固的優越感。
他們認為自己是天選之人，從而瞧不起那些沒有魔法天賦的普通人。
這麼看來，巴赫的傲慢並非針對他個人，而是一種源於血脈的職業偏見。
但羅夏無法認同。
他的腦海中浮現出伊蓮娜那雙絕望的眼，浮現出原主記憶中老懷特布滿老繭的雙手。
他們是那麼的普通，卻又是那麼的鮮活。
他們也有家人，有自己的喜怒哀樂，他們的生命，絕不該被如此輕描淡寫地略過。
一股無聲的怒火在他胸中燃起，不是針對巴赫，而是針對這種超凡者漠視生命的態度。
真正的「俠」，所守護的，不正是這些被強者們忽略的「普通人」嗎？
儘管他已經知道，馬丁和老懷特的死，與那枚被結社視為「聖物」的鱗片脫不開關係。
甚至可以基本確認，就是由於馬丁意外獲得了那枚鱗片導致。
但他還有太多疑惑沒有解開。
殺死他們的兇手到底是誰？是皮爾斯，還是結社的那幫瘋子？
他們生命的最後一刻，到底發生了什麼？
是毫無反抗地被處決，還是像個真正的男人一樣，用手裡的礦鎬戰鬥到了最後？
這些有關兩名無辜礦工死亡的真相，對巴赫來說或許一文不值，但對他而言，卻重於千鈞。
他默默握緊了手。
如果協會的調查到此為止，如果所有人都認為這件事已經結束。
那麼，就由他來繼續。
這不是為了完成什麼模板指引，而是為了給逝者一個公道，給生者一份慰藉。
這，才是他身為「俠」的道路。
但在此之前...
他感受著自己精神上的疲憊，意識到自己必須儘快休息。
瑪莎的【療傷術】能癒合傷口，卻無法彌補他透支的體力和精神。
他現在最需要的，是好好睡上一覺。
……
……
深夜，鐵石鎮西部數百里外，黑煙森林的邊緣。
皮爾斯煩躁地將一根燃盡的樹枝丟進篝火，濺起一陣火星。
四周再無旁人，他早已扯下了那頂華貴軟帽和那雙絲綢手套，露出了他真實的面目。
在跳動的火光映照下，他的臉頰和手背上，都覆蓋著細密的暗紅色鱗片。
這，才是他【龍血術士】的真正姿態。
哪怕是使用了幻術系的法術，【龍血術士】們也無法完全隱藏自己的龍族特徵。
這是巨龍血脈賜予他們的「恩賜」，也是「詛咒」。
「該死的蠢貨！」他低聲咒罵著，臉上那份在鐵石鎮維持了數年的和善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屬於血脈術士的陰沉與傲慢。
他知道，他把事情徹底搞砸了。
是他，先於所有人，通過自己的龍之血脈，感應到了鐵石鎮礦區深處那枚「鱗片」的存在。
可正當他一步步成為礦區主管後，想通過手中的權力幫助自己尋得「鱗片」時。
那頭該死的老黑龍也感應到了，並派來了它那群德魯伊走狗。
當初礦道里滋生的狗頭人，對他而言只是一個意外的麻煩。
他發布懸賞，本意只是想借巴雷特的手，去給龍仆結社的爪牙們添點亂，吸引對方的注意力，拖延他們尋找「聖物」的腳步。
可誰能想到，巴雷特那支臨時拼湊的隊伍，竟然真的能進入礦道那麼深，還陰差陽錯找到了結社的祭壇。
不僅挖出來那群德魯伊怪胎的秘密，甚至還讓他自己也暴露在了懷疑的目光下。
『該死！我和那群德魯伊根本不是一夥的啊！』
想到這裡，皮爾斯怒火中燒，喉嚨都幾乎要噴出火焰來。
而對他更致命的，是「屠龍者」喬治的介入。
一想到那個老傢伙，皮爾斯的眼中就閃過一絲忌憚。
那是一個真正的強者，一座活著的豐碑。
在這樣一位黃金級【聖武士】的親自調查下，自己決定撤離才是正確之選。
他必須跑，跑得越遠越好，讓所有人都以為他已經徹底放棄。
但他真的甘心放棄？
對於這個問題的思考，他的理智只維持了一瞬，便被一股源於血脈的貪婪和渴望徹底壓制。
他絕不能放棄！
那枚「鱗片」，是他感應到的、能讓自己的龍之血脈產生質的飛躍的唯一希望！
放棄它，就等於放棄了自己作為【龍血術士】的未來！
他攤開右手，掌心處，一滴殷紅的鮮血正懸浮著，散發出微弱的熱量。
他試圖通過血脈的共鳴，去感應那枚「鱗片」的方位。
但感應的結果，卻是比先前還要混沌數倍。
可他並不絕望，反而冷靜下來，眼中閃過一絲瘋狂。
他默默祈禱，希望那枚鱗片沒有落入龍仆結社那幫瘋子手裡，而是被鐵石鎮冒險者協會拿到。
那幫「鄉巴佬」，根本不懂得「鱗片」的真正價值和危險。
他們守不住的。
只要自己在外圍遊蕩，做出已經遠逃的假象，拖垮那個老邁聖武士的追蹤，然後...殺個回馬槍！
在所有人都放鬆警惕的時候，潛回鐵石鎮，將那枚鱗片奪回來！
他看了一眼身後的黑暗，那裡，是追蹤者喬治的方向。
他作為一個準黃金級的【龍血術士】，有信心在這位年邁的黃金級聖武士的跟蹤下逃脫。
到那時，勝利終將屬於他。
皮爾斯熄滅篝火，身影融入夜色。
他不再是那個倉皇出逃的礦區主管，而是一頭守在巨龍寶庫外，等待著竊取寶藏的毒蛇……
「誰？」他冷哼一聲。
「沒聽說過。我的審訊只關心對協會有價值的情報，至於兩個普通人的相關信息，我可不會浪費時間和魔力。」
巴赫的話語冰冷，羅夏臉上的表情沒有變化，但眼神卻微微一黯。
巴雷特敏銳捕捉到他的情緒變化，立刻上前一步，不動聲色地擋在了兩人中間。
他給了羅夏一個抱歉的眼神。
他當然知道，羅夏如此執著於此事，也是為了能解開自己父親死亡的謎團。
「別在意，羅夏。」巴雷特壓低聲音解釋道：
「我該提前提醒你的。巴赫是一名【術士】職業者，他們...對普通人的事一向不怎麼上心。」
【術士】？
羅夏心中一動，瞬間想起了關於這個施法職業的知識。
與通過艱苦學習來掌握魔法的【法師】不同，【術士】的力量源於血脈，是與生俱來的天賦。
也正因如此，許多術士都有一種根深蒂固的優越感。
他們認為自己是天選之人，從而瞧不起那些沒有魔法天賦的普通人。
這麼看來，巴赫的傲慢並非針對他個人，而是一種源於血脈的職業偏見。
但羅夏無法認同。
他的腦海中浮現出伊蓮娜那雙絕望的眼，浮現出原主記憶中老懷特布滿老繭的雙手。
他們是那麼的普通，卻又是那麼的鮮活。
他們也有家人，有自己的喜怒哀樂，他們的生命，絕不該被如此輕描淡寫地略過。
一股無聲的怒火在他胸中燃起，不是針對巴赫，而是針對這種超凡者漠視生命的態度。
真正的「俠」，所守護的，不正是這些被強者們忽略的「普通人」嗎？
儘管他已經知道，馬丁和老懷特的死，與那枚被結社視為「聖物」的鱗片脫不開關係。
甚至可以基本確認，就是由於馬丁意外獲得了那枚鱗片導致。
但他還有太多疑惑沒有解開。
殺死他們的兇手到底是誰？是皮爾斯，還是結社的那幫瘋子？
他們生命的最後一刻，到底發生了什麼？
是毫無反抗地被處決，還是像個真正的男人一樣，用手裡的礦鎬戰鬥到了最後？
這些有關兩名無辜礦工死亡的真相，對巴赫來說或許一文不值，但對他而言，卻重於千鈞。
他默默握緊了手。
如果協會的調查到此為止，如果所有人都認為這件事已經結束。
那麼，就由他來繼續。
這不是為了完成什麼模板指引，而是為了給逝者一個公道，給生者一份慰藉。
這，才是他身為「俠」的道路。
但在此之前...
他感受著自己精神上的疲憊，意識到自己必須儘快休息。
瑪莎的【療傷術】能癒合傷口，卻無法彌補他透支的體力和精神。
他現在最需要的，是好好睡上一覺。
……
……
深夜，鐵石鎮西部數百里外，黑煙森林的邊緣。
皮爾斯煩躁地將一根燃盡的樹枝丟進篝火，濺起一陣火星。
四周再無旁人，他早已扯下了那頂華貴軟帽和那雙絲綢手套，露出了他真實的面目。
在跳動的火光映照下，他的臉頰和手背上，都覆蓋著細密的暗紅色鱗片。
這，才是他【龍血術士】的真正姿態。
哪怕是使用了幻術系的法術，【龍血術士】們也無法完全隱藏自己的龍族特徵。
這是巨龍血脈賜予他們的「恩賜」，也是「詛咒」。
「該死的蠢貨！」他低聲咒罵著，臉上那份在鐵石鎮維持了數年的和善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屬於血脈術士的陰沉與傲慢。
他知道，他把事情徹底搞砸了。
是他，先於所有人，通過自己的龍之血脈，感應到了鐵石鎮礦區深處那枚「鱗片」的存在。
可正當他一步步成為礦區主管後，想通過手中的權力幫助自己尋得「鱗片」時。
那頭該死的老黑龍也感應到了，並派來了它那群德魯伊走狗。
當初礦道里滋生的狗頭人，對他而言只是一個意外的麻煩。
他發布懸賞，本意只是想借巴雷特的手，去給龍仆結社的爪牙們添點亂，吸引對方的注意力，拖延他們尋找「聖物」的腳步。
可誰能想到，巴雷特那支臨時拼湊的隊伍，竟然真的能進入礦道那麼深，還陰差陽錯找到了結社的祭壇。
不僅挖出來那群德魯伊怪胎的秘密，甚至還讓他自己也暴露在了懷疑的目光下。
『該死！我和那群德魯伊根本不是一夥的啊！』
想到這裡，皮爾斯怒火中燒，喉嚨都幾乎要噴出火焰來。
而對他更致命的，是「屠龍者」喬治的介入。
一想到那個老傢伙，皮爾斯的眼中就閃過一絲忌憚。
那是一個真正的強者，一座活著的豐碑。
在這樣一位黃金級【聖武士】的親自調查下，自己決定撤離才是正確之選。
他必須跑，跑得越遠越好，讓所有人都以為他已經徹底放棄。
但他真的甘心放棄？
對於這個問題的思考，他的理智只維持了一瞬，便被一股源於血脈的貪婪和渴望徹底壓制。
他絕不能放棄！
那枚「鱗片」，是他感應到的、能讓自己的龍之血脈產生質的飛躍的唯一希望！
放棄它，就等於放棄了自己作為【龍血術士】的未來！
他攤開右手，掌心處，一滴殷紅的鮮血正懸浮著，散發出微弱的熱量。
他試圖通過血脈的共鳴，去感應那枚「鱗片」的方位。
但感應的結果，卻是比先前還要混沌數倍。
可他並不絕望，反而冷靜下來，眼中閃過一絲瘋狂。
他默默祈禱，希望那枚鱗片沒有落入龍仆結社那幫瘋子手裡，而是被鐵石鎮冒險者協會拿到。
那幫「鄉巴佬」，根本不懂得「鱗片」的真正價值和危險。
他們守不住的。
只要自己在外圍遊蕩，做出已經遠逃的假象，拖垮那個老邁聖武士的追蹤，然後...殺個回馬槍！
在所有人都放鬆警惕的時候，潛回鐵石鎮，將那枚鱗片奪回來！
他看了一眼身後的黑暗，那裡，是追蹤者喬治的方向。
他作為一個準黃金級的【龍血術士】，有信心在這位年邁的黃金級聖武士的跟蹤下逃脫。
到那時，勝利終將屬於他。
皮爾斯熄滅篝火，身影融入夜色。
他不再是那個倉皇出逃的礦區主管，而是一頭守在巨龍寶庫外，等待著竊取寶藏的毒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