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喬治幫不了你
一個大膽的猜測在羅夏心中成形，並且幾乎在瞬間就被證實。
眼前這位看似落魄、脾氣古怪的老人，就是當年和「屠龍者」喬治一起，從龍巢中唯一生還的隊友！
難怪瑪莎會讓自己來找他，這根本不是引薦，而是最直接的線索！
羅夏瞬間感覺自己先前的過分謹慎有些多餘，心裡甚至忍不住埋怨了那位瑪莎女士一句，真是個不折不扣的「謎語人」。
不過他轉念一想，結合剛剛雷納德對自己稱呼他為「屠龍壯舉歷史專家」時的牴觸，以及瑪莎那欲言又止的態度，他很快便明白了。
也許，這兩個人都有著各自的難言之隱。
既然已經確認了對方的身份沒有問題，是聖喬治曾經並肩作戰的戰友。
那麼，自己就可以直接向他袒露此行的真正目的了。
不過，在這之前...
羅夏的目光掃過空無一人的資料室，確認除了自己，沒有第二位來訪者。
然後，他走到那扇厚重的橡木門前，悄無聲息地拉開一條縫隙，確認門外同樣空無一人，沒有偷聽者後，才將其重新關好。
在雷納德那愈發古怪的注視下，羅夏又走到窗邊，猛地推開窗戶，向外探頭張望。
一隻停留在窗台上的烏鴉被他驚得撲棱一聲飛走，除此之外，再無異常。
做完這一切，羅夏才轉過身，神情肅穆地來到雷納德面前，鄭重地開口說道：
「雷納德先生，我需要見到喬治會長。不是為了什麼英雄史詩，而是為了拯救一個無辜的女孩。」
羅夏的聲音在寂靜的資料室里迴響。
他看到雷納德那隻握著羽毛筆的手，在空中停滯了許久。
這位老人沒有立刻回答，好像是在思考羅夏所說話語的真實性。
最終他抬起頭，那隻獨眼中的鋒芒已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悲傷。
就好像他聽到了什麼很悲哀的話一樣。
「收起你那套吟遊詩人的說辭吧，年輕人。」他的聲音沙啞，卻不再冰冷：
「你來這裡，不是為了聽一個瘸腿老頭的故事。說吧，你到底想從喬治那裡得到什麼？」
「我希望能請喬治會長出面，使用聖光去幫助一個被死靈法術詛咒的女孩。」
羅夏快速回答，他為了讓自己顯得可信，而不是像一個擅長編造故事的吟遊詩人。
他將莉莉的遭遇、死靈詛咒的症狀、以及他在礦洞祭壇上看到的那個『黑圓龍瞳』符號，全都言簡意賅地和盤托出。
雷納德靜靜地聽著，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仿佛羅夏口中那個危在旦夕的小女孩，與他毫無關係。
直到羅夏說完最後一個字，一行淡金色文字終於在他眼前浮現。
【魅力檢定中...基於你的16點（驚艷）魅力與特質「謫仙風骨」的優勢，你的說服檢定已成功。】
【雷納德並不是被你的魅力與風采征服，而是相信了你的謹慎與真誠。】
獨眼老者終於緩緩開口，可卻說出了一句讓羅夏如遭雷擊的話：
「喬治幫不了你。」
「什麼？」羅夏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那可是一位黃金級的聖武士，鐵石鎮的守護神，怎麼可能對一個被死靈法術折磨的無辜女孩見死不救？
這完全違背了聖武士的信條。
雷納德沒有解釋，只是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他拖著那條殘缺的腿，一瘸一拐地走向資料室深處那扇厚重的鐵門。
他從懷中取出一把古樸的鑰匙，插入鎖孔，伴隨著一陣難聽的摩擦聲，那扇禁止黑鐵級冒險者入內的鐵門，被他緩緩推開。
「跟我來。」
羅夏壓下心中的困惑，跟了上去。
鐵門後的空間，與外面的資料室截然不同。
這裡沒有窗戶，完全依靠牆壁上鑲嵌的幾顆魔法寶石照明。
空氣更加乾燥，一排排由黑鐵木製成的書架上，整齊地擺放著一些用特殊皮革包裹的捲軸和上了鎖的箱子。
這裡，才是鐵石鎮冒險者協會真正的核心檔案庫。
雷納德走到最深處的一個鐵櫃前，再次用鑰匙打開，從裡面取出了一個由天鵝絨布包裹著的、長條形的物體。
他將東西遞給羅夏，聲音依舊平淡：「喬治雖然幫不了你，但這個東西可以。」
羅夏小心翼翼地解開絨布，一卷由上好羊皮紙製成的捲軸展現在他眼前。
捲軸的兩端是打磨光滑的象牙卷首，上面用銀線繪製著複雜的神聖符文，散發著一股純淨、溫暖的氣息。
「這是...神術捲軸？」
「黃金級的【移除詛咒】。」雷納德言簡意賅地回答：
「喬治年輕時製作的東西，能解除秘銀級以下的一切法術詛咒效果。對那個小女孩來說，足夠了。」
羅夏的心臟狂跳起來，他知道這種級別的魔法物品在市場上有多麼珍貴。
「雷納德先生，這個...」
「它不是免費的。」雷納德打斷了他：
「捲軸你先拿去救人。但作為交換，你欠我一個人情。等我需要的時候，你必須無條件地為我做一件事。」
「我答應您。」羅夏沒有絲毫猶豫，鄭重地將捲軸收好。
「雷納德先生。」他看著對方，還是忍不住問出了心中的疑惑：
「我在那本英雄錄里，已經知道了您的身份。但我無法理解...」
「有話就直說。」雷納德不耐煩地打斷了他，似乎對那段屠龍的歷史充滿牴觸。
「我想知道，喬治會長對於『龍仆結社』的調查，進行到什麼地步了？」羅夏立刻切換了話題。
「我不知道。」雷納德的回答冰冷，就好像在談及一個陌生人，「我已經很久沒有和他說過話了。」
羅夏的心中再次泛起巨大的疑惑。
明明曾經是同生共死的戰友，明明就在同一個小鎮裡，為什麼會「很久沒有說過話」？
他們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
但羅夏知道，現在不是探究這些的時候。
「我應該如何使用它？」他指了指懷中的捲軸。
「撕開它，然後對著那個女孩就行。」雷納德的回答簡單粗暴，隨即又補充了一句：
「記住，捲軸激發需要時間，確保期間不會有任何人或東西打擾你。」
「我明白了。」
羅夏不再停留，向這位古怪的老人鄭重行了一禮，便轉身快步離開了資料室。
他沒有注意到，在他身後，雷納德那隻獨眼中，正閃爍著一種無比複雜的情緒。
眼前這位看似落魄、脾氣古怪的老人，就是當年和「屠龍者」喬治一起，從龍巢中唯一生還的隊友！
難怪瑪莎會讓自己來找他，這根本不是引薦，而是最直接的線索！
羅夏瞬間感覺自己先前的過分謹慎有些多餘，心裡甚至忍不住埋怨了那位瑪莎女士一句，真是個不折不扣的「謎語人」。
不過他轉念一想，結合剛剛雷納德對自己稱呼他為「屠龍壯舉歷史專家」時的牴觸，以及瑪莎那欲言又止的態度，他很快便明白了。
也許，這兩個人都有著各自的難言之隱。
既然已經確認了對方的身份沒有問題，是聖喬治曾經並肩作戰的戰友。
那麼，自己就可以直接向他袒露此行的真正目的了。
不過，在這之前...
羅夏的目光掃過空無一人的資料室，確認除了自己，沒有第二位來訪者。
然後，他走到那扇厚重的橡木門前，悄無聲息地拉開一條縫隙，確認門外同樣空無一人，沒有偷聽者後，才將其重新關好。
在雷納德那愈發古怪的注視下，羅夏又走到窗邊，猛地推開窗戶，向外探頭張望。
一隻停留在窗台上的烏鴉被他驚得撲棱一聲飛走，除此之外，再無異常。
做完這一切，羅夏才轉過身，神情肅穆地來到雷納德面前，鄭重地開口說道：
「雷納德先生，我需要見到喬治會長。不是為了什麼英雄史詩，而是為了拯救一個無辜的女孩。」
羅夏的聲音在寂靜的資料室里迴響。
他看到雷納德那隻握著羽毛筆的手，在空中停滯了許久。
這位老人沒有立刻回答，好像是在思考羅夏所說話語的真實性。
最終他抬起頭，那隻獨眼中的鋒芒已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悲傷。
就好像他聽到了什麼很悲哀的話一樣。
「收起你那套吟遊詩人的說辭吧，年輕人。」他的聲音沙啞，卻不再冰冷：
「你來這裡，不是為了聽一個瘸腿老頭的故事。說吧，你到底想從喬治那裡得到什麼？」
「我希望能請喬治會長出面，使用聖光去幫助一個被死靈法術詛咒的女孩。」
羅夏快速回答，他為了讓自己顯得可信，而不是像一個擅長編造故事的吟遊詩人。
他將莉莉的遭遇、死靈詛咒的症狀、以及他在礦洞祭壇上看到的那個『黑圓龍瞳』符號，全都言簡意賅地和盤托出。
雷納德靜靜地聽著，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仿佛羅夏口中那個危在旦夕的小女孩，與他毫無關係。
直到羅夏說完最後一個字，一行淡金色文字終於在他眼前浮現。
【魅力檢定中...基於你的16點（驚艷）魅力與特質「謫仙風骨」的優勢，你的說服檢定已成功。】
【雷納德並不是被你的魅力與風采征服，而是相信了你的謹慎與真誠。】
獨眼老者終於緩緩開口，可卻說出了一句讓羅夏如遭雷擊的話：
「喬治幫不了你。」
「什麼？」羅夏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那可是一位黃金級的聖武士，鐵石鎮的守護神，怎麼可能對一個被死靈法術折磨的無辜女孩見死不救？
這完全違背了聖武士的信條。
雷納德沒有解釋，只是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他拖著那條殘缺的腿，一瘸一拐地走向資料室深處那扇厚重的鐵門。
他從懷中取出一把古樸的鑰匙，插入鎖孔，伴隨著一陣難聽的摩擦聲，那扇禁止黑鐵級冒險者入內的鐵門，被他緩緩推開。
「跟我來。」
羅夏壓下心中的困惑，跟了上去。
鐵門後的空間，與外面的資料室截然不同。
這裡沒有窗戶，完全依靠牆壁上鑲嵌的幾顆魔法寶石照明。
空氣更加乾燥，一排排由黑鐵木製成的書架上，整齊地擺放著一些用特殊皮革包裹的捲軸和上了鎖的箱子。
這裡，才是鐵石鎮冒險者協會真正的核心檔案庫。
雷納德走到最深處的一個鐵櫃前，再次用鑰匙打開，從裡面取出了一個由天鵝絨布包裹著的、長條形的物體。
他將東西遞給羅夏，聲音依舊平淡：「喬治雖然幫不了你，但這個東西可以。」
羅夏小心翼翼地解開絨布，一卷由上好羊皮紙製成的捲軸展現在他眼前。
捲軸的兩端是打磨光滑的象牙卷首，上面用銀線繪製著複雜的神聖符文，散發著一股純淨、溫暖的氣息。
「這是...神術捲軸？」
「黃金級的【移除詛咒】。」雷納德言簡意賅地回答：
「喬治年輕時製作的東西，能解除秘銀級以下的一切法術詛咒效果。對那個小女孩來說，足夠了。」
羅夏的心臟狂跳起來，他知道這種級別的魔法物品在市場上有多麼珍貴。
「雷納德先生，這個...」
「它不是免費的。」雷納德打斷了他：
「捲軸你先拿去救人。但作為交換，你欠我一個人情。等我需要的時候，你必須無條件地為我做一件事。」
「我答應您。」羅夏沒有絲毫猶豫，鄭重地將捲軸收好。
「雷納德先生。」他看著對方，還是忍不住問出了心中的疑惑：
「我在那本英雄錄里，已經知道了您的身份。但我無法理解...」
「有話就直說。」雷納德不耐煩地打斷了他，似乎對那段屠龍的歷史充滿牴觸。
「我想知道，喬治會長對於『龍仆結社』的調查，進行到什麼地步了？」羅夏立刻切換了話題。
「我不知道。」雷納德的回答冰冷，就好像在談及一個陌生人，「我已經很久沒有和他說過話了。」
羅夏的心中再次泛起巨大的疑惑。
明明曾經是同生共死的戰友，明明就在同一個小鎮裡，為什麼會「很久沒有說過話」？
他們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
但羅夏知道，現在不是探究這些的時候。
「我應該如何使用它？」他指了指懷中的捲軸。
「撕開它，然後對著那個女孩就行。」雷納德的回答簡單粗暴，隨即又補充了一句：
「記住，捲軸激發需要時間，確保期間不會有任何人或東西打擾你。」
「我明白了。」
羅夏不再停留，向這位古怪的老人鄭重行了一禮，便轉身快步離開了資料室。
他沒有注意到，在他身後，雷納德那隻獨眼中，正閃爍著一種無比複雜的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