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消失的巴雷特
走出「鍍金鱗片」，夜色已深。
冰涼的夜風撲面而來，讓羅夏因激動而滾燙的思緒冷靜許多。
他下意識地融入街邊陰影，謹慎地觀察了片刻，果然沒有再感覺到下午那種窺視感。
這也印證了伊芙蘭的推演。
皮爾斯派來的，畢竟只是一個礦區普通的職員，奉命監視自己這個想要調查父親死因的毛頭小子罷了。
讓這種業餘的跟蹤者深更半夜還守在這裡「加班」，確實有些強人所難。
羅夏想到這裡，心中的緊張也消失大半。
他放鬆下來，從黑暗裡直起身子，驚得屋檐上的一隻渡鴉撲棱一聲飛入夜空。
現在去冒險者協會肯定是不行，大門早就關了。
而且根據原主的記憶，鐵石鎮有凌晨後宵禁的嚴格規矩。
據說是因為幾十年前，鎮上出過一個名叫亨利的遊蕩者，他的職業模板是臭名昭著的【盜賊大師】。
這傢伙白天是鎮上一名不起眼的鐵匠，晚上則化身為陰影中的竊賊，為了領悟職業之道，曾經一個晚上就搬空了鎮上十戶商人的家！
從那以後，深夜宵禁就成了鐵石鎮雷打不動的規矩。
羅夏可不希望自己一個不小心，就只能待在牢房裡為伊芙蘭演唱自己的故事。
看來，今晚是沒法行動了。
羅夏想了想，決定先回自己那空無一人的家。
至於拜訪那位大名鼎鼎的聖喬治...只能等明天了。
不過，他不打算直接去協會通過瑪莎打聽，那樣不符合協會規矩。
以瑪莎的性格，一定會讓自己提供一個站得住腳的理由。
他想起了巴雷特提到喬治時那熟悉的語氣，由他引薦，無疑是更好的選擇。
更何況，也該去看看這位武器大師為自己量身定做的皮甲，完成了沒有。
打定主意，羅夏拉了拉衣領，快步消失在沉沉夜幕中。
……
……
沒過多久，羅夏回到自己的小屋。
不遠處，胡克家正傳來笑語聲，這位矮人好友家點亮的溫暖燈火，與自己這裡的冷清形成鮮明對比。
他沒有點燈，只是在黑暗中靜坐片刻，將今晚從伊芙蘭那獲得的所有信息在腦海中重新梳理，為第二天的行動制定計劃。
這一夜，風平浪靜。
第二天清晨，當第一縷陽光穿透薄霧，灑在鐵石鎮的石板路上時，羅夏已經離開了家。
他此行的目的地，正是巴雷特的武器工坊。
工坊的大門一如既往緊閉著，但今天卻多了一絲不同尋常的安靜，連煙囪里都沒有升起往常的黑煙。
羅夏上前敲了敲門，等待片刻，無人回應。
他心中一沉，又加重力道敲了幾下，裡面依舊是毫無動靜。
就在他準備離開時，隔壁木工作坊的門吱呀一聲打開，一個叼著菸斗、滿身木屑的老木匠探出頭來。
「找巴雷特先生嗎，年輕人？」老木匠看到羅夏，主動開口道，「他一大早就出門了，看起來很匆忙，像是要去什麼遠地方。」
說著，老木匠在確認羅夏身份後，轉身從屋裡抱出一個用厚帆布包裹著的東西。
「巴雷特讓我把這套皮甲交給你。」他將包裹遞給羅夏，並轉述巴雷特的話：
「他讓我告訴你，你不用替他擔心，他正在做該做的事，讓你專注於提升自己。」
羅夏點點頭，接過包裹，入手微沉。
他向老木匠道了謝，沒有再多問一句。
他明白了。
巴雷特沒有留下任何多餘的言語，這本身就是一種無需言說的信任與默契。
他已經開始用他自己的方式去調查皮爾斯了，並且不希望自己被捲入其中。
這件皮甲現在看來，既代表著保護，也是一種無聲的叮囑。
羅夏意識到，自己接下來的行動必須更加小心，因為他現在失去了一個關鍵時刻最可靠的助力。
回到家中，羅夏解開包裹。
一股混雜著鞣製藥劑和堅硬牛皮的獨特氣息撲面而來。
皮甲的表面光滑而堅韌，在陽光下泛著油光，每一處縫線都均勻而有力，彰顯著製作者精湛的技藝。
這無疑是一件用料紮實的精良裝備。
羅夏心中有一種「網購到貨」般的喜悅，但隨即又很快冷靜下來。
他意識到，這樣一件精美裝備，對於一個黑鐵級的吟遊詩人來說，實在是太引人注目。
若是再配上自己的超凡魅力，恐怕走到哪裡都會成為視線的焦點。
他脫下外衣，只留下一件貼身的亞麻襯衣。
然後，他將皮甲的主體部分套在身上，感受著雙層牛皮帶來的堅實與厚重。
再依次拉緊胸前和側腹的皮帶扣，每一聲咔噠的輕響，都仿佛為羅夏的決心增添一分重量。
最後，為了掩人耳目，他還是穿上了那件平凡的旅行罩袍，將這件皮甲完美隱藏在下面。
他活動了一下身體，皮甲的關節處設計得極為巧妙，絲毫沒有影響他的靈活性。
他感受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安全感正包裹著自己，讓他的心中更多了幾分底氣。
但巴雷特這條線暫時斷了，那麼自己唯一的選擇，只剩下冒險者協會的瑪莎。
穿戴整齊，羅夏再次出門。
這一次，他敏銳察覺到，昨天那道視線又出現了，正遠遠地跟在他身後。
但他沒有驚慌，反而故意放慢腳步。
他就像一個真正的的吟遊詩人那樣，饒有興致地走走停停，好像在採風尋找靈感。
他要用這種「無害」的行為告訴跟蹤者：「我只是個普通的吟遊詩人，我對你們毫無威脅。」
就這樣，在一路「閒逛」中，他終於再次來到了冒險者協會那扇熟悉的橡木門前。
他在確定自己仍處在跟蹤者的視線後，推開了大門。
上午清晨的協會大廳還未像午後那般喧鬧，三三兩兩的冒險者或是在擦拭武器，或是在任務板前低聲討論。
羅夏的出現，除了引起幾位女冒險者的交頭接耳以外，並未讓太多人注意。
他徑直走向長台，那位似乎永遠板著臉的瑪莎女士，正低頭整理著一份紙質文件。
「早上好，瑪莎女士。」羅夏禮貌開口。
瑪莎抬起頭，看到是羅夏，一向公式化的臉上難得柔和了幾分，甚至嘴角還帶著一絲笑意：
「早上好，吟遊詩人先生。你的那首安魂詩，有新的進展了嗎？」
羅夏笑笑，回答道：「遇到了一些瓶頸，偉大的詩篇總是需要反覆的打磨，感謝您的關心。
「說起來，我今天來，是想詢問一下，前幾天我通過您轉交給喬治先生的那封信，不知他是否已經收到？」
冰涼的夜風撲面而來，讓羅夏因激動而滾燙的思緒冷靜許多。
他下意識地融入街邊陰影，謹慎地觀察了片刻，果然沒有再感覺到下午那種窺視感。
這也印證了伊芙蘭的推演。
皮爾斯派來的，畢竟只是一個礦區普通的職員，奉命監視自己這個想要調查父親死因的毛頭小子罷了。
讓這種業餘的跟蹤者深更半夜還守在這裡「加班」，確實有些強人所難。
羅夏想到這裡，心中的緊張也消失大半。
他放鬆下來，從黑暗裡直起身子，驚得屋檐上的一隻渡鴉撲棱一聲飛入夜空。
現在去冒險者協會肯定是不行，大門早就關了。
而且根據原主的記憶，鐵石鎮有凌晨後宵禁的嚴格規矩。
據說是因為幾十年前，鎮上出過一個名叫亨利的遊蕩者，他的職業模板是臭名昭著的【盜賊大師】。
這傢伙白天是鎮上一名不起眼的鐵匠，晚上則化身為陰影中的竊賊，為了領悟職業之道，曾經一個晚上就搬空了鎮上十戶商人的家！
從那以後，深夜宵禁就成了鐵石鎮雷打不動的規矩。
羅夏可不希望自己一個不小心，就只能待在牢房裡為伊芙蘭演唱自己的故事。
看來，今晚是沒法行動了。
羅夏想了想，決定先回自己那空無一人的家。
至於拜訪那位大名鼎鼎的聖喬治...只能等明天了。
不過，他不打算直接去協會通過瑪莎打聽，那樣不符合協會規矩。
以瑪莎的性格，一定會讓自己提供一個站得住腳的理由。
他想起了巴雷特提到喬治時那熟悉的語氣，由他引薦，無疑是更好的選擇。
更何況，也該去看看這位武器大師為自己量身定做的皮甲，完成了沒有。
打定主意，羅夏拉了拉衣領，快步消失在沉沉夜幕中。
……
……
沒過多久，羅夏回到自己的小屋。
不遠處，胡克家正傳來笑語聲，這位矮人好友家點亮的溫暖燈火，與自己這裡的冷清形成鮮明對比。
他沒有點燈，只是在黑暗中靜坐片刻，將今晚從伊芙蘭那獲得的所有信息在腦海中重新梳理，為第二天的行動制定計劃。
這一夜，風平浪靜。
第二天清晨，當第一縷陽光穿透薄霧，灑在鐵石鎮的石板路上時，羅夏已經離開了家。
他此行的目的地，正是巴雷特的武器工坊。
工坊的大門一如既往緊閉著，但今天卻多了一絲不同尋常的安靜，連煙囪里都沒有升起往常的黑煙。
羅夏上前敲了敲門，等待片刻，無人回應。
他心中一沉，又加重力道敲了幾下，裡面依舊是毫無動靜。
就在他準備離開時，隔壁木工作坊的門吱呀一聲打開，一個叼著菸斗、滿身木屑的老木匠探出頭來。
「找巴雷特先生嗎，年輕人？」老木匠看到羅夏，主動開口道，「他一大早就出門了，看起來很匆忙，像是要去什麼遠地方。」
說著，老木匠在確認羅夏身份後，轉身從屋裡抱出一個用厚帆布包裹著的東西。
「巴雷特讓我把這套皮甲交給你。」他將包裹遞給羅夏，並轉述巴雷特的話：
「他讓我告訴你，你不用替他擔心，他正在做該做的事，讓你專注於提升自己。」
羅夏點點頭，接過包裹，入手微沉。
他向老木匠道了謝，沒有再多問一句。
他明白了。
巴雷特沒有留下任何多餘的言語，這本身就是一種無需言說的信任與默契。
他已經開始用他自己的方式去調查皮爾斯了，並且不希望自己被捲入其中。
這件皮甲現在看來，既代表著保護，也是一種無聲的叮囑。
羅夏意識到，自己接下來的行動必須更加小心，因為他現在失去了一個關鍵時刻最可靠的助力。
回到家中，羅夏解開包裹。
一股混雜著鞣製藥劑和堅硬牛皮的獨特氣息撲面而來。
皮甲的表面光滑而堅韌，在陽光下泛著油光，每一處縫線都均勻而有力，彰顯著製作者精湛的技藝。
這無疑是一件用料紮實的精良裝備。
羅夏心中有一種「網購到貨」般的喜悅，但隨即又很快冷靜下來。
他意識到，這樣一件精美裝備，對於一個黑鐵級的吟遊詩人來說，實在是太引人注目。
若是再配上自己的超凡魅力，恐怕走到哪裡都會成為視線的焦點。
他脫下外衣，只留下一件貼身的亞麻襯衣。
然後，他將皮甲的主體部分套在身上，感受著雙層牛皮帶來的堅實與厚重。
再依次拉緊胸前和側腹的皮帶扣，每一聲咔噠的輕響，都仿佛為羅夏的決心增添一分重量。
最後，為了掩人耳目，他還是穿上了那件平凡的旅行罩袍，將這件皮甲完美隱藏在下面。
他活動了一下身體，皮甲的關節處設計得極為巧妙，絲毫沒有影響他的靈活性。
他感受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安全感正包裹著自己，讓他的心中更多了幾分底氣。
但巴雷特這條線暫時斷了，那麼自己唯一的選擇，只剩下冒險者協會的瑪莎。
穿戴整齊，羅夏再次出門。
這一次，他敏銳察覺到，昨天那道視線又出現了，正遠遠地跟在他身後。
但他沒有驚慌，反而故意放慢腳步。
他就像一個真正的的吟遊詩人那樣，饒有興致地走走停停，好像在採風尋找靈感。
他要用這種「無害」的行為告訴跟蹤者：「我只是個普通的吟遊詩人，我對你們毫無威脅。」
就這樣，在一路「閒逛」中，他終於再次來到了冒險者協會那扇熟悉的橡木門前。
他在確定自己仍處在跟蹤者的視線後，推開了大門。
上午清晨的協會大廳還未像午後那般喧鬧，三三兩兩的冒險者或是在擦拭武器，或是在任務板前低聲討論。
羅夏的出現，除了引起幾位女冒險者的交頭接耳以外，並未讓太多人注意。
他徑直走向長台，那位似乎永遠板著臉的瑪莎女士，正低頭整理著一份紙質文件。
「早上好，瑪莎女士。」羅夏禮貌開口。
瑪莎抬起頭，看到是羅夏，一向公式化的臉上難得柔和了幾分，甚至嘴角還帶著一絲笑意：
「早上好，吟遊詩人先生。你的那首安魂詩，有新的進展了嗎？」
羅夏笑笑，回答道：「遇到了一些瓶頸，偉大的詩篇總是需要反覆的打磨，感謝您的關心。
「說起來，我今天來，是想詢問一下，前幾天我通過您轉交給喬治先生的那封信，不知他是否已經收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