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種子
在床邊理清未來的方向，羅夏將思緒拉回到現實。
從床邊的行囊里，他拿出了幾樣東西。
一小袋沉甸甸的銀幣。
這是巴雷特剛剛分給他的任務酬勞，加上出發前皮爾斯預支的五枚，現在他一共有12枚銀幣。
這筆錢，是他活下去的資本。
至於醫藥費，在他們被送到這裡時，巴雷特就已經預先墊付給了那位年老的草藥師。
而其他的戰利品則要等到白天，由巴雷特親自來分配。
羅夏毫不擔心這位可靠的冒險者前輩會在戰利品上做手腳。
他也從霍格那裡打聽到，巴雷特並非他先前以為的，那種普通意義上的礦區護衛隊長。
他的主要職責，是幫助礦上處理那些普通護衛無法應對的棘手問題。
是一位專門處理重大安全威脅的「怪物解決專家」。
按羅夏前世的話來說。
這位巴雷特先生，可不是什麼「保安隊長」，而是一位地位頗高、薪酬高昂的「企業安全顧問」。
據說他在礦上的薪水，高達一個月50枚銀幣，還有額外的任務提成。
他當然不屑於占這點戰利品的便宜。
羅夏的目光，終於從錢袋上移開，落在了另外兩樣東西上。
一張，是臨摹了詭異符號的地圖。
地圖上血跡已經乾涸，變成了暗紅色。
另一件，則是他從行囊最深處拿出的，那把帶有血跡的、刻有「W」字樣的礦鎬。
他的記憶已經告訴他，這是屬於原主父親，也就是老懷特的物件。
他將礦鎬和地圖並排放在床上。
冰冷的鐵器，神秘的符號。
一把，來自三號礦道深處的巨大溶洞裡，狗頭人收集的戰利品中。
一張，來自礦道更深處，那座詭異的祭壇之上。
羅夏看著這兩樣東西，眉頭不自覺地皺了起來。
一個念頭，出現在他的腦海中。
『不對勁...按照原主記憶，老懷特的礦難，發生在七號礦道，離這裡很遠。
『當時礦區給出的理由是結構性坍塌，為此甚至將整條七號礦道都封鎖起來...連老懷特的屍體都無法找回。』
『那為什麼他從不離身的礦鎬，會出現在三號礦道的狗頭人巢穴里？
『這把鎬子上沾著乾涸的血跡，而礦道的盡頭，是一座用來進行血祭的祭壇...』
一場發生在別處、死不見屍的『礦難』，一件出現在這裡、沾著血的『遺物』，一座需要鮮血的『祭壇』……
他心中升起一股寒意，一個可怕的猜測在他腦中若隱若現。
但他很快便強行將這個念頭壓了下去。
他看了一眼床上重傷的胡克，又看了看自己乏善可陳的屬性值面板。
『不...』他緩緩搖頭，眼神恢復了冷靜。
『現在還不是探究這個的時候。我太弱了，弱到連自己和朋友都保護不了。
『在擁有足夠的力量之前，任何的輕舉妄動，都可能讓自己陷入危險。』
他將地圖和礦鎬小心翼翼地藏回行囊深處，仿佛在封印一個危險的秘密。
但查明真相的念頭，已經像一顆種子般，被他埋進心底。
……
……
臨近中午，羅夏才從沉睡中悠悠轉醒。
這一覺他睡得格外踏實，極致的疲憊與傷痛，反而讓他陷入了久違的深層睡眠。
他活動一下身體，手臂上的傷口依舊傳來陣陣刺痛，但這已比昨夜那種火燒火燎的感覺要好得多。
他看了一眼鄰床，胡克依舊在沉睡，但呼吸平穩有力，臉上也恢復了血色。
看著這位為自己擋刀而重傷的摯友，一段段溫暖的回憶，浮現在他的腦海。
那是胡克一家初到鐵石鎮的時候。
周圍的人類孩子對這個長著鬍子的小矮人充滿好奇又帶著疏離，沒人願意靠近。
只有小小的羅夏，向他伸出了友誼的手。
時光流轉，當其他礦工的小孩圍著羅夏，嘲笑著他那不切實際的吟遊詩人夢想時，也只有胡克願意留在他身邊，聽著他笨拙地彈奏魯特琴。
雖然這位矮人並沒有什麼音樂細胞，每次都是皺著眉頭捏著他的紅鬍子聽完演奏。
但這位好友卻從不吝嗇自己的鼓勵和掌聲。
羅夏的眼神，因這段回憶也變得柔和起來。
就在這時，房間的木門被輕輕推開，一個矮壯的身影躡手躡腳走了進來。
是霍格。
他懷裡抱著一個裝有水果和麵包的籃子，另一隻手還拎著一小桶麥酒。
他先是將東西小心放在桌上，然後湊到羅夏床邊，壓低了聲音，用他自以為很小聲的耳語說道：
「喂，羅夏，你醒了？看看胡克這傢伙，真能睡，跟頭豬一樣。」
羅夏被他滑稽的樣子逗笑了，也壓低聲音回應：「小聲點，他需要休息。」
「哼，便宜他了。」
霍格嘀咕著，又看了一眼胡克，眼神里卻滿是關切。
巴雷特也在此時走了進來，他先是示意霍格安靜，然後對羅夏點了點頭：
「另外兩名礦工也醒了，在隔壁的房子裡，精神還不錯。胡克是傷得最重的，醫師說他還需要再睡上一天。」
「咳咳...誰說我還要睡一天...」
床上，胡克不知何時已經睜開了眼，聲音雖然虛弱，但帶著一絲笑意：
「霍格，我好像聽到你這傢伙，又在背地裡說我壞話。」
「哈！你這頭倔強的紅鬍子矮人，終於醒了！」
霍格驚喜地咧開嘴，但還是克制住了自己擁抱上去的衝動。
昨天那場礦洞冒險之後，小隊成員之間的關係明顯變得更緊密了。
此刻，房間裡，充滿了眾人劫後餘生的輕鬆與喜悅。
笑鬧過後，巴雷特清了清嗓子，示意該辦正事。
「昨晚皮爾斯的賞金已經分完，現在，我們來處理一下從狗頭人那裡搜刮來的戰利品。」
他將一個袋子裡的東西倒在地上，主要是幾把破爛的武器、一些色澤還算亮麗的鱗片、以及那對帶翼狗頭人的翅膀。
「這些零散東西，我已經找人估過價，加上巢穴里找到的幾個錢幣，一共值24枚銀幣。」巴雷特說道。
「我提議，這24枚銀幣，我們參與行動的六個人均分，每人分得4枚。」
「等等！」霍格立刻皺起了他那粗獷的眉頭。
「巴雷特隊長，那兩個人類小子全程都在發抖，根本沒出多少力，憑什麼和我們分一樣多？
「要是他們能像羅夏這樣，關鍵時刻站出來，我一個屁都不會放！」
巴雷特看了他一眼，語氣平靜但不容置疑：
「霍格，他們和我們一樣走進了礦洞，甚至直面了死亡。我們團隊裡，沒有臨陣脫逃的懦夫，這就足夠了。」
霍格被噎了一下，不再多言。
4枚銀幣由巴雷特墊付，很快被分發下來，他還親自將錢幣交給隔壁正在修養的兩名礦工。
做完這些，巴雷特才拿出了剩下的兩件核心戰利品——「龍脈奧術鱗片」和「黑鐵戒指」。
從床邊的行囊里，他拿出了幾樣東西。
一小袋沉甸甸的銀幣。
這是巴雷特剛剛分給他的任務酬勞，加上出發前皮爾斯預支的五枚，現在他一共有12枚銀幣。
這筆錢，是他活下去的資本。
至於醫藥費，在他們被送到這裡時，巴雷特就已經預先墊付給了那位年老的草藥師。
而其他的戰利品則要等到白天，由巴雷特親自來分配。
羅夏毫不擔心這位可靠的冒險者前輩會在戰利品上做手腳。
他也從霍格那裡打聽到，巴雷特並非他先前以為的，那種普通意義上的礦區護衛隊長。
他的主要職責，是幫助礦上處理那些普通護衛無法應對的棘手問題。
是一位專門處理重大安全威脅的「怪物解決專家」。
按羅夏前世的話來說。
這位巴雷特先生，可不是什麼「保安隊長」，而是一位地位頗高、薪酬高昂的「企業安全顧問」。
據說他在礦上的薪水，高達一個月50枚銀幣，還有額外的任務提成。
他當然不屑於占這點戰利品的便宜。
羅夏的目光，終於從錢袋上移開，落在了另外兩樣東西上。
一張，是臨摹了詭異符號的地圖。
地圖上血跡已經乾涸，變成了暗紅色。
另一件，則是他從行囊最深處拿出的，那把帶有血跡的、刻有「W」字樣的礦鎬。
他的記憶已經告訴他，這是屬於原主父親，也就是老懷特的物件。
他將礦鎬和地圖並排放在床上。
冰冷的鐵器，神秘的符號。
一把，來自三號礦道深處的巨大溶洞裡，狗頭人收集的戰利品中。
一張，來自礦道更深處，那座詭異的祭壇之上。
羅夏看著這兩樣東西，眉頭不自覺地皺了起來。
一個念頭，出現在他的腦海中。
『不對勁...按照原主記憶，老懷特的礦難，發生在七號礦道，離這裡很遠。
『當時礦區給出的理由是結構性坍塌，為此甚至將整條七號礦道都封鎖起來...連老懷特的屍體都無法找回。』
『那為什麼他從不離身的礦鎬，會出現在三號礦道的狗頭人巢穴里？
『這把鎬子上沾著乾涸的血跡，而礦道的盡頭，是一座用來進行血祭的祭壇...』
一場發生在別處、死不見屍的『礦難』，一件出現在這裡、沾著血的『遺物』，一座需要鮮血的『祭壇』……
他心中升起一股寒意，一個可怕的猜測在他腦中若隱若現。
但他很快便強行將這個念頭壓了下去。
他看了一眼床上重傷的胡克，又看了看自己乏善可陳的屬性值面板。
『不...』他緩緩搖頭，眼神恢復了冷靜。
『現在還不是探究這個的時候。我太弱了，弱到連自己和朋友都保護不了。
『在擁有足夠的力量之前，任何的輕舉妄動，都可能讓自己陷入危險。』
他將地圖和礦鎬小心翼翼地藏回行囊深處，仿佛在封印一個危險的秘密。
但查明真相的念頭，已經像一顆種子般，被他埋進心底。
……
……
臨近中午，羅夏才從沉睡中悠悠轉醒。
這一覺他睡得格外踏實，極致的疲憊與傷痛，反而讓他陷入了久違的深層睡眠。
他活動一下身體，手臂上的傷口依舊傳來陣陣刺痛，但這已比昨夜那種火燒火燎的感覺要好得多。
他看了一眼鄰床，胡克依舊在沉睡，但呼吸平穩有力，臉上也恢復了血色。
看著這位為自己擋刀而重傷的摯友，一段段溫暖的回憶，浮現在他的腦海。
那是胡克一家初到鐵石鎮的時候。
周圍的人類孩子對這個長著鬍子的小矮人充滿好奇又帶著疏離，沒人願意靠近。
只有小小的羅夏，向他伸出了友誼的手。
時光流轉，當其他礦工的小孩圍著羅夏，嘲笑著他那不切實際的吟遊詩人夢想時，也只有胡克願意留在他身邊，聽著他笨拙地彈奏魯特琴。
雖然這位矮人並沒有什麼音樂細胞，每次都是皺著眉頭捏著他的紅鬍子聽完演奏。
但這位好友卻從不吝嗇自己的鼓勵和掌聲。
羅夏的眼神，因這段回憶也變得柔和起來。
就在這時，房間的木門被輕輕推開，一個矮壯的身影躡手躡腳走了進來。
是霍格。
他懷裡抱著一個裝有水果和麵包的籃子，另一隻手還拎著一小桶麥酒。
他先是將東西小心放在桌上，然後湊到羅夏床邊，壓低了聲音，用他自以為很小聲的耳語說道：
「喂，羅夏，你醒了？看看胡克這傢伙，真能睡，跟頭豬一樣。」
羅夏被他滑稽的樣子逗笑了，也壓低聲音回應：「小聲點，他需要休息。」
「哼，便宜他了。」
霍格嘀咕著，又看了一眼胡克，眼神里卻滿是關切。
巴雷特也在此時走了進來，他先是示意霍格安靜，然後對羅夏點了點頭：
「另外兩名礦工也醒了，在隔壁的房子裡，精神還不錯。胡克是傷得最重的，醫師說他還需要再睡上一天。」
「咳咳...誰說我還要睡一天...」
床上，胡克不知何時已經睜開了眼，聲音雖然虛弱，但帶著一絲笑意：
「霍格，我好像聽到你這傢伙，又在背地裡說我壞話。」
「哈！你這頭倔強的紅鬍子矮人，終於醒了！」
霍格驚喜地咧開嘴，但還是克制住了自己擁抱上去的衝動。
昨天那場礦洞冒險之後，小隊成員之間的關係明顯變得更緊密了。
此刻，房間裡，充滿了眾人劫後餘生的輕鬆與喜悅。
笑鬧過後，巴雷特清了清嗓子，示意該辦正事。
「昨晚皮爾斯的賞金已經分完，現在，我們來處理一下從狗頭人那裡搜刮來的戰利品。」
他將一個袋子裡的東西倒在地上，主要是幾把破爛的武器、一些色澤還算亮麗的鱗片、以及那對帶翼狗頭人的翅膀。
「這些零散東西，我已經找人估過價，加上巢穴里找到的幾個錢幣，一共值24枚銀幣。」巴雷特說道。
「我提議，這24枚銀幣，我們參與行動的六個人均分，每人分得4枚。」
「等等！」霍格立刻皺起了他那粗獷的眉頭。
「巴雷特隊長，那兩個人類小子全程都在發抖，根本沒出多少力，憑什麼和我們分一樣多？
「要是他們能像羅夏這樣，關鍵時刻站出來，我一個屁都不會放！」
巴雷特看了他一眼，語氣平靜但不容置疑：
「霍格，他們和我們一樣走進了礦洞，甚至直面了死亡。我們團隊裡，沒有臨陣脫逃的懦夫，這就足夠了。」
霍格被噎了一下，不再多言。
4枚銀幣由巴雷特墊付，很快被分發下來，他還親自將錢幣交給隔壁正在修養的兩名礦工。
做完這些，巴雷特才拿出了剩下的兩件核心戰利品——「龍脈奧術鱗片」和「黑鐵戒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