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交易
寬敞、明亮，擺滿了數十件機械造物的房間內，阿特金森正坐在那張巨大的辦公桌後，眉頭緊皺地閱讀著手裡的信件。
而他身後那具擁有致命誘惑力的機械少女也如往常一樣，正輕柔地按摩著他的肩膀。
「說實在的，我是真羨慕你。收的學生是一個比一個有價值。
再看看我，手底下全都是些不成器的傢伙！」
辦公桌的另一邊，坐著一位同樣面容蒼老的巫師。
不過相比於阿特金森，他的身形要魁梧一些，腦袋也顯得更為光滑圓潤。
他叫弗格森，是黑石學派「位面學」學科的主要研究者之一。
當然，作為一名資深的正式巫師，他擅長的可不只有「位面學」這一個學科。
物種研究學、靈魂學、甚至是神學，都是他非常感興趣的領域。
只不過由於弗格森一直和魯恩帝國的「對外開拓部」保持著非常良好的關係，所以他更願意把時間花在「位面學」的研究上。
畢竟，位面戰爭是各個國家，以及各個巫師學派之間永恆的主題。
伊凡曾經就上過弗格森巫師講授的《異位面生存初階指南》課程。
雖然這節課非常無聊，但卻給他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因為《異位面生存初階指南》系列課程的資助者不是別人，正是魯恩帝國「對外開拓部」的理事，雷諾茲伯爵。
阿特金森和弗格森相識多年，自然知道對方今天過來是為了什麼事情。
他將手中的信件輕輕放下，隨後看著坐在對面的弗格森，語氣有些低沉地說道：
「我知道雷諾茲家族每年都會給你一大筆資金，用於位面學的研究。
但就算你們的關係再好，也不能拿這件事情開玩笑吧？」
阿特金森點了點桌面上的那封信，神情有些不悅：
「凱爾違反了學派規定，僱傭地下殺手襲擊我的另一個學生。這件事情到底有多惡劣你不是不知道！
如果我不加以懲處的話，那我手下的學生們就都別想安心做研究了！」
弗格森知道阿特金森的脾氣很臭，所以也沒有在意對方那生硬的語氣。
「哎呀，行了，學派議會的那幾個傢伙又不在這兒，你跟我唱什麼高調。
你之所以下令逮捕凱爾，不就是因為那個叫伊凡的學徒嗎？
如果換了其他人，你還會管這件事情？」
聽著對方的話，阿特金森輕哼了一聲，沒再開口。
弗格森見狀，繼續說道：
「信你也看過了。只要你願意放凱爾出來，恢復他的學徒身份，那雷諾茲家族願意支付十萬枚魔石的保釋金。
當然，你那個叫伊凡的學徒也能獲得3000枚魔石的補償。」
「這不可能！」
阿特金森立刻拒絕道。
事實上，阿特金森也並非一定要把凱爾終身監禁在執法隊的監牢內。
因為他當初之所以沒有選擇處死凱爾，而只是判處監禁，本來就是打算向雷諾茲家族索要贖金……
但是……十萬枚魔石……這個價格實在是太低了。
要知道伊凡現在可已經是一名成熟的鍊金構裝師了，並且還肩負著替自己培育20名構裝騎士的重任。
從長遠來看，伊凡的價值可遠遠不止這十萬魔石。
如果為了這筆錢，而導致伊凡離心，那就有些得不償失了。
「那就別恢復凱爾的學徒身份，乾脆放他返回家族領地。」
弗格森巫師一邊觀察著阿特金森的表情，一邊說道：
「這樣一來，你面子上也過得去了……」
然而，阿特金森卻依舊搖了搖頭：
「不行。」
弗格森微微皺眉：「嗯……那就再加五萬枚魔石。這個我可以替雷諾茲伯爵做主。」
十五萬枚魔石。
這已經是一筆不小的財富了。
畢竟阿特金森身後的那具機械少女——三階的智慧構裝體，也不過才8000枚魔石。
而凱爾呢？
只是一個小小的一級學徒。
就算他有著「一等偏下資質」，也絕對不值這個價。
然而，遺憾的是，弗格森巫師卻還是沒有得到他想要的答案。
他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老夥計，十五萬魔石換一個凱爾，這個生意可絕對划算啊……」
阿特金森輕笑了幾聲，臉上的皺紋也隨之擠在了一起：
「這跟凱爾沒關係。
你可能不知道，伊凡他已經能夠獨立製作二階構裝了。
我甚至懷疑，他的妹妹布蘭妮之所以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進步神速，也和他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繫。
只要他能把精神力提升到一個合格的水平，那我將來就會把他送到位面戰場上去，甚至是擔任我的教學助手。」
聽到這段話，弗格森的臉上頓時浮現出了驚訝的神情。
他有些意外地說道：
「獨立製作二階構裝？
好吧，我明白了……」
作為黑石學派資格最老的幾名巫師之一，弗格森很清楚一名能夠獨立製作二階鍊金構裝的巫師學徒代表著什麼。
這不僅說明對方在鍊金構裝學上有著萬中無一的天賦，同時也意味著，只要這個叫伊凡的學徒能順利成長起來，那未來的位面戰場上就能多出許多成建制的構裝騎士！
這可不是區區十五萬魔石能比的。
不過雖然阿特金森拒絕了對方的提議，但他並不打算放棄索要金錢的機會：
「這樣吧，十萬魔石，我把凱爾的刑期減少為二十年，如何？」
弗格森笑了笑：
「你先別急……因為我還是想嘗試一下。」
「還想嘗試？我想我已經把話說得很清楚了……」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弗格森巫師突然打斷道：
「雷諾茲伯爵願意以魯恩帝國對外開拓部的名義，和你簽訂《位面開發協議》。
軍隊和錢他們來出，但收益只需要25%……
這個條件怎麼樣？」
這下，輪到阿特金森驚訝了。因為這個條件實在是太優厚了。
如果魯恩帝國真的能和自己共同開發位面的話，那[雅羅位面]困境便會迎刃而解。
更關鍵的是，對方居然只索要25%的收益！
不過面對如此優厚的交易條件，阿特金森卻反倒有些遲疑了：
「雷諾茲伯爵這麼做，只是為了換回他的兒子？
說實在的，凱爾雖然精神力資質不錯，但卻不值這個價。」
弗格森巫師笑著說道：
「那倒不至於……畢竟就算只有25%的收益，對他們來說也是一筆不小的收入。
當然，也不是沒有其他的原因。
但這個就是人家自己的事情了。
我唯一可以透露的是……
凱爾非常特殊，這可能會影響到雷諾茲家族的家族祭祀是否能順利進行。」
「家族祭祀……」
阿特金森沉吟了片刻，暫時接受了這個說法。
他知道，在這個世界上，除了信仰神靈的人之外，還有專門一批人是先祖崇拜者。
他們也一直保留著某些古老且神秘的傳統。
「好吧，我可以接受這個交易。
但那十五萬枚魔石也必須支付。」
弗格森的眼角抽搐了下，但還是答應了下來。
他站起身，對著阿特金森說道：
「塔主已經很久沒有回來了。
對於怎麼應對其他幾個巫師學派的壓力，議員們的分歧很大。
雖然你這次競選議員失敗，但該做的準備還是要做的。」
「我知道。」
很快，弗格森退出了房間。
一片寂靜中，阿特金森揮退了機械少女，獨自走到了落地窗前，靜靜地注視著遠處那片漆黑、洶湧的海面。
而他身後那具擁有致命誘惑力的機械少女也如往常一樣，正輕柔地按摩著他的肩膀。
「說實在的，我是真羨慕你。收的學生是一個比一個有價值。
再看看我，手底下全都是些不成器的傢伙！」
辦公桌的另一邊，坐著一位同樣面容蒼老的巫師。
不過相比於阿特金森，他的身形要魁梧一些，腦袋也顯得更為光滑圓潤。
他叫弗格森，是黑石學派「位面學」學科的主要研究者之一。
當然，作為一名資深的正式巫師，他擅長的可不只有「位面學」這一個學科。
物種研究學、靈魂學、甚至是神學，都是他非常感興趣的領域。
只不過由於弗格森一直和魯恩帝國的「對外開拓部」保持著非常良好的關係，所以他更願意把時間花在「位面學」的研究上。
畢竟，位面戰爭是各個國家，以及各個巫師學派之間永恆的主題。
伊凡曾經就上過弗格森巫師講授的《異位面生存初階指南》課程。
雖然這節課非常無聊，但卻給他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因為《異位面生存初階指南》系列課程的資助者不是別人，正是魯恩帝國「對外開拓部」的理事，雷諾茲伯爵。
阿特金森和弗格森相識多年，自然知道對方今天過來是為了什麼事情。
他將手中的信件輕輕放下，隨後看著坐在對面的弗格森，語氣有些低沉地說道：
「我知道雷諾茲家族每年都會給你一大筆資金，用於位面學的研究。
但就算你們的關係再好，也不能拿這件事情開玩笑吧？」
阿特金森點了點桌面上的那封信，神情有些不悅：
「凱爾違反了學派規定，僱傭地下殺手襲擊我的另一個學生。這件事情到底有多惡劣你不是不知道！
如果我不加以懲處的話，那我手下的學生們就都別想安心做研究了！」
弗格森知道阿特金森的脾氣很臭，所以也沒有在意對方那生硬的語氣。
「哎呀，行了，學派議會的那幾個傢伙又不在這兒，你跟我唱什麼高調。
你之所以下令逮捕凱爾，不就是因為那個叫伊凡的學徒嗎？
如果換了其他人，你還會管這件事情？」
聽著對方的話，阿特金森輕哼了一聲，沒再開口。
弗格森見狀，繼續說道：
「信你也看過了。只要你願意放凱爾出來，恢復他的學徒身份，那雷諾茲家族願意支付十萬枚魔石的保釋金。
當然，你那個叫伊凡的學徒也能獲得3000枚魔石的補償。」
「這不可能！」
阿特金森立刻拒絕道。
事實上，阿特金森也並非一定要把凱爾終身監禁在執法隊的監牢內。
因為他當初之所以沒有選擇處死凱爾，而只是判處監禁，本來就是打算向雷諾茲家族索要贖金……
但是……十萬枚魔石……這個價格實在是太低了。
要知道伊凡現在可已經是一名成熟的鍊金構裝師了，並且還肩負著替自己培育20名構裝騎士的重任。
從長遠來看，伊凡的價值可遠遠不止這十萬魔石。
如果為了這筆錢，而導致伊凡離心，那就有些得不償失了。
「那就別恢復凱爾的學徒身份，乾脆放他返回家族領地。」
弗格森巫師一邊觀察著阿特金森的表情，一邊說道：
「這樣一來，你面子上也過得去了……」
然而，阿特金森卻依舊搖了搖頭：
「不行。」
弗格森微微皺眉：「嗯……那就再加五萬枚魔石。這個我可以替雷諾茲伯爵做主。」
十五萬枚魔石。
這已經是一筆不小的財富了。
畢竟阿特金森身後的那具機械少女——三階的智慧構裝體，也不過才8000枚魔石。
而凱爾呢？
只是一個小小的一級學徒。
就算他有著「一等偏下資質」，也絕對不值這個價。
然而，遺憾的是，弗格森巫師卻還是沒有得到他想要的答案。
他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老夥計，十五萬魔石換一個凱爾，這個生意可絕對划算啊……」
阿特金森輕笑了幾聲，臉上的皺紋也隨之擠在了一起：
「這跟凱爾沒關係。
你可能不知道，伊凡他已經能夠獨立製作二階構裝了。
我甚至懷疑，他的妹妹布蘭妮之所以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進步神速，也和他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繫。
只要他能把精神力提升到一個合格的水平，那我將來就會把他送到位面戰場上去，甚至是擔任我的教學助手。」
聽到這段話，弗格森的臉上頓時浮現出了驚訝的神情。
他有些意外地說道：
「獨立製作二階構裝？
好吧，我明白了……」
作為黑石學派資格最老的幾名巫師之一，弗格森很清楚一名能夠獨立製作二階鍊金構裝的巫師學徒代表著什麼。
這不僅說明對方在鍊金構裝學上有著萬中無一的天賦，同時也意味著，只要這個叫伊凡的學徒能順利成長起來，那未來的位面戰場上就能多出許多成建制的構裝騎士！
這可不是區區十五萬魔石能比的。
不過雖然阿特金森拒絕了對方的提議，但他並不打算放棄索要金錢的機會：
「這樣吧，十萬魔石，我把凱爾的刑期減少為二十年，如何？」
弗格森笑了笑：
「你先別急……因為我還是想嘗試一下。」
「還想嘗試？我想我已經把話說得很清楚了……」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弗格森巫師突然打斷道：
「雷諾茲伯爵願意以魯恩帝國對外開拓部的名義，和你簽訂《位面開發協議》。
軍隊和錢他們來出，但收益只需要25%……
這個條件怎麼樣？」
這下，輪到阿特金森驚訝了。因為這個條件實在是太優厚了。
如果魯恩帝國真的能和自己共同開發位面的話，那[雅羅位面]困境便會迎刃而解。
更關鍵的是，對方居然只索要25%的收益！
不過面對如此優厚的交易條件，阿特金森卻反倒有些遲疑了：
「雷諾茲伯爵這麼做，只是為了換回他的兒子？
說實在的，凱爾雖然精神力資質不錯，但卻不值這個價。」
弗格森巫師笑著說道：
「那倒不至於……畢竟就算只有25%的收益，對他們來說也是一筆不小的收入。
當然，也不是沒有其他的原因。
但這個就是人家自己的事情了。
我唯一可以透露的是……
凱爾非常特殊，這可能會影響到雷諾茲家族的家族祭祀是否能順利進行。」
「家族祭祀……」
阿特金森沉吟了片刻，暫時接受了這個說法。
他知道，在這個世界上，除了信仰神靈的人之外，還有專門一批人是先祖崇拜者。
他們也一直保留著某些古老且神秘的傳統。
「好吧，我可以接受這個交易。
但那十五萬枚魔石也必須支付。」
弗格森的眼角抽搐了下，但還是答應了下來。
他站起身，對著阿特金森說道：
「塔主已經很久沒有回來了。
對於怎麼應對其他幾個巫師學派的壓力，議員們的分歧很大。
雖然你這次競選議員失敗，但該做的準備還是要做的。」
「我知道。」
很快，弗格森退出了房間。
一片寂靜中，阿特金森揮退了機械少女，獨自走到了落地窗前，靜靜地注視著遠處那片漆黑、洶湧的海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