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老學長
萊昂自然不知道伊凡心裡在想些什麼。
看到這位由阿特金森巫師大人親自「打招呼」塞進執法隊的新人，居然表現得這麼和善，他對伊凡的評價也不禁提高了一些。
萊昂沒去管緊緊跟在後面的薇雅，拍了拍伊凡的肩膀，熱情地說道：
「那我這就帶你去裝備處領取一些執法裝備，再過幾個小時，我們就要外出調查了。」
「這麼快？」伊凡有些驚訝地問道。
萊昂解釋道：「最近案子積壓得越來越多，上頭下了命令，讓我們執法隊儘快把這件事情調查清楚。
雖說學徒們的魔寵丟失並不會影響到巫師大人們的財產。
但如果放任情況繼續惡化，導致學徒們恐慌心理加劇，那也是會影響到學派日常工作進行的……」
說著，萊昂又湊到伊凡耳邊，壓低了聲音：
「這次的案子，上面可是發了一筆非常豐厚的經費。據說豐厚到能讓我們每個人把全身上下的裝備都換一遍！
當然，我猜這種小錢對你來說應該不算什麼吧……」
聽到這話，伊凡的眼角不禁抽了抽，無奈地說道：
「怎麼可能？
我只是個小小的二級學徒，哪能不缺錢？」
伊凡的大腦快速運轉著，思索是不是哪裡暴露了自己擅長鍊金構裝學的事情……
萊昂轉頭往周圍看了幾眼，隨後才小聲地說道：
「行了，你別裝了，我都知道了。
你前幾天不是還剛問過我一個叫凱爾的學徒的事情嗎？
我知道你是在關心他上繳的那部分罰金。」
「阿特金森大人的命令已經下來了。
凱爾和另外一個叫尤琳的學徒的罰金，要留一半給你！
這筆錢就在分隊長康拉德那裡呢。我現在就帶你去領取。」
「……好，多謝。」
伊凡有些無奈地說道。
對他來說，他自然是不願意有其他人知道這件事情的。
畢竟7500枚魔石可不是一筆小錢。
不過萊昂會知道這件事情其實也並不奇怪。
畢竟在程序上，凱爾等人的罰金都是由執法隊去強制收繳的……
很快，伊凡便跟著萊昂再次來到了執法隊的內部辦公區域——而薇雅則被兩名全副武裝的執法騎士無情地攔在了外面。
與第一次來到這裡不同的是，此時這片看上去再普通不過的區域內多了許多同樣身穿深藍色長袍的巫師學徒。
當伊凡穿越在一排排辦公桌間的時候，他們都不禁朝伊凡投去了或好奇，或怪異的目光。
其中，大多數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伊凡胸前那枚「二級巫師學徒」的徽章上……
這在學派執法隊中可不多見。
作為黑石學派打擊犯罪行為的官方組織，執法隊的准入門檻通常是三級巫師學徒以上……
所以，此時出現在這裡的伊凡就顯得尤為扎眼。
「康拉德，我帶他過來了。」
柔和的長明燈下，萊昂帶著伊凡走到了這片區域最裡面的一張辦公桌前。
與其他執法隊隊員的辦公桌形成鮮明對比的是，這張桌子可以稱得上是「一塵不染」，上面居然連一份文件都沒有。
聽到萊昂的聲音，一名皮膚白皙，鼻樑上架著水晶鏡片，將雙腳擱在辦公桌上的男人緩緩睜開了眼睛。
他轉動那雙細長的眼睛，先是懶洋洋地看了萊昂一眼，隨後將目光投向了後面的伊凡，上下打量著：
「你……就是伊凡？」
康拉德的聲音很陰柔，和他的相貌非常適配。
雖然只是粗略地看了幾眼，但伊凡就已經能夠確認，這位學派執法隊的分隊長，應該是花了不少魔石在自己的臉蛋上。
當然，最讓伊凡在意的，還是對方胸前那枚特殊的金質徽章。
與萊昂那枚刻有四道橫槓的徽章不同，康拉德的徽章上還有一隻「全知之眼」。
那代表著康拉德在各項學科中都有著不錯的建樹，距離晉升「正式巫師」也只有一步之遙。
只不過可能由於精神力還未達標，或者是其他的什麼原因，所以才依舊停留在「四級巫師學徒」的級別上。
其實，像他這樣的人已經能夠在學派里擔任一些中下層的職位了。
執法隊分隊長，助理教師，助理研究員，超凡生物馴養員……都是非常不錯的職位。
不僅可以獲得豐厚的報酬，還能利用職權在學派內積攢一定的人脈。
將來一旦晉升為正式巫師，便能很容易拉起一批忠於自己的追隨者，從而在學派內部複雜的利益鬥爭中占據一席之地。
很顯然，康拉德選擇的職位是執法隊分隊長。
不過，對於伊凡來說，他其實還有一個更加特殊的身份。
「你好，我是康拉德。」
康拉德收起擱在桌面上的雙腳，站起身，嘴角含笑地與伊凡握了握手：
「老師特意叮囑過我，要好好關照一下你。」
聽到這話，伊凡不著痕跡地挑了挑眉毛：
「老師？您也是阿特金森大人的學生？」
這時候旁邊的萊昂大笑了幾聲：
「康拉德可是你的老學長了。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他加入學派已經有差不多十五年了吧。」
十五年？
伊凡吃了一驚。
這麼看來對方還真是自己的「老學長」了。
不過就在這個時候，伊凡突然發現對方的眼底閃過了一絲陰霾……
尤其是看向萊昂的眼神也多了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伊凡並非遲鈍的人。
他很快就意識到了原因……
整整十五年過去了，卻還一直停留在四級巫師學徒上，沒有突破到正式巫師……這件事情必定在康拉德心中留下了陰影。
而此時萊昂當著自己的面提及，自然會引起對方的不滿。
雖然康拉德把自己的情緒隱藏得非常好，但伊凡還是留了個心眼。
他知道，自己的這位老學長恐怕遠沒有表現出來的那樣好相處……
「來，伊凡，這個給你。」
康拉德微笑著從辦公桌的抽屜里拿出一張條子，遞了過來：
「凱爾和尤琳的罰金已經收繳，你拿著憑證直接去財務處領取就好了。
萊昂應該已經和你說過了，我們今天要外出調查，正式出發時間是在四個小時之後。
在此之前的這段時間你可以自由安排。
當然，別忘記抽空去裝備處領一套裝備。
雖然我們巫師學徒都有執法騎士的保護，但是必要的防護還是得做好的。」
說著，康拉德朝著伊凡靠近了幾步，拍了拍他的肩膀，低聲說道：
「好好干，老師非常看重你。
說不定……之後就連我也得依仗你才行了。」
看到這位由阿特金森巫師大人親自「打招呼」塞進執法隊的新人，居然表現得這麼和善，他對伊凡的評價也不禁提高了一些。
萊昂沒去管緊緊跟在後面的薇雅，拍了拍伊凡的肩膀，熱情地說道：
「那我這就帶你去裝備處領取一些執法裝備，再過幾個小時，我們就要外出調查了。」
「這麼快？」伊凡有些驚訝地問道。
萊昂解釋道：「最近案子積壓得越來越多，上頭下了命令，讓我們執法隊儘快把這件事情調查清楚。
雖說學徒們的魔寵丟失並不會影響到巫師大人們的財產。
但如果放任情況繼續惡化，導致學徒們恐慌心理加劇，那也是會影響到學派日常工作進行的……」
說著，萊昂又湊到伊凡耳邊，壓低了聲音：
「這次的案子，上面可是發了一筆非常豐厚的經費。據說豐厚到能讓我們每個人把全身上下的裝備都換一遍！
當然，我猜這種小錢對你來說應該不算什麼吧……」
聽到這話，伊凡的眼角不禁抽了抽，無奈地說道：
「怎麼可能？
我只是個小小的二級學徒，哪能不缺錢？」
伊凡的大腦快速運轉著，思索是不是哪裡暴露了自己擅長鍊金構裝學的事情……
萊昂轉頭往周圍看了幾眼，隨後才小聲地說道：
「行了，你別裝了，我都知道了。
你前幾天不是還剛問過我一個叫凱爾的學徒的事情嗎？
我知道你是在關心他上繳的那部分罰金。」
「阿特金森大人的命令已經下來了。
凱爾和另外一個叫尤琳的學徒的罰金，要留一半給你！
這筆錢就在分隊長康拉德那裡呢。我現在就帶你去領取。」
「……好，多謝。」
伊凡有些無奈地說道。
對他來說，他自然是不願意有其他人知道這件事情的。
畢竟7500枚魔石可不是一筆小錢。
不過萊昂會知道這件事情其實也並不奇怪。
畢竟在程序上，凱爾等人的罰金都是由執法隊去強制收繳的……
很快，伊凡便跟著萊昂再次來到了執法隊的內部辦公區域——而薇雅則被兩名全副武裝的執法騎士無情地攔在了外面。
與第一次來到這裡不同的是，此時這片看上去再普通不過的區域內多了許多同樣身穿深藍色長袍的巫師學徒。
當伊凡穿越在一排排辦公桌間的時候，他們都不禁朝伊凡投去了或好奇，或怪異的目光。
其中，大多數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伊凡胸前那枚「二級巫師學徒」的徽章上……
這在學派執法隊中可不多見。
作為黑石學派打擊犯罪行為的官方組織，執法隊的准入門檻通常是三級巫師學徒以上……
所以，此時出現在這裡的伊凡就顯得尤為扎眼。
「康拉德，我帶他過來了。」
柔和的長明燈下，萊昂帶著伊凡走到了這片區域最裡面的一張辦公桌前。
與其他執法隊隊員的辦公桌形成鮮明對比的是，這張桌子可以稱得上是「一塵不染」，上面居然連一份文件都沒有。
聽到萊昂的聲音，一名皮膚白皙，鼻樑上架著水晶鏡片，將雙腳擱在辦公桌上的男人緩緩睜開了眼睛。
他轉動那雙細長的眼睛，先是懶洋洋地看了萊昂一眼，隨後將目光投向了後面的伊凡，上下打量著：
「你……就是伊凡？」
康拉德的聲音很陰柔，和他的相貌非常適配。
雖然只是粗略地看了幾眼，但伊凡就已經能夠確認，這位學派執法隊的分隊長，應該是花了不少魔石在自己的臉蛋上。
當然，最讓伊凡在意的，還是對方胸前那枚特殊的金質徽章。
與萊昂那枚刻有四道橫槓的徽章不同，康拉德的徽章上還有一隻「全知之眼」。
那代表著康拉德在各項學科中都有著不錯的建樹，距離晉升「正式巫師」也只有一步之遙。
只不過可能由於精神力還未達標，或者是其他的什麼原因，所以才依舊停留在「四級巫師學徒」的級別上。
其實，像他這樣的人已經能夠在學派里擔任一些中下層的職位了。
執法隊分隊長，助理教師，助理研究員，超凡生物馴養員……都是非常不錯的職位。
不僅可以獲得豐厚的報酬，還能利用職權在學派內積攢一定的人脈。
將來一旦晉升為正式巫師，便能很容易拉起一批忠於自己的追隨者，從而在學派內部複雜的利益鬥爭中占據一席之地。
很顯然，康拉德選擇的職位是執法隊分隊長。
不過，對於伊凡來說，他其實還有一個更加特殊的身份。
「你好，我是康拉德。」
康拉德收起擱在桌面上的雙腳，站起身，嘴角含笑地與伊凡握了握手：
「老師特意叮囑過我，要好好關照一下你。」
聽到這話，伊凡不著痕跡地挑了挑眉毛：
「老師？您也是阿特金森大人的學生？」
這時候旁邊的萊昂大笑了幾聲：
「康拉德可是你的老學長了。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他加入學派已經有差不多十五年了吧。」
十五年？
伊凡吃了一驚。
這麼看來對方還真是自己的「老學長」了。
不過就在這個時候，伊凡突然發現對方的眼底閃過了一絲陰霾……
尤其是看向萊昂的眼神也多了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伊凡並非遲鈍的人。
他很快就意識到了原因……
整整十五年過去了，卻還一直停留在四級巫師學徒上，沒有突破到正式巫師……這件事情必定在康拉德心中留下了陰影。
而此時萊昂當著自己的面提及，自然會引起對方的不滿。
雖然康拉德把自己的情緒隱藏得非常好，但伊凡還是留了個心眼。
他知道，自己的這位老學長恐怕遠沒有表現出來的那樣好相處……
「來，伊凡，這個給你。」
康拉德微笑著從辦公桌的抽屜里拿出一張條子，遞了過來：
「凱爾和尤琳的罰金已經收繳，你拿著憑證直接去財務處領取就好了。
萊昂應該已經和你說過了，我們今天要外出調查，正式出發時間是在四個小時之後。
在此之前的這段時間你可以自由安排。
當然，別忘記抽空去裝備處領一套裝備。
雖然我們巫師學徒都有執法騎士的保護，但是必要的防護還是得做好的。」
說著，康拉德朝著伊凡靠近了幾步，拍了拍他的肩膀，低聲說道：
「好好干，老師非常看重你。
說不定……之後就連我也得依仗你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