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解釋權
港口鎮一年一度的豐收節雖然熱鬧，但卻不是每個人都會想要參與。
對於黑石學派的大多數巫師學徒來說，與其在城鎮裡浪費時間，倒不如在冥想室或實驗室里多待一會。
畢竟學派大大小小的考核就像是一顆顆隨時會爆炸的炸彈，總是橫在學徒們的心頭。
凱爾·雷諾茲顯然也有相同的想法。
只不過，他的理由要更特別一些——身為雷諾茲家族的成員，他可不會和那些身份低賤，身上不知道沾染了多少病菌的傢伙混在一起。
舒適寬敞的臥室，才是他享受節日的最好去處。
「時間應該差不多了吧……」
此時的凱爾正坐在柔軟的沙發中，手上則端了一杯盛有暗紅色酒液的水晶杯。
他的面前是一扇潔淨的巨大落地窗，透過窗戶則能看到遠處燈火通明的港口鎮。
對於凱爾而言，他享受的並非「豐收節」歡快的氣氛，而是計劃成功前這段寧靜的時光……
此時，身穿單薄絲質睡袍的尤琳正坐在房間的另一邊，安靜地翻看著一本厚厚的書籍。
在聽到凱爾的問題後，她抬起頭，看了一眼牆上的機械鐘，隨後神色輕鬆地說道：
「應該差不多了，他們結束後會派人來跟我聯繫的。」
凱爾淺飲了一口酒液。
酸澀甘甜的味道讓他的心情也不禁舒暢了許多。
當然，他也有理由相信，自己心情變好是由於別的什麼事情……
不過，出于謹慎，凱爾還是轉頭看向了尤琳：
「你找的人應該是靠譜的吧？」
尤琳嘆了口氣，輕輕地合上書籍，平靜地看向對方：
「灰雀和傑夫都是地下世界有名的殺手，對付一個二級巫師學徒根本不成問題。
更何況，你不是都說了嗎？那個叫伊凡的只是個廢物。你有什麼可不放心的？」
說著，她指了指牆上的機械鐘：
「頂多再有二十分鐘，他們怎麼也能完成任務了。」
「好，那我就再等二十分鐘。」
凱爾的嘴角浮現出了一絲笑容。
二十分鐘……這也就是他品完一瓶美酒的時間，根本就算不上漫長。
然而，事情的發展卻並不如兩人所預料的那樣。
隨著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凱爾和尤琳卻還是沒有接到來自灰雀和傑夫的消息。
當牆上機械鐘的指針划過三個小時，凱爾腳邊也躺了五六個空空如也的酒瓶……
突然間，凱爾猛地從沙發中站起，邁步衝到了落地窗前，雙眼死死地盯著遠處依舊熱鬧的港口鎮。
整整三個小時過去了！
別說是去殺一個小小的二級巫師學徒了。
就算是把港口鎮街上參加豐收節的行人全殺了，時間也都夠了！
「怎麼回事？你不是說你找的人都很靠譜嗎？」
凱爾沒有轉過身，而是透過落地窗的反光看著尤琳，咬著牙說道。
尤琳沉默了，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然而，就在凱爾要進一步發作的時候，臥室的門突然被敲響了。
「學派執法隊的，請開門。」
聽到這個聲音，凱爾猛地轉過身，下意識地朝著尤琳看去，眼神中閃過一絲慌亂……
「該死的！
執法隊的人怎麼會來這裡？」
雖然他剛剛加入黑石學派沒多久，但卻非常清楚被執法隊找上會有什麼樣的後果。
面對凱爾的疑問，尤琳也有些茫然。
她的大腦飛速運轉著，思考著是不是自己留下了什麼漏洞。
這個時候執法隊找上門，只有可能是為了買兇暗殺伊凡的事情……
但問題在於，自己去僱傭殺手的時候非常謹慎，對方所在組織也是地下世界最大的幾個殺手組織之一，不存在泄密的可能。
那麼……
唯一的可能性就是，灰雀和傑夫非但沒有殺死伊凡，而且反而被對方俘虜拷問出了真相，並且上報給了學派執法隊。
但……這真的現實嗎？
要知道，無論是灰雀還是傑夫可都有著高級騎士的實力。
他們沒理由對付不了一個二級巫師學徒。
而且就算他們沒法殺死伊凡，應該也有把握逃走才對……
「砰砰砰！」
就在凱爾和尤琳陷入思考的時候，敲門聲又急促了幾分，說話者的語氣也變得低沉起來。
「磨蹭什麼呢！趕緊給我開門！」
凱爾知道，自己不能再拖下去了。
學派執法隊可不會給任何人留情面。
他深吸了一口氣，邁步走了過去，一把拉開了臥室房門。
「你就是凱爾·雷諾茲？」
隨著房門被打開，一名身穿深藍色巫師袍的中年男人站在了凱爾面前，他的身後還跟著六七名全副武裝的高級騎士。
看著眼前這場面，凱爾絲毫沒有了平日裡囂張的氣焰。
他知道，深藍色巫師袍正是學派執法隊的專屬服裝。
而眼前的這名中年男人，至少也是一名四級巫師學徒。
「對……我是。」
執法者點了點頭，嚴肅地說道：
「很好，那就跟我們走一趟吧。」
說著，他扭頭朝身後的兩名高級騎士示意了一下。
「等等！」
凱爾見狀立刻急了。
他往後退了半步，臉上掛著尷尬的笑容：
「你們是不是搞錯了？我才剛進學派不久，根本就沒有犯過錯誤。」
「沒犯過錯？」
執法者冷笑一聲：
「如果雇兇殺人都還不算犯錯誤，那什麼才算？」
聽到這句話，凱爾的腦袋頓時「嗡」的一下：
果然是因為這件事！
不過他表面上還是保持著冷靜：
「抱歉，我聽不懂你在說些什麼。」
執法者繼續說道：「有一位巫師學徒向學派報告，說你僱傭了兩名殺手在巫師塔內對他進行襲擊。兩名殺手一個叫做傑夫，另一個叫做灰雀。
其中傑夫已經身亡，灰雀則被當場俘虜，現在已由報案者交付到學派地牢內。
灰雀當場指認，就是一個叫做凱爾·雷諾茲的巫師學徒僱傭的他們。」
「什麼……」
此刻不僅是凱爾，就連後面的尤琳也都露出了震驚的神色。
傑夫死了？灰雀也被當場俘虜？
可是，這怎麼可能呢？
那個伊凡不是一個區區二級巫師學徒嗎？
這下，凱爾心中原本那點僅存的希望也破滅了。
不過他依舊做著最後的掙扎：
「不，這不可能！你們一定搞錯了！我沒有讓他們在巫師塔里動手！」
然而，話剛說到一半，凱爾便立刻意識到自己說漏嘴了……
執法者的嘴角勾起一抹微笑。
他微微揚起下巴，居高臨下地看著凱爾：
「行了，我也不跟你廢話了，你們兩個，把他架走！」
「不，等下！」
凱爾奮力地掙扎著，企圖擺脫兩名高級騎士的控制。
但身為一級巫師學徒的他，顯然沒辦法做到這一點。
「該死的！就算我真的這麼做了，你們也無權帶走我！
那個傢伙只是一個快被趕出學派的廢物！
而且我是讓人在港口鎮動的手，不是在巫師塔，這可不算違反規定！」
聽著凱爾的話，執法者雙眼微微眯起。
其實對方說的也不算錯。
雖然黑石學派嚴禁學徒私鬥，但卻僅限於巫師塔內部。
一旦出了巫師塔，就不會有任何限制。
不過，執法者並沒有叫停那兩名騎士，而是親自走到了凱爾面前，緊盯著對方的雙眼說道：
「你說的沒錯……但很遺憾，規則的解釋權不在你，而在於巫師大人們。
這次抓捕是阿特金森大人親自下的命令。
他認為，港口鎮作為黑石學派的附屬城鎮，也應當屬於巫師塔的管轄範圍。
所以，你的行為依舊觸犯了律法，需要加以審判！」
對於黑石學派的大多數巫師學徒來說，與其在城鎮裡浪費時間，倒不如在冥想室或實驗室里多待一會。
畢竟學派大大小小的考核就像是一顆顆隨時會爆炸的炸彈，總是橫在學徒們的心頭。
凱爾·雷諾茲顯然也有相同的想法。
只不過，他的理由要更特別一些——身為雷諾茲家族的成員，他可不會和那些身份低賤，身上不知道沾染了多少病菌的傢伙混在一起。
舒適寬敞的臥室，才是他享受節日的最好去處。
「時間應該差不多了吧……」
此時的凱爾正坐在柔軟的沙發中，手上則端了一杯盛有暗紅色酒液的水晶杯。
他的面前是一扇潔淨的巨大落地窗，透過窗戶則能看到遠處燈火通明的港口鎮。
對於凱爾而言，他享受的並非「豐收節」歡快的氣氛，而是計劃成功前這段寧靜的時光……
此時，身穿單薄絲質睡袍的尤琳正坐在房間的另一邊，安靜地翻看著一本厚厚的書籍。
在聽到凱爾的問題後，她抬起頭，看了一眼牆上的機械鐘，隨後神色輕鬆地說道：
「應該差不多了，他們結束後會派人來跟我聯繫的。」
凱爾淺飲了一口酒液。
酸澀甘甜的味道讓他的心情也不禁舒暢了許多。
當然，他也有理由相信，自己心情變好是由於別的什麼事情……
不過，出于謹慎，凱爾還是轉頭看向了尤琳：
「你找的人應該是靠譜的吧？」
尤琳嘆了口氣，輕輕地合上書籍，平靜地看向對方：
「灰雀和傑夫都是地下世界有名的殺手，對付一個二級巫師學徒根本不成問題。
更何況，你不是都說了嗎？那個叫伊凡的只是個廢物。你有什麼可不放心的？」
說著，她指了指牆上的機械鐘：
「頂多再有二十分鐘，他們怎麼也能完成任務了。」
「好，那我就再等二十分鐘。」
凱爾的嘴角浮現出了一絲笑容。
二十分鐘……這也就是他品完一瓶美酒的時間，根本就算不上漫長。
然而，事情的發展卻並不如兩人所預料的那樣。
隨著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凱爾和尤琳卻還是沒有接到來自灰雀和傑夫的消息。
當牆上機械鐘的指針划過三個小時，凱爾腳邊也躺了五六個空空如也的酒瓶……
突然間，凱爾猛地從沙發中站起，邁步衝到了落地窗前，雙眼死死地盯著遠處依舊熱鬧的港口鎮。
整整三個小時過去了！
別說是去殺一個小小的二級巫師學徒了。
就算是把港口鎮街上參加豐收節的行人全殺了，時間也都夠了！
「怎麼回事？你不是說你找的人都很靠譜嗎？」
凱爾沒有轉過身，而是透過落地窗的反光看著尤琳，咬著牙說道。
尤琳沉默了，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然而，就在凱爾要進一步發作的時候，臥室的門突然被敲響了。
「學派執法隊的，請開門。」
聽到這個聲音，凱爾猛地轉過身，下意識地朝著尤琳看去，眼神中閃過一絲慌亂……
「該死的！
執法隊的人怎麼會來這裡？」
雖然他剛剛加入黑石學派沒多久，但卻非常清楚被執法隊找上會有什麼樣的後果。
面對凱爾的疑問，尤琳也有些茫然。
她的大腦飛速運轉著，思考著是不是自己留下了什麼漏洞。
這個時候執法隊找上門，只有可能是為了買兇暗殺伊凡的事情……
但問題在於，自己去僱傭殺手的時候非常謹慎，對方所在組織也是地下世界最大的幾個殺手組織之一，不存在泄密的可能。
那麼……
唯一的可能性就是，灰雀和傑夫非但沒有殺死伊凡，而且反而被對方俘虜拷問出了真相，並且上報給了學派執法隊。
但……這真的現實嗎？
要知道，無論是灰雀還是傑夫可都有著高級騎士的實力。
他們沒理由對付不了一個二級巫師學徒。
而且就算他們沒法殺死伊凡，應該也有把握逃走才對……
「砰砰砰！」
就在凱爾和尤琳陷入思考的時候，敲門聲又急促了幾分，說話者的語氣也變得低沉起來。
「磨蹭什麼呢！趕緊給我開門！」
凱爾知道，自己不能再拖下去了。
學派執法隊可不會給任何人留情面。
他深吸了一口氣，邁步走了過去，一把拉開了臥室房門。
「你就是凱爾·雷諾茲？」
隨著房門被打開，一名身穿深藍色巫師袍的中年男人站在了凱爾面前，他的身後還跟著六七名全副武裝的高級騎士。
看著眼前這場面，凱爾絲毫沒有了平日裡囂張的氣焰。
他知道，深藍色巫師袍正是學派執法隊的專屬服裝。
而眼前的這名中年男人，至少也是一名四級巫師學徒。
「對……我是。」
執法者點了點頭，嚴肅地說道：
「很好，那就跟我們走一趟吧。」
說著，他扭頭朝身後的兩名高級騎士示意了一下。
「等等！」
凱爾見狀立刻急了。
他往後退了半步，臉上掛著尷尬的笑容：
「你們是不是搞錯了？我才剛進學派不久，根本就沒有犯過錯誤。」
「沒犯過錯？」
執法者冷笑一聲：
「如果雇兇殺人都還不算犯錯誤，那什麼才算？」
聽到這句話，凱爾的腦袋頓時「嗡」的一下：
果然是因為這件事！
不過他表面上還是保持著冷靜：
「抱歉，我聽不懂你在說些什麼。」
執法者繼續說道：「有一位巫師學徒向學派報告，說你僱傭了兩名殺手在巫師塔內對他進行襲擊。兩名殺手一個叫做傑夫，另一個叫做灰雀。
其中傑夫已經身亡，灰雀則被當場俘虜，現在已由報案者交付到學派地牢內。
灰雀當場指認，就是一個叫做凱爾·雷諾茲的巫師學徒僱傭的他們。」
「什麼……」
此刻不僅是凱爾，就連後面的尤琳也都露出了震驚的神色。
傑夫死了？灰雀也被當場俘虜？
可是，這怎麼可能呢？
那個伊凡不是一個區區二級巫師學徒嗎？
這下，凱爾心中原本那點僅存的希望也破滅了。
不過他依舊做著最後的掙扎：
「不，這不可能！你們一定搞錯了！我沒有讓他們在巫師塔里動手！」
然而，話剛說到一半，凱爾便立刻意識到自己說漏嘴了……
執法者的嘴角勾起一抹微笑。
他微微揚起下巴，居高臨下地看著凱爾：
「行了，我也不跟你廢話了，你們兩個，把他架走！」
「不，等下！」
凱爾奮力地掙扎著，企圖擺脫兩名高級騎士的控制。
但身為一級巫師學徒的他，顯然沒辦法做到這一點。
「該死的！就算我真的這麼做了，你們也無權帶走我！
那個傢伙只是一個快被趕出學派的廢物！
而且我是讓人在港口鎮動的手，不是在巫師塔，這可不算違反規定！」
聽著凱爾的話，執法者雙眼微微眯起。
其實對方說的也不算錯。
雖然黑石學派嚴禁學徒私鬥，但卻僅限於巫師塔內部。
一旦出了巫師塔，就不會有任何限制。
不過，執法者並沒有叫停那兩名騎士，而是親自走到了凱爾面前，緊盯著對方的雙眼說道：
「你說的沒錯……但很遺憾，規則的解釋權不在你，而在於巫師大人們。
這次抓捕是阿特金森大人親自下的命令。
他認為，港口鎮作為黑石學派的附屬城鎮，也應當屬於巫師塔的管轄範圍。
所以，你的行為依舊觸犯了律法，需要加以審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