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知識的邊界
前所未有的威壓感從四面八方襲來。
面對著阿特金森的目光，伊凡強行讓自己鎮定下來，大腦開始飛速運轉，思考著自己這位導師的真實意圖。
雖然他之前不是沒考慮過這種可能性，但他卻沒有想到，對方身為一位正式巫師，居然真的會對自己這個小小的巫師學徒進行調查，而且調查的事實還如此逼近真相……
不過有一點阿特金森是說錯了的。
那就是這兩個月，他一共通過薇雅的渠道賣掉了整整十二件基礎構裝。
只是由於其中四件還沒有交貨，所以對方並沒有調查到。
事實上，在伊凡那件[鍊金學徒之手]的幫助下，這樣的製作速度雖然驚人，但也並非無法達到的。
只要他願意，製作速度其實還能再加快15%左右。
當然，對伊凡而言目前的產出已經完全足夠了。
這兩個月賣出的基礎構裝，已經給他帶來了足足2160枚魔石的驚人收益！
對於一名二級巫師學徒來說，這無疑是一筆巨款。
不過眼下，他的這條財路似乎遇到了一些障礙……
「抱歉……阿特金森大人。」
伊凡低下頭，極為恭敬地說道：
「我並非有意隱瞞。只不過……」
然而還沒有等他說完，阿特金森就揮手打斷道：
「你不用解釋這麼多。
其實我對你私下賣構裝這件事情沒有意見。
畢竟這是你自己製作的東西，當然有權自行處理。」
「我只是不明白，你明明在鍊金構裝學上有著不錯的天賦，為什麼要一直隱瞞？要知道，這會讓你錯過許多機會。」
聽到阿特金森這麼說，伊凡略微鬆了一口氣。
他知道，對方多半對自己沒有敵意……
伊凡短暫地思索了一會，隨後用極為「坦誠」的語氣說道：
「因為……對於一個家族而言，把兩個未來的『鍊金構裝師』都擺在明面上，並非一個明智的行為……」
聽著伊凡的回答，阿特金森明顯感到有些意外，他一邊用手指輕輕敲打著桌面，一邊好奇地說道：
「你的意思是，因為你和你妹妹在鍊金構裝學上都有天賦，所以擔心有人會在暗處盯著你們？
所以才讓布蘭妮承受大多數的目光，而自己則儘量保持低調？」
「是的。」
阿特金森沉默了一會，隨後點點頭：
「這倒確實是個合理的解釋。
我們學派資源有限，最近更是遇到了不少困難，學徒之間有利益衝突也是在所難免的事情……」
「不過，你難道就不擔心自己的才能會被埋沒嗎？
畢竟從目前的情況來看，你在鍊金構裝學上的天賦一點也不比你的妹妹差，甚至還要好上一些。」
此時的伊凡已經沒有其他選擇了，只能按照之前的思路繼續回答：
「當然會擔心……不過正如您所說的那樣，學派的資源有限，與其我和布蘭妮針鋒相對地競爭資源，暴露在眾人的目光之下。
倒不如我主動退出，保證她能夠獲得您更多的關注。
畢竟她的精神力資質要比我好得多，上限更高。
這樣也有利於我們家族成員之間的團結。
當然，這不意味著我打算完全放棄。
我私下一直在學習相關課程，而且如果未來機會成熟，我還是會來找您表露真相的……」
阿特金森盯著伊凡看了很久，雖然他發現了一些漏洞，但還是無所謂地點了點頭——他不是那種不允許學徒有任何自己想法的巫師。
事實上，只要學徒的做法不違反規則，也不影響他的利益，他也懶得去管。
「既然這是你們家族自己的事情，那我也就不插手了。
不過……我一向不喜歡埋沒人才——不管是出於何種原因。
而且這對學派來說也是種浪費。」
說著，他用手指敲了敲桌面，不由分說地道：
「這樣吧，今年這個核心學徒的名額，我可以繼續按照既有的人選進行選拔。
但是對於你，我還有另外的安排。」
很快，先前負責開門的那具機械少女邁步走了過來，手上捧著一張厚實的羊皮紙。
「雖然目前我手下的學徒有很多，但真正在鍊金構裝學領域內有天賦的卻沒多少。
哪怕算上你的妹妹，嗯……頂多在加上個凱爾·雷諾茲，一共也只有七個人。
其實對你們來說，一直待在巫師塔里上這些無聊的課程，並不會有太大的幫助……
你可先看看這張羊皮紙。」
在阿特金森的授意之下，伊凡從機械少女那接過了羊皮紙，強忍著沒有去看對方那曼妙卻沒有衣物遮擋的身體曲線。
羊皮紙展開，伊凡很快就看到了幾幅極為複雜的構裝圖紙。
「能看出來這是什麼嗎？」阿特金森問道。
伊凡仔細地分辨著上面的圖紙。
不過令他感到有些挫敗的是，雖然他通過教導布蘭妮，掌握了許多鍊金構裝學的知識，但卻依舊無法分辨這幾幅圖紙究竟屬於何種構裝。
伊凡只能猜測著說道：
「似乎是某種具有探測功能的智慧構裝體？」
聽到伊凡的回答，阿特金森讚許地點了點頭：
「你說的很對。這就是一種探測類的構裝體，名為[探測蜘蛛]。等階為四階。」
「四階？！」
伊凡感到有些吃驚。
他不是沒有見過探測類構裝體的圖紙，但像這種構裝一般處於二階，通常用於勘探魔石的礦脈。
四階的構裝體……這已經不是他這種巫師學徒能夠做出來的了，必須由正式巫師才能完成。
阿特金森咧開嘴，露出了一排又黃又黑的牙齒：
「沒錯，就是四階！像這樣的一件構裝體，光是製作成本就需要12000枚魔石左右。
而它的作用，正式探測各個位面中，所特有的各類資源！」
探測位面資源？
伊凡心裡一驚，再次朝羊皮紙上看去，果然發現這些圖紙的設計思路和尋常看到的不太一樣。
「你應該也發現問題了吧？
這就是為什麼我會說，對有志於鍊金構裝學的學徒來說，一直待在巫師塔內上那些無聊的課程，根本就不會有太大的進步。」
「因為，真正能在這門學科中做出成就的，一定是擁有極致想像力的人。
而要想做到這一點，就必須前往時空的深處，去各個奇妙的位面中探尋知識的邊界！」
一談到這一話題，阿特金森明顯要興奮了一些。
他指著羊皮紙上的那幾幅圖紙說道：
「我目前已經參與到了4個位面的開拓當中。
在此期間，我一共發現了20多種富含魔力的特殊礦石，以及上百種具有研究價值的魔化植物。
由於它們的內部結構和魔力元素，都和我們本位面不太一樣，所以用以往的探測器是無法找到準確位置的。
而這也是我設計出[探測蜘蛛]的初衷。」
「你可以看到，這裡一共繪製了4幅圖紙，分別對應了可以探測4種不同礦石的[探測蜘蛛]。
但是……這還遠遠不夠！
畢竟，就我目前發現的，就已經包含了20多種魔礦。
還有許多的礦石，我根本無法進行探測和挖掘……
但是，你知道的。這些東西如果我不去挖，那其他人就會去挖！
甚至於那些不知道從哪裡得知我們位面坐標的其他巫師學派，也會過來插上一腳！」
「現在，我想你應該大致猜到我對你的安排了吧？」
面對著阿特金森的目光，伊凡強行讓自己鎮定下來，大腦開始飛速運轉，思考著自己這位導師的真實意圖。
雖然他之前不是沒考慮過這種可能性，但他卻沒有想到，對方身為一位正式巫師，居然真的會對自己這個小小的巫師學徒進行調查，而且調查的事實還如此逼近真相……
不過有一點阿特金森是說錯了的。
那就是這兩個月，他一共通過薇雅的渠道賣掉了整整十二件基礎構裝。
只是由於其中四件還沒有交貨，所以對方並沒有調查到。
事實上，在伊凡那件[鍊金學徒之手]的幫助下，這樣的製作速度雖然驚人，但也並非無法達到的。
只要他願意，製作速度其實還能再加快15%左右。
當然，對伊凡而言目前的產出已經完全足夠了。
這兩個月賣出的基礎構裝，已經給他帶來了足足2160枚魔石的驚人收益！
對於一名二級巫師學徒來說，這無疑是一筆巨款。
不過眼下，他的這條財路似乎遇到了一些障礙……
「抱歉……阿特金森大人。」
伊凡低下頭，極為恭敬地說道：
「我並非有意隱瞞。只不過……」
然而還沒有等他說完，阿特金森就揮手打斷道：
「你不用解釋這麼多。
其實我對你私下賣構裝這件事情沒有意見。
畢竟這是你自己製作的東西，當然有權自行處理。」
「我只是不明白，你明明在鍊金構裝學上有著不錯的天賦，為什麼要一直隱瞞？要知道，這會讓你錯過許多機會。」
聽到阿特金森這麼說，伊凡略微鬆了一口氣。
他知道，對方多半對自己沒有敵意……
伊凡短暫地思索了一會，隨後用極為「坦誠」的語氣說道：
「因為……對於一個家族而言，把兩個未來的『鍊金構裝師』都擺在明面上，並非一個明智的行為……」
聽著伊凡的回答，阿特金森明顯感到有些意外，他一邊用手指輕輕敲打著桌面，一邊好奇地說道：
「你的意思是，因為你和你妹妹在鍊金構裝學上都有天賦，所以擔心有人會在暗處盯著你們？
所以才讓布蘭妮承受大多數的目光，而自己則儘量保持低調？」
「是的。」
阿特金森沉默了一會，隨後點點頭：
「這倒確實是個合理的解釋。
我們學派資源有限，最近更是遇到了不少困難，學徒之間有利益衝突也是在所難免的事情……」
「不過，你難道就不擔心自己的才能會被埋沒嗎？
畢竟從目前的情況來看，你在鍊金構裝學上的天賦一點也不比你的妹妹差，甚至還要好上一些。」
此時的伊凡已經沒有其他選擇了，只能按照之前的思路繼續回答：
「當然會擔心……不過正如您所說的那樣，學派的資源有限，與其我和布蘭妮針鋒相對地競爭資源，暴露在眾人的目光之下。
倒不如我主動退出，保證她能夠獲得您更多的關注。
畢竟她的精神力資質要比我好得多，上限更高。
這樣也有利於我們家族成員之間的團結。
當然，這不意味著我打算完全放棄。
我私下一直在學習相關課程，而且如果未來機會成熟，我還是會來找您表露真相的……」
阿特金森盯著伊凡看了很久，雖然他發現了一些漏洞，但還是無所謂地點了點頭——他不是那種不允許學徒有任何自己想法的巫師。
事實上，只要學徒的做法不違反規則，也不影響他的利益，他也懶得去管。
「既然這是你們家族自己的事情，那我也就不插手了。
不過……我一向不喜歡埋沒人才——不管是出於何種原因。
而且這對學派來說也是種浪費。」
說著，他用手指敲了敲桌面，不由分說地道：
「這樣吧，今年這個核心學徒的名額，我可以繼續按照既有的人選進行選拔。
但是對於你，我還有另外的安排。」
很快，先前負責開門的那具機械少女邁步走了過來，手上捧著一張厚實的羊皮紙。
「雖然目前我手下的學徒有很多，但真正在鍊金構裝學領域內有天賦的卻沒多少。
哪怕算上你的妹妹，嗯……頂多在加上個凱爾·雷諾茲，一共也只有七個人。
其實對你們來說，一直待在巫師塔里上這些無聊的課程，並不會有太大的幫助……
你可先看看這張羊皮紙。」
在阿特金森的授意之下，伊凡從機械少女那接過了羊皮紙，強忍著沒有去看對方那曼妙卻沒有衣物遮擋的身體曲線。
羊皮紙展開，伊凡很快就看到了幾幅極為複雜的構裝圖紙。
「能看出來這是什麼嗎？」阿特金森問道。
伊凡仔細地分辨著上面的圖紙。
不過令他感到有些挫敗的是，雖然他通過教導布蘭妮，掌握了許多鍊金構裝學的知識，但卻依舊無法分辨這幾幅圖紙究竟屬於何種構裝。
伊凡只能猜測著說道：
「似乎是某種具有探測功能的智慧構裝體？」
聽到伊凡的回答，阿特金森讚許地點了點頭：
「你說的很對。這就是一種探測類的構裝體，名為[探測蜘蛛]。等階為四階。」
「四階？！」
伊凡感到有些吃驚。
他不是沒有見過探測類構裝體的圖紙，但像這種構裝一般處於二階，通常用於勘探魔石的礦脈。
四階的構裝體……這已經不是他這種巫師學徒能夠做出來的了，必須由正式巫師才能完成。
阿特金森咧開嘴，露出了一排又黃又黑的牙齒：
「沒錯，就是四階！像這樣的一件構裝體，光是製作成本就需要12000枚魔石左右。
而它的作用，正式探測各個位面中，所特有的各類資源！」
探測位面資源？
伊凡心裡一驚，再次朝羊皮紙上看去，果然發現這些圖紙的設計思路和尋常看到的不太一樣。
「你應該也發現問題了吧？
這就是為什麼我會說，對有志於鍊金構裝學的學徒來說，一直待在巫師塔內上那些無聊的課程，根本就不會有太大的進步。」
「因為，真正能在這門學科中做出成就的，一定是擁有極致想像力的人。
而要想做到這一點，就必須前往時空的深處，去各個奇妙的位面中探尋知識的邊界！」
一談到這一話題，阿特金森明顯要興奮了一些。
他指著羊皮紙上的那幾幅圖紙說道：
「我目前已經參與到了4個位面的開拓當中。
在此期間，我一共發現了20多種富含魔力的特殊礦石，以及上百種具有研究價值的魔化植物。
由於它們的內部結構和魔力元素，都和我們本位面不太一樣，所以用以往的探測器是無法找到準確位置的。
而這也是我設計出[探測蜘蛛]的初衷。」
「你可以看到，這裡一共繪製了4幅圖紙，分別對應了可以探測4種不同礦石的[探測蜘蛛]。
但是……這還遠遠不夠！
畢竟，就我目前發現的，就已經包含了20多種魔礦。
還有許多的礦石，我根本無法進行探測和挖掘……
但是，你知道的。這些東西如果我不去挖，那其他人就會去挖！
甚至於那些不知道從哪裡得知我們位面坐標的其他巫師學派，也會過來插上一腳！」
「現在，我想你應該大致猜到我對你的安排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