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名額
嘈雜的討論聲中，格蕾絲收回了目光，瞥了一眼依舊在低頭閱讀名單的伊凡：
「喂，我弄來這份名單可不容易，以後是要從你身上收回利息的。」
「我知道。」
伊凡心不在焉地回答道，隨後又往後翻了一頁。
雖然格蕾絲已經感受到了伊凡的態度有些敷衍，但她還是被勾起了好奇心。
她湊到伊凡身邊，看向名單上密密麻麻的文字，皺著眉頭問道：
「這到底有什麼好看的？
難道你是在擔心你的族人？」
「她叫布蘭妮。」伊凡答道。
「布蘭妮……」
格蕾絲輕哼一聲：「你的家族都把你的資助給斷了，還把她給派了過來，你們不應該是競爭對手才對嗎？」
「她畢竟是我的妹妹。」
「哼，愚蠢！」
格蕾絲翻了個白眼。
「你都進入學派多久了，怎麼還不明白，對我們這種人來說，只有自己才信得過，其他任何人都有可能成為你的敵人！」
伊凡並沒有就這個話題和對方爭論。
他知道，這位格蕾絲女士多半是在家族裡度過了一個不怎麼愉快的童年，所以才會在類似的事情上有較為極端的看法。
不過……伊凡也不是那種什麼都不懂的愣頭青。
平心而論，格蕾絲的說法也不是一點道理沒有。
只是相比於其他人，他和布蘭妮之間的關係非常特殊。
他根本就不需要和布蘭妮爭奪資源。
甚至只要符合布蘭妮的利益，伊凡還會主動替她爭取。
畢竟在系統的加持之下，布蘭妮成功，也就意味著自己成功。
格蕾絲張了張嘴，還想說些什麼。
但下一刻，整個議事廳瞬間安靜了下來。
緊接著，無論是伊凡還是格蕾絲都感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威壓感從四面八方湧來，讓他們渾身泛起雞皮疙瘩。
「是巫師大人們！」
旁邊的一名學徒低聲說了一句。
伊凡立刻抬起頭，朝著高台上望去。
果然，他很快就看到，有五名神態各異的巫師在一隊戰職者的護衛下，走到了高背椅前。
「看到那些戰職者了嗎？
據說都有著高級騎士以上的實力。」
格蕾絲在伊凡的身邊低聲說道。
和巫師學徒們一樣，覺醒了力量種子的正式騎士們也都屬於超凡者。
而高級騎士的實力介於三級到四級巫師學徒之間。
當然，這也只能做一個簡單的對比，因為如果真要從個人實力來說，也許四五個高級騎士也比不上一個四級巫師學徒。
甚至在一對一的情況下，某些高級騎士也未必是一名三級巫師學徒的對手。
但不管怎樣，能成為高級騎士，這在各個人類國家當中都已經屬於是超凡軍團中的中堅力量了。
放眼整個世界，恐怕也只有正式巫師們才會讓成打的高級騎士來充當自己的僕從。
不過此時的伊凡並沒有把注意力放在那些穿著閃亮鎧甲的騎士們身上。
他的目光早已盯在了那名坐在最邊緣，身材有些乾枯瘦小的巫師上。
阿特金森。
這就是伊凡的導師。
同時也是黑石學派中最擅長[鍊金構裝學]的幾名正式巫師之一……
「我們的導師似乎看起來有些不太高興啊。」
伊凡偏了偏頭，對著身邊的格蕾絲說道。
格蕾絲回答道：
「據說是為了巫師議會席位的事情。
他已經好幾次競爭席位失敗了，再加上他開拓的一個位面遭到了土著的猛烈反擊，導致辛辛苦苦建立的前哨站和幾十萬魔石的投入打了水漂，心情不好也是正常的。」
伊凡恍然，沒有在這個話題上繼續下去。
畢竟這種層級的事情，根本不是他這個小小的二級巫師學徒可以參與的。
「所有人安靜，招生現在開始。」
洪亮的聲音響起。
高台前，一名佩戴著四級巫師學徒徽章的男人神情嚴肅地念著規則：
「本次招生共面向六十名預備學徒，來自八個國家。
參加招生的導師一共有五位巫師大人，分別為塔維斯大人、利安大人、希德大人、布瓦羅大人，以及阿特金森大人。」
「現在，請所有預備學徒選擇心儀的導師，分別站到指定區域。
選擇完畢後，會由各導師對預備學徒進行測試，通過者可順利加入導師門下。
每位巫師大人共四個名額，未通過的預備學徒將由學派進行統一分配。」
隨著話音落下，圍觀的巫師學徒們之間立刻響起了陣陣討論聲。
不過讓眾人感到驚訝的，並非這次招生的模式，因為每年的招生幾乎都是按照這個流程來的。
真正讓他們覺得意外的，是各位巫師大人們的招生名額。
每人四個名額……
要知道，往年參加招生的巫師大人至少也會保障七到八名的名額。
而這次竟然直接砍了一半！
這也就意味著，在這六十名預備學徒中，註定有三分之二的人將會被淘汰，然後由學派統一分配……
如果運氣好，分到一位正常的巫師也就罷了，頂多是之後得到的資源扶持稍微少一點。
但要是分配到的是學派里某些奇怪的傢伙。
那恐怕就連人身安全也無法得到保障了……
「看來巫師大人們最近可以調配的資源少了很多啊……否則是不會砍掉那麼多名額的。」
一旁的格蕾絲轉頭對伊凡說道：
「你那個妹妹打算選誰做導師？」
此時的伊凡也剛剛從驚訝的情緒中恢復過來。
在此之前，他也沒有想到招生的名額會縮減的這麼厲害。
不過雖然競爭激烈，但他還是對布蘭妮有著不小的信心。
「她打算選阿特金森大人。」
聽著伊凡的話，格蕾絲的表情突然變得非常古怪。
「你……還真是一點都不替自己考慮啊。」
格蕾絲是看過招生名單的。
她知道布蘭妮的資質為「一等資質」。
雖然黑石學派從來不缺乏天才，但這樣的天賦足以將伊凡踩在腳底，讓他永遠無法翻身。
說完，她不禁開始重新打量起了伊凡。
作為從小受盡白眼的精靈奴隸的女兒，格蕾絲接觸過許多貴族的陰暗面。
她知道某些貴族有著常人難以接受的奇怪癖好，哪怕是有血緣關係的親人之間……
否則很難解釋為什麼伊凡會這麼盡心盡力地幫助和自己有競爭關係的族人。
伊凡自然不清楚格蕾絲心裡那陰暗的想法。
他的目光已經放到了那六十名預備學徒身上。
在那名四級巫師學徒的引導下，預備學徒們分別站到了各自心儀導師的面前，人數幾乎相等，沒有太大的差異。
而將金髮紮成高馬尾的布蘭妮也按照計劃，來到了阿特金森面前的等候區域內。
人群中，布蘭妮顯得有些緊張，不斷地轉頭朝四周看去，像是在尋找著什麼。
終於，在過了幾分鐘之後，她發現了角落裡的伊凡。
頓時，布蘭妮緊繃的身體放鬆了下來，俏臉上也浮現出了一絲微笑。
她深吸一口氣，朝著遠處的伊凡點了點頭，一雙漂亮的大眼睛中滿含笑意。
伊凡知道，這是布蘭妮在安慰自己，讓自己不要太過擔心。
「喂，我弄來這份名單可不容易，以後是要從你身上收回利息的。」
「我知道。」
伊凡心不在焉地回答道，隨後又往後翻了一頁。
雖然格蕾絲已經感受到了伊凡的態度有些敷衍，但她還是被勾起了好奇心。
她湊到伊凡身邊，看向名單上密密麻麻的文字，皺著眉頭問道：
「這到底有什麼好看的？
難道你是在擔心你的族人？」
「她叫布蘭妮。」伊凡答道。
「布蘭妮……」
格蕾絲輕哼一聲：「你的家族都把你的資助給斷了，還把她給派了過來，你們不應該是競爭對手才對嗎？」
「她畢竟是我的妹妹。」
「哼，愚蠢！」
格蕾絲翻了個白眼。
「你都進入學派多久了，怎麼還不明白，對我們這種人來說，只有自己才信得過，其他任何人都有可能成為你的敵人！」
伊凡並沒有就這個話題和對方爭論。
他知道，這位格蕾絲女士多半是在家族裡度過了一個不怎麼愉快的童年，所以才會在類似的事情上有較為極端的看法。
不過……伊凡也不是那種什麼都不懂的愣頭青。
平心而論，格蕾絲的說法也不是一點道理沒有。
只是相比於其他人，他和布蘭妮之間的關係非常特殊。
他根本就不需要和布蘭妮爭奪資源。
甚至只要符合布蘭妮的利益，伊凡還會主動替她爭取。
畢竟在系統的加持之下，布蘭妮成功，也就意味著自己成功。
格蕾絲張了張嘴，還想說些什麼。
但下一刻，整個議事廳瞬間安靜了下來。
緊接著，無論是伊凡還是格蕾絲都感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威壓感從四面八方湧來，讓他們渾身泛起雞皮疙瘩。
「是巫師大人們！」
旁邊的一名學徒低聲說了一句。
伊凡立刻抬起頭，朝著高台上望去。
果然，他很快就看到，有五名神態各異的巫師在一隊戰職者的護衛下，走到了高背椅前。
「看到那些戰職者了嗎？
據說都有著高級騎士以上的實力。」
格蕾絲在伊凡的身邊低聲說道。
和巫師學徒們一樣，覺醒了力量種子的正式騎士們也都屬於超凡者。
而高級騎士的實力介於三級到四級巫師學徒之間。
當然，這也只能做一個簡單的對比，因為如果真要從個人實力來說，也許四五個高級騎士也比不上一個四級巫師學徒。
甚至在一對一的情況下，某些高級騎士也未必是一名三級巫師學徒的對手。
但不管怎樣，能成為高級騎士，這在各個人類國家當中都已經屬於是超凡軍團中的中堅力量了。
放眼整個世界，恐怕也只有正式巫師們才會讓成打的高級騎士來充當自己的僕從。
不過此時的伊凡並沒有把注意力放在那些穿著閃亮鎧甲的騎士們身上。
他的目光早已盯在了那名坐在最邊緣，身材有些乾枯瘦小的巫師上。
阿特金森。
這就是伊凡的導師。
同時也是黑石學派中最擅長[鍊金構裝學]的幾名正式巫師之一……
「我們的導師似乎看起來有些不太高興啊。」
伊凡偏了偏頭，對著身邊的格蕾絲說道。
格蕾絲回答道：
「據說是為了巫師議會席位的事情。
他已經好幾次競爭席位失敗了，再加上他開拓的一個位面遭到了土著的猛烈反擊，導致辛辛苦苦建立的前哨站和幾十萬魔石的投入打了水漂，心情不好也是正常的。」
伊凡恍然，沒有在這個話題上繼續下去。
畢竟這種層級的事情，根本不是他這個小小的二級巫師學徒可以參與的。
「所有人安靜，招生現在開始。」
洪亮的聲音響起。
高台前，一名佩戴著四級巫師學徒徽章的男人神情嚴肅地念著規則：
「本次招生共面向六十名預備學徒，來自八個國家。
參加招生的導師一共有五位巫師大人，分別為塔維斯大人、利安大人、希德大人、布瓦羅大人，以及阿特金森大人。」
「現在，請所有預備學徒選擇心儀的導師，分別站到指定區域。
選擇完畢後，會由各導師對預備學徒進行測試，通過者可順利加入導師門下。
每位巫師大人共四個名額，未通過的預備學徒將由學派進行統一分配。」
隨著話音落下，圍觀的巫師學徒們之間立刻響起了陣陣討論聲。
不過讓眾人感到驚訝的，並非這次招生的模式，因為每年的招生幾乎都是按照這個流程來的。
真正讓他們覺得意外的，是各位巫師大人們的招生名額。
每人四個名額……
要知道，往年參加招生的巫師大人至少也會保障七到八名的名額。
而這次竟然直接砍了一半！
這也就意味著，在這六十名預備學徒中，註定有三分之二的人將會被淘汰，然後由學派統一分配……
如果運氣好，分到一位正常的巫師也就罷了，頂多是之後得到的資源扶持稍微少一點。
但要是分配到的是學派里某些奇怪的傢伙。
那恐怕就連人身安全也無法得到保障了……
「看來巫師大人們最近可以調配的資源少了很多啊……否則是不會砍掉那麼多名額的。」
一旁的格蕾絲轉頭對伊凡說道：
「你那個妹妹打算選誰做導師？」
此時的伊凡也剛剛從驚訝的情緒中恢復過來。
在此之前，他也沒有想到招生的名額會縮減的這麼厲害。
不過雖然競爭激烈，但他還是對布蘭妮有著不小的信心。
「她打算選阿特金森大人。」
聽著伊凡的話，格蕾絲的表情突然變得非常古怪。
「你……還真是一點都不替自己考慮啊。」
格蕾絲是看過招生名單的。
她知道布蘭妮的資質為「一等資質」。
雖然黑石學派從來不缺乏天才，但這樣的天賦足以將伊凡踩在腳底，讓他永遠無法翻身。
說完，她不禁開始重新打量起了伊凡。
作為從小受盡白眼的精靈奴隸的女兒，格蕾絲接觸過許多貴族的陰暗面。
她知道某些貴族有著常人難以接受的奇怪癖好，哪怕是有血緣關係的親人之間……
否則很難解釋為什麼伊凡會這麼盡心盡力地幫助和自己有競爭關係的族人。
伊凡自然不清楚格蕾絲心裡那陰暗的想法。
他的目光已經放到了那六十名預備學徒身上。
在那名四級巫師學徒的引導下，預備學徒們分別站到了各自心儀導師的面前，人數幾乎相等，沒有太大的差異。
而將金髮紮成高馬尾的布蘭妮也按照計劃，來到了阿特金森面前的等候區域內。
人群中，布蘭妮顯得有些緊張，不斷地轉頭朝四周看去，像是在尋找著什麼。
終於，在過了幾分鐘之後，她發現了角落裡的伊凡。
頓時，布蘭妮緊繃的身體放鬆了下來，俏臉上也浮現出了一絲微笑。
她深吸一口氣，朝著遠處的伊凡點了點頭，一雙漂亮的大眼睛中滿含笑意。
伊凡知道，這是布蘭妮在安慰自己，讓自己不要太過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