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競爭
出現在布蘭妮面前的，是一個身穿月白色長袍的年輕男子。
從腰帶上鑲嵌的幾塊名貴寶石可以看出，他的家境應該相當不錯。
而事實也正是如此。
男人名叫凱爾，來自魯恩帝國著名的雷諾茲家族。
雖然他的父親和伊凡的父親一樣，都是魯恩帝國的伯爵，但前者的權勢卻要比後者大得多……
六塊伯爵領，三座軍事要塞，十幾座鍊金工坊，兩座礦山，三個港口，數百名三級以上的受封騎士，以及六名大騎士組成的騎士團……
如果要列舉雷諾茲伯爵的財富和實力，那恐怕說上一天一夜也說不完。
除此之外，他在魯恩帝國內部的地位也足以讓絕大多數貴族仰望。
魯恩帝國對外開拓部理事，帝國能源部部長，以及皇家園林總管……
這些都是他的頭銜。
而得益於雷諾茲伯爵的權勢，凱爾從小就獲得了不錯的資源。
再加之其在成年之後展現出了足夠的精神力天賦，因此理所應當地被選入了【黑石學派】，成為一名預備巫師學徒。
不過雖然凱爾的家教不錯，貴族禮儀也無可挑剔，但他的骨子裡卻始終透露著一種優越感。
這使得他看不起絕大多數的同齡人。
但……
對布蘭妮除外。
這是一種很奇怪的感覺，說不上是嫉妒、自卑，還是愛慕……
在當初駛往學派的遠洋航船上，凱爾就總是有意無意地對這位擁有著「一等資質」的天才少女表露出敵意。
他無法忍受自己的資質居然比一個柔弱的少女還要低上半級。
尤其是對方的父親，那個權勢日益壯大的布里安伯爵，還是自己父親為數不多的政敵……
作為一名養尊處優的貴族少爺，凱爾不是沒有試過貴族圈中最常見的方法——以自己的男性魅力去征服對方。
在過去，這種方法總是屢試不爽。
出眾的外表，顯赫的家世，再加上光明的未來……這讓許多魯恩帝國的貴族小姐對他傾心不已。
然而，當凱爾把這套東西用到布蘭妮身上的時候，他卻遭到了前所未有的挫敗。
布蘭妮沒有去譏諷或侮辱對方。
而僅僅是選擇了冷淡與無視。
可這恰恰是凱爾最無法接受的事情——他極度厭惡自己被人無視，就好像他存在於這個世界上是可有可無的一樣……
從那天之後，凱爾便開始稱呼布蘭妮為「小布蘭妮」。
仿佛只有這樣，他才能從對方的身上找回一些自尊。
「好久不見，雷諾茲先生。」
看著凱爾向自己走來，布蘭妮沒有表現出任何異樣，只是直視著對方，不冷不淡地打了聲招呼。
她知道自己家族與對方家族之間的關係，也感受到了凱爾表現出來的敵意。
不過受過良好教育的她知道，不到必要的時候，任何引起額外衝突的行為都是極其愚蠢的。
所以面對凱爾，布蘭妮一直都保持著必要的禮貌。
凱爾在布蘭妮面前站定，上下打量一番，挑了挑眉毛說道：
「恕我直言，你之前可要比現在漂亮多了。難道說是來到學派之後，遇到了什麼麻煩？」
見布蘭妮沒有說話，凱爾更起勁了，他以一種近乎誇張的語氣說道：
「啊，我記起來了。
聽說布里安伯爵最近在邊境打了一場敗仗，參加位面遠征軍的兩名大騎士也身亡了，前期投入進去的數百萬帝國金幣瞬間打了水漂……
這麼看來，你們家族最近的財務狀況有點堪憂啊……」
布蘭妮冷眼瞥了對方一眼，淡淡地說道：
「我們家族的事情，就不勞你操心了吧。」
凱爾的嘴角微微向上勾起，邁步走到了布蘭妮身邊，看著對方那毫無瑕疵的臉龐說道：
「今後你要是有困難，儘管跟我提。
我在船上說的那個提議，永遠有效。」
聽著這句話，布蘭妮頓時眉頭一皺，眼中滿是掩飾不住的厭惡。
「不必了。」
「先別著急拒絕。
巫師塔里可不比帝國，你父親那點錢用來填補位面開拓的窟窿都不夠，還能拿出多少來支持你？
更何況，貴族之間聯姻本來就是很正常的事情。
這對你和你的家族來說只有好處。」
布蘭妮的臉色越來越陰沉。
然而，還沒等她開口反駁，凱爾便又說了一句：
「啊，對，還有你的那位哥哥。
我聽說他也在巫師塔里吧？
但可惜是個廢物。
就連他的導師，阿特金森大人都快把他給忘記了。
你要是能想通的話，我說不定也能把他的那份學費一起交了，讓他能繼續留在巫師塔里。
也免得到時候被家族派往位面戰場，最後連屍體都找不到。」
「你找死！！」
聽到這裡，布蘭妮終於忍無可忍了。
她柳眉一豎，「唰」的一下就拔出了腰間的佩劍。
對於布蘭妮而言，凱爾侮辱她沒有關係，但要是侮辱伊凡和她的家族，那就是絕對無法容忍的事情！
「布蘭妮！你冷靜一點！」
這時候，一直在旁邊的薇雅急忙出聲制止。
她從攤位後走了出來，將布蘭妮的佩劍重新摁回了劍鞘中，低聲說道：
「這裡是巫師塔，任何人禁止私鬥，千萬不要衝動！」
布蘭妮的胸膛不斷起伏著。
她轉頭看去，果然發現集市內的巫師學徒越聚越多，但大多都是一副看戲的樣子。
見狀，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強行將心中的怒氣壓了下去，只是一雙美眸依舊死死地盯著凱爾。
此時的凱爾也從方才的吃驚中恢復了過來。
他顯然沒有想到布蘭妮居然會這裡拔劍。
不過也正是因為這一點，他的臉上又浮現出了笑容：
「看來你在這兒混得確實不行啊……拔劍？哈，進入巫師塔一個多月了，你居然連一個巫術都沒學會嗎？」
布蘭妮眯起了眼睛，攥著劍柄的手因為過於用力而有些關節發白。
這時候，身穿異域服裝，有著小麥色皮膚的薇雅向前一步，擋在了布蘭妮面前，同樣神色冰冷地盯著對方：
「你說夠了沒有？」
瞬間，凱爾感受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壓迫感。
他眼神向下望去，果然在薇雅的胸前看到一枚代表著「三級巫師學徒」的徽章……
凱爾並不愚蠢。
他很清楚巫師世界等級森嚴，在這裡只要對方的等級比自己高，那就擁有絕對的話語權。
在這種情形下，他那顯赫的家世一點都派不上用場。
凱爾沒有再惹麻煩，他微微彎腰，朝著薇雅和布蘭妮做了一個標準到無可挑剔的貴族禮，便轉身離開了。
望著對方離去的背影，薇雅這才略微鬆了口氣，伸手把布蘭妮拉到了一邊，皺著眉頭問道：
「布蘭妮，你剛才這是怎麼了？這可不像你啊……」
布蘭妮低著頭，什麼也沒說。
薇雅輕嘆了口氣，叮囑道：
「你記住，巫師塔內私鬥是非常嚴重的罪行。因為這將損害巫師大人們的利益。
如果真要決鬥，那就需要在雙方同意的情況下，去演練場內進行，生死自負。
不過我不建議你這麼做。我也看出來了，你現在還不會巫術，對嗎？」
布蘭妮輕聲說道：
「會幾個零階的……」
「那算什麼巫術，頂多算是戲法！」
薇雅打斷道：「雖然說在選擇導師前就能學會巫術的預備學徒只是少數……但對你這種天才來說卻有點不應該。
真不知道伊凡那個傢伙到底在教你些什麼東西。」
說著，她探身從自己的攤位那拿出了兩張捲軸，塞到布蘭妮手裡：
「這是一階巫術[火球術]和[魔力飛彈]的模型，你拿著，回去讓伊凡教你。
雖然他在這方面不太擅長，但教幾個一階巫術總是沒問題的。」
「薇雅姐姐，我……」
「行了，不說別的了，趕緊回去吧。」
布蘭妮把兩份捲軸捧在懷裡，看著薇雅鄭重地說道：
「薇雅姐姐，我以後一定會報答你的！」
說完這句話，她也不等對方回話，便轉身跑開了。
「唉，這孩子……」
薇雅看著布蘭妮的背影，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
從腰帶上鑲嵌的幾塊名貴寶石可以看出，他的家境應該相當不錯。
而事實也正是如此。
男人名叫凱爾，來自魯恩帝國著名的雷諾茲家族。
雖然他的父親和伊凡的父親一樣，都是魯恩帝國的伯爵，但前者的權勢卻要比後者大得多……
六塊伯爵領，三座軍事要塞，十幾座鍊金工坊，兩座礦山，三個港口，數百名三級以上的受封騎士，以及六名大騎士組成的騎士團……
如果要列舉雷諾茲伯爵的財富和實力，那恐怕說上一天一夜也說不完。
除此之外，他在魯恩帝國內部的地位也足以讓絕大多數貴族仰望。
魯恩帝國對外開拓部理事，帝國能源部部長，以及皇家園林總管……
這些都是他的頭銜。
而得益於雷諾茲伯爵的權勢，凱爾從小就獲得了不錯的資源。
再加之其在成年之後展現出了足夠的精神力天賦，因此理所應當地被選入了【黑石學派】，成為一名預備巫師學徒。
不過雖然凱爾的家教不錯，貴族禮儀也無可挑剔，但他的骨子裡卻始終透露著一種優越感。
這使得他看不起絕大多數的同齡人。
但……
對布蘭妮除外。
這是一種很奇怪的感覺，說不上是嫉妒、自卑，還是愛慕……
在當初駛往學派的遠洋航船上，凱爾就總是有意無意地對這位擁有著「一等資質」的天才少女表露出敵意。
他無法忍受自己的資質居然比一個柔弱的少女還要低上半級。
尤其是對方的父親，那個權勢日益壯大的布里安伯爵，還是自己父親為數不多的政敵……
作為一名養尊處優的貴族少爺，凱爾不是沒有試過貴族圈中最常見的方法——以自己的男性魅力去征服對方。
在過去，這種方法總是屢試不爽。
出眾的外表，顯赫的家世，再加上光明的未來……這讓許多魯恩帝國的貴族小姐對他傾心不已。
然而，當凱爾把這套東西用到布蘭妮身上的時候，他卻遭到了前所未有的挫敗。
布蘭妮沒有去譏諷或侮辱對方。
而僅僅是選擇了冷淡與無視。
可這恰恰是凱爾最無法接受的事情——他極度厭惡自己被人無視，就好像他存在於這個世界上是可有可無的一樣……
從那天之後，凱爾便開始稱呼布蘭妮為「小布蘭妮」。
仿佛只有這樣，他才能從對方的身上找回一些自尊。
「好久不見，雷諾茲先生。」
看著凱爾向自己走來，布蘭妮沒有表現出任何異樣，只是直視著對方，不冷不淡地打了聲招呼。
她知道自己家族與對方家族之間的關係，也感受到了凱爾表現出來的敵意。
不過受過良好教育的她知道，不到必要的時候，任何引起額外衝突的行為都是極其愚蠢的。
所以面對凱爾，布蘭妮一直都保持著必要的禮貌。
凱爾在布蘭妮面前站定，上下打量一番，挑了挑眉毛說道：
「恕我直言，你之前可要比現在漂亮多了。難道說是來到學派之後，遇到了什麼麻煩？」
見布蘭妮沒有說話，凱爾更起勁了，他以一種近乎誇張的語氣說道：
「啊，我記起來了。
聽說布里安伯爵最近在邊境打了一場敗仗，參加位面遠征軍的兩名大騎士也身亡了，前期投入進去的數百萬帝國金幣瞬間打了水漂……
這麼看來，你們家族最近的財務狀況有點堪憂啊……」
布蘭妮冷眼瞥了對方一眼，淡淡地說道：
「我們家族的事情，就不勞你操心了吧。」
凱爾的嘴角微微向上勾起，邁步走到了布蘭妮身邊，看著對方那毫無瑕疵的臉龐說道：
「今後你要是有困難，儘管跟我提。
我在船上說的那個提議，永遠有效。」
聽著這句話，布蘭妮頓時眉頭一皺，眼中滿是掩飾不住的厭惡。
「不必了。」
「先別著急拒絕。
巫師塔里可不比帝國，你父親那點錢用來填補位面開拓的窟窿都不夠，還能拿出多少來支持你？
更何況，貴族之間聯姻本來就是很正常的事情。
這對你和你的家族來說只有好處。」
布蘭妮的臉色越來越陰沉。
然而，還沒等她開口反駁，凱爾便又說了一句：
「啊，對，還有你的那位哥哥。
我聽說他也在巫師塔里吧？
但可惜是個廢物。
就連他的導師，阿特金森大人都快把他給忘記了。
你要是能想通的話，我說不定也能把他的那份學費一起交了，讓他能繼續留在巫師塔里。
也免得到時候被家族派往位面戰場，最後連屍體都找不到。」
「你找死！！」
聽到這裡，布蘭妮終於忍無可忍了。
她柳眉一豎，「唰」的一下就拔出了腰間的佩劍。
對於布蘭妮而言，凱爾侮辱她沒有關係，但要是侮辱伊凡和她的家族，那就是絕對無法容忍的事情！
「布蘭妮！你冷靜一點！」
這時候，一直在旁邊的薇雅急忙出聲制止。
她從攤位後走了出來，將布蘭妮的佩劍重新摁回了劍鞘中，低聲說道：
「這裡是巫師塔，任何人禁止私鬥，千萬不要衝動！」
布蘭妮的胸膛不斷起伏著。
她轉頭看去，果然發現集市內的巫師學徒越聚越多，但大多都是一副看戲的樣子。
見狀，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強行將心中的怒氣壓了下去，只是一雙美眸依舊死死地盯著凱爾。
此時的凱爾也從方才的吃驚中恢復了過來。
他顯然沒有想到布蘭妮居然會這裡拔劍。
不過也正是因為這一點，他的臉上又浮現出了笑容：
「看來你在這兒混得確實不行啊……拔劍？哈，進入巫師塔一個多月了，你居然連一個巫術都沒學會嗎？」
布蘭妮眯起了眼睛，攥著劍柄的手因為過於用力而有些關節發白。
這時候，身穿異域服裝，有著小麥色皮膚的薇雅向前一步，擋在了布蘭妮面前，同樣神色冰冷地盯著對方：
「你說夠了沒有？」
瞬間，凱爾感受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壓迫感。
他眼神向下望去，果然在薇雅的胸前看到一枚代表著「三級巫師學徒」的徽章……
凱爾並不愚蠢。
他很清楚巫師世界等級森嚴，在這裡只要對方的等級比自己高，那就擁有絕對的話語權。
在這種情形下，他那顯赫的家世一點都派不上用場。
凱爾沒有再惹麻煩，他微微彎腰，朝著薇雅和布蘭妮做了一個標準到無可挑剔的貴族禮，便轉身離開了。
望著對方離去的背影，薇雅這才略微鬆了口氣，伸手把布蘭妮拉到了一邊，皺著眉頭問道：
「布蘭妮，你剛才這是怎麼了？這可不像你啊……」
布蘭妮低著頭，什麼也沒說。
薇雅輕嘆了口氣，叮囑道：
「你記住，巫師塔內私鬥是非常嚴重的罪行。因為這將損害巫師大人們的利益。
如果真要決鬥，那就需要在雙方同意的情況下，去演練場內進行，生死自負。
不過我不建議你這麼做。我也看出來了，你現在還不會巫術，對嗎？」
布蘭妮輕聲說道：
「會幾個零階的……」
「那算什麼巫術，頂多算是戲法！」
薇雅打斷道：「雖然說在選擇導師前就能學會巫術的預備學徒只是少數……但對你這種天才來說卻有點不應該。
真不知道伊凡那個傢伙到底在教你些什麼東西。」
說著，她探身從自己的攤位那拿出了兩張捲軸，塞到布蘭妮手裡：
「這是一階巫術[火球術]和[魔力飛彈]的模型，你拿著，回去讓伊凡教你。
雖然他在這方面不太擅長，但教幾個一階巫術總是沒問題的。」
「薇雅姐姐，我……」
「行了，不說別的了，趕緊回去吧。」
布蘭妮把兩份捲軸捧在懷裡，看著薇雅鄭重地說道：
「薇雅姐姐，我以後一定會報答你的！」
說完這句話，她也不等對方回話，便轉身跑開了。
「唉，這孩子……」
薇雅看著布蘭妮的背影，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