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易中海薅羊毛...(4000字大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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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7章 易中海薅羊毛...(4000字大章)

  三食堂還沒到飯點兒,大伙兒多半閒著,湊堆兒嘮嗑。

  往常屬肖楚玉最活泛,就愛扯著人東拉西扯,可今兒個反過來了。

  劉嵐一把拉住她,倆人就縮在收銀台邊上嘀嘀咕咕,一臉的八卦相。

  「哎,你跟姐說實話,」劉嵐壓低了聲音,用胳膊肘輕輕碰了碰肖楚玉,「後廚那倆愣頭青,你覺著哪個更好點兒?」

  劉嵐這一問單刀直入,可把性格大方的肖楚玉也鬧了個猝不及防,臉頰「唰」地一下就紅了。

  可肖楚玉本來也不是那扭扭捏捏的人兒,短暫的羞赧過後,心想男婚女嫁天經地義,光明正,有啥不能說的?

  倒真蹙起眉頭,認認真真地琢磨起來了,手指無意識地卷著圍裙的一角。

  她遲疑著開口,「瘦猴兒吧,長得是忒寒磣了點,跟沒進化完似的。可他對我真是不錯,有啥好吃的都偷偷給我留一口,說話也逗樂。就是吧...」

  肖楚玉越說聲越小,自己先不好意思起來,眼神飄忽。

  「就是啥?快說呀,急死個了!」

  劉嵐的好奇心被徹底吊了起來,眼睛都亮了,緊追著問。

  「哎呀...」肖楚玉一跺腳,臉漲得通紅,幾乎是氣音說道:

  「我就是想,這要是以後真成了,有了孩子,隨他,長得也跟個小猴兒似的,尖嘴猴腮的...你叫我這當媽的臉往哪兒擱?我還咋活呀?」

  說完她自己先羞得不行,用手捂住了臉。

  劉嵐一聽,腦子裡立馬不受控制地浮現出一個個頭不高、精瘦溜丟、眨巴著機靈眼的小版「瘦猴兒」圍著肖楚玉喊媽的場面,一個還不夠,說不定還得蹦躂倆。

  這畫面實在太辣眼」,頓時彎下腰,捶著胸口哈哈大笑起來。

  笑得眼淚都出來了,氣兒都接不上來,一個勁地咳嗽。

  「哎呀嵐姐,不許笑.」

  肖楚玉不幹了,又羞又惱,跳著腳就要去撓劉嵐的痒痒肉。

  劉嵐邊躲邊擺手,強壓著笑意,喘著氣說:「得得得,我的好妹妹,姐不笑了嗐,那照你這麼說,傻柱也沒好到哪兒去呀,那一張臉長得跟鞋拔子成精似的。

  你要真光看這張臉挑對象,咱食堂里里外外,還得數人家王主任最俊。可惜嘍,名草有主咯!」

  「哼,就算他沒主兒我也不敢惦記,」肖楚玉撇撇嘴,倒是清醒,「王主任那樣的人物,哪是咱們能攀上的?

  我就是覺著傻柱身上有點兒王主任剛來食堂時那種天不怕地不怕的勁兒,看著還挺有意思的,就想著先處處看也沒啥壞處.」

  這話倒是在理。

  姑娘家還沒定下對象,多相看相看,挑揀挑揀,咋了?

  再說了,肖楚玉家裡父母都是雙職工,條件不差,她自己又是正式工,模樣也周正,確實有這個底氣和資本。

  「是有那麼一丁點兒像,都是愣頭青嘛。」

  劉嵐一副過來人的口氣,開始一套一套地講經布道。

  「可傻柱哪有王守成那兩下子?王主任那是真有本事,能鎮得住場子,還能往上爬,姐跟你說,這找對象啊,光有那麼點「勁兒』不行,最終還得找那能踏實過日子的...」

  人總是這樣,容易拿自己那點有限的經驗當普世真理,也不管對不對路。

  她劉嵐自己家裡是什麼情況?

  丈夫常年不著家,里里外外全靠她一個人張羅,她自然盼著找個能依靠的「踏實人」。

  可肖楚玉家境好,年紀輕,對未來夫婿有點浪漫的想像和期待,這跟她劉嵐的情況,壓根就不是一碼事。

  軋鋼廠三食堂的後廚,熱汽咕嘟咕嘟冒著,跟下了大霧似的。

  離吃飯還早著呢,可後廚已經忙活開了。

  犄角旮旯那兒,傻柱正杵在大木頭案板前頭,手裡掄著把厚背大菜刀,「哐!哐!哐!」地剁著一堆等著做餡兒的白菜。

  這聲兒,倍兒有節奏,下刀又快又穩,白菜幫子咔嚓咔嚓裂開,碎得那叫一均勻。

  真是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沒有。

  就這利索勁兒,一看就是常年跟灶台打交道的老把式。


  瘦猴兒端著一筐青菜,跟那拉磨的驢似的,在他身邊「路過」一趟又一趟,倆眼斜麼嗆地老往傻柱那手和刀上瞄,越瞅心裡越跟喝了二兩老陳醋似的,酸得直冒泡。

  單說這灶上的基本功和那準頭,他跟傻柱掰手腕,那真是癩蛤蟆過門檻,又蹾屁股又傷臉,占不著半點便宜。

  傻柱眼角那點餘光,老早就把瘦猴兒那酸不拉幾的德行掃眼裡了,心裡那叫一美,手上勁兒更足了,剁得案板砰砰響,跟要散架似的。

  要說他真對那肖楚玉有多死心塌地,非她不娶,那倒也不至於。

  純粹就是歲數攆到這了,瞅見個順眼的小姑娘,再加上瞅著人家王守成眼看都要娶媳婦了,他這才有點著急上火,覺著自個兒也不能太掉隊不是?

  可這當口,他的心思早讓另一邊灶台勾搭跑了。

  周師傅正炒著一素菜,可鍋里飄出來的味兒,愣是帶著一股肉香!這可真邪了門了—

  傻柱立馬把那點兒兒女情長的小心思拋到九霄雲外,好奇心蹭蹭往上冒。

  撂下菜刀,在圍裙上蹭了蹭手,屁顛屁顛就湊過去了,臉上笑麼滋兒兒的。

  「呦嗬!周師傅,您可真人不露相啊!您這手藝是哪派的手法?您給咱念叨念叨,讓咱也開開眼,長長見識唄?」

  傻柱湊到周坤邊上,抻著脖子往鍋里瞅,笑得那叫一殷勤。

  周坤正專心顛勺呢,讓傻柱這麼冷不丁一問,眼角忍不住抽抽了一下。

  這要擱舊社會,沒經人點頭就瞎打聽人家壓箱底的手藝,那可是大忌諱,輕了挨頓呲兒,重了能結仇。

  可這招兒是人家王守成王主任教的,不算他周坤的獨門絕技,再說眼前這傻柱跟王主任又哥們兒長哥們兒短的,關係鐵著呢。

  他這吭哧癟肚的,也不知道該說不該說,該咋說,直接愣那兒了,手裡的炒勺都慢了好幾拍。

  正猶豫著呢,旁邊那瘦猴兒倒像是逮著表現機會了,搶著開了腔,話茬子沖得跟什麼似的。

  「去去去!邊兒喇去!傻柱你瞎打聽個六啊!這是你一剛來打雜的能問的嗎?懂不懂規矩?哪兒涼快哪兒待著去—」

  傻柱一聽,火氣「噌」一下就躥上天靈蓋了,扭過臉就瞪瘦猴兒。

  「嘿!我說瘦猴兒,你丫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找練呢是吧?我一打雜的不能問,你丫一溜邊兒蹭油星的幫閒,倒跑這兒充大個兒的來了?你算哪根兒蔥啊你?」

  「是!我是不算哪根兒蔥,我也知道這玩意兒不該我問,所以我壓根兒就不張這嘴。哪像你,傻不稜登,二五八萬似的,一點眼力見兒都沒有!」瘦猴兒嘴一撇,立馬懟了回去,一點不帶慫的。

  「你說誰沒眼力見兒呢?」傻柱嗓門直接拔高了一個調門,往前邁了一步。

  「誰搭茬兒我就說誰!怎麼地吧?」瘦猴兒梗著那細麻稈似的脖子,雖然個頭矮一截,但氣勢上絕不能輸。

  這倆人你一言我一語,針尖對麥芒,唾沫星子都快噴對方臉上了,眼瞅著又要掐起來,那氣氛緊張得,劃根火柴都能點著嘍。

  周坤被他們吵得腦仁兒疼,差點把鍋里的菜都給忘了。

  他本來就是個怕得罪人的老好人,一看這架勢,沒轍了,只好停下手裡的活兒,趕緊擺手勸和。

  「得嘞得嘞!二位爺,都少說一句成不成?為這點子事兒值當的嗎?唉,告訴你們得了,這本事,是王主任教的,你倆要真想學,我都教,這總行了吧?「

  說著,他就真仔細講了起來。

  傻柱本來就在別的食堂幹過二灶,是有底子的,一聽那關鍵竅門,倆眼立馬放光,當場就明白了七八成,缺的就是上手練和火候的把握。

  可瘦猴兒就慘嘍,他壓根兒一點廚藝底子都沒有,平時也就洗洗菜、摘摘葉子的主兒。

  聽周坤講什麼「熗鍋」、「火候」、「葷油提香」,簡直跟聽天書一樣,雲山霧罩,完全找不著北,只能在一邊乾瞪眼,一句話也插不上。

  大食堂就有這點好,機會多,料足,不怕練手糟踐東西。

  周坤看傻柱悟性好,乾脆讓他上手試試,自己在旁邊盯著指點。

  傻柱抄起炒勺,那架勢,真挺像那麼回事兒。

  瘦猴兒在邊兒上瞅著這情景,心裡更是又急又妒,跟百爪撓心似的。


  再這麼下去,傻柱手藝越來越溜,在食堂地位越來越高,那肖楚玉眼裡還能有他瘦猴兒這顆酸棗核嗎?

  越想越憋屈,越想越覺得不能就這麼幹等著。

  他一跺腳,扭頭就躥出了後廚,心裡的小算盤打得噼啪響,這事兒,還得去求王守成。

  要是能正經八百拜個師,論起輩分名頭,怎麼著也能壓他傻柱一頭。

  越想越覺得是這麼個理兒.

  瘦猴兒心裡揣著拜師學藝的盤算,剛鬼鬼祟祟地溜出熱氣騰騰的後廚,還沒想好去哪兒尋王守成。

  廠區里那高高掛著的,漆皮有些剝落的大喇叭先是「刺啦..」一聲電流銳響。

  緊跟著,傳出一道清亮又帶著點兒緊張的女聲廣播音。

  這聲音像是帶著鉤子,一下子就把瘦猴兒的腳步釘在了原地。

  他耳朵特別好使,記性也不差,當下就支棱起耳朵。

  哎?這聲兒咋這麼耳熟?

  脆生生的,帶著點廠里廣播員沒有的軟糯味道。

  再一琢磨,哎喲喂!這不是殷桃嘛!

  不止是瘦猴兒,食堂大廳里,湊在收銀台邊嘀嘀咕咕的肖楚玉和劉嵐,幾個跟殷桃打過交道的,都下意識地停下了手裡的動作,好奇地抬起頭,豎起了耳朵。

  廣播室里,殷桃看著面前裹著紅布的話筒,臉上有點發燙,手心也微微沁出了汗。

  下意識地回頭望了一眼站在旁邊的宣傳科長沈濤。

  沈濤沖她鼓勵地點點頭,臉上掛著「放心,沒問題」的笑容,心裡才落了地O

  深吸一口氣,努力壓下心裡的那點羞窘和異樣,對著話筒,儘量用清晰平穩的語調,一字一句地念起手中那篇她寫得稿子:

  「咳咳...親愛的工友們,大家好。現在利用工間休息時間,為您播報一篇通訊稿,《咱們軋鋼三食堂來了奇』王守成》,由宣傳科殷桃撰寫。」

  軋鋼車間裡,易中海正指導著徒弟賈東旭操作一台工具機,就在這時,高懸在車間橫樑上的大喇叭,「刺啦」一聲後,突然響起了清晰的廣播聲,竟暫時壓過了機器的嘈雜。

  當聽到「王守成」三個字時,易中海師徒倆幾乎是不約而同地停了手裡的活兒,手上的動作一頓,耳朵下意識地就豎了起來。

  賈東旭聽著喇叭里那一長串肉麻的誇讚,什麼「勇於創新」、「無私奉獻」,越聽越覺得刺耳,心裡那股子酸勁兒和不服氣直往上冒。

  「呸」一聲朝旁邊油污的地上啐了口唾沫,用胳膊抹了下額頭的汗,憤憤不平地嘟囔:「嗬,可真能顯擺!不就是個做飯的頭頭嗎?吹得跟什麼似的,就會耍嘴皮子吹牛逼..」

  「閉嘴,干你的活!胡咧咧什麼?」

  易中海趕忙低聲呵斥,警惕地掃了一眼四周,生怕徒弟這不過腦子的話被旁人聽了去。

  雖然心裡也酸溜溜的很不是滋味,但老練的易中海臉上卻瞬間堆起了與有榮焉的笑容。

  他乾脆轉過身,扭臉就跟旁邊工位上一個正側耳聽廣播的工友搭話,聲音也提高了些許,「老張,聽見沒?廣播裡說那三食堂主任王守成,嘿,跟我們一個院兒的。」

  說罷,他還刻意做出一副「我們院出了人才,我臉上也有光」的欣慰表情,捋了捋並不存在的鬍鬚,仿佛王守成是他易中海親手培養,提攜出來的後生似的。

  旁邊不知內情的工友們果然被唬住了,真以為他倆關係多鐵,紛紛投來羨慕的目光,豎起大拇指:

  「可以啊老易,你們院真是才輩出。」

  「怪不得您氣色這麼好,原來是近水樓台先得月,食堂有好吃的先緊著您吧?」

  「您院裡真是藏龍臥虎啊!」

  易中海臉上笑開了花,皺紋都舒展開了,連連擺手謙虛,但那得意勁兒藏都藏不住。

  這齣門在外的面子和人緣,不就是靠自己這樣一點點經營,自己給自己貼金貼出來的嘛!

  義傢伙,王守成這棵歪脖子「大樹」,總算讓他易中海隔著牆頭,薅著一回羊毛。

  賈東旭在一旁瞅著師父這番表演,這才恍然大悟。

  張著的嘴巴慢慢合上,心裡暗道,合著他師父在這兒等著呢。

  ,開學了一招..

  而在另一個鍛與車間裡,氛更加熱。

  劉海中今兒也難得機靈了一回,耳朵捕捉到廣播裡的關鍵詞,他眼睛一亮,頓覺得這是個顯擺自己的義機會。

  扯起那副天生的破鑼嗓子,就朝著周圍干世的與友們滿世界嚷嚷,「嘿!都聽見了吧,廣播裡夸那個,王守成。守成這小子啊!真出息了..」

  喘了口粗氣,繼續唾沫橫飛地吹噓:「你們是不知道,當年他們家日子那叫一個困難,我看他不容易,心一變,二話沒說就借給他家一百塊錢呢!那可是整整一百塊啊!」

  旁邊自然有那義事的誇張地驚呼:「嚯!劉師丫,您可真大氣!仗之!沒您當年雪中送炭拉這一把,估計也出不了這麼優秀的人才!您這可是慧眼識英雄啊!」

  劉海中義歹是個七級鍛與,在車間裡也算是個角兒,自然有人願意仞他的臭腳。

  這人句甩屁可算拍到了癢處,給他得意壞了。

  胖胖的身軀挺得筆直,腮幫子上的肉都笑得直顫悠,仿佛王守成今天的風光,有他一磚功勞似的。

  這突如其來的廣播,競讓他也憑空撿了個天大的人情和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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