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我師父能看上你,我管你叫爹!【求票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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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01章 我師父能看上你,我管你叫爹!【求票票】

  「因為我比我娘還倔啊!」

  蕭盈盈抬起頭望向衛凌風認真道:「我娘是認了命,帶著我離開了,可我不認!老娘偏要證明給某些人看一就算是個劍道廢柴,靠後天拼命,一樣能把劍練到捅穿他的喉嚨!」

  衛凌風靜靜地聽著,此刻,那份不惜以命相搏也要拜師劍絕的決心,終於有了清晰的源頭:

  那不僅僅是對劍道的追求,更是要用自身成就去徹底否定親生父親。

  「明白了。難怪你敢讓劍絕前輩對你出劍,不過,既然蕭家對你們母女也算接納,當初在永陵城幹嘛把自己折騰成個泥里打滾的叫花子?」

  「我娘為了那畜生叛出家門,最後————最後又那樣回去。我要是頂著蕭家的名頭出去,被人戳脊梁骨!老娘丟不起這人!我的債,我的仇,我自己扛,用不著扯蕭家的虎皮。」

  衛凌風凝視著她倔強的側臉和頭頂那撮呆毛,心中瞭然:「行,有骨氣,那紅黑豆子到底怎麼解釋?你聽到紅樓劍闕幹了缺德事,就揣顆黑豆;幫人看病行善,就收顆紅豆。這「紅黑豆功勞簿」到底圖什麼?」

  蕭盈盈「嗆啷」一聲,赤紅色的劍身被她猛地抽出小半截!

  冰冷的劍光映著她同樣冰冷的眸子,再無半分平日的嬉笑混不吝。

  「圖什麼?」她冷笑一聲,「圖個心安理得!圖個乾乾淨淨!」

  她死死盯著劍身上流動的紅芒,仿佛透過它看到了那個深惡痛絕的身影。

  「楊瀾是我爹!血脈里流著他的髒血,這點我他娘的甩不掉!他是畜生,對我出手自然毫無負擔!可我不是他!我蕭盈盈就算要殺他,也要殺得問心無愧!

  我不想在揮劍的時候,心裡還存著一絲弒父的猶豫或者什麼父女之情!」

  她深吸一口氣,仿佛要將胸中積壓二十年的濁氣全部吐出:「所以,我給自己立了這個規矩!紅樓劍闕造一份孽,我便記一顆黑豆!那是他們的罪!而我,每做一件好事,就收一顆紅豆!那是我積的德!

  他和我娘生了我,這血脈的債,我認!我會用這一顆顆紅豆去還!去抵消!

  去把他硬塞給我的這點骯髒血脈,用我自己的手,一點一點地洗乾淨!

  等到我袋子裡的紅豆,把我欠他那點生恩」的債都還清了——那就是我提劍上紅樓,宰了楊瀾那老畜生的時候!那時候,我心如止水,劍出無悔!再無虧欠瓜葛!」

  好傢夥,這哪裡是簡單的功勞簿?

  這分明是蕭盈盈為自己量身打造的一場割肉剔骨嘛!

  沒有哪吒那般血肉橫飛的慘烈,但她同樣是用自己的方法,去斬斷那與生俱來卻令她深惡痛絕的血脈枷鎖。

  衛凌風想起了什麼趕忙問道:「所以,你這趟往劍州鑽,總不會真就為了找機會捅了楊瀾那老匹夫吧?」

  蕭盈盈指尖一頓,嗤笑一聲:「衛老闆,你當我傻啊?老娘是混不吝,又不是活膩歪!就我現在這斤兩,提劍衝上紅樓劍闕總舵?自然還不是楊瀾的對手。」

  「那可得抓點緊。」

  衛凌風慢悠悠支起身,作勢掰著手指頭算:「別等你千辛萬苦練成絕世劍法,嘿,楊瀾先讓別人一刀剁了,或者乾脆壽終正寢蹬腿兒了——那你找誰討債去?總不能刨墳鞭屍吧?」

  「啊呸!」

  蕭盈盈瞬間炸毛:「狗嘴裡吐不出象牙!老娘肯定在他老死之前把他片成魚膾!只是沒想到,這次礦洞的事,污水都潑到問劍宗頭上了。紅樓劍闕這幫孫子,搞這麼大的動靜,圖謀肯定不小。」

  她抬眼看向衛凌風肩上暗紅的血漬,琥珀色眼底閃過一絲愧疚,咬了咬下唇:「昨晚————對不住啊,差點把你肩膀捅個對穿。這攤渾水太深,還賊他娘的邪乎。衛老闆,聽我一句,明天————你就自己上路吧。劍州這趟觀光團,老娘單方面宣布解散!紅樓劍闕這破事,我自己趟!」

  衛凌風聞言,煞有介事地點點頭:「嗯,言之有理。」

  他手臂一伸,掌心向上,五指還愜意地勾了勾:「那行,退錢吧。」

  「啥?!」

  蕭盈盈差點從床上蹦起來,眼珠子瞪得溜圓:「退錢?我上哪兒給你變銀子去?你給的錢我都散給村民了,壓箱底那二十兩雪花銀,不都給你這黑心奸商摳走了嗎?!」


  衛凌風掰著手指數落:「盈盈姑娘,這就不講道理了。當初永陵城門口,誰拍著胸脯說包進紅樓劍決,導遊看熱鬧一條龍,童叟無欺」?

  結果呢?半道兒撂挑子,說好的劍決場子沒見著,問劍宗山門影子都沒摸到,連你師父青練前輩的簽名都成了畫餅充飢!活兒沒幹完就想捲款跑路?天底下沒這道理吧?」

  蕭盈盈被他這「要錢不要命」的架勢氣得頭頂冒煙,火紅的大石榴氣得上下起伏:「姓衛的!你他娘的————比老娘還鑽錢眼裡是吧?!為了百八十兩銀子,你連命都不要了?!」

  衛凌風答得乾脆:「然也。銀子事大,性命次之。此乃—吾道。」

  聽聞此言,蕭盈盈瞪了他一眼,隨即聲音有點發虛,語氣卻刻意裝得兇狠道:「衛老闆,你————你不會是喜歡上我了吧?」

  沒等衛凌風反應,她連珠炮似的把後面的話砸出來,像是在給自己壯膽:「我告訴你啊,趁早死了這條心!因為我娘的歷史教訓,老娘認為天下的男人沒一個好東西,就跟我那殺千刀的爹一樣!當然,你救了我,我記著這份大恩,身世秘密也跟你說了,但別的————哼,別去想其他的事情!」

  她下巴一揚,頭頂那撮標誌性的呆毛都透著股「老娘不好惹」的倔強,只是微微發紅的耳根暴露了點心虛。

  衛凌風聞言差點沒嗆著,他看著蕭盈盈那副明明緊張得要死卻強裝鎮定的模樣,實在沒繃住,「噗嗤」一聲直接笑了出來。

  這笑聲在蕭盈盈聽來格外刺耳。

  她臉頰瞬間爆紅,像熟透的石榴籽,連帶著脖子都染上了霞色,羞惱地瞪著衛凌風:「你————你笑什麼笑?有什麼好笑的!」

  衛凌風慢悠悠地掰著手指數落:「笑什麼?笑你啊!誰給你的自信覺得我會喜歡你?圖你啥?圖你兜比臉乾淨身無分文?」

  他故意停頓了一下,欣賞著蕭盈盈瞬間氣鼓鼓的大石榴:「圖你劍道上是個菜雞?圖你一張嘴能把死人罵活,滿嘴跑江湖渾話不帶重樣?還是圖你惹是生非的本事一流,剛得罪完紅樓劍闕陵州分舵,轉頭就敢摸人家礦洞老巢,後面指不定還要把整個紅樓劍闕都得罪死?」

  衛凌風越說越痛心疾首,最後總結陳詞,語氣誇張:「我要找,那也得找個溫柔賢淑氣質典雅的,或者家財萬貫能養得起我的,再不濟也得是個劍道天賦卓絕能罩著我的吧?你嘛————嘖嘖嘖,要不你趕緊躺下睡會兒?夢裡啥都有!」

  蕭盈盈被這一連串精準打擊轟得啞口無言,臉上紅一陣白一陣。

  她真的擔心自己會連累衛玉,從他礦洞之中冒險救下自己的行為里,隱約感覺到他似乎對自己——有那麼一點點不同。

  但她自己也分不清那是好感,還是純粹的江湖俠義。

  現在好了,自己難得誠懇說明,提前劃清界限,免得連累他,結果被這黑心老闆劈頭蓋臉一頓損,把她貶得一文不值!

  「衛玉!你個混蛋!」

  蕭盈盈又羞又怒徹底炸毛,想都沒想,抄起手邊蕎麥枕頭就狠狠朝衛凌風那張可惡的笑臉砸了過去!

  衛凌風側頭輕鬆躲過飛來的「暗器」,枕頭「噗」地一聲砸在土牆上。

  他抱著胳膊,一臉無辜:「哎?你這人講不講理?是你不讓我喜歡的,我說不喜歡吧,你還打我?合著橫豎都是我的錯唄?」

  「你他娘的!」

  蕭盈盈氣得跳腳,手指都快戳到衛凌風鼻子上了:「哄哄女孩子會死啊?!你就不能順著我說句是啊是啊我喜歡你」,讓我高興一下,然後大家再哎呀沒辦法只能分開」這樣體面地結束嗎?非得把話說得這麼難聽!」

  她這套「江湖式體面分手論」聽得衛凌風一愣一愣的。

  「哄你?」

  衛凌風故意瞪大眼睛,目光在她身上掃了一圈,重點在她那被怒氣充滿的大石榴上停頓了一瞬,然後恍然大悟般拍了下額頭:「哦!對不住對不住!瞧我這記性!跟你處久了,天天看你上躥下跳,拍桌子罵娘,我都快忘了你是個姑娘了!對對對,是女孩子,是女孩子!」

  「衛—玉!!!」

  蕭盈盈最後一絲理智徹底崩斷,新仇舊恨湧上心頭,不管不顧地就撲了上去,揮舞著爪子就要去掐衛凌風的脖子:「老娘今天跟你拼了!打死你個黑心爛肺的苗疆土財主!」

  「哎呦!導遊謀殺親————金主了!我說的是實話嘛!找我也找劍道高手,像你師父那種的!」


  「呸,我師父看得上你才有鬼了!我師父要能看上你,我管你叫爹!」

  衛凌風笑著抬手格擋,兩人在狹窄的床鋪上扭作一團。

  然而,混亂中,蕭盈盈的手肘無意間重重撞在了衛凌風裹著傷布的肩頭。

  「唔!」

  他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這聲痛哼瞬間澆滅了蕭盈盈所有的怒火和羞惱,琥珀色的眸子裡只剩下慌亂和心疼。

  「衛老闆!對——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碰到傷口了是不是?」

  她小心翼翼地湊近,仔細查看那裹著布的肩頭,生怕看到滲出的血跡。

  「你——你別亂動了!好好躺著!再胡說我不給你換藥了!」

  天光微亮,確認衛凌風真的沒事了,蕭盈盈才小聲問道:「衛老闆,礦山那鬼地方,還有那個邪門的大陣,咱們打算怎麼處理?總不能就這麼放著吧?萬一紅樓劍闕那幫孫子又回去搞鬼————」

  「簡單,交給天刑司處理就行。」

  「天刑司?」蕭盈盈的眉頭立刻擰成了疙瘩,「你腦子被污穢氣熏傻啦?陵州這破地方的天刑司,跟紅樓劍闕都快穿一條褲子了!指望他們?怕是轉頭就把消息賣給紅樓劍闕,咱倆等著被滅口吧!」

  「放心。」

  衛凌風耐心胡編亂造道:「我從苗疆過來路過霧州。那邊剛經歷了一場大亂,天刑司總督主楊昭夜親自坐鎮處理,動靜不小。

  我聽到些風聲,朝廷和天刑司高層對劍州紅樓劍闕近年的行事,特別是他們仗著財力大肆吞併擠壓小門派生存空間的做法,已經非常不滿。

  後續肯定會有大動作,徹查他們的違法行徑。眼下,正是將這份大禮主動遞上去的最佳時機。陵州分部就算想捂蓋子,上面也不會答應。」

  蕭盈盈一怔,腦海中瞬間閃過在永陵城客棧里,天刑司影衛們毫不留情地將紅樓劍闕弟子鎖走的畫面:「哈!你這麼一說,好像是有那麼點道理!行吧,姑且信你一回!」

  她蹭地站起身,火紅的裙擺一甩:「那你好好躺著歇息,我騎馬跑一趟天刑司!」

  然而蕭盈盈剛剛縱馬來到村口,就迎面撞上了日巡等一眾天刑司精英。

  他們也是一路跟著標記來到這裡,不知道是繼續向前還是到山村里看看,結果沒成想正好遇見了昨天那個和衛兄弟在一起的紅髮女子。

  日巡當即裝作一副巡邏的樣子上前詢問,蕭盈盈三言兩語就搭上了話,說正好要去找他們,小嘴叭叭地把礦洞邪陣的事描述了一番,最後小手一揮,指向衛凌風借宿的小院方向:「喏,我們親眼所見,他就在那邊屋裡歇腳,累壞了,你們要是不信,自己去問他!」

  來到小院,日巡假裝不認識,抱拳沉聲道:「這位兄弟,聽這位姑娘說了礦洞邪陣之事,事關重大,還請兄弟詳細說說。」

  衛凌風心領神會,將礦洞底部所見複述了一遍。

  日巡倒吸一口涼氣,這次是真被驚到了:「竟將邪陣陣眼布置在礦洞深處,還直指問劍宗?紅樓劍闕所圖非小!兄弟高義!不知可還能記得那陣法節點的具體方位?」

  「光憑記憶不夠精準。」衛凌風看向蕭盈盈,「盈盈,把你記下的那幾個關鍵節點的方位和符文特徵,在地圖上標出來。」

  「沒問題!」蕭盈盈立刻從她那個鼓鼓囊囊的小布包里翻出一張簡陋的劍州地圖,又摸出一小截炭筆,趴在小桌上,憑著驚人的記憶力和對陣法符文的敏感度,迅速在地圖上標記出幾個點,並飛快勾勒出幾個核心符文的特徵:「喏,就是這幾個位置,特別是中心這個,指向最明確!跟衛玉大哥說的一樣,很可能就在問劍宗山門附近!」

  日巡湊近仔細看著地圖上的標記,眼神銳利如鷹,他重重點頭:「好!有了這個就好辦了!」他轉向衛凌風,「兄弟的意思是?」

  「當務之急,是暗中控制住這個礦場,防止紅樓劍闕的人轉移或破壞證據。

  同時,立刻派人秘密前往地圖上標記的其他幾個節點位置進行偵查。

  如果其他幾處也發現了類似的邪陣節點,務必嚴密監控起來,但絕不可打草驚蛇!要等天刑司高層調集足夠力量,才能收網,一網打盡!當然,我這個外人只是建議啊。」

  「明白!」

  日巡不再耽擱,黝黑的臉上滿是肅殺:「兄弟安心養傷!此事交給我們處理!姑娘,還得勞煩你帶個路,引我們去那礦洞現場確認一下封鎖路線。」


  蕭盈盈一口應下,仿佛一夜的疲憊都拋到了九霄雲外,著衛凌風揮了揮小拳頭:「衛老闆,你老實躺著!本姑娘去去就回!」

  蕭盈盈帶著日巡和幾名精銳影衛,如同融入晨霧的魅影,迅速向礦山方向潛去。

  日巡的手下則四散開來,一部分留下暗中封鎖村子監視礦場,另一部分帶著地圖副本,馬不停蹄地趕往其他疑似節點。

  日頭漸漸升高,驅散了最後一絲薄霧。

  當蕭盈盈帶著一身塵土和山中清晨的涼氣,輕手輕腳地推開房門回來時,正看到衛凌風不知何時已沉沉睡去。

  他斜靠在床頭,頭微微歪向一邊,呼吸均勻而綿長。

  失血和昨夜礦洞的連番激戰、驅邪的消耗,終究是榨乾了他的體力。

  那張平日裡帶著幾分慵懶笑意的俊臉,此刻在沉睡中顯得少有的安靜。

  蕭盈盈放輕腳步走到床邊,看著他肩膀處微微滲出的暗紅,又看看他熟睡的臉龐,琥珀色的眸子裡,白天那股混不吝的勁兒徹底消失了,只剩下一種複雜的情緒在翻湧:

  有對他傷勢的心疼,有對他硬抗自己殺招的愧疚,還有一絲連她自己都說不清道不明的悸動。

  她撇了撇嘴,動作卻輕柔地扯過床尾薄被蓋在衛凌風身上,生怕驚擾了他的好夢。

  做完這一切,她蹲在床邊,雙手托著腮,就那麼靜靜地看著他沉睡的側臉。

  「哼————不喜歡我就不喜歡我唄————有什麼了不起的————」

  她的聲音頓了一下,臉頰微微泛起紅暈,隨即用更輕的氣音,補完了後半句:「老娘喜歡你,總行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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