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玉青練單人鎮劍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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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82章 玉青練單人鎮劍冢!

  懷靖王楊擎攜世子楊驚羽的車駕緩緩駛離天刑司駐地。

  車廂內,楊驚羽捂著腫脹臉頰,門牙漏風的嘴裡仍含糊嘟囔:「父王,我想再回去找督主聊聊————「」

  並不知道他心心念念的督主大人,正在被衛凌風按在公案上嚴懲。

  此刻世子滿腦子仍是楊昭夜端坐主位時那份凜然不可侵犯的督主威儀。

  「混帳!」

  懷靖王楊擎猛地扯下車簾,隔絕了兒子那痴纏的目光:「本王怎生出你這等沒出息的兒子?女人是要靠權勢睡的!她今日是天刑司督主,明日也能成你榻上玩物—但前提是你得有讓她俯首的資本!」

  楊驚羽不甘地指向車窗外漸遠的府邸:「可楊昭夜如今權勢日盛!平雲州、定霧州,連陛下都對她青睞有加!再這般下去————」

  見兒子仍盯著漸遠的府門,楊擎冷笑著一把捏住他肩膀:「她今日是天刑司督主,權勢滔天,威震朝野,自然眼高於頂!可你真當陛下器重她?

  陛下豈會容一介女流長久執掌天刑司這等要害部門?她不過是一把快刀,專為陛下削平那些不安分的皇子羽翼!

  待皇子們勢力凋零,她這柄刀就該插回鞘里—一屆時,一道賜婚聖旨,將她許配給藩王世子以示恩寵聯姻固權,才是她最終的歸宿!

  那時,以我劍州百年根基,玄鐵劍甲之威,南方諸州,誰家世子能與你爭鋒?

  只要她嫁入我懷靖王府,她這些年查辦大案要案,手中掌握的那些皇子重臣見不得光的把柄罪證,不就順理成章地成了我楊家的囊中之物?

  這才是她楊昭夜身上最有價值的東西!權勢!懂嗎?有了她掌握的這些秘密,再加上我們手中的力量,新君登基,我們也能穩坐一方,甚至————更進一步!」

  楊驚羽腫成細縫的眼睛驟然發亮:「原來如此————父王深謀遠慮!」

  「明白就好!」

  楊擎甩袖坐定:「當務之急是鞏固劍州基業。紅樓劍闕有你二叔坐鎮,西南六郡的江湖勢力已落袋七分,只要握著兵甲錢糧,新君登基我們也能坐定一隅!」

  提到「紅樓劍闕」和「二叔」,楊驚羽急切地漏風問道:「父王,二叔那邊真的能把問劍宗————」

  「劍州大計自有你二叔把持,此事準備多年,此次定然可成!」

  「嘿嘿,二叔若是能迎娶到當世劍絕拿下問劍宗,劍州便真正是我們的天下了。」

  看著兒子滿臉血污的狼狽相,楊擎怒其不爭地拍窗:「今日之辱,皆因你沉不住氣!若非你非要挑戰那衛凌風,豈會賠上蝕日劍,還落得如此不堪?」

  楊驚羽想起那摧枯拉朽的一拳,脊背依舊陣陣發涼,聲音帶著驚悸:「那衛凌風,他重傷初愈的傳言定是假的!此人實力深不可測——」

  楊擎擺了擺手:「真假已不重要!重要的是,如今確認他和楊昭夜都在霧州,對我們劍州反而是件好事!

  這小子連龐文淵和史忠飛兩個老狐狸都能扳倒,手段心機絕非尋常!

  若是讓他去了劍州,出現在紅樓劍決上,定會給你二叔的大計平添無數變數,惹出天大的麻煩!」

  「父王,難道今日之仇就此作罷?」

  「沒那麼容易!楊昭夜此路暫不可為,我們便轉道苗疆。」

  「苗疆?」楊驚羽一愣。

  楊擎指尖敲擊著車壁:「不錯!聖蠱蝶後掌管苗疆,她和大楚剛剛和平,根基未穩,正是需要強力盟友之時。

  本王本欲借你世子身份,攜厚禮前去示好結盟,可你現在這副豬頭模樣,如何見人?豈不讓人小覷了我劍州?」

  「呃..

  「」

  「無妨!你先在驛館好生養傷,待傷勢稍愈再去苗疆不遲!苗疆蠱毒詭譎莫測,若能與聖蠱蝶後結盟,得其助力,何愁大事不成?」

  心懷叵測的懷靖王父子提前做著三方準備。

  劍州,問劍宗,後山花林。

  落英繽紛,如雨如雪,無聲地覆在盤膝靜坐於古樹下的倩影肩頭。

  青練雙眸微闔,周身劍意內斂,膝頭橫放著那柄嵌入「劍道加油」石片的佩劍。

  心神沉入悟劍之境,身與劍合,意與道通,周遭紛飛的花瓣在靠近她三尺之地時,便被無形的劍意無聲無息地從中剖開,飄然落地。


  唯有清風拂過的長髮,以及劍鞘上那四個跳脫出戲的字,為這靜謐的畫面增添一絲生氣。

  「小師伯!」

  一個急促呼喊打破了花林的寧靜。

  一個身著問劍宗長老服飾、面容穩重、看上去年約四五十歲的中年男子快步走來,正是如今代掌宗門事務的代理宗主,玉青練的師侄—一蕭長河。

  他雖年長許多,但在輩分森嚴的問劍宗,面對這位年輕卻劍道通神的小師伯,依舊保持著十足的恭敬。

  玉青練並未起身,只是微微側首:「何事?我說過,宗門俗務,由你處理即可。」

  蕭長河拱手,語氣帶著幾分無奈:「小師伯恕罪,非是弟子推諉。實是紅樓劍闕樓主楊瀾親自到訪,弟子已接待,但對方言明,有要事須與小師伯您親自商議,弟子不敢擅專。」

  青練沉默片刻,她終究是問劍宗的劍絕,這份責任無法完全推卻。

  隨即緩緩起身,拂去衣襟上的落花,前往大殿。

  問劍宗正殿,氣派恢弘,青石鋪地,雕樑畫棟,兩旁還有不少值守弟子。

  紅樓劍闕樓主楊瀾負手立於殿中,身後肅立著數名紅樓劍闕隨行護衛。

  他看上去約莫四十許人,面容俊朗,一雙丹鳳眼銳利如鷹隼,顧盼間自有威儀。

  身著絳紫錦袍,以金線繡著繁複的樓閣劍影紋路,腰間懸著一柄裝飾華美的長劍,整個人透著上位者的貴氣與絕頂劍者的鋒芒。

  而當那抹素白身影在蕭長河的引領下步入大殿時,楊瀾的目光還是瞬間便被牢牢鎖住。

  陽光透過殿門灑在她身上,如同為她披上了一層朦朧的光暈。

  長發柔順垂落,清冷絕艷的容顏無悲無喜,周身縈繞著一種遺世獨立的孤高劍氣,仿佛九天仙子墜入凡塵,卻又凜然不可侵犯。

  別說楊瀾略微愣神,就是平時少見小師伯的問劍宗弟子們,尤其是新弟子們更是都看直了眼。

  即便不是初見,楊瀾的心跳不受控制地漏了一拍,臉上迅速堆起溫和笑容,拱手行禮:「紅樓劍闕楊瀾拜會青練劍仙!許久未見!劍仙風采依舊!」

  玉青練只是微微頷首,算是回禮,徑直走到主位坐下,蕭長河退至一旁侍立O

  「楊樓主親臨敝宗,所為何事?」開門見山,毫無客套。

  楊瀾對她的態度不以為忤,笑容依舊和照:「青練劍仙快人快語,楊某亦不敢繞彎子。此番冒昧登門,是代紅樓劍闕,誠意邀請劍仙蒞臨下月舉辦的紅樓劍決」!」

  青練神色未變,甚至沒有思考:「沒興趣。」

  乾脆利落,如同她出鞘的劍。

  「哈哈哈仙子何必拒人於千里之外?」

  楊瀾上前一步,語氣更加懇切:「您如今乃當世公認的劍絕」,紅樓劍決,並非尋常爭勝之地,乃是天下劍道英才交流印證、共攀高峰的盛會!

  仙子若能玉趾親臨,指點一二,或僅僅是展露劍道風采,對後輩劍修而言,便是莫大啟迪!」

  他頓了頓,甚至帶上了一絲憂國憂民般的沉重:「更何況————劍道傳承,關乎未來。紅樓劍闕設立劍決,廣發劍貼,亦是為天下劍道甄選良才美玉,以期強強聯合,誕下天賦卓絕的下一代,為劍道長河注入新的生機!

  仙子您身負絕頂劍道天賦,若能參與,無論選擇哪位男劍者作為劍侶,都將造福劍道啊!」

  他目光灼灼,話語中將玉青練捧上了關乎天下劍道未來的高度。

  然而玉青練卻沒有絲毫觸動:「楊樓主好意心領。然而劍道修行,各有所求,劍道之路,在我心中,非是器物傳承,更非血脈優生。

  紅樓劍決我從未正式參加,紅樓劍闕送來的劍貼我每次也都會送還,因為無論去與不去,青練都不會發出劍貼,亦不會收受任何劍貼。」

  她這番話,徹底堵死了楊瀾後續所有關於「劍侶」「良種」的說辭。

  楊瀾臉上的笑容如同被霜打過的花,微微一滯。

  他除了誠意邀請她參與紅樓劍決,還隱晦地表露了劍侶相攜共攀劍道絕巔的期許,換來的卻依舊是那句清冷的「沒興趣」。

  楊瀾心頭那點熱切瞬間涼了半截。

  心說這個青練,果然還是這般心中唯劍,不染塵埃,甚至不通人情!


  莫非真是練劍練得太過專注,硬生生把自己練成了個斬斷七情六慾的性冷淡?

  他哪裡知道,玉青練並非性冷無情。

  只是她那顆跳動的心,除了承載著劍道之外,早已被一個人一份情,徹底占據。

  那個在苗疆蠱神山深處,甘願以身飼蠱、以命為局,只為助她勘破情劍困局,最終卻消失無蹤的男人。

  她所求的劍道巔峰,早已不是冰冷孤高的絕峰,而是寄託著八年之約的溫暖歸途。

  對她而言,所謂劍侶,不看什麼驚才絕艷的劍道天賦,不看什麼門當戶對的顯赫背景,只認是不是獨一無二的他。

  即便那人半點劍術不會,只要是他,便勝過世間萬千劍道驕子。

  楊瀾還在搜腸刮肚,試圖找出更打動人的說辭,挽回局面,卻被一聲急促的稟報硬生生打斷。

  「小師伯!蕭師兄!不好了,劍冢————劍冢又出事了!」

  一名問劍宗弟子氣喘吁吁地衝進大殿,臉上寫滿了驚惶。

  玉青練霍然起身,雪白倩影瞬間化作璀璨劍光,朝著後山劍冢的方向電射而去!

  「跟上!」

  代理宗主蕭長河反應極快,立刻對周圍弟子下令,同時自己身形也化作一道流光緊隨其後。

  楊瀾望著玉青練決然消失的方向,輕哼一聲,也一拂袖,默默跟了上去。

  此刻的問劍宗後山劍家,早已不復往日莊嚴肅穆萬劍沉眠的聖地景象。

  這裡以往都是有不少問劍宗弟子結伴進入劍家秘境參悟劍道的。

  此時這邊的天空卻仿佛被污濁的暗色籠罩。

  狂暴的劍氣如同無數條失控染病的蛟龍,裹挾著令人作嘔的污穢氣息,從劍冢深處瘋狂噴涌而出!

  所過之處,山石崩裂,草木摧折,發出令人心悸的哀鳴。

  原來,從一年前起,問劍宗聖地劍冢便毫無徵兆地開始不穩。

  起初只是劍家深處偶爾傳出異響,劍氣偶有逸散。

  但短短數月間,情況急轉直下。

  裡面的各路劍意如同受了驚的野馬四散紛飛,更詭異的是,原本精純凜冽的劍氣,竟像是被某種污穢所沾染,變得渾濁暴戾!

  這異變不僅毫無停止的跡象,反而愈演愈烈。

  強大的古老劍意積蓄著可怕的力量,隱隱有破山而出的恐怖徵兆!

  為了平息劍家之亂,穩固宗門根基,問劍宗掌座毅然進入劍家最核心的秘境之中,試圖以自身修為安撫暴走的劍陣。

  然而,雖然掌座進入後,劍家的暴動確實得到了很大程度的遏制,但最近效果卻越來越差,更令人心焦的是一掌座本人也沒有從秘境歸來。

  這也正是玉青練這位當世劍絕,始終被牽絆在問劍宗,無法下山雲遊或處理私事的原因。

  此刻,異變再生!

  卻見問劍宗後山禁地劍冢所在,如同被捅破的馬蜂窩,滿山劍意裹挾著濃重的不祥氣息,狂暴地四散紛飛!

  數十名問劍宗精英弟子正結成劍陣,位於劍冢入口前。

  他們個個臉色凝重,手中長劍吞吐著各色劍芒,竭力交織成一片光幕,試圖抵擋那鋪天蓋地散發著不祥氣息的污穢劍氣。

  然而—

  咔嚓!咔嚓!咔嚓!

  刺耳的金鐵斷裂聲接連響起,弟子們手中精鋼鍛造的長劍,在那污穢劍氣的衝擊下,竟如同脆弱的枯枝般紛紛折斷!

  「頂住!」

  為首的師兄目眥欲裂,試圖穩住搖搖欲墜的陣型。

  但那污穢之氣仿佛擁有生命,不僅能侵蝕劍身,更能瓦解劍心,侵蝕心神。

  陣型瞬間潰散,幾道凌厲的污穢劍氣如同毒蛇吐信,直撲向失去防護的弟子!

  就在這千鈞一髮!

  一道清越鳴聲,如同九天鳳唳,驟然響徹整個混亂的後山!

  下一瞬,一道素白的身影,似流星墜地,悍然闖入這片劍意暴亂的修羅場!

  玉青練身形尚在空中,並指如劍,對著那幾道襲向弟子的污穢劍氣凌空一點!

  嗤!嗤!嗤!


  數道凝練如實質的青色劍氣後發先至,精準無比地將那些污穢劍氣凌空擊碎,化作縷縷黑煙消散。

  潰散的弟子們只覺一股柔和而堅韌的劍意拂過,驚魂未定地看著那道如月華般降臨的身影。

  玉青練足尖輕點,穩穩落在劍家入口前,灰眸映照著劍家深處翻騰不休的污穢劍海。

  就在這時,劍家深處再次傳來震耳欲聾的轟鳴!

  比之前更加龐大的劍氣洪流,如同決堤的血河,混雜著無數破碎兵刃的碎片和令人作嘔的戾氣,沖天而起!

  這股力量之強,遠超之前,隱隱有徹底衝破束縛崩散天下的恐怖威勢!

  「小師伯小心!」

  蕭長河帶著大批弟子堪堪趕到,目睹此景,不由得失聲驚呼。

  玉青練眼中寒芒驟盛。

  她右手猛地抬起,五指虛握!

  腰間那柄劍鞘上刻著「劍道加油」四字的古樸石劍應聲出鞘!

  嗆啷!

  石劍清吟,不帶絲毫華麗光芒,卻透著沉澱萬古的厚重。

  「來!」

  玉青練清叱一聲,手腕翻動,石劍化作一道青虹,朝著那沖天而起的污穢劍氣洪流,悍然劈下!

  轟!

  震耳欲聾的爆響聲中,青虹劍光與污穢洪流狠狠撞在一起!

  狂暴的能量衝擊波瞬間炸開,將周圍地面都削低了一層!

  然而,那污穢洪流蘊含的力量實在太過龐雜詭異,玉青練這凝練無匹的一劍,競被硬生生阻擋吞噬!

  石劍本體在劇烈的震盪中,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最終「咔嚓」一聲,寸寸碎裂!

  「啊?!」

  問劍宗弟子們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連小師伯的劍都碎了?!

  楊瀾在後方看得瞳孔一縮,卻並沒有要援手的意思。

  然而,玉青練臉上沒有絲毫驚慌。

  就在石劍爆碎的剎那,她左手並指如劍再度抬起,對著漫天飛濺的碎石殘片遙遙一指!

  一股浩瀚磅礴的劍意,如同風暴瞬間席捲了所有碎片!

  嗡!

  那些原本即將墜落的石劍碎片,每一塊碎片都仿佛被注入了無上劍魂,化作一道道凌厲無匹的巨大劍罡!

  「落!」

  隨著玉青練吐字,劍指猛地向下一壓!

  剎那間,成百上千道巨大的青色劍罡,如同九天銀河倒卷,轟然砸落,精準無比地貫入那洶湧翻騰的污穢劍氣洪流之中!

  轟轟轟!!

  連綿不絕的恐怖爆炸聲在山谷中瘋狂迴蕩!

  每一道青色劍罡落下,都如同巨錘砸在污穢的膿瘡上,將其炸得四分五裂,黑氣潰散!

  那原本勢不可擋的污穢洪流,在這由碎劍化生,數量恐怖的純粹劍意狂轟濫炸之下,被硬生生鎮壓回去!

  狂暴的能量風暴漸漸平息,漫天污濁的黑氣如同殘兵敗將般被滌盪一空,露出劍冢入口處一片狼藉但總算恢復平靜的景象。

  只有殘留的劍氣餘波和滿地深坑,昭示著方才那場驚心動魄的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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