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和素素遲到了五年的約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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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77章 和素素遲到了五年的約會!

  南霧城,史忠飛將軍府,如今正被作為天刑司的臨時據點。

  來到後院的衛凌風看著腳邊的酒罈,又嗅了嗅空氣中濃得化不開的酒香,真是又無奈又心疼。

  他俯身拾起酒罈,伸手推開了那扇虛掩的門。

  屋內光線有些昏暗,只點著幾盞燭火。

  一張寬大的桌案上,堆著幾卷攤開的卷宗,旁邊卻散落著幾個同樣空了的酒罈。

  楊昭夜並未像以往那樣坐在桌案後,而是斜倚在窗邊的軟榻上。

  她依舊穿著那身素白官袍,銀冠束髮,只是此刻,那張傾國傾城的玉容上,褪去了往日的冷冽霜寒,染上了醉酒後的配紅。

  鳳眸微眯,少了銳利,多了幾分迷離與————濃得化不開的憋悶煩躁。

  她一手支著額角,另一隻手裡還拎著一個半空的酒壺,周身散發的寒意比任何時候都重,更像是某種無處發泄的鬱氣凝結。

  她越想越氣悶,猛地又灌了一大口辛辣的液體下肚。

  是,她是天刑司督主,是立志滌盪天下的楊昭夜!

  她本該大度,本該以師父的安危為重。

  叫小蠻的那丫頭,身為苗疆聖蠱蝶後,確實有獨門手段能幫師父調理受損的功體。

  她不是已經「很大度」地默許了嗎?

  甚至在烤魚店門口,被小蠻點破心思後,她也只是甩袖離開,沒真的阻攔!

  可是!

  這心底翻江倒海的酸澀又是怎麼回事?

  一想到此刻,那個紫發紫眸活潑跳脫的小蠻,正用她獨特的苗疆秘法,親密無間地為師父調理————楊昭夜捏著酒罈的手指都泛了白。

  這還不算完!

  她之前派人去尋白翎和葉晚棠,想商議些霧州後續的軍務和與苗疆的合作細則——畢竟大局初定,千頭萬緒。

  結果呢?

  派去的人回來稟報,那兩位絕色佳人,竟然也徑直去了衛凌風休養的竹樓商議要事!

  那能是議事嗎?誰不知道幹什麼?

  「好!真是好得很!」

  楊昭夜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鳳眸幾乎要噴出火來。

  白翎,那個海宮的小叛賊,仗著在雲州讓她給師父調理身子,就敢跟自己叫板!

  還有葉晚棠!

  那個紅塵道的掌座,平日裡一副嫵媚慵懶成熟穩重的模樣,結果呢?

  前些天在北霧城,她可是親耳聽說了這位「紅塵仙」在祈山節篝火旁,當眾對著衛凌風哭訴逼婚,什麼「嫌棄姐姐輩分高」、「睡了就不認帳」的混帳話都喊出來了!

  鬧得滿城風雨,成了離陽城茶館酒肆的頭號談資!

  丟人現眼!簡直————簡直不知廉恥!

  聖蠱蝶後小蠻、海宮特使白翎、紅塵道掌座葉晚棠————一個接一個,全都投進了師父的懷抱!

  她們可以光明正大地守著他,可以名正言順地幫他調理,可以肆無忌憚地表達關切甚至爭風吃醋!

  而她呢?

  此時大楚的公主或是令人威風喪膽的天刑司督主,都成了最不重要的身份!

  她最重要的身份明明是師父的好素素啊!

  要知道自己早在五年前,就與師父定下情緣啦!

  可這重身份,這滿腔的情意,她能宣之於口嗎?

  她能像葉晚棠那樣當眾哭訴嗎?她能像白翎那樣理直氣壯地宣示主權嗎?她能像小蠻那樣毫無顧忌地撲上去喊「小鍋鍋」嗎?

  不能!

  這該死的因果律,這該死的公主身份!

  「混蛋————都是混蛋!」

  楊昭夜低罵一聲,猛地將空酒罈狠狠摜在地上!

  哐當!

  酒罈碎裂,瓷片四濺。

  恰在此時,竹屋的門扉被「吱呀」一聲輕輕推開。

  「滾!」

  楊昭夜頭也沒回:「本督說了————誰也不見!」


  一股夜風的微涼氣息湧入,沖淡了些許屋內的酒氣。

  楊昭夜等了幾息,沒聽到告退的腳步聲,心頭火起,帶著被冒犯的怒意猛地轉身:「本督的話沒聽————」

  後面的話,硬生生卡在了喉嚨里。

  門口逆著光站著的,哪裡是什麼不長眼的下屬。

  挺拔的身姿,熟悉的輪廓,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不是那個讓她恨得牙痒痒、又念得心發慌的混蛋師父衛凌風,還能是誰?!

  他怎麼來了?!

  楊昭夜鳳眸瞬間瞪圓了,酒意似乎都醒了兩分,玉容上交織著難以置信的驚愕和一絲慌亂。

  他不是應該在那竹樓里,左擁右抱,享受著那三個女人的調理和溫存嗎?

  短暫的震驚過後,那被她強壓在酒意之下的委屈、醋意和彆扭瞬間翻湧上來,衝垮了督主的威嚴。

  她別過臉去,不想讓他看到自己此刻的狼狽,只從鼻子裡哼出一聲,硬邦邦地質問道:「哼!你————你來幹什麼?!不去陪你的苗疆蝶後、紅塵道掌座,還有那個無法無天的小叛賊?」

  衛凌風反手帶上門,目光掃過酒罈調侃道:「喲,督主大人好雅興,一個人在這獨酌?這酒————勁兒不小吧?」

  他走到軟榻前,很自然地拿過她手裡半滿的酒罈嗅了嗅。

  「要你管!」

  楊昭夜猛地轉回頭,配紅的雙頰在燭光下更顯嬌艷,鳳眸含嗔帶怒地瞪著他:「本督日理萬機,案牘勞形,喝點酒解乏怎麼了?總比某些人整天————」

  她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再次賭氣般別開臉,生硬地轉移話題:「少廢話!你到底來幹什麼?專門來看本督笑話的?」

  衛凌風放下酒罈,收斂了幾分玩笑正色道:「當然是來關心一下咱們霧州的善後事宜。龐文淵和史忠飛那兩條老狗,還有他們的黨羽,都處理乾淨了?當地的戍邊軍安撫得如何?可別留下什麼後患。」

  他直接在軟榻旁坐下,一副認真聽匯報的架勢。

  楊昭夜見他當真只談公務,心頭那股無名火更盛,卻也強壓下翻騰的醋意,端起督主的架子:「哼,用得著你操心?本督早就安排妥當了!龐文淵和史忠飛那兩條老狗,還有他們的一干核心黨羽————根本沒在這裡押著!」

  「哦?那他們————」

  「早就秘密押解回京了!」

  楊昭夜打斷他,伸手搶過酒罈子:「本督一直放出風聲說他們被嚴密關押在此,不過是做給各方勢力看的障眼法。

  畢竟,他們背後勾連的可是京城裡那幾位龍子奪嫡的腥風血雨,牽扯著大皇子一系的命脈。

  把他們捂得嚴嚴實實,既防著被人滅口,也堵住了各方勢力伸手攪渾水的路子。」

  衛凌風眼中露出讚許:「不愧是咱們天刑司督主的手筆,那你沒趁機在陛下面前狠狠告大皇子一狀?

  」

  楊昭夜嗤笑一聲,帶著幾分成熟政客的冷靜:「告狀?落井下石?那是蠢人才幹的事。」

  她端起酒罈還想喝,卻被衛凌風攔住,只能有些煩躁地放下:「只要把這兩條老狗活著送回去,自有太子黨和其他勢力像聞到血腥味的鯊魚一樣撲上去撕咬大皇子。我們何必親自下場?

  把自己摘乾淨,坐看他們斗個你死我活才是上策。若本督真去踩上一腳,反倒顯得我天刑司也捲入了這奪嫡的泥潭,平白惹來一身騷,引來各方忌憚和針對,得不償失。」

  衛凌風臉上的笑意更深,由衷地點頭:「行啊督主大人,這朝堂上的彎彎繞繞,你現在玩得是越來越明白了!比我想的還周全。」

  他頓了頓,又想起了什麼詢問道:「不過————就沒偷偷做點什麼交易?換點實在的好處?」

  楊昭夜白了他一眼,但那眼神深處卻藏著被他誇獎後的受用:「當然!本督豈會白白放過這機會?早就以不狀告他們謀反保住族人為條件,撬開了些有用的東西。

  除了他們自己的罪證,還挖出了些大皇子在地方上安插人手貪墨軍餉的鐵證。

  另外————他們在霧州多年搜刮囤積的民脂民膏,本督也笑納了一部分。

  正好,作為我們日後在此地經營培植根基的本錢。總不能白替朝廷收拾這爛攤子吧?」

  衛凌風看著眼前這個心思縝密殺伐決斷卻又帶著點小壞的傾城督主,心中滿是欣慰和欣賞:「督主大人真是滴水不漏啊。」


  楊昭夜聽著他的誇獎,心頭那點酸澀似乎淡了些,但酒意上涌,還是揮了揮手,帶著點不耐煩道:「行了行了,你滿意了吧?我的欽差大人!還有,此地民生凋敝,我已上奏朝廷,請旨減免本地三年賦稅,同時正式開啟與苗疆的通商互市,好讓百姓休養生息。」

  她語速飛快地補充完政務,鳳眸斜睨著衛凌風,那刻意加重的「欽差大人」幾個字,裹著濃濃的揶揄和藏不住的酸味,硬邦邦地砸了過去:「如果沒問題了的話,就趕緊回去陪你的娘子們吧!

  苗疆蝶後、紅塵道掌座,還有那個海宮來的小妖精,她們怕是都等急了!本督這還有一堆破事要處理呢!」

  她說完,賭氣似的扭過去不再看他。

  就在楊昭夜以為他真的會轉身離開時,卻忽然感覺一道陰影籠罩下來。

  愕然抬頭,只見衛凌風已到了面前。

  「公務是問完了,不過————」

  他話音未落,猛地俯身,手臂穿過她的腿彎,在楊昭夜完全沒反應過來時,將她整個人打橫抱了起來!

  「呀!」

  楊昭夜驚呼一聲,下意識地摟住了他的脖子,醉酒的眩暈感和突然的失重讓她腦子一片空白,只能睜大那雙波光瀲灩的鳳眸,呆呆地看著近在咫尺的俊朗面容。

  「接下來,就是正事兒了—好好陪陪我家辛苦又委屈的督主大人。

  」

  「衛凌風!你放肆!」

  楊昭夜鳳眸圓睜,本能地繃緊身體,銀袍下的小西瓜因驚怒而起伏:「放本督下來!成何體統!」

  她下意識地想掙扎,卻又顧忌著他此刻功力盡失的身體,動作不免帶了幾分猶豫。

  「督主大人案牘勞形,宵衣旰食,辛苦至極。」

  衛凌風抱著她非但沒放,反而踱步朝內室走去:「如今公務畢了,當然是帶我們勞苦功高的督主大人出去放鬆一下,透透氣了。」

  「胡鬧!」

  楊昭夜柳眉倒豎,冷艷的面龐上染了一層薄怒的紅暈:「本督豈能隨你————隨你如此荒唐!放我下來!我還有公務————」

  「別找藉口了,我的督主大人。」

  衛凌風腳步不停,變戲法似的從枕邊取出一套摺疊整齊的衣物。

  展開來,是一身靛藍色苗裝,布料上乘,繡著精巧的藤蔓花紋,裙擺處點綴著細小的銀片,在燭光下閃著柔和的光,旁邊還放著一方同色系的輕紗面巾。

  不得不說,如今的衛凌風在買衣服這方面已經是相當有經驗了,掃一眼身材就知道買什麼樣的衣服。

  「喏,換上這個,帶你出去玩。」

  「你讓我穿這個?!衛凌風!本督乃朝廷欽差,天刑司督主!豈能————豈能扮作苗女模樣拋頭露面?荒唐!我、不、要!」

  他將衣服遞過去解釋道:「你才來南霧城幾天?認識你的人屈指可數。換上它,再戴上這面紗,保准沒人能認出我們威風凜凜的天刑司督主。快點,良辰美景不可辜負。」

  他催促著,回頭忘了眼窗外初升的星子。

  楊昭夜看著那套明顯是精心挑選尺寸合宜的苗裝,猶豫了下還是拒絕道:「休要胡鬧!本督豈能————」

  話音未落,一聲清脆的「啪」聲響起。

  衛凌風的手掌不輕不重地落在了她挺翹的臀峰上。

  動作快得讓她反應不及,力道恰到好處,帶著懲戒意味又不痛。

  楊昭夜渾身劇震,像被點了穴道般僵在原地。

  一股酥麻混合著的羞恥感瞬間從尾椎竄上天靈蓋,冷玉般的臉頰「騰」地一下漫上醉人的紅霞。

  方才那凜然不可侵犯的督主氣勢,如同被戳破的氣泡,瞬間消散無蹤。

  鳳眸里冰霜融化,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水光瀲灩的羞惱與順從。

  「嗯?」

  衛凌風挑眉冷聲道:「我有說————是在和你商量嗎?快點兒換!」

  啪!啪!

  說著又是兩巴掌落下。

  若是旁人敢如此冒犯天刑司督主,此刻早已身首異處。

  但此刻衛凌風的強勢與主人姿態,卻精準地戳中了楊昭夜心底最隱秘的開關。


  知道徒兒屬性的衛凌風哎故作怒意道:「看了你是想多挨幾下了!」

  五年前冷宮裡的小素素對師父的絕對依戀,與如今位高權重的督主內心深處那份渴望被師父管束欺壓的心思,再度被點燃。

  方才還氣勢洶洶鳳眸含煞的楊昭夜,此時只剩下了近乎認命的羞怯和藏在心底的期待。

  她抿了抿唇,聲音細若蚊吶,帶著點委屈似的:「別別別,我換,我換就是了嘛。」

  說著乖乖接過了那套苗裝。

  衛凌風滿意地轉過身去,身後傳來窸窸窣窣換衣的聲音,間或夾雜著幾聲意味不明的輕哼。

  片刻後,那個冷傲的聲音已經完全軟化,乖乖匯報了聲:「換好了。」

  衛凌風回身,眼中瞬間閃過驚艷。

  眼前的人已徹底褪去了天刑司督主的凜冽銀裝,換上了那身靛藍苗服。

  剪裁得體的衣裙完美勾勒出她高挑的身段和纖細腰肢,銀片隨著她的動作發出細碎的輕響,更添幾分異域風情。

  她已戴上了面紗,只露出一雙顧盼生輝的鳳眸,此刻那眸中不再是平日的寒冰,反而流轉著羞澀。

  更點睛的是,她髮髻上斜斜插著那支衛凌風之前從霧州托人送回的苗銀鳳簪簪頭的彩色寶石在燈下折射出七彩光芒,與她此刻的裝扮相得益彰。

  哪裡還是叱吒風雲的傾城閻羅?

  分明是一位清冷絕艷、帶著神秘感的苗疆貴女。

  「小傢伙果然穿什麼都好看,不過這身————尤其襯你。」

  楊昭夜被他看得別過臉去,但微微上揚的眼角卻泄露了被主人誇獎的受用。

  衛凌風自己也利落地換上了一身更符合本地風情的粗布短補,因為之前就換過這一身了,這次以防萬一,甚至還粘了兩撇假鬍子,瞬間多了幾分江湖草莽氣,與平日判若兩人。

  「走!」他不由分說,一把牽起楊昭夜微涼的手。

  楊昭夜被他拉著往外走,只能亦步亦趨地跟著他,穿過寂靜的迴廊,避開值守的影衛,悄悄溜出了史府後門。

  清涼的夜風撲面而來,帶著南霧城特有的草木清香。

  楊昭夜有些遺憾的吐露心聲道:「聽說前些時日有盛大的祈山會,可惜那時沒能趕上啊。」

  衛凌風側頭笑道:「無妨,我後來專門讓小蠻以慶祝兩國永息干戈、減免賦稅、通商互惠為由,攛掇著又開了個慶祝活動。喏,今晚的場面,不會比祈山會差,否則我怎麼會來接你?」

  楊昭夜微微一怔,師父他還會安排這種事情?

  還特意為了她,讓聖蠱蝶後搞了這麼一出?為了彌補她錯過的那場祈山節?

  一股暖流悄然滑過心間,沖淡了她之前因衛凌風身邊鶯鶯燕燕而積攢的醋意。

  兩人走上街頭,喧器的人聲、歡快的蘆笙與鼓點由遠及近,瞬間將兩人包圍。

  確認街上摩肩接踵全是穿著各色民族服飾的男男女女,他們兩人混在其中毫不起眼,確實無人認得出來。

  楊昭夜緊繃的神經終於徹底放鬆下來,膽子也大了。

  她不再是被衛凌風挾持的狀態,反而主動反握住了他的手輕輕晃了晃。

  與之前兩次為了祈福的祈山節不同,今晚的南霧城,是純粹的慶祝和平的狂歡。

  火把熊熊,彩燈高掛,空氣中瀰漫著烤肉的香氣、米酒的醇香和姑娘們身上的花香,歡快的舞步隨處可見,嘹亮的山歌此起彼伏。

  人潮湧動,笑語喧闐,一旁的衛凌風卻突然回頭,笑吟吟的明知故問道:「我記得督主大人應該有小名吧?叫督主還楊昭夜容易暴露身份,能不能給我個小名方便稱呼啊?」

  楊昭夜知道師父是為了避開因果,所以才多問這一句,眨著鳳眸笑道:「我以前叫楊素素。」

  「素素,那我們走吧!」

  再度被師父用這個稱呼,楊昭夜只感覺心頭一顫。

  仰頭望去,那個被煙火襯著的英俊面容,那眉眼間陪著乖徒兒出來玩的寵溺如此熟悉。

  「好!」

  楊昭夜牽著衛凌風的手,穿梭在熱鬧的街市,看著雜耍藝人噴出的火焰,聽著小販熱情的吆喝,嘗一口衛凌風遞過來的美食————

  恍惚間,她仿佛被拉回了五年前的離陽城。

  那個在冷宮中艱難求生的落魄小公主,也曾這般不管不顧地,滿心歡喜地牽著師父溫暖的大手,在熱鬧的街市上奔跑,仿佛整個世界只剩下他們,所有的苦難都被拋在身後。

  五年的分離,五年的等待,五年的相思入骨。

  從冷宮女孩到權傾一方的督主,她早已習慣了用冰冷包裹自己,用權柄衡量一切。

  唯有此刻,在這喧囂的苗疆夜色里,牽著失而復得的人,那份久違的屬於」

  素素」的快樂,才重新充盈了心間。

  什麼醋意、什麼督主威儀、什麼朝廷紛爭,都被這滿城的煙火氣和掌心傳來的溫度暫時驅散了。

  她甚至和旁邊苗家少女一樣,拉著衛凌風的手,小跑著擠到一個賣銀飾的小攤前,拿起一支叮噹作響的銀鈴手鐲對著燈火仔細瞧著,鳳眸彎成了月牙兒:「師父,好看嗎?」

  楊昭夜拿著鐲子下意識回頭詢問,話出口才突然意識到自己失言。

  同樣沒有注意到的衛凌風點頭道:「素素你戴著真的很好看!」

  後知後覺的二人這才發現稱呼有點問題,但奇怪的是,似乎並沒有引起什麼因果波動,兩個人的膽子也都大了起來。

  楊昭夜更是興奮的拉著衛凌風往前跑道:「師父!我們再去那邊看看!」

  望著楊昭夜的背影,衛凌風眼前又恍惚出現了當年那個不顧一切拉著自己往集市里沖的小傢伙。

  看著她眼中那幾乎要溢出來的,混合著失而復得與重溫舊夢的璀璨光芒,衛凌風笑的格外柔軟。

  因為她明白,對於素素而言,這並非尋常的遊玩。

  這是跨越了五年漫長分離、經歷了苦澀等待之後,她與她的「師父」,重逢後的第一次「約會」。

  這份遲來的煙火與溫暖,於她,意義非凡。

  他緊了緊相握的手,低聲在她耳邊笑道:「素素,今晚有什麼安排?」

  面紗下,楊昭夜的唇角揚起了一個明媚的弧度。

  那雙鳳眸里的光彩,比簪頭的寶石更璀璨,她聲音帶著甜糯的鼻音,仿佛又變回了當年那個頑皮的小徒弟:「我要吃遍那條街!」

  「哈哈那還等什麼?走啊!這次不好吃的可不能塞為師嘴裡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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