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楊昭夜和衛凌風的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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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88章 楊昭夜和衛凌風的野心!

  遲夢臉上的羞紅如同潮水般迅速褪去,驚喜道:

  「您——您是認真的?」

  畢竟有了剛剛鐵戰的那層幫兄弟做的鋪墊,在場所有人都幾乎覺得讓楊昭夜放人是個不太可能完成的任務,至少不太值得去冒險。

  衛凌風挑了挑眉:

  「不相信?那你可以去找別人試試。」他作勢便要轉身。

  「信!我信!」遲夢幾乎是撲上前一步,急切地抓住他的衣袖,生怕這唯一的希望溜走:

  「求你,衛!只要你能把我弟弟救出來!遲夢此願做做馬報答!」

  「我不需要牛馬,在家等著吧。」

  雲州天刑司分衙的書房內,氣氛卻略顯壓抑。

  楊昭夜端坐案後,一身銀紋官袍襯得她身姿挺拔冷艷逼人。

  只是此刻,她那精緻的柳眉緊鎖著,白皙的手指煩躁地按著太陽穴,面前堆滿了關於雲州官員互相檢舉問題、水患治理和款項調撥的卷宗。

  「何事?」

  聽到熟悉的腳步聲,她頭也未抬,清冷的聲音帶著倦意,揮揮手示意房內侍立的影衛退下。

  入內的衛凌風反手關好門,隔絕了外界的喧器。

  他走到書案旁,看著自家平日裡威風八面的美人督主此刻愁眉緊鎖的模樣,勾起嘴角繞到她身後,雙手自然而然地搭上香肩,力道適中地揉捏起來:

  「怎麼了,我的寵物(愛徒)督主大人?何事讓你愁成這樣?」

  一邊按揉著一邊低聲安撫,舒緩她的緊繃,同時手掌緩緩下滑,在她那被銀袍緊裹的翹臀上繼續按揉起來。

  「嗯——」」

  楊昭夜猝不及防,鼻腔里溢出一聲短促的輕哼,原本冷若冰霜的玉容瞬間飛起兩抹紅霞,鳳眸含羞帶嗔地橫了他一眼,卻並未躲閃,反而像是卸下了某種負擔,身體更放鬆地向後靠進他懷裡。

  他這是在提醒她放鬆,也是對她連日辛勞的一點慰藉。

  畢竟不能只顧著白翎和玉瓏,而冷落了千里救援的小督主嘛。

  「這幫地方上的老油條,仗著是太子黨羽,陽奉陰違!我想處理一些官員、再籌措些款項加固河堤安置災民,他們倒好,推三阻四,一個個跟我打太極!

  最可氣的是,天刑司雖有監察之權,在這地方政務上,終究鞭長莫及,那些太子黨羽抱成一團,油鹽不進!真當本督的刀砍不得他們的狗頭?!」

  「這些不應該是雲州刺史王永吉的工作嗎?」

  「王大人為官還是不錯的,在離陽城我就認識,本來父皇還想讓他嚴加管理這賦稅重地,結果和我這個外人一樣,到了也是被架空,所以才求救於我。「

  一邊聽著,衛凌風手上的親昵動作未停,讓楊昭夜喉間逸出一聲舒適的輕哼,緊繃的神經又鬆弛了幾分。

  這才分析道:

  「你如今是天刑司督主不假,位高權重,可說到底,你是公主,不是儲君,更不是皇帝。

  在那些盤根錯節背景深厚的皇子黨羽面前,終究少了些根基。想真正站穩腳跟,擁有更多話語權,你就得開始積蓄真正屬於自己的力量了。「

  楊昭夜側過臉,鳳眸中閃過一絲精光,那份因政事煩擾的倦怠被好奇取代:

  「主(師父)說的積蓄自己的量是指?」

  「舉個眼前的例子,」衛凌風圈住她的腰,將她更緊地擁入懷中,下巴擱在她發頂:

  「比如說這次龍鱗之爭,我未能得手,實屬遺憾。但即便拿到了,你我之間的關係,難道能堂而皇之地暴露給那位多疑的陛下嗎?不能的話,我是的是要和督主大人這樣偷偷摸摸一輩子?」

  楊昭夜皺起眉頭反駁道:

  「哪有!我才不要偷偷摸摸輩!只是此....確實讓頭疼。」

  衛凌風輕吻了下她的發頂:

  「所以,最理想的方式,是我能立下不世之功,累積到足以封侯拜爵。屆時,我堂堂正正請旨,求陛下將他的明夜公主』賜婚於我。」

  「我也是這麼想的!」

  楊昭夜從他懷裡抬起頭,鳳眸閃爍著野心和期冀的光:

  「所以這次雲州的功勞,我準備把你的部分再潤色幾分上報。龍鱗雖失,但剿滅金水幫洪水中救百姓,這份功勞,朝廷必有重賞!」


  衛凌風卻搖了搖頭:

  「你應該清楚,封賞的大小,關鍵不在於我功勞有多大,而在於你在朝堂上話語權多重。

  封賞什麼的不重要,關鍵是現在這架勢,太子和大皇子斗得眼紅,無論你將來是想獨善其身,還是想支持某一位,甚至—想自己爭上一爭!

  你都需要一支真正屬於你,紮根在實處的勢力!天刑司終究是朝廷的刀罷了,他們滿足不了你這份野心的。「

  楊昭夜聽見這話,以手掩唇,故作驚疑道:

  「啊?主人(師父)這是說什麼呢?昭夜是萬萬不敢有這種野心啊!這話我就當沒聽見啊,以後萬萬不可再提!」

  衛凌風抬手直接在那臀峰上猛拍了下道:

  「還給我裝是不是?如果只是為了你們母女兩個的平安喜樂,那麼當年得到封賞其實就夠了,就算是為了找龍鱗,也沒有必要為這地方官員和百姓操這種心!某人明明早就開始在私下裡爭啦!」

  楊昭夜定定地看著衛凌風,那雙平日裡冷冽如霜的鳳眸此刻翻湧著複雜的情緒—被看穿野心的悸動,對權力的渴望,以及一絲找到同類的灼熱。

  半響,她忽然展顏一笑,挑眉道:

  「這些話,普天之下,恐怕也就只有主人(師父)敢這樣直白地對我說了。您說的沒錯,以前我確實只想著和母妃在深宮安穩度日便好。

  可真的坐上這個位置,手握權柄,看著它能改變許多事才知道這權力的滋味有多迷人。

  看到百姓流離,就想讓他們安居;看到吏治腐敗,就想把它掃清想要的越來越多,想撬動的權柄也越來越大。

  不過有一點主人沒有說對,我確實想爭,但不僅是因為我對這權力渴望,更因為我對那些配不上這份權力的人的,厭惡!

  主人你會不會覺得我太貪心了?這話,我可從未對第二人說過,就連我娘都沒有!」

  這近乎內心剖白的低語,只對他一人傾吐。

  衛凌風看著她眼中燃燒的火焰,反而升起一股強烈的征服欲和欣賞。他低頭重重吻上那誘人的紅唇,帶著絕對的縱容與支持:

  「恰恰相反,我就喜歡你這股貪勁兒(和當年練功法時什麼都要一樣嗯)!聽到這話也安心了,在皇城那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知足常樂才是取死之道!既然如此,想貪什麼?還是由我來幫你實現!」

  他語氣鏗鏘,野心在他眼中毫不掩飾地燃燒,與楊昭夜眼中的火焰交相輝映。

  楊昭夜笑容里充滿了蓬勃的鬥志,同時也反應過來:

  「等等,主人從來不會只拋問題不給答案的,說吧,是不是有什麼方案了?「

  「簡單說,我想把雲州,打造成我們真正的根基!」

  楊昭夜若有所思地點頭道:

  「經此江湖盛典一事,地方豪族以姜家為首,江湖勢力有紅塵道紮根,這些如今都是可以借力的。

  但最棘手的是盤踞在此的朝廷勢力,那些早已被太子大皇子等人瓜分殆盡的朝廷官員。

  雲州及周邊三州,乃大楚賦稅命脈,是各方勢力必爭之地!想把雲州變成我們的自留地,難如登天。」

  「難?那就把這些釘,顆顆全拔掉!」

  話音未落,他已將遲夢她們整理的那份沉甸甸的清單,拍在了楊昭夜的案頭。

  原本還沉浸在衛凌風溫柔愛撫和雄心壯志中的楊昭夜,目光觸及清單上那些觸目驚心的名字和罪狀,瞳孔驟然收縮!

  她幾乎是搶一般抓過清單,飛快掃視,越看眼睛越亮,方才的疲憊煩躁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獵手發現致命弱點的興奮!

  上面密密麻麻羅列的是雲州大小官員與合歡宗、金水幫多年勾結的證據清單一貪污、受賄、走私、甚至謀殺!

  其中不少名字,赫然正是那些今日給她使絆子的太子黨骨幹!

  「這—這是從哪弄來的寶貝?!「

  「合歡宗沒來得及銷毀的帳本,我派人整理了一下。上面這些,小的是地方官員的骯髒把柄,大的有些間接通向離陽城的皇子,有這些在手,把雲州官場偷偷調整一下,應該不算太難吧?」

  其他宗門未必有這些,但是合歡宗的錢色手段,在本就最為多金的雲州官場卻是避無可避。

  「豈止是不難!父皇最恨朝臣結黨營私內外勾結!只要把這些罪證稍加整理,尤其突出太子與皇子們利用合歡宗這邪派勢力安插人手,操控地方的證據呈上去父皇震怒之下,必定會命我嚴查!到時候切都好辦了!」


  衛凌風滿意地點點頭:

  「那就好。」

  隨即又擺出一副憂國憂民的架勢有些恐懼道:

  「不過咱們這麼幹,算不算大逆不道啊?被皇帝發現了怎麼辦?」

  楊昭夜聞言,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她踮起腳尖,湊近衛凌風耳邊,吐氣如蘭:

  「大逆不道?比起某人在皇城裡左擁公主殿下,右抱淑妃娘娘』的行為,我這點挖牆腳的小心思,簡直算得上忠君愛國了!「

  衛凌風被嗆得連連咳嗽,老臉微紅,趕緊摟住她:

  「咳咳咳——我這不是正在努力,給我的公主殿下攢一份足以匹配的嫁妝了嘛!」

  楊昭夜被他逗得心頭一甜,忍俊不禁:

  「好啦,不逗你了。我正好要給京城遞奏章和家書,你也順道給我娘寫封信吧?不像我好歹能借著公務之便,時常膩著你。娘她一個人在深宮,肯定—特別想你。」

  說到最後,語氣也變得有些複雜。

  即便會有一種「嚴於綠己」的怪異感覺,但終究還是那份對母親的思念和孝心占了上風。

  衛凌風爽快應下:「好,這就寫。」

  他提筆蘸墨,忽又想起一事:

  「對了,合歡宗和金水幫那些俘虜,還有降卒,交給我處理行不行?紅塵道現在正是用人之際,缺人手缺得厲害,我得從中挑些能用的。「

  「當然可以。」

  楊昭夜應得乾脆,隨即話鋒一轉,蔥白指尖帶著涼意,出其不意地順著衛凌風的腰線往下滑一抓,鳳眸中閃爍著危險又撩人的光芒:

  「不過—如果他們再敢犯事,我可要重重懲罰他們的主子』哦~」

  要害被襲,衛凌風只感覺一股邪火噌地冒起,他反手抓住楊昭夜作亂的手腕,幽幽道:

  「這可是你點的火,我現在需要《九劫寒凰錄》降降溫怎麼辦?「

  楊昭夜俏臉瞬間飛紅,用力抽回手,嗔怪地瞪了他一眼,起身整理了一下銀袍,又恢復了那副凜然不可侵犯的督主姿態:

  「哼!想得美!這會肯定都是那個海宮翎的臭味!」

  衛凌風心道這次還真不是海宮味兒,是姜家小麒麟的幽香。

  不過想了想,衛凌風動作還是一僵,揉了揉眉心道:

  「算了,你說得對,是我過分了。只是不知道為什麼,自從破了元陽之身,有時身體裡的火氣反而更難壓制,總有些難以自持。大概是合歡宗的功法,終於嘗到甜頭開始反噬了?」

  他說著,作勢要轉身離開書房。

  「哎!等等!」

  楊昭夜見他真要走又急了。

  她快步走到門口,側耳傾聽了一下外面的動靜,確認無人後,才紅著臉瞪了他一眼。

  帶著三分羞惱七分縱容,她深吸一口氣一矮身,動作迅捷又帶著無限羞意地,鑽進了寬大的書案下面。

  「就一次哦!」她悶悶的聲音從桌下傳來。

  陰暗潮濕的地牢深處,火把搖曳。

  韓炎和他那四個已經「投誠」紅塵道的合歡宗兄弟,辦事效率頗高,已將俘虜中資質尚可,願意歸順的弟子初步篩選了出來,列好了名單。

  衛凌風背著手,在散發著霉味和鐵鏽味的過道中踱步。

  「那個叫遲島的,關哪兒了?」衛凌風問道。

  「回大人,在最裡面的單間,這小子—鬧騰得厲害。」

  一名影衛引著衛凌風走向最裡層的單獨囚室。

  隔著鐵柵欄,只見一個身影健碩的青年,被粗重的鎖鏈捆得像個粽子,正是遲夢的弟弟遲島。

  他雙眼赤紅,布滿血絲,像一頭被困的小熊,憤怒又絕望地瞪著來人。

  「給他解開。」衛凌風淡然吩咐。

  鎖鏈嘩啦落地,遲島活動著被勒出血痕的手腕,充滿敵意地盯著衛凌風:

  「你是誰?」

  「衛凌風。」

  這三個字如同點燃了火藥桶!

  遲島眼中的凶光瞬間暴漲,喉嚨里發出一聲野獸般的低吼,竟不顧身體虛弱,合身撲上!


  五指成爪,帶著一股同歸於盡的狠厲,直掏衛凌風心窩!

  衛凌風眼中閃過一絲詫異,身形卻如鬼魅般輕輕一側,右手閃電般探出,精準地扣住了遲島的手腕關節,一捏一卸!

  遲島整條手臂瞬間酸麻無力。

  「對我這麼大惡意?」

  衛凌風皺眉,輕鬆化解著對方狂亂的攻擊:

  「我跟你,有殺父之仇還是奪妻之恨?」

  「我要給我姐姐報仇!」

  遲島嘶吼著,狀若瘋癲,另一隻手又不要命地抓來。

  衛凌風瞬間瞭然。

  定是昨日雲裳閣合歡宗弟子被「團滅」的消息讓他知道了,這小子誤以為姐姐遲夢也死了,悲憤之下把帳全算在了他這個始作俑者頭上。

  「嘖,原來是姐弟情深,誤會一場。」

  衛凌風沒了逗弄的心思,眼看遲島又一記殺招襲來,他手掌如刀般精準地切在對方頸側。

  「呃!」

  遲島渾身一僵,眼中的瘋狂瞬間凝固,翻了個白眼,直挺挺地軟倒在地,暈了過去。

  「抬走,送去雲裳閣。」

  衛凌風甩了甩手,對韓炎的四個弟兄吩為道:

  「你們把挑選出來的人,先帶到城西原合歡宗的那個據點安置,按我之前的吩為整訓。」

  「是!」

  雲裳閣後院,遲夢坐立不安。

  時間一點點流逝,每一秒都像在油鍋里煎熬,豐潤的嘴唇被與己咬得沒了血色。

  當衛凌風的身影出現在門口,身後兩個影衛抬著個擔架進來時,遲夢的心跳驟然停止!

  擔架上那幟悉的輪廓是阿些!

  「阿些!」

  遲夢踉蹌著撲了上去,顫抖著手去摸弟弟的臉,觸手冰涼,毫無生氣。

  「不—不會的—衛大人你答應過我的—」

  「嚎什麼嚎?」

  衛凌風慢悠悠地從後面踱步上來,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

  「人沒死,就是太鬧騰,被我打暈了而十。「

  只見衛凌風隨手抄乞旁邊桌上的一碗涼茶,手腕一抖,毫不客氣地潑在遲些臉上。

  「咳咳咳——」

  冷水刺激下,遲些猛地嗆咳著醒轉。

  他茫然地眨了眨眼,當看清眼前站著的衛凌風時,怒火「騰」地再次點燃,想也不想又是一拳揮出:

  「衛凌風!我跟你拼了!」

  「你們家人是不是都有恩將仇報的病?!」

  衛凌風無語至極,輕鬆架開他的拳頭。

  就在這時,一個帶著腔又驚又怒的聲變在他身後炸薄:

  「遲些!你個從貨!你想幹什麼?!」

  遲些渾身劇震,猛地扭頭,看到那張幟悉的完好無損,此刻卻氣得通紅的姐姐的臉,整個人都傻了:

  「姐?你—你沒死?可—可他們說雲裳閣被天刑司的滅了——」

  「那都是誤會!是衛大人救了我們!」

  遲夢氣得狠狠擰了一下弟弟的耳朵:

  「倒是你!你不是在總壇嗎?怎麼跑這來了?還落到天刑司?」

  「是聖子!」遲些捂著耳朵,眼中也燃乞怒火:

  「是那個混蛋把我調到這邊來的!」

  遲夢聞言,俏臉瞬間冰寒,銀牙緊咬:

  「果然是他!那個人渣!就知道他容不下我們這些忠於聖女的人!」

  衛凌風懶得看他們姐弟敘舊,擺了擺手:

  「了,完好損地給你帶回來了,你們與己慢慢聊吧。」

  話變未落,他十轉身便踏上二樓。

  「大人留步!」

  遲島猛地回過神,想乞方才自己狂悖無禮的舉動,臉上頓時青紅交加,羞臊得無地與容。

  他「噗通」一聲重重跪倒在地,拳頭緊握抵著冰冷的地面,聲變帶著悔恨的顫抖:

  「方才——方才小人豬油蒙了心!竟敢對恩公出手!是遲些眼瞎心盲,不識泰山!求恕罪!恕罪啊!」


  遲夢也壓下翻湧的情緒,步履款款上前一步:

  「衛大人大恩,遲夢沒齒難忘!想必——讓大人費了極大的周折?」

  衛凌風卻與顧與上了樓,完全沒有搭理。

  一旁的遲些在一旁尷尬地悄聲補餅道:

  「呃,姐,恐怕—恐怕不止是「費周折』那麼簡單!我當時真是一心求死,豁出去了!打傷了他們好幾個守衛!還破口大罵他們督主楊昭夜來著,萬萬想不到這也能被救出來。」

  他頓了頓,眼神里混合著後怕和一種天真的決心:

  「姐!不如我加入紅塵道吧!聽說衛大人是紅塵道的人,我這條命以後就給紅塵道賣命以報答衛大人!」

  此時仏一個第三者的視角聽到弟弟說用加入紅塵道報效來報恩,遲夢與己都差點兒無奈的苦笑出聲。

  她抬眼環顧這即將易主的雲裳閣,心中雪亮:看眼下這風捲殘雲的架勢,整個雲州只怕用不了多久就要盡歸紅塵道囊中!

  在這個節骨眼上,用「加入紅塵道」來報答紅塵道實際掌控者的恩情?

  這算哪門子報恩?世間哪有把被迫投降當作天大恩情來謝的道理?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也難怪與己之前說這麼報恩的時候,衛凌風會笑與己天真的連吃帶拿。

  無奈之下,遲夢只能轉向一同護送弟弟回來的那幾名天刑司影衛,語氣懇切地詢問:

  「幾位大人一路辛苦,不知——可否告知衛大人救我弟弟的具體情形?」

  她需要知道衛凌風究競付出了什麼代價。

  為首的影衛聳了聳肩,臉上帶著一絲常見的「我就知道會這樣」的表情:

  「詳情我們也不清楚,衛大人是單獨進去和督主談的。不過嘛——·按咱們督主的脾氣,再加上令弟犯的那些事兒——衛大人進去求情,挨頓狠剋肯定是跑不了的!

  我們幾個親眼瞧見衛大人仏督主書房出來時,那臉色—嘖嘖,青得嚇人!走路都有點扶牆!準是挨了督主的寒氣,內腑受了震盪!錯不了!督主的寒氣,打人最是陰損難受!」

  「什麼?!都動了?!」

  「那肯定啊!你不會以為救死刑犯,衛大人進去聊聊天說句話就行吧?我估計這會兒大人應該在樓上療傷呢。」

  遲夢心頭巨震,為一個毫無關係的合歡宗小子,亞門求了這個去找楊昭夜,不惜冒大不題被揍一頓,回來也沒說什麼。

  反哭姐弟二人的恩將仇報和天真抵賴又幾平如出一轍望著衛凌風消失在樓梯口的背影,讓她心中五味雜陳,既有強烈的感激,又有深重的愧疚,更有一絲異樣的悸動。

  與己還能心安理得地裝傻餅愣嗎?

  看著弟弟身上還有傷,遲夢只能輕咳一聲轉移話題道:

  「你先去療傷吧,我親與去感謝衛。」

  安置好弟弟,遲夢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亂的更顯成幟風韻的裙裳,定了定神,獨與走上了樓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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