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仙子飛劍決輸贏!家師刀絕封亦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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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4章 仙子飛劍決輸贏!家師刀絕封亦寒!

  隨著八強進四強的最後一場戰分出勝負,喧囂的擂台暫時沉寂。

  為了保證選手們各自的體力和氣勁充足,半決賽與決賽放在午後。

  衛凌風正一邊閉目調息,一邊思索著所有可疑的地方。

  可能真是自己想多了,就算是有人動手,確實不太可能選在這種節骨眼兒。

  且不說對付這麼多江湖人土,就是真有能力對付他們,還能全殺了不成?

  無論是哪個門派或者大族,真造成了什麼大屠殺,朝廷也要追究責任的。

  正思索著,身邊卻又響起熟悉的聲音:

  「嘿嘿!衛大人!」

  扭頭一看,正是雲州天刑司總旗張雲,碘著笑臉湊近,胖臉還是一副諂媚的樣子:

  「方才大人那場,真叫一個乾脆利落!簡直是神威蓋世!下官對大人的敬仰有如滔滔江水連綿不絕,又好似.:::::

  衛凌風抬手打斷道:

  「可以了張總旗,咱們自己也沒有必要來這套,姜家那批貨查驗完了嗎?」

  張雲臉上無奈搖頭道:

  「好幾船的貨物,姜家給我們的時候,還都是散裝的,一件一件查實在太慢了,我已經加派人手了,保證今日一定將結果交到您手上!」

  衛凌風倒是也能理解,那些東西主要核對起來工作量確實恐怖:

  「辛苦了,這件事情查不清楚,我總是心神不寧,另外,再去查件事,金水幫現任幫主張奇航,還有上一任幫主張起帆,把天刑司的兩人所有履歷整理拿來!」

  「遵命!下官馬上去辦!」說罷,圓滾滾的身子幾乎是小跑著離開了。

  隨著人流重新匯聚,下午的半決賽終於重新開始。

  萬眾矚目下,金水幫幫主張奇航登上了中央主擂,身形魁梧,麵皮粗礪,滿滿的水匪江湖氣:

  「八強已決出四位者,接下來,便是半決賽四進二,首戰!有請海宮白翎!對陣,玄一宗陸千霄!」

  東西兩側人潮湧動,各自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與喝彩!

  「海宮仙子!加油啊!」

  「千霄仙子!玄一無雙!」

  無論是江湖遊俠,還是正邪弟子,大家審美都是很統一的,其中甚至還有不少羨慕的女俠。

  白翎那一襲如雪白衣、清冷如月的氣質,再加上第一場狂傲霸氣的打法,早已成為在場無數少俠心中的女武神。

  另一邊讓人感覺清冷孤高、不染凡塵的陸千霄,則是無數宗門弟子仰慕的對象,也是許多正道男性俠土心中不可褻瀆的冰蓮。

  兩道身影,幾乎在同一時間,以截然不同的身法姿態,翻然落於擂台之上!

  白翎輕盈如凌波踏雪,陸千霄如紫電迅捷!

  兩女站定,一股無形的氣場瞬間在兩人之間瀰漫開來,全場觀眾的情緒也被推向了高潮!

  這一場光是這齣場的氣勢與兩位仙子的傾世容光,就已值回票價!

  更何況二人所佩戴的神兵,海宮「斷潮」和玄一宗「青霆」。

  按照先前的經驗,所有人都設想這必是一場劍氣沖霄的激烈交鋒!

  所有人都瞪大眼晴,屏住呼吸,然而,出乎所有人預料!

  在裁判尚未宣布比試開始時,陸千霄卻率先開口了:

  「白特使!」

  白翎俏臉微凝,星眸注視著她,靜待下文:

  「嗯?」

  陸千霄清晰地傳遍全場:

  「姜家大典的比試規則,只要雙方認可,比試內容並非一成不變。以你我二人之能,全力相搏,必然驚天動地,但耗損巨大。半決賽之後尚有決戰,我們何必在此刻斗個兩敗俱傷?」

  她的話語清晰而冷靜,引來台下不少贊同的低聲議論。

  「若是這兩大絕頂美人拼得太狠,傷了元氣或容顏,後面還怎麼看?」

  「是啊,關鍵是傷了容顏多心疼。」

  白翎眉梢微挑,故作驚訝道:

  「哦?那你想怎麼比?」


  陸千霄見白翎接話,悠然抬手,點向鏡月湖邊緣兩側。

  那裡嘉立著兩塊巨大無比的青黑色巨石,形如臥牛,相隔數十丈,原先是作為橋頭石,後來河道移位,就只剩這兩塊石頭了。

  陸千霄指著兩邊的石頭解釋道:

  「比試所較量者,究其根本,無外乎內勁之深厚、兵器之駕馭、招式之精妙。既然要避免無謂消耗不若換個簡單明了的方式。」

  她微微一頓,看著白翎的眼晴,也看向台下屏息以待的觀眾:

  「你我便各自以此石為靶。相隔數十丈,各出一招,將手中佩劍全力射出,轟入那兩側石牛之上。

  無需生死相搏,只消比一比,誰的飛劍刺入更深!劍入更深者,即為勝者。如何?」

  這提議一出,滿場譁然!

  「什麼?比飛劍刺石?」

  「不是真刀真槍打一場多沒意思!」

  「你懂什麼!這才是真功夫!如此距離,全憑內勁駕馭和寶劍鋒銳,做不得半點假!」

  「但是這主意是陸仙子提出的,會不會對她有利呀?」

  這比試方法前所未見,新奇刺激又帶著十足的高手風範,瞬間點燃了所有人的好奇心。

  無數道目光瞬間聚焦在白翎身上,白翎卻是瀟灑的沒有絲毫猶豫:

  「無所謂,那就請吧!」

  端的是大度無畏,隨性率真,在場俠士們看著更傾心了。

  兩位仙子不再多言,幾乎同時轉身,正對石牛方向。

  湖風吹拂,撩動她們的衣袂和髮絲,平靜的表面下,是兩股強大氣機在悄然引動。

  白翎素手輕揚,一聲清越劍鳴響徹雲霄。

  「斷潮」應聲出鞘,湛藍劍身在陽光下流動著水紋般的光澤。

  她左足微微後撤半步,腰肢扭轉如蓄滿力的勁弓,右手緊握劍柄,劍尖斜指長空。

  剎那間,浩瀚如海的元力自她體內奔涌而出,鏡月湖平靜的水面也開始不安躁動波濤翻湧!

  「瀚海·歸流!」

  白翎心中低喝,玉臂劃出一道完美軌跡,手腕猛振!

  一一!

  「斷潮」劍化作一道驚世藍虹,離手飛射!

  劍身被濃郁到近乎實質的水藍氣勁包裹,牽引著周遭的空氣都發出鳴咽的嘶鳴。

  其勢之猛,如怒海狂龍,悍然沖向目標石牛!

  另一邊,陸千霄動作同樣行雲流水。

  「青霆」出鞘瞬間,劍身便跳躍起細碎的湛藍電蛇,啪作響。

  她身姿挺拔如孤峰青松,凝神靜氣,冰藍髮絲無風自動。

  只見她右手握劍,左手食指中指併攏,在青霆劍身之上迅疾一抹!

  嗡一!

  刺耳的嗡鳴爆發!

  劍身上的雷光驟然暴漲,從細碎的電蛇化為狂暴的雷蛟,整柄劍仿佛化作了一道凝固的雷霆!

  陸千霄眼底深處掠過一抹精光,沉腰坐馬,手臂猛地向前一送!

  錚一一!

  雷光破空!

  「青霆」脫手,拖拽出一道刺目欲盲的幽藍電光,沒有水浪的轟鳴激盪,卻帶著一種撕裂一切洞穿萬物的高頻震顫和銳嘯!

  如同審判之矛,精準無誤地射向另一側巨大的石牛!

  所有人的視線、心神,都被兩道貫穿長空的驚世光芒所牽引!

  一道是深藍的怒海之龍,奔騰咆哮,聲勢浩大;

  一道是幽藍的雷霆之矛,凝練尖銳,極速致命!

  轟!!!!

  兩聲驚天動地的巨響幾乎不分先後地炸開!

  整個鏡月湖仿佛都在這恐怖的衝擊下震顫了一下,水波翻湧如沸!

  白翎的「斷潮」劍,裹挾著浩瀚的水行真元,狠狠撞入堅硬無比的石牛!

  如同隕石天墜,又似海嘯拍岸!

  那石牛以劍尖為中心,發出一連串令人牙酸的「咔咔」脆響,無數巨大的裂痕如同蛛網般瘋狂蔓延!


  碎石激射而出,靠近這片石牛區域的觀眾慌忙揮劍格擋,狼狽不堪地向後狂退,場面一度極為混亂震撼!

  同一時刻!

  陸千霄的「青霆」劍,不同於「斷潮」造成的天崩地裂般的破壞景象,青霆劍的入石,顯得異常安靜。

  沒有誇張的爆炸和碎石飛濺,只有一圈淡淡的藍色雷環在撞擊點瞬間擴散開來,隨即湮滅。

  在撞擊點附近,石牛上同樣出現了密集的裂紋,但範圍遠不如「斷潮」那邊造成的波及廣闊。

  全場駭然!

  煙塵漸漸散開,露出石牛上兩處驚心動魄的創痕。

  一個宛如被隕石擊中,留下觸目驚心的巨大凹陷和無數裂縫;

  另一個則是留下一個深深的孔洞,孔洞周圍的石質隱隱發黑焦化。

  姜家護衛趕忙上前測量,片刻後,兩旁各自高聲宣布:

  「海宮白翎,佩劍『斷潮」,破壞石牛方圓三丈七尺!嵌入深度一一五尺!」

  台下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五尺深!還伴隨著大範圍破壞!這等威力駭人聽聞!

  緊接著,另一側:

  「玄一宗陸千霄,佩劍『青霆』,破壞石牛方圓一丈二尺!嵌入深度一一七尺!」

  七尺?!這深度竟然超過了名劍斷潮?!

  短暫的沉寂後,台下再次轟然,五尺對七尺,單論深度,陸千霄勝了!

  但這差距似乎.平分秋色,而且白翎造成的破壞面積可要大得多!

  「勝負已分!」姜家長老最後朗聲道,「按照二人所定規則,首戰,玄一宗陸千霄,勝!」

  白翎收劍回鞘,動作瀟灑利落:

  「這一劍是你贏了。」

  這番坦蕩磊落的氣度,瞬間贏得台下不少俠士的喝彩。

  畢竟對戰方式都是對方提出的,白翎完全不計較,所展現的實力又平分秋色,只是在規則上輸了,更是收穫了更多的認可。

  台下議論紛紛。

  「青霄仙子勝在極致穿透!那一劍真是快准狠到極致!」

  「可白仙子那一劍也很厲害啊!砸下來簡直像龍王爺發威!要我說破壞力更大!」

  「就是!比深,青霄仙子是占了便宜的!白仙子輸得冤!」

  「哎,不能這麼說,規則就是規則,何況是兩人都同意的。不過看著確實是平分秋色,各有所長!」

  聽著大家議論紛紛,青青小聲道:

  「少爺,白翎姐和陸姐姐比拼的方法還真巧妙,難得兩人這次還挺和諧。」

  衛凌風笑了笑,沒有說話,心說自己總不能告訴你,這方法是今天早上自己告訴二人的吧?

  雖然說要讓白翎輸給陸千霄,但兩個人要真動起手來著實沒必要,再說讓白翎輸,小傢伙雖然會聽話照做,但心裡肯定會有氣,關鍵還可能得罪海宮。

  所以就想了這麼一個兩全其美的方法,輸在規則的毫釐之間,卻還能贏面子。

  至於兩個人為什麼這麼乖乖配合?

  可能也跟自己早上威脅她們「誰不配合,到時候就讓另一個和自己一起調理她」有關係吧。

  雖然她們當時表面上很不在意,還罵自己來著。

  但從表現上來看,兩個人似乎還是都挺擔心被捆起來蒙住眼晴,被對方做點什麼的。

  要不是今天有大事,差點沒忍住試試合歡寶匣裡面的玩具。

  隨著兩位絕色比拼結束,姜家二公子姜玉成笑眯眯的上台宣布道:

  「半決賽第二場—

  一紅塵道衛瓏!對!合歡宗烈歡!

  話音落下的剎那,偌大的觀戰區域響起一片清晰的倒抽冷氣聲。

  「老天爺!真對上了!」

  「有好戲看了!這一場絕對的龍爭虎鬥!」

  「這兩人撞上,擂台怕不是要拆掉?」

  議論聲、驚呼聲、賭徒的下注聲混雜在一起,形成一片震耳欲聾的聲浪。

  雖然還未見到決賽,但若問今日整個雲州武林盛典,哪一場對決必定最為慘烈、最為暴虐、也最不容錯過?


  九成九的目光,早已提前鎖定了這一場風暴的核心!

  合歡宗聖子烈歡,其凶名足以讓同輩乃至前輩高手心頭蒙霜,年紀輕輕實力匪夷所思,更有四海之一的合歡宗宗主父親。

  他執掌的「蝶戀鋒」,飲過的對手之血不知凡幾,合歡宗嫡傳的魅惑亂神手段,更是令同輩聞風喪膽。

  而另一側,紅塵道衛凌風,短短數月間,以不可思議的崛起之勢猛虎南下,拳掃合歡,刀鎮石林,連端合歡宗十餘據點,闖出赫赫凶名,更兼有天刑司旗主的官身背景。

  那深不見底的實力和偶爾展露的令人膽寒的凶戾煞氣,令所有人都不敢輕視。

  兩人在先前的小組賽與晉級賽中展現出了摧枯拉朽般的恐怖實力,更何況,兩人背後糾纏的乃是紅塵道脫胎自合歡宗的舊怨新仇!

  衛凌風最近對合歡宗的連續打擊,早已讓兩派之間水火不容!

  這不僅是勝負之爭,更是關乎師門榮辱、宗門臉面的對決!

  「少爺!小心些!」青青急得小臉微紅,聲音帶著抑制不住的緊張。

  衛凌風聞言,側頭沖青青懶懶一笑,標誌性的玄衣如墨,如夜梟滑翔,凌空落在了擂台中央,腰間「夜磨牙」裹著布,今日儒雅的外表下增添了幾分凌厲。

  合歡宗方向,烈歡紅袍如火,俊美陰驁的臉龐愈發邪氣,攜看森然殺意與一種令人心煩意亂的靡靡之氣,轟然砸落在擂台另一端!

  腰間寶劍「蝶戀鋒」未曾出鞘,但那妖異的紅光已透出鞘口,劍如其名,蝶舞惑心,纏綿奪魄!

  兩人目光碰撞,沒有言語,無形的氣勢已然如同實質般碰撞,捲動氣流,讓擂台周圍的湖水盪開了一圈圈漣漪。

  白翎、陸千霄和高台上的姜玉麟也都凝眸望向擂台中央,畢竟她們誰也沒有把握戰勝烈歡,只能希望衛凌風不要出事。

  擂台中央,姜家執事正欲按慣例詢問雙方規則意願:

  「二位,本次比試——」」

  「且慢!」

  烈歡目光鎖定衛凌風,邪笑著詢問道:

  「先等等。衛凌風-或者說,該叫你衛瓏?動手之前,有件事當著天下英雄的面說清楚比較好。你的名字不少嘛?」

  衛凌風無所謂地聳了聳肩,笑道:

  「名字不過是個代號罷了。怎麼,嫌『烈歡」太娘氣,可以改名『烈肛」嘛!響亮大氣,還不容易撞名,多好!我免費贈你。」

  「噗一」

  台下有人一個沒戀住,笑出聲,又趕緊捂住嘴。

  烈歡怒極反笑,眼中陰狠更盛:

  「本聖子是想問你,是不是沒種用真實身份行走江湖?」

  衛凌風劍眉微挑,朗聲笑道:

  「我的身份?紅塵道,衛凌風!天刑司風翎月影旗旗主!夠清楚沒?」

  烈歡嘴笑一聲,仿佛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扯虎皮做大旗!我是問你師承,你不敢說,我可以替你說,若我沒有猜錯」」

  他猛地抬手一指,聲音陡然變得尖銳激昂:

  「教你功夫的,是封亦寒那個躲躲藏藏的老東西吧!你那藏頭露尾不敢示人的刀一一就是當年令江湖聞風喪膽的魔刀「夜磨牙』吧?

  用塊破布裹著怎麼?是不敢讓它見天日?還是不敢堂堂正正承認你那師父?」

  此言一出,湖岸上的江湖人士也都各自驚奇。

  「封亦寒?玉面魔刀?!上一代刀絕?」

  「失蹤二十年的玉面魔刀?!是他師父?」

  衛凌風衛凌風心頭瞭然,心說果然還是要扯到這件事情上來,隨即仰天大笑道:

  「這有什麼可躲的!裹起來不過是以免引起紛爭罷了!」

  說著衛凌風右手猛地高高抬起,悍然一拍腰間刀鞘!

  嘴啦一一!

  刺耳的裂帛聲撕裂空氣!

  那層灰撲撲的裹刀布,如同薄紙般被一股狂暴無匹的內勁瞬間震碎!

  錚一!

  一聲沉悶卻仿佛蘊藏萬鈞血煞、凶戾絕倫的刀鳴如同龍吟深淵,悍然響徹全場!

  所有人,包括對戰的烈歡,目光都被牢牢吸攝過去!

  只見那刀,長三尺有餘,刀身通體宛如沉凝的墨玉雕球,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線!

  但在這墨色之上,卻豌盤踞著數道熾烈如血的猩紅雷紋,此刻那血色雷紋仿佛被衛凌風的怒氣點燃,在墨玉刀身上熾烈地流淌閃爍,發出隱隱的喻鳴!

  衛凌風握住刀柄,朝著四方高聲道:

  「此刀名為『夜磨牙』!家師正是二十年前名震天下,位列『七絕』之一的一一『玉面魔刀』!封!亦!寒!還有什麼問題嗎?」

  然而此言一出,全場頓時陷入一片死寂。

  衛凌風知道這一天遲早要來的。

  有仇的報仇,有冤的報冤,只要不是衝上來幾個大媽哭喊著讓自己替師父負責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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