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第二枚龍鱗上的功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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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0章 第二枚龍鱗上的功法!

  燭火跳躍的暖光下,姜玉麟感慨完妹妹,轉身恢復了雲州姜家少主的沉穩氣度。

  灰眸帶著安撫的笑意看向衛凌風:

  「好了好了,衛兄莫當真,剛剛詢問陸千霄和白翎不過是開個玩笑罷了。我深夜造訪,正為你的對戰順序,此事你大可放心。」

  衛凌風嘴角微抽,內心暗自腹誹:好你個「八面女麒麟」!

  這玩笑開得,害我的小兄弟差點被那桌下的兩個傢伙打出內傷!

  衛凌風收斂了心神,認真思索看正事:

  「對了姜兄,還有件事,如今你們姜家大宗的水上貨物運輸,具體是由誰來負責統籌的?水路和倉貯。」

  姜玉麟對衛凌風話題的突然轉變有些意外,思索片刻道:

  「具體日常的貨物採購、水路調配押運事宜,多是由我那堂弟姜玉成主理。他對金水幫那邊的事務和人手都頗為熟悉,交接起來也便利。

  玉成是三叔的孩子,三叔姜弘山性子忠厚,向來老實本分,辦事是牢靠的,三嬸去世的早,玉成也是比較早獨立的。

  至於金水幫這邊如今金水幫的幫主張奇航,曾經是我父親的死士,多年以來也從無差池。此二人負責,按道理,應當是穩如磐石,不該出什麼紕漏。」

  他看向衛凌風,有些不解:

  「衛兄為何突然問起這個?」

  「實不相瞞,」衛凌風眼神變得銳利了幾分:

  「天刑司最近在查你們姜家幾艘貨船被劫的連環案,雖然還未完全偵破,但也摸到了一些蛛絲馬跡。總覺得這案子背後——-藏了些什麼東西,不像是單純的劫財劫貨。」

  姜玉麟自然是知道大哥探案能力的,聞言點頭道:

  「既然如此,等大賽結束之後,我讓他們好好配合衛兄調查!」

  衛凌風卻還是眉頭緊鎖道:

  「可我擔心他們就是針對這次江湖盛典的!金水幫既無虞—那合歡宗呢?他們在雲州盤踞勢力如何?姜兄心中可有估算?」

  姜玉麟微微搖頭:

  「合歡宗麼在雲州確有幾處較大的據點,養了些人手。不過其營生不外乎是些花坊、酒樓、青樓之類的勾當。

  雲州江湖,歷來由我姜家與金水幫協理共治,豈容他們坐大?他們的影響力有限,遠不足以動搖我們根基。衛兄為何突然問起他們?」

  衛凌風凝眸回憶道:

  「烈歡今日遣手下偷襲,未能傷我分毫。按常理,他本該氣急敗壞。可此人非但毫無羞惱,反而又對我放了一番狠話!那般篤定與囂張!

  眼下已是八強對決,其中一多半兒是我們相熟的人。他明明沒法勝我,卻竟然這般自信,我擔心他們可能不僅僅是在擂台上爭個勝負那麼簡單,或許暗地裡,會有什麼陰謀!」

  姜玉麟聽完,卻是發出一聲輕鬆的輕笑,成竹在胸:

  「此事衛兄盡可寬心!明日,我府中養的死士精銳將悉數調出,與姜家的常規護衛隊、以及金水幫張奇航手下最為可靠精銳的人馬,全部混編一處,他們會分守各處要害!

  而且你想想,明天賽場城匯聚了多少江湖豪傑?有多少雙眼晴盯著這場盛會?無論什麼賊人,都不敢冒天下之大不,在這舉世矚目的盛典之上掀起風浪!那無異於自尋死路!」

  衛凌風點了點頭,但眉頭依舊緊鎖「但願如此,姜兄的安排自然周密,我並非質疑。只是其一,天刑司手上正查的貨船劫案,線索隱隱牽連到你們姜家的運輸體系,這本身就透著蹊蹺:

  其二,姜兄,你我皆是經歷過當年姜家「龍鱗之禍」的人,這玩意兒會把人變得多瘋你我很清楚,小心駛得萬年船,總好過事到臨頭措手不及!」

  衛凌風說著本來想直接將建議說出來,可又想起桌下還有倆人呢,於是提筆蘸墨,寫下了兩行小字彈給姜玉麟。

  姜玉麟接過紙條,看到那安排不禁凝眸道:

  「衛兄,這有必要嗎?」

  「不過是舉手之勞,做了總沒壞處,就算沒用上也沒關係。」

  姜玉麟捻起紙條湊到燭火上燃盡:

  「也好,既然衛兄堅持,那我便依計行事,回去做些布置便是。」

  他話鋒一轉,目光落在衛凌風的臉上,帶著真切的關心:


  「對了,你今日施展的那股血煞之氣,當真是霸烈無雙,叫人嘆為觀止。只是,這等源自魔門的煞氣,威力雖大,反噬之苦想來也非同小可。不知是否有調理之處,需要我幫忙?」

  「嗯?你幫忙?」

  姜玉麟這話問得自然,落在躲在桌子底下的白翎和陸千霄卻同時瞪大了眼睛,茫然對視了一眼。

  心說什麼意思?!幫忙?!他一個大男人怎麼幫忙?難不成也想跟衛凌風那個什麼?

  這桌子下面可塞不下第三個人了!

  「咳,衛兄莫要誤會!我的意思是一一若是你需要「陰陽調和』之法治那霸道反噬,我倒是可以尋個畫舫技藝嫻熟的姑娘前來調理一二。

  「哦哦,嚇我一跳,我以為你要脫衣服給我調理呢。」

  姜玉麟:???

  衛凌風笑著擺手道:

  「姜兄的好意我心領了!調理之事,我已有安排。」

  桌面上笑著回答,桌下衛凌風的手臂看似隨意悄然探下一一輕捏了捏兩個手感不同的滑嫩臉頰。

  「對了姜兄,上次一見我就一直好奇,你脖子上掛著的令堂遺留的那顆紅珠子,質地溫潤剔透,當真是極漂亮的物件。不知可否借小弟一觀?」

  姜玉麟聞言腳步修地頓住,臉上笑容如常:

  「衛兄過譽了,只是這恐怕不行,老人家遺命,此物需我時刻貼身佩戴,方可趨吉避凶,保佑平安,摘不得的。」

  但姜玉瓏心頭卻是一陣悸動,想看真不愧是大哥,這是單純的對自己這顆珠子感興趣還是對自己有所懷疑呢?

  那個但無論是怎樣,很可惜自己都沒法主動將珠子摘下來,而且把話說的這麼絕,都已經和平安掛上鉤了,只把路給又堵死了。

  衛凌風捕捉到他剎那的僵硬,暗嘆此路不通,面上只遺憾搖頭:

  「原來如此,倒是我唐突了。」

  「衛兄言重了,不知者不怪。說起來,既然衛兄明日便要迎戰烈歡,玉麟這裡倒有一套特殊功法,若衛兄不嫌棄,可以交流交流。」

  「現在?!姜兄也太瞧得起我了!難不成要教我色子作弊的功夫,讓烈歡和我賭桌上輸掉褲?」

  「哈,那倒不是,而是另一套......

  姜玉麟說著就要來到桌前,衛凌風擔心他隨時運轉《玄微照幽經》,來到桌前會立馬察覺到桌下的兩人。

  於是趕忙起身打斷道:

  「好!我學!姜兄傳功,是天大的人情!求之不得!」

  他語速極快,近乎是搶著打斷姜玉麟的靠近之勢,同時雙手一左一右在白翎和陸千霄各自的頭頂上各拍了兩下。

  似乎是在說:待在這裡別動!

  白翎和陸千霄雖然很配合,但是這親昵的舉動還是讓二人臉頰發燙。

  這算什麼?這混蛋當她們是養的寵物不成?

  讓外邊人看見可不合適,好在這大堂很寬闊,衛凌風拉著姜玉麟來到門口。

  衛凌風本以為姜玉麟是要傳授姜家的「破雲劍意」,然而,姜玉麟接下來的舉動卻讓他微微一證。

  只見姜玉麟並未取劍,反倒氣沉丹田,緩緩擺開了架勢。

  他的動作如推演太極,隨著深長的呼吸,一縷縷凝練金芒的內家氣勁,如同流淌的金液,在其周身緩緩遊走循環。

  「衛兄,來,試試看能否抓住我?亦或是·降服我?」

  衛凌風心說大晚上兩個男人說這話總感覺怪怪的!

  尤其自己還知道對方不完全是男的,感覺就更怪了。

  「好吧!我上了!」

  衛凌風足下輕點,身形如鬼魅欺近,大手成爪,迅疾無倫地探向姜玉麟肩臂一一這一招擒拿旨在鎖其筋骨關節,迅雷不及掩耳。

  就在他指尖堪堪觸及錦袍的剎那,姜玉麟手臂驟然一縮一旋,那被衛凌風按住的部位竟如靈蛇蛻皮,瞬間變得柔若無骨!

  金色的氣勁在其筋骨皮膜間極速流轉卸力,衛凌風那足以開碑裂石的擒拿巨力便被詭異地滑脫開去!

  「咦?!」

  衛凌風忍不住低呼出聲,這變化著實出乎意料。

  他目光一凝,帶起一道模糊殘影,雙手齊出,五指如鉤,再次從刁鑽角度疾扣姜玉麟腰肋與手腕,勢在必得!


  可那金色流光如有靈性,在姜玉麟周身筋肉流轉不定,再次幫助姜玉麟卸力躲開。

  桌下。

  陸千霄聽得外頭勁風呼嘯,衣袂破空聲不絕於耳,顯然是兩人交上了手。

  她心中好奇難耐,忍不住就想要探頭張望。

  一隻微涼手掌條地按在她肩膀上。

  白翎側目斜著她,那雙沉靜的眸子裡分明寫著警告:安分些!莫非還嫌不夠惹眼?

  陸千霄美目一瞪,反手也扣住白翎臂肘,意圖將她按回原處:憑什麼你看得我就看不得?

  兩人在桌下狹小的空間裡,就這樣大眼瞪小眼地互相瞪視了片刻,都有些氣惱對方的「多管閒事」。

  僵持幾息後,終究是各自挨著桌邊一角探出小半邊,透過桌布的縫隙,屏息凝神望向打鬥的二人,像兩隻躲在草叢裡偷看獵人的小狐狸。

  只見場中,衛凌風見近身擒拿奈何不了姜玉麟,眼中精光一閃。

  他後撤半步,右拳之上條地騰起一股凝練的血色煞氣!

  沒有絲毫蓄勢的拖沓,那包裹著血煞之氣的拳頭,帶著一股兇悍剛猛的威勢,直直地轟向姜玉麟的胸膛!

  這一拳,既有試探,也存了幾分較勁之意。

  出乎桌下兩個姑娘和衛凌風自己意料的是,面對這記凌厲的煞氣拳鋒,姜玉麟竟真的不閃不避!

  他眼中金芒微閃,周身流轉的金色氣流瞬間於胸前凝聚,顯得更加凝實。

  膨!

  悶響聲在寂靜的大堂中格外清晰。

  只見姜玉麟身形誇張的扭曲了一下,隨即竟將衛凌風那蘊含破甲之威的血煞氣勁消解掉了!

  姜玉麟揉著胸口(姜玉瓏揉著大青蘋果)擺手道:

  「可以了,可以了,再打下去真被你打死了!」

  衛凌風甩了甩略感酸麻的手臂,收勢而立,朗聲笑道:

  「厲害啊姜兄,這到底是什麼功夫?不僅能卸力,還能反震,硬接我一拳跟沒事人似的!這力道也非同小可啊!」

  姜玉麟散去功法,整理了下衣襟道「衛兄見笑了,此乃我姜家一門不外傳的內功心法,運起之後,這內家氣勁會自然遊走周身,溫養保護筋骨臟腑。

  習練精深者,筋骨在內勁加持之下,能於方寸之間生出力道,化解外來衝擊,故而顯得更加堅韌。

  修行日久,即便受了傷,在它的溫養之下,也能極大地提升身體的自我康復速度。說白了,這算是一門側重保命養身強基固本的內家功夫。

  明日之戰,吉凶難料,我想著此功或許對衛兄有所益,或能啟發一二,便唐突獻醜了。」

  說著,他便靠近衛凌風,開始詳細講解具體的運氣路線和穴位要點。

  衛凌風全神貫注地聽著,隨著姜玉麟的指引,嘗試調動自身內息去模仿那金色氣勁在特定穴道間流轉的感覺。

  甫一嘗試,他便敏銳地察覺到這門功法的獨特之處一一它更強調氣勁在體內自然形成,而非像大多數功法那樣強用意念去強行推動內勁流轉。

  這種感覺—衛凌風心頭一動。

  與他修行那從龍鱗所得的「龍鱗護甲功」時掌握的某些技巧,竟有異曲同工之妙!

  都是引導而非驅使,更側重於體內天地自然呼應,他心思電轉,立刻將自身對龍鱗護甲功的體會融入其中,意念順著姜玉麟指點的路線,嘗試捕捉那種「金色水流」般的流淌真意。

  喻!

  幾乎在他心意相通的瞬間,丹田處一股沛然暖流修然涌動!

  根本無需刻意催逼,一道極細的淡金色氣勁,便沿著指定的經絡路線,迅捷而流暢地流淌而過!

  雖不及姜玉麟那般強大嫻熟,但那股勃勃生機與堅韌穩固的感覺已初露端倪!

  「這?!」姜玉麟那雙溫潤的灰色眼瞳驟然放大,其中充滿了難以掩飾的震驚!

  「衛兄—你這—!竟在如此短瞬之間便初窺門徑!此等天資悟性匪夷所思!

  匪夷所思!」

  即便以姜玉瓏如今的涵養和功法見識,也被大哥衛凌風這妖孽般的領悟速度震撼得有些失態。

  小時候她就知道大哥強的很妖孽,如今這麼多年過去,再見識到還是這麼離譜!


  衛凌風心念一動,那縷金芒緩緩收回體內,拱手真誠致謝:

  「不過是恰好撞上些熟悉的感悟罷了,尚且學到些許皮毛,當真玄妙非常!多謝姜兄慷慨相授了!等決賽結束之後,我也還你一套功法!」

  姜玉麟心說這可不是其他功法能交換的,因為這可是那枚龍鱗上所篆刻的功法!原本只有姜家直血脈才有機會學的!

  姜玉麟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波瀾:

  「時辰確實不早,明日大事當前,玉麟就不再叨擾,免得影響衛兄養精蓄銳,靜候衛兄佳音!」

  衛凌風含笑起身相送,望著姜玉麟脖子上的珠子又補充道:

  「承姜兄吉言。明日決戰之後,我想和姜兄單獨聊聊。(姜玉麟:奇怪,現在不就是單獨嗎?)

  另外,姜兄,若明日因為某些——難以預料的情況,我變成了眾矢之的,成了千夫所指的對象·.

  到時無論發生什麼,姜兄不必替我說話,權當不認識我就行。最好也莫要和我搭上太多關係,以免平白受到波連。」

  姜玉麟面上的溫潤笑意條然斂去,眉頭微:

  「這話是什麼意思?衛兄莫非料到什麼?」

  衛凌風擺了擺手:

  「別緊張,不過是提個醒兒罷了,我凡事都做最壞打算。好了,明日還要勞煩姜兄照應,我就不遠送了。」

  姜玉麟也不再追問,轉身推門而出,迅速消失在迴廊的夜色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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