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姜玉瓏稱之為奇蹟的男人【日萬半月求票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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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1章 姜玉瓏稱之為奇蹟的男人【日萬半月求票票】

  噠!噠!

  兩聲短促而沉悶的輕響過後,金庫門外守著的護衛如同被抽掉骨頭般,悄無聲息地癱軟下去。

  沉重的金庫大門,隨之被緩緩推開一道縫隙。

  興許是怕把裡面那小丫頭真給憋死,那幫匪徒並未將她關押在最裡層,只將她選在外間,隔著一道這厚重的門扉。

  門被打開的聲音清晰地傳了進來。

  蜷縮在冰冷金庫角落的姜玉瓏,耳朵敏銳地捕捉到這動靜,心頭一緊,嬌小的身體下意識往牆壁方向又縮了縮。

  他們來了?是那個狠毒的掌柜要來提審自己,還是發現自己沒用了,乾脆派人來滅口?

  儘管看不見,盲人的敏銳感知在這一刻放大到了極致。

  她能敏銳地捕捉到空氣中極其細微的流動一一有東西在靠近!

  直到聞到身邊就有什麼味道,姜玉瓏才驚覺那人已經到身邊了!

  剛想努力掙扎,一隻大手的便閃電般捂住了她的嘴,力道恰到好處,既封住了聲音,又不至於讓她室息。

  完了!果然是要滅口!

  極度的驚駭讓姜玉瓏像受驚的小獸般拼命掙紮起來,四肢胡亂扭動。

  然而那捂著她嘴的手紋絲不動,另一隻手臂也鐵箍般將她環住,輕易地壓制了她的反抗。

  就在這時,一個熟悉的、帶著一絲不耐的冰冷聲音,在她耳邊響起:

  「彆扭了!給我老實點兒!」

  聲音不大,卻像一道五雷符,瞬間擊中了姜玉瓏!

  姜玉瓏雖然看不見,但她對聲音的記憶異常深刻,很多聲音聽一遍就能烙在腦海里。

  這聲音這聲音!

  這正是她蜷縮在這冰冷絕望的黑暗中,苦苦等了一整晚、連祈禱都覺得不可能的奇蹟啊!

  他真的出現了?!

  開玩笑的吧?!他怎麼可能找到這裡的?!這可是四海錢莊戒備最森嚴的金庫!他怎麼進來的?!

  剎那間,姜玉瓏的腦海里閃過無數荒謬的念頭:她寧願相信他也被那些叛徒抓住綁起來了,也難以想像他能單槍匹馬闖進這鐵桶一般的金庫深處來救自己!

  巨大的驚喜和難以置信淹沒了她,姜玉瓏激動得渾身發顫,掙扎得反而更厲害了,仿佛要通過這徒勞的扭動來宣洩心中翻騰的情緒。

  衛凌風明顯感覺到手掌下那副小身體的劇烈反抗,只得壓低聲音無奈吐槽道:

  「除了眼睛盲了,耳朵也聾了?讓你老實點兒沒聽到嗎?」

  知道自己肯定給他惹了很大麻煩,幾乎是衛凌風話音落下的瞬間,懷裡的小身子猛地停止了所有掙扎,變得異常安靜。

  姜玉瓏努力揚起臉,朝著聲音來源的方向,用盡力氣用力點了兩下頭,小心翼翼又滿含歉意。

  衛凌風這才緩緩鬆開了手,順勢撤出她嘴裡那塊破布。

  姜玉瓏終於得以大口喘息,同時確認著衛凌風身上的氣息。

  她面向衛凌風所在的位置,帶著點顫抖又無比軟糯的氣聲,艱難地擠出了那句憋了很久:

  「對—對不起!」

  衛凌風冷冷地哼了一聲,沒多說什麼,動作麻利地去解她身上的繩索。

  借著微弱的光線,終於看清了她臉上的異樣。

  「還知道對不起?這回老實了?你——

  他伸出手,似乎想習慣性地去拍她腦袋,手指卻在即將觸碰到她發頂時停住,轉而落在那微微腫起的臉頰上:

  「誤?你的臉怎麼了?被打了?!」

  指尖碰到的腫脹觸感和不正常的熱度讓他語氣微變。

  姜玉瓏察覺到那隻手的靠近,沒有避開,只是小幅度地縮了縮脖子,帶著點難堪和委屈嘟道:

  「沒沒事兒,讓背叛姜家的四海錢莊掌柜的—打了一巴掌。」

  她頓了頓,帶著濃重的懊悔:

  「是—是我自己找的。」

  衛凌風聞言心疼的抬手揉了揉小傢伙微腫的臉頰。

  隨即衛凌風不再多言,長臂一伸,不由分說地將纖小冰涼的姜玉瓏整個打橫抱了起來!


  像個輕巧的布娃娃。

  身體驟然懸空,姜玉瓏短促地驚呼了一聲,小手下意識地抓緊了衛凌風胸前的衣襟。

  但這一次,不是恐懼的掙扎。

  她僵硬的身體在接觸到那堅實溫暖的胸膛時瞬間軟化,緊繃的神經也鬆弛下來。

  那股讓她又怕又委屈卻在此刻無比安心的氣息將她完全籠罩。

  她只覺得鼻尖發酸,心裡了整晚的委屈和恐懼差點決堤。

  她把小腦袋更深地埋進那溫熱的頸窩,仿佛這裡是隔絕了整個世界所有危險與寒冷的唯一港灣。

  衛凌風抱著她,步履輕捷而無聲,如同暗夜中狩獵的豹,迅速朝著金庫門外那深邃的黑暗中走去。

  在他懷裡,姜玉瓏感覺這是全天下最安全的地方了。

  她緩過神來,低聲問道:

  「你能———.不是不是,」她連忙改口,想起他教的規矩用語:

  「我的意思是,能不能麻煩您,帶我回雲州見爹爹和大哥?他們可能有危險!」

  現在,他是她唯一的指望了。

  衛凌風腳步未停,簡潔地打斷了她:

  「不急。」

  懷裡的小身子瞬間又僵了一下。

  「還—還有什麼事?」

  這深更半夜身處賊窩,還有什麼比逃命更要緊?

  前方的黑暗中,傳來衛凌風一聲簡潔冷厲、帶著明顯殺氣的輕哼:

  「走!帶你找那個狗屁掌柜的報仇去!」

  「???」

  姜玉瓏趕忙搖頭道:

  「被打了一巴掌而已,還是逃命要緊,我真的不用報仇。」

  「不行!必須得讓他血債血償!」

  一貫任性的姜玉瓏想說大哥你好像有點任性了啊!

  衛凌風才不管這些,聽青青說這丫頭回去沒幾天就會去世。

  自己不知道能不能救下她,但已經發生確認的事情,很可能就沒希望了。

  那麼這條歸程路就是她人生最後一條旅途衛凌風唯一能幫姜兄做的,就是他妹妹的最後一段旅途能走的開心一點吧,任性就任性了。

  衛凌風抱著姜玉瓏躲到牆頭上,沒等她回應,他突然揚聲道:

  「來人!金庫被劫了!」

  這一聲石破天驚!

  「什麼?!」「金庫?!」「快!抄傢伙!!」

  呼喝聲、腳步聲、拔刀聲立時炸開!

  整個四海錢莊如同被捅破的蜂巢,無數身影從各處廂房、庫房、暗哨中湧出,火把的光亮迅速聚攏,如同一道道火河,瘋狂地朝著金庫方向奔流而去。

  借著火把亂晃的光影,衛凌風冰冷的眸子掃過如潮水般湧向金庫的人群。

  看清那些人影時,他眼神驟然一凝一一其中不少面孔,赫然是當初江心烏篷船上那些逃出的水匪!甚至有的衣服都沒換。

  果然是一夥兒的!這錢莊裡里外外,早已被滲透成了個賊窩!

  磺!磺!磺!

  衛凌風指尖連彈!數顆碎石如流星般精準射向牆角花叢和石燈底座!

  那是剛剛僕役反覆叮矚要避開的勿碰之處!

  咔噠!咔噠咔噠一一!

  機括咬合的脆響如同死神的叩門!

  「小心機關一一!」有人驚覺嘶吼,卻已太遲!

  淬毒的弩箭從草叢中暴射而出!

  地磚猛地翻轉,露出布滿尖刺的陷坑!

  檐下陰影里甩出鉸鏈橫刀!整個後院頃刻化作修羅場!

  這些匪徒對這裡本就沒有四海錢莊的原班人馬熟悉,自然無法馬上應對。

  「呢啊—一!」「我的腿一一!」「救—噗!」

  慘豪與骨肉撕裂聲瞬間撕破夜幕!

  火把跌落,鮮血在青石板上肆意漫延,濃重的鐵鏽味混著死亡的氣息沖天而起!

  牆頭上,姜玉瓏聽得小臉煞白,手指死死揪住衛凌風的衣襟。


  衛凌風將手放在她手上安撫道:

  「不用可憐他們,能把你安心囚禁在這裡,就說明這四海錢莊裡里外外都已經被他們拔除異己了。現在還在莊裡的,除了綁你的那伙水匪就是串謀的同夥,不解決乾淨,後面還得追我們。」

  姜玉瓏點了點頭,低聲道:

  「我我明白,只是擔心擔心你一個人應付不過來這麼多人。」

  衛凌風一聲笑,抱著她縱身躍下高牆,落地無聲,徑直衝向後院廂房:

  「擔心下次就聽話一點兒。」

  話音未落,前方雕花木門「砰」一聲被端開!

  「哪個王八蛋敢在四海錢莊撒野?!」

  穿著錦緞睡衣頭髮散亂的四海錢莊掌柜滿面戾氣衝出來,身後還跟著兩個提刀的水匪。

  結果出門剛好對上如同鬼魅般落在院中的衛凌風,以及他懷中抱著的嬌小身影一一姜玉瓏!

  掌柜的瞳孔因極度驚孩而驟然收縮,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這個人怎麼可能闖進布滿機關的錢莊核心,還把那丫頭毫髮無傷地帶到了這裡?那麼多手下呢?那些精密的機關呢?!

  就在他震驚失神的剎那一刷!

  寒光乍現!快如驚雷!衛凌風已經抽刀斬過。

  噗!噗!

  掌柜身旁兩個剛要動手的匪徒喉間幾乎同時爆開血花,都沒一聲便頹然倒地!

  掌柜瞳孔驟縮,拔刀的手剛摸到刀柄噗l!

  冰涼的長刀已貫穿他右臂,帶著千鈞之力將他狠狠慣在廊柱上!

  刀身嗡鳴顫動,鮮血順著刀槽噴涌而出!

  「啊——!!」

  掌柜發出殺豬般的慘豪,劇痛讓他面孔扭曲如鬼。

  衛凌風將懷裡的姜玉瓏往前輕輕一抱:

  「喏,報仇的機會,給他兩巴掌,讓他長長記性。」

  費了這麼大力氣讓自己報仇,姜玉瓏哪裡敢掉鏈子。

  被抱著向前的姜玉瓏搶圓了小胳膊,用盡全身力氣,朝著那張老臉狠狠扇去!

  「小賤人!你敢—-一一!」掌柜的咒罵夏然而止!

  啪啪!!

  兩記耳光清脆響亮,打得掌柜腦袋猛地偏向一側,口鼻瞬間濺出血沫。

  「說!」姜玉瓏的聲音帶著破釜沉舟的尖利,小小的身軀因激動而發抖:

  「是誰讓你綁架我?誰要害我爹和我哥?」

  掌柜嘧出一口血沫,眼中儘是怨毒:

  「懷!省省吧!姜家完了!牆倒眾人推!小子!」

  他突然轉向衛凌風,忍著劇痛急吼:

  「姜家完了!雇你來救她的人,給你多少銀子?我四海錢莊可以—」

  啪一一!!!

  第三記耳光並非來自姜玉瓏!

  衛凌風反手一甩,蒲扇般的大手帶著孩人的血煞之氣,如同鐵錘般轟在掌柜左臉!

  這一巴掌,遠非姜玉瓏那種小姑娘的掌捆可比!

  掌柜的腦袋如同被巨浪拍中的爛西瓜,猛地甩向另一側!

  紅的血、黑的牙、白的碎骨渣子混合著皮肉碎屑,在月光下呈放射狀飛濺出來!

  「沒時間聽遺言。」

  衛凌風說著蹲下從掌柜的屍體上摸出幾張銀票,這時身後又是十幾名殺手衝來。

  「媽的,站住!」「你跑不了的!」

  姜玉瓏聽到人數眾多,更是擔心他凶多吉少。

  衛凌風卻是哼了一聲,不再廢話,單手摟緊懷中姜玉瓏的腰臀:

  「抱緊我!」

  姜玉瓏不敢搭話,纖細的手臂緊緊環住他的脖頸,整個嬌軀都伏貼在他胸前。

  衛凌風身形如蓄滿力的強弓,足下踩碎青磚,轟然衝出!

  聲音未落,人已化作一道迅疾無匹的黑色閃電,刀光從幾人身邊閃過。

  風聲在耳邊呼嘯,夾雜著身後不遠處仍在響起的慘叫聲。

  姜玉瓏感覺自己的身體時而失重下墜,時而又被強大的力量牽引著飛旋騰挪。


  她只能緊緊抱著衛凌風,感受著那堅硬肌肉下蘊含的爆炸性力量,以及透過衣衫傳來的灼熱體溫。

  每一次刀光亮起,必有一人咽喉噴血,頹然倒地!

  漸漸的,整個後院徹底陷入死寂,只余夜風穿過廊柱的鳴咽,與濃得化不開的血腥氣。

  周遭完全安靜下來,姜玉瓏才敢小聲詢問道:

  「你怎麼樣?有沒有受傷?」

  衛凌風輕拍了下懷中的小傢伙:

  「乖乖抱緊就好,用不著你擔心。」

  不過衛凌風此時才反應過來,自己好像知道姜兄所說的那個膽大包天屠戮四海錢莊的人是誰了解決掉這條尾巴後,衛凌風不做停留,趕到車馬棚內,將姜玉瓏塞進一輛堅固的雙轅馬車,自已翻身躍上駕位。

  「駕!」

  馬鞭在空中炸響!

  兩匹健馬嘶鳴著衝出側門,將遍地屍骸的金庫遠遠甩在身後黑暗之中。

  無人再追趕,因為能追的,都已提前成了亡魂。

  衛凌風緊繃的神經微微放鬆,架勢速度漸緩。

  確認後方再無追兵窺視的蹤跡,他才側首,朝著狹窄的車廂方向問道:

  「餓不餓?」

  車廂角落裡,一直蜷縮成團的姜玉瓏被這一問,才後知後覺地從巨大的恐懼中剝離出身心的疲憊。

  肚子裡的空虛感瞬間翻湧上來,比被關在金庫時還要強烈十倍。

  她下意識地點了點腦袋,帶著點鼻音小聲道:

  「有有一點兒。」

  話音還沒落,一陣響亮又清晰的「咕咕咕~」聲無情拆穿她小心翼翼的客氣。

  衛凌風唇角一彎:

  「想吃什麼?」

  姜玉瓏這才咽了口口水乖巧道:

  「什麼都行,只要能吃的什麼都可以!不給你添麻煩就行!」

  看著那小傢伙仍然沉浸在過錯之中滿心愧疚的小樣子,衛凌風忍不住笑道:

  「聽不懂話嗎?我是問你想吃什麼?不是能吃什麼?」

  這丫頭之前不是最愛點菜的嗎?如今乖得叫人有點不習慣。

  姜玉瓏這才舔了舔嘴唇,試探性的詢問的詢問道:

  『那個—如果不給你添麻煩,真的方便,可以選擇的話,我想吃雞腿,那個—那個如果不行就算了!我吃什麼都行的!真的!」

  衛凌風沒再多話,利落地跳下馬車,來到尚未歇業的食鋪丟出碎銀子:

  「老闆,五隻燒雞!」

  食鋪老闆看他一身煞氣未消的黑衣和腰間長刀,哪敢怠慢,手腳麻利地用荷葉包了最肥美的幾隻燒雞遞上。

  衛凌風接過燒雞,目光卻越過食鋪,落在旁邊打烊的酒樓大門上。

  抬腳「砰!」的一聲巨響!

  酒樓木門應聲而開!驚得門後正在掃地的夥計差點一屁股坐在地上。

  酒樓掌柜聞聲急匆匆從裡間跑出來:

  「臥槽,哪兒來的不長眼—·賠我們的—

  話還沒說完,衛凌風的刀就已經架在了脖子上:

  「有沒有那個什麼,哦對,春華甘露。」

  「有!有!上好的!剛到的!」掌柜的選聲應著,忙不迭地連滾帶爬沖向櫃檯後頭,他親自抱出好幾個小巧玲瓏、泥封完好的青瓷罈子。

  「爺,您看—這些夠嗎?」

  衛凌風從懷裡掏出一張銀票,拍在掌柜手上:

  「不用找了。」

  那數額,足夠修十扇大門還有餘。

  衛凌風拎著幾隻燒雞,幾壇春華甘露回到車旁。

  荷葉包裹的燒雞散發出濃郁的油脂焦香,混合著春華甘露獨特的清甜花果香氣,隔著帘子都鑽進了車廂。

  車廂里,原本蜷縮的姜玉瓏正低著頭。

  她看不見,但耳朵卻把外面的他給自己買吃喝的動靜聽得清清楚楚,此時心底對他的誤解和愧疚終於像個被戳穿了的氣球,瞬間決堤!

  在四海錢莊一路上都堅持著沒敢哭的姜玉瓏,此時哇的一聲扎進了衛凌風的懷裡鳴咽起來:

  『對不起...—.嗚嗚.—對不起!

  收起了之前的霸道,衛凌風揉了揉小傢伙的腦袋玩笑道:

  「好啦,去吃東西吧,我們要趕路了,不是說到雲州還要叫你爹你哥教訓我嗎?不提前吃飽可沒力氣告狀。」

  「鳴鳴哈哈。」小傢伙破涕為笑,也不敢耽誤時間,擦了把眼淚趕忙回到車廂。

  不過這次吃東西前倒是沒忘記禮節,硬咽的朝著衛凌風的位置糯糯道:

  「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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