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桌底下的楊昭夜(下)(開始日萬求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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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9章 桌底下的楊昭夜(下)(開始日萬求支持)

  聽到衛凌風詢問起督主大人的感情生活,

  日巡大手一揮,嗓門又提高了點,好像發現了什麼了不得的秘密:

  「那必須的!你知道離陽城裡多少王孫貴族、世家世子排看隊遞求親帖子嗎?一個個要臉有臉,要權有權,富貴潑天!嘿!有幾個老子親眼瞧著督主大人聽對方說話時,那鳳眸裡帶著光!那反應,不是動心是什麼?」

  桌底下一楊昭夜聽得一臉憎:除了師父,我什麼時候對別人眼裡放過光?!我自己怎麼不知道!一股被冤枉的委屈蹭蹭往上冒,連帶著衛凌風的手指捏她臉都覺得是在笑話她!

  衛凌風感受到指尖傳來的因羞惱而微顫的肌膚觸感,心裡快笑瘋了,他故作驚訝地追問:

  「喲?是嘛?督主還對那些王公世子都動心了?」

  說話的同時悄悄低頭,從桌沿縫隙快速警了一眼:

  !只見他家督主大人含羞帶憤,即便滿滿當當說不了話,仍舊不忘慌亂地用力搖頭否認。

  一雙水潤的鳳眸盛滿了「我沒有!我不是!別聽他瞎說!」的控訴。

  這番情急之下的表忠,仿佛取悅了自己一般,隨之而來的溫度和力度也陡然提升,那份熨帖,

  讓衛凌風都忍不住舒服地眯了下眼。

  他忍著喉嚨里差點發出的感慨,繼續詢問道:

  「既然督主對他們都動心了,那後來怎麼沒見成啊?」

  日巡一拍大腿,一臉「這你就不懂了」的表情:

  「督主畢竟是咱們大楚的公主嘛,豈能喜歡誰就能和誰在一起的?陛下那邊,得考慮她嫁人後的影響啊、利弊啊、權衡啊—一堆彎彎繞繞!

  不過嘛一一依老子看吶,督主那麼多追求者裡頭,肯定藏著一個她真心喜歡過的!

  不然你想,後來再有人巴巴地送帖子來,咱們督主為啥眼尾都懶得掃一下?肯定是心有所屬了唄!」

  桌底下一楊昭夜簡直要氣炸肺!在心底吶喊:

  師父!你聽好了!我才沒有!我楊素素到楊昭夜從生到死,一顆心只裝得下一個人!就是此刻正伺候的這個人!所以才對別的阿貓阿狗不屑一顧!日巡你這瞎了眼的夯貨!

  衛凌風強忍著桌下某人因極度不忿而帶來的一波更加強勁的「回應」,面上不動聲色,繼續拱火追問:

  「這麼肯定啊?」

  日巡拍著胸脯打包票:

  「那可不!你剛來沒多久不知道!督主大人有一回累狠了,趴案頭睡著了!我們當值時,隱約聽見她夢裡念叨過夢話「哦?念叨什麼?」衛凌風立刻追問,身體也微微前傾,顯得格外「關心」。

  他心裡卻在笑:看把我家素素緊張的。

  他自然是不懷疑素素任何八卦的,只是單純想逗小傢伙玩。

  桌底下一一提到夢話,楊昭夜的心瞬間提到嗓子眼,連正在進行的要緊工作都差點停了!夢裡?!我會說什麼?!師父就在上面聽著呢!

  日巡努力回憶了一下:

  「具體名字嘛·—真沒聽清,影影綽綽的。」」

  他撓了撓頭:

  「不過有那麼幾句清楚點,什麼『素素好想你」啊,什麼『求你別走」啊——」

  他越說越肯定自己的推測:

  「素素是誰?那是咱們督主最最私密的小名兒啊!能把小名都放在嘴邊、在夢裡千呼萬喚的人,那關係!嘿嘿,不用我說了吧?絕對非!比!尋!常!」

  師徒倆當然知道這話叫的是誰啦。

  桌底下一日巡這番話落地,楊昭夜緊繃的心弦霧時鬆弛下來,長長舒了一口氣(當然,是心裡出了口氣),原來是誤會這個!

  知道「真相」的衛凌風,心裡暖融融的,忍不住又伸出手,帶著十足的寵溺在桌下溫柔地揉了揉她的腦袋,無聲地安撫:知道啦,好素素,我這次不離開啦。

  衛凌風故意拉長了調子,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實則藏著滿肚子壞水:

  「哦原來如此!」他話鋒陡轉困惑道:

  「可不對啊日巡大人!既然您都說督主心裡頭藏著個白月光了,那您還一個勁兒攝我往前湊?這不擺明了讓兄弟我去碰壁、自討沒趣嘛?」


  他一邊說著,桌下那隻正安撫楊昭夜青絲的大手,還不忘輕輕摩幾下她的發頂,帶著無聲的安撫和戲謔一一瞧,你的好屬下正把你往我這兒推呢。

  「噴!榆木腦袋!」日巡恨鐵不成鋼地拍了把桌子,震得桌面都晃了晃,唾沫星子橫飛地數落:

  「這不廢話嘛!督主對你有興趣!那雙眼睛落在你身上時,瞎子都瞅得出不一樣!至於她過去心裡那個『誰誰誰」,估摸早是陳芝麻爛穀子了!

  要麼人家娶妻生子斷了念想,要麼乾脆涼透了!督主是何等人物?大楚如今最尊貴的金枝玉葉,手握重權、俯瞰風雲的主兒!

  能真在一棵歪脖子樹上吊死?做夢呢!聽哥哥的!難得督主瞧你順眼,這潑天的富貴和青雲路就在跟前!你還不趕緊撲上去抱住督主的大腿,等雷劈呢?!」

  衛凌風舒服含糊反問道:

  「可督主那性子,您也知道—高冷得像九天玄女,威嚴得讓人喘不過氣。小弟我實在不知從何入手啊?」

  日巡摸著下巴的胡茬,故作高深:

  「自己琢磨去!不過哥哥送你一句真經:越是這種表面冰封千里、拒人於千里之外的仙女兒,

  說不定·骨子裡藏著的小模樣反差越大!」

  摸著那顆柔順發燙的小腦袋,衛凌風差點笑出聲,心說從你進屋開始,終於蒙對了一句。

  他努力繃住表情,一本正經地點頭:

  「高!實在是高!聽日巡大哥一席話,勝讀十年聖賢書啊!小弟茅塞頓開!得嘞!小弟就豁出去這張臉,試試能不能把咱們那尊貴的督主大人給拿下!」

  日巡一口老血差點噴出來,瞪著牛眼,指著衛凌風的鼻子笑罵:

  「拿下?!我呸!你小子是真敢想啊!做你的春秋大夢去吧!老子說的是讓你放低身段,乖乖給督主當個貼心的小玩意兒!讓督主把你拿下!懂不?!

  還想反咬一口拿下督主?你咋不上天呢?得得得,跟你扯淡真費勁,老子困了,走人了!」

  「談?日巡大哥!」衛凌風仿佛才想起正事,揚聲挽留:

  「您不是來問今晚高秉忠和殺手」

  「問個屁!」日巡大步流星頭也不回,沒好氣地甩甩手:

  「看你小子東拉西扯沒一句實在的,就知道問不出個四五六!老子找夜遊那根老油條打聽去!

  省得聽你胡!記著啊!」

  他猛地停步回頭,惡狼狼地警告:

  「今晚老子跟你說的掏心窩子話,你丫要是敢透給督主半個字一一」

  他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老子定叫你嘗嘗天刑司一百零八套大餐!兄弟都沒得做!」

  衛凌風立刻高舉右手,指天立誓,表情嚴肅道:

  「皇天后土在上!我衛凌風對天發誓!今日日巡大哥跟我說的每一句話,我都不會告訴督主大人的!」

  當然,如果是督主自己聽見,那就和我沒關係了。

  桌下的楊昭夜緊繃的神經隨著日巡的腳步聲遠去,終於鬆懈了一絲。

  誰知這口氣還沒吐勻乎一一嘩啦!衛凌風竟猛地發力!那沉重的實木桌案被他硬生生掀起一個傾斜的弧度,將楊昭夜徹底展露出來!

  冰涼的空氣瞬間湧入桌底!

  「日巡大人!」衛凌風對著那還沒走出門的背影,扯開嗓子,語調囂張又得意:「我這就去把督主拿下了啊!」

  走到門口的日巡遠遠的嘴笑擺手:

  「行行行!夢裡啥都有!你高興就好!

  楊昭夜那張美艷絕倫卻因驚恐和羞恥瞬間失血的俏臉,以及她正以極其卑微且不可言說的姿態抱著衛凌風,就那麼驚鴻一警地暴露在昏暗光影之中!

  幸虧日巡自始至終不曾回頭!

  否則這位堂堂天刑司督主大人此刻的模樣一一那雙含淚帶羞的濕漉鳳眸,那泛著動情潮紅的面頰,那屈辱中卻透出極致痴迷的姿態,甚至那細緻入微服務一一怕是真要將他驚得魂飛魄散!

  原本就緊張的楊昭夜此時真是既害怕又刺激,深埋心底的禁忌獨占欲與羞恥帶來的極致興奮轟然決堤,下意識地用上了真力!

  衛凌風承受不住果斷點了投降!


  成功幫衛凌風緩解了身體內勁反噬的楊昭夜顧不得身上的狼狽,此時羞紅的玉容之上只有邀功似的傲然。

  直到日巡的腳步聲徹底消失在門外,楊昭夜才終於鬆了口氣,抬起綿軟無力的拳頭,在衛凌風肩上不輕不重地捶打:

  「討厭!竟然當著我手下抬桌子!你真是壞死了!」

  得了便宜的衛凌風正想順勢夸幾句「我的小督主伺候得真真是極好」,嘴角的笑意還未完全綻開,懷中嬌軀的異狀卻讓他心頭猛地一沉!

  只見楊昭夜突然像是被無形的手扼住了喉嚨,原本潮紅的臉頰瞬間褪去血色,轉為一種病態的蒼白!

  她胸膛劇烈起伏,如同離水的魚兒般急劇喘息著,濃密的睫羽痛苦地顫動!更可怕的是一股肉眼可見的、百蒙蒙的刺骨寒氣,毫無徵兆地從她周身毛孔中洶湧噴薄而出!

  剎那間,整間內堂的溫度都驟降了幾分,空氣仿佛都要凝出冰碴!

  衛凌風當即被嚇了一跳,一個荒謬絕倫的念頭猛地蹄進腦海:有毒?!自己的那個什麼—有毒?!

  雖然一直沒有用過,但也不至於帶毒啊!

  「素——督主!」恐慌的聲音都變了調,他猛地探手去抓楊昭夜冰涼的手腕,「你怎麼了?」

  上前檢查才發現,原來是楊昭夜體內寒氣外溢,功法失控!

  心念至此,哪還有半分遲疑?他當機立斷,一把抱起楊昭夜寒氣四溢的嬌軀,風一般旋身沖向內室!

  楊昭夜的《九劫寒凰錄》本來就沒有修煉到家。

  尤其第五重「寂滅死氣劫」,因先前渡劫未竟全功,早已在體內埋下隱患。

  偏偏這幾日變故選起,她心神激盪、內耗嚴重,為應對危機又屢屢強行催動功法,更在剛才與自己那番極致親密、心神徹底放空、激動亢奮的當口心神失守、氣息失控!

  體內苦苦壓制的寂滅寒氣如同決堤的洪流,瞬間失控反噬!

  衛凌風一眼就看出了問題所在,沒有絲毫猶豫,掌心立刻貼上她冰涼的後心命門,沉聲問道:

  「已經渡劫到第幾劫了?」

  楊昭夜勉力睜開迷濛的眼,喘息著斷斷續續:

  「第—第五劫寂、寂滅死氣劫—.需.—.需.

  「寂滅死氣劫,」衛凌風的聲音低沉而穩,帶著令人心安的篤定,流暢地接了下去,「寒氣中蘊含的死寂氣息侵蝕生機,使人精神萎靡,身體機能大幅下降,生命力持續流失,需要《枯榮長春訣》予以克制對吧?」

  當初是他給楊昭夜寫的書,自然記得清清楚楚。

  楊昭夜費力地點點頭,眼中露出一絲委屈:

  「嗯—.只是我試了幾次—都差一點—.不知為何—」

  衛凌風嘆了口氣,指尖輕輕掠過她額前被汗水浸濕又結了一層淡淡寒霜的髮絲:

  「主要還是因為你的《九劫寒凰錄》已經達到比較高深的層次,而與之搭配克制的功法畢竟沒有研究那麼深,所以越是後期,單靠你一人同時運轉兩門高深相剋的功法引氣渡劫,便如同走刀尖上懸絲,稍有不慎便是這般——氣機失衡,反噬己身。」

  他掌心渡過去一絲暖如春陽的氣勁,穩住她暴走的寒氣,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安撫:

  「來,再重新試試,這次我幫你。」

  楊昭夜聞言,蒼白的小臉先是一愣,隨即,那黯淡的鳳眸驟然亮了起來,如同夜空中驟然綻放的星子,一絲難言的甜蜜笑意悄然爬上嘴角,除了胃裡滿滿當當,如今心裡瞬間被暖意塞得滿滿當當。

  又是渡劫受挫—又是師父及時出手護持恍恍惚惚,如同墜入了那些年他手把手教她引導氣息、護她闖過一道道修行關卡的美妙回憶!

  衛凌風看著她那副「終於等到師父救命稻草」的傻樂模樣,忍不住屈指颳了下她冰冷的鼻尖,

  又無奈又好笑地低聲吐槽:

  「小傻子,一個人瞎樂什麼呢?」

  「沒有沒有。」

  楊昭夜慌忙收回傻笑,帶著病容的臉頰努力繃緊,卻掩不住眼底閃閃發亮的光。

  「還不快凝神引劫!等什麼呢?」衛凌風略帶催促的口吻里藏著關切。

  「是是是,主人~」楊昭夜拖長尾音應著,眼角眉梢都是甜滋滋的笑意。

  當下不敢再耽擱,當即屏息凝神,五指掐訣,丹田中沉寂的氣勁瞬間奔涌!

  伴隨著清越的嗡鳴,《九劫寒凰錄》被催至頂峰!剎那間整間內堂仿佛化作極北寒淵,地面凝結出蛛網般的霜紋,四壁掛滿冰棱。

  更可怖的是寒氣中夾雜著縷縷墨色死氣,所過之處燭火驟滅,仿佛連光線都被吞噬殆盡!

  「嘶—」衛凌風下意識搓了搓冰涼的手指,護體氣勁自主流轉抵禦,眼底漫上欣慰的驚嘆:

  這丫頭,成長得快得嚇人!再這般精進下去,怕是自己以後真要被她罩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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