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 小心陛下當場捉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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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城深處,蘭芷宮裡的燭光柔和。

  剛處理完天刑司堆積公務的楊昭夜,帶著一身疲憊回來陪母親。

  踏進了後殿,眼前的景象就讓她愣在了原地,滿腦子的疲憊瞬間被無語的情緒擠得煙消雲散。

  只見平時根本用不上的巨大白玉浴池內,溫熱的香湯蒸騰著氤氳水汽,水面上漂浮著一層五彩繽紛的花瓣。

  很少在外面泡澡的淑妃柳清韞,此時一頭青絲隨意挽起,露出光潔的頸項,纖細優美的長腿在水中時起時伏,正有節奏地踢打著水花。

  那姿態神態,哪裡還有半點宮裡貴人泡澡時的端莊模樣?

  簡直就是少女泳池玩水。

  整個空氣里,都瀰漫著一種「我要改變,我要煥發新生」的氣息。

  平時那個溫婉靜雅喜靜賢淑的母妃呢?

  誰給我母妃調成這個狀態了?

  又聽侍女說淑妃娘娘今天破天荒地練了一天柔身健體的簡易功法,晚膳也只用了些清淡的湯羹......說擔心會胖。

  楊昭夜嘴角抽搐了一下,讓侍女下去了,這才手扶額頭,無奈地長嘆一聲吐槽道:

  「我說娘啊!就讓您見了個面而已,至於心性習慣都改了嗎?不知道的還以為父皇又要選妃了呢。」

  泡在浴池之中還不忘活動一雙美腿趟浪水的柳清韞見楊昭夜回來了,笑著回道:

  「夜兒!瞎說什麼呢!娘才不是為了他改變的!娘就是......就是突然覺得之前的生活習慣有點太懶散了,我現在就得調整一下,保養保養不行啊?」

  楊昭夜走近池邊,看著這副絕美的貴婦沐浴圖,抱著胳膊毫不客氣玩笑道:

  「是嗎?那要是他說喜歡那個填詞作畫端莊溫婉姿態的娘呢?」

  話音剛落,那原本在水下歡快擺動的一雙玉腿猛地頓住了,柳清韞惴惴不安的回頭詢問道:

  「不會吧?先生真的就喜歡那樣的?」

  大不了先生喜歡什麼樣的,自己就換什麼風格嘛,書上怎麼說來著?

  哦對!反差!

  「噗!」楊昭夜直接被氣笑了,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娘!您還說不是為了他?這反應還能再明顯點嗎?早知道,今天白天就不該讓他進宮來見您!您就是太閒了!」

  柳清韞似乎也意識到自己反應過度,聲音低了幾分,帶著點被戳破心事的羞窘,又試圖辯解:

  「夜兒,你少胡猜!娘是真的在宮裡待得太悶了!好不容易有熟人了多見見也沒錯呀。」

  看著池水中絕美母妃那雙楚楚可人的大眼睛,楊昭夜只覺得又好氣又好笑。

  走到一旁的石台,也開始動手解自己銀袍的腰封,準備也泡泡放鬆一下,陪陪突然變得「上進」又「懷春」的母親。

  她一邊解,一邊用只有母女倆能聽清的音量勸說道:

  「娘,您想借著『紅杏出牆皇貴妃』這個名頭跟他多親近親近,女兒理解,畢竟您也是委屈了這麼多年。

  但您可得把持住了!演戲歸演戲,可千萬別假戲真做,別把自己真給陷進去了!到時候,那場面可就難看了!」

  撥弄著水花的柳清韞自信擺手:

  「放心啦!娘孤身一人這麼久了,縱然是面對先生,也絕對不會輕易淪陷的?」

  楊昭夜眯起鳳眸,走在浴池邊,擺出詩人姿態低吟誦詠道:

  「既如此自然最好,那我就送娘親一首對聯:

  上聯是:案下玉踝暗勾,案上柔荑偷捻,雲裡霧裡不知是誰?

  下聯是:人前貴妃端坐,人後椒房緊擁,小心陛下當場捉姦!」

  柳清韞聞言真是又羞又怒,竟直接起身朝女兒潑池水道:

  「臭夜兒!這麼多年做的對聯兒還是那麼難聽!」

  母女兩人正難得嬉鬧間——

  「啟稟公主殿下!」一名侍立在外殿的宮女匆匆繞過屏風進來,躬身稟報,「天刑司有人緊急求見!」

  楊昭夜眉頭一蹙,這個時辰,天刑司來人必是急事,她停了解衣的動作,沉聲問:

  「人在何處?」

  剛還說自己能冷靜面對的淑妃娘娘柳清韞,一聽說是天刑司來了人,還以為是衛凌風半夜來到宮中,難道他真的來找自己了?這麼快!


  當即心頭一頓,在浴池之中竟忘了向後躲躲,也不怕春光乍泄,還想扒著浴池向外看看。

  「娘!您幹嘛?」

  好在旁邊的楊昭夜眼疾手快,驚呼一聲,閃電般抓起池邊一條厚實的素色紗巾拍在了娘親身上。

  不過母女二人扭頭一看,卻發現來的人是天刑司的風堂主,柳清韞鬆了口氣的同時還有點點小失望。

  「風堂主,出什麼事了?」

  疾如風和日巡夜遊等其他五位堂主一樣只是代號,六位堂主效命天刑司之前都有江湖身份,只是報效朝廷後有意的都將身份抹去了而已。

  風堂主不是第一次入皇宮,而且同為女子倒也沒有什麼遮攔,忙上前稟報導:

  「啟稟督主!天刑司遇襲!」

  「什麼?!」遇襲這詞可是從沒有和天刑司組合在一起過,楊昭夜豁然上前詢問的,「究竟怎麼回事?」

  「有人假裝送來證物,以毒氣機關意圖謀害天刑司影衛,好在衛旗主和蘇翎及時出手,這才救了人,擊殺兩名兇徒漏網一人,夜遊已經率人前去追捕了。」

  楊昭夜一把抓起剛脫下的外袍就迅速披上系好,顯然立刻就要趕回天刑司主持大局:

  「竟然敢到這兒來撒野!通知戒備!小心賊人聲東擊西!我這就隨你去看看!」

  柳清韞一直凝神聽著,當聽到衛凌風親自出手與人廝殺時,心立刻提到了嗓子眼,擔憂之色溢於言表。

  她剛張開口想問衛凌風的情況,楊昭夜似乎心有靈犀,已經搶先一步問了出來:

  「衛凌風和蘇翎沒事吧?」

  「蘇翎好像受傷中毒了,衛凌風帶她回去解毒療傷了。」

  聽到衛凌風沒事,楊昭夜輕哼了聲,忍不住吐槽道:

  「天刑司那麼多藥材和大夫,竟然捨近求遠帶回去療傷!還孤男寡女的解毒這一點都不注意影響!」

  風堂主聞言眉頭微皺,心說自己怎麼好像聽到一些醋味兒。

  楊昭夜也察覺到有些失態,輕咳一聲道:

  「你去把天刑司的藥給他送去,本督是擔心衛凌風不會治亂治,耽誤了蘇翎,看看是不是需要請太醫,本督這就回天刑司主事。」

  「是!」

  知道自己沒法出去探望,柳清韞也只能溫聲叮囑道:

  「夜兒!小心點兒!」

  「知道了娘,您早些歇著吧。」

  疾風撲面,夜空深沉,看著似乎要下大雨。

  楊昭夜策馬疾馳,馬蹄在空曠寂靜的宮道上敲擊出急促的迴響,很快就回到了肅殺凝重的天刑司總部衙門。

  此時已然內外燈火通明,剛剛率隊追擊回來的夜遊堂主上前稟報導:

  「啟稟督主,卑職無能!剩下一名賊人逃入內城後便沒了蹤影,顯然有內應接應,且接應之人身份必然不低!」

  楊昭夜揮退影衛,徑直走向大堂正中坐定道:

  「內城全是官宦宅邸、勛貴府第、皇親別苑。你的意思是那裡派出的殺手?」

  黑衣白面的夜遊堂主眼神銳利如鷹隼,點頭道:

  「屬下沒有證據,不敢妄加推斷,但從犯人逃跑的方向上來看,其同夥兒就在內城。」

  「殺手是什麼路數?」

  夜遊將那個已經被打碎了的木頭盒子送上來道:

  「看手段像是五毒教的高手!但我們已經好久沒有接觸過五毒教了,上次抓的五毒教的人還是兩年前,而且都已經處決了。」

  「沒有造成其他傷亡吧?」

  「這次真是多虧了衛兄弟和蘇翎反應快,兩人擋下兇徒,所以除了他倆,並無其他人員受傷。」

  楊昭夜心中稍安,她目光掃過那破裂的盒子,權衡著利弊:

  內城關係盤根錯節,若無鐵證貿然搜查可能打草驚蛇,正要吩咐夜遊暫時隱忍,採取外松內緊的策略繼續暗中調查,揪出幕後主使,不能急於一時......

  剛剛奉命去送藥的風堂主快步闖了進來,她臉色凝重,帶著些許焦慮拱手道:

  「啟稟督主!藥已緊急送往歸雲樓衛旗主處!只是......」

  「嗯?只是什麼?蘇翎可需太醫?」

  「蘇翎並無大礙,可能是因為救治的及時已經無礙,只是衛凌風因為趕著救人,卻沒注意自己也中了毒,以至於毒發昏迷,即便去了毒針餵了藥也沒有甦醒的跡象,蘇翎和紅塵道掌座葉晚棠正在協助救治。」

  「什麼?!」

  後幾句話,如同晴天霹靂,狠狠砸在楊昭夜心頭!

  剛剛還坐在桌台後冷靜分析的楊昭夜,聽到這話肉眼可見的有些慌亂,起身急道:

  「來人!去找孫太醫!帶他前去救人!」

  說著楊昭夜轉而給我看向夜遊怒聲道:

  「夜遊你繼續往內城搜查!不用怕得罪任何皇親國戚!有什麼事兒本督擔著!掘地三尺也要把下毒的人找到!走!去衛凌風那兒!」

  剛剛的醋意與對衛凌風的埋怨此時也全都拋到腦後,楊昭夜飛身上馬隨風堂主直奔歸雲樓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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