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徒兒的屁股任師父打【求追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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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衛凌風眼中閃過一絲追憶:當年他遍修魔功卻能全身而退,靠的正是師父傳授的「以功克功」的法門。

  各派功法看似相衝,實則暗合陰陽互補之道。

  只是普通武者一輩子都接觸不到那麼多魔門功法而已。

  不知道今天結束,明天再過來是從頭開始,還是會又到幾個月後,為防萬一衛凌風回身道:

  「你先練著,我去幫你把《九劫寒凰錄》全篇都抄下來,省的我不在了耽誤你修行。」

  「謝謝師......」小楊昭夜的聲音突然卡住,半晌才擠出兩個字,「師父。」

  這一聲喚得極輕,像片羽毛落在心頭,卻讓衛凌風腳步微頓。

  回首望去,只見小丫頭死死咬著下唇,耳尖紅得像是要燒起來。

  可那雙鳳眸卻亮得驚人,帶著孤注一擲的決絕,仿佛是個拿自己當救命稻草的落水之人。

  ......

  待衛凌風將《九劫寒凰錄》心法全篇謄抄完畢,踏出鎮魔塔時,只見小楊昭夜已盤坐在青石板上。

  月光下,她指尖躍動著微弱的赤色光芒,宛如螢火。

  「《燃血劫火功》不必深修,」衛凌風蹲下身,聲音放得極輕,「你只需記住運功路線,內勁由我來補足。」

  小楊昭夜鄭重頷首,依言閉目調息。

  可那細若遊絲的內息在經脈中艱難穿行,像條隨時會斷的絲線。

  衛凌風見狀,雙掌輕輕貼上她單薄的後背。

  剎那間,一股灼熱內勁如游龍入淵,順著她纖細的經脈奔騰而下。

  「唔!」

  小楊昭夜悶哼一聲,身子猛地前傾。

  她能清晰感覺到,小腹丹田處似有熔岩注入,滾燙的熱流正在緩緩凝聚。

  就感覺小腹丹田之內,灼熱之流逐漸匯聚。

  「這次再運使《九劫寒凰錄》試試看。」

  小楊昭夜依言運轉功法,新生的寒意剛在經脈中蔓延,就被小腹之內的熱流驅散。

  冷熱中和,竟然將之前無法承受的極寒之氣消除大半。

  只覺丹田如抱暖爐,原先刺骨的寒意竟化作融融春水。

  然而隨著寒意愈演愈烈,那股灼熱之氣也隨之攀升,冷熱交織的衝擊在經脈中翻騰不休,愈發狂暴。

  原本還能支撐的小楊昭夜只感覺腹內氣勁胡亂衝撞,時而如墜冰窟,時而似入火海,痛得她渾身發顫,幾乎要蜷縮成一團。

  「嗯啊!」

  結果才悶哼一聲,衛凌風就已經盤坐於她身前,掌心貼住她胸前要穴。

  剎那間,雄渾內力如江海傾瀉,卻在入體的瞬間化作萬千溫潤細流,如春風拂柳,將肆虐的冰火二氣一一裹挾,倒卷而回。

  小楊昭夜頓覺周身苦痛驟減,可抬頭一看,卻見衛凌風左肩已覆上一層寒霜,右臂衣袖竟被灼熱內勁蒸出縷縷白煙。

  她這才反應過來,苦痛之所以能減弱,是因為這個英俊師父將冰火二氣引入他自己的經脈之中交鋒,儼然是幫助自己分擔絕大部分的氣勁損傷!

  小楊昭夜想撤功卻被一股柔勁定住身形。

  衛凌風在夢中死掉都是日常,這點經脈損傷當然無所謂,可並不知道的小楊昭夜卻是已經看紅了眼圈:

  「師......師父!」

  對萍水相逢的自己做到如此對步,這聲師父確實是由衷而發。

  衛凌風嘴角仍噙著笑安撫道:

  「專心點兒,凝神靜氣,破關在即。」

  減少了冷熱對於身體的折磨,小楊昭夜咬著下唇用力的點了點頭。

  她將體內殘存的寒意盡數催動,使之如潮汐般湧向四肢百骸。

  按照功法所述,這本該是刮骨洗髓般的痛苦煎熬,可在衛凌風渾厚內力的護持下,那刺骨寒流竟化作溪水,在經脈間潺潺流淌。

  當寒意攀升至極致時,丹田忽如旭日初升,一股沛然之力破繭而出!

  剎那間,她仿佛聽見體內冰晶碎裂的清脆聲響,新生的真氣似春江解凍,奔涌而過之處,經脈瑩潤如月華洗鍊。

  「呼!」


  一口濁氣吐出,小楊昭夜猛地睜開雙眼,鳳眸中寒芒乍現如雪刃出鞘,轉瞬又復歸清明。

  小楊昭夜只覺四肢百骸如沐春風,體內真氣流轉再無滯澀。

  夜風拂過耳畔的細微聲響,衛凌風略顯紊亂的呼吸聲,甚至旁邊草葉上的露珠滴落,都清晰可辨——五感之敏銳,恍若新生。

  她仰起小臉,正對上衛凌風英俊面龐和帶著笑意的柔和目光。

  卻見衛凌風臉色有些蒼白,肩頭還殘留著未化的冰霜,可那雙眼睛卻依舊溫和:

  「恭喜啊,一天就突破了第一層,雖然這樣做有點揠苗助長,但你的根基很好,突破之後自己熟練也是一樣的。」

  「師父!」

  小楊昭夜鼻尖一酸,突然跪倒在地,恭恭敬敬地磕了三個頭:

  「弟子楊素素,今日正式拜您為師!求師父告知名諱!」她的聲音微微發顫,卻字字清晰。

  衛凌風心說告訴你名字,等你當上天刑司督主,讓全國搜尋,最後帶著天刑司殺到青州去,那可就全露餡了。

  他輕咳一聲,揉著小傢伙的額頭道:

  「為師的姓名不便告訴你,覺得我真幫上忙了,記得這份恩情就行了。」

  說完的衛凌風暗自苦笑:

  靠!這才剛吐槽完師父封亦寒當年不露姓名,沒想到等自己當師父了,竟然也是這副嘴臉!

  前兩天射出的子彈真是正中自己的眉心。

  而小楊昭夜怎能忘記呢?

  這還是她第一次,對母親以外的人如此信任,如此感激。

  明明才相識不過一夜,這人卻如此輕易的願以絕世功法相授,甚至不惜為她耗費內力忍受火寒。

  即便是萍水相逢,這份恩情,也重若千鈞,拜師自是理所應當。

  「師父授業之恩,弟子永世不忘!」

  小楊昭夜鳳眸中盈滿堅定,一字一句都似刻在心上。

  衛凌風心說信你個鬼!

  你要真的記得,怎麼可能見面就打我屁股?

  等等!

  衛凌風突然反應過來,從時間線上好像是自己先打了她的小屁股。

  到底誰是果誰是因,一時間竟然有些分不清楚了。

  眼看著天光將亮,知道自己又要回去了的衛凌風也沒有時間細想,摸了摸楊昭夜的額頭溫聲道:

  「為師尚有要事在身,這《九劫寒凰錄》我已將前幾劫所需的魔門心法批註在側,你且回去好生參悟,循序漸進便是。」

  「師父......」少女急急拽住他的衣袖,眼中希冀如星火閃爍,「明日......弟子還能來尋您麼?」

  衛凌風挑眉輕哼沒好氣道:

  「尋為師幹什麼?剛被為師打屁股的時候,不是還說要殺了我嗎?」

  小楊昭夜頓時耳根燒得更燙,想起自己羞惱時的狠話,不禁噗嗤笑出聲來,她揪著衛凌風的袖角輕輕晃了晃:

  「徒兒知錯了,師父若不解氣,讓師父再......再打幾下也使得......」

  看著小傢伙那乖巧模樣,衛凌風是真想再欺負一會兒:

  「這麼說你是不會因為為師打你屁股而記恨為師了?」

  「當然!徒兒怎麼會那么小心眼兒!師父師恩深厚,打屁股什麼的徒兒早就忘了!」

  「那為師打了你多少下還記得嗎?」

  「二十三下!」小楊昭夜不假思索。

  「你這記的明明很清楚嘛!」

  小楊昭夜吐舌一笑道:

  「當時徒兒想著必須報復回來,如今是萬萬不敢了。」

  衛凌風心說你放屁!你以後打的可開心了!

  不過衛凌風確實不知道下次出現在這裡是什麼時候,甚至明天會不會重新走一遍流程。

  想著衛凌風捏了捏小楊昭夜的臉頰轉身道:

  「行了,我也不能確定事情能不能辦完,你可以來碰碰運氣,我在的話也自然會去看你,如果不在,你就自己好好練功吧。」

  嘴上這麼說著,但沒有摸索出穿越規律的衛凌風並不敢抱多大希望。

  天亮在即,衛凌風也沒有時間交代太多,快步飛身躍出大昭寺,沒多久身形便在楊昭夜看不到的地方徹底消散。

  小楊昭夜怔怔望著空蕩蕩的鎮魔塔,指尖還保持著揪著衛凌風袖角的姿勢。

  晨露打濕的睫毛下,那雙鳳眸里的不舍久久未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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