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拜月教主是你,姜紅月見天寶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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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10章 拜月教主是你,姜紅月見天寶皇帝!

  轟!

  陳陌話音剛落的瞬間,楊彥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擊飛五六米,重重砸在地上吐血,連帶著兩扇門板也化作了齏粉。

  地面為之劇烈的顫抖,房樑上的灰塵蜘蛛網紛紛掉落。

  那穿著青色官袍的飛僵靜靜的站在大門口,臉上露出無比森冷的陰笑。發黑的皮膚滿是褶子,整張臉都是青色的,那陰寒如冰的眸子,直勾勾的盯著房間裡的四人,仿佛在看幾個死人。

  「相公!」陳茜一步奔將過去,扶起重傷的楊彥,看著自家相公吐血連連,不由落下淚來。

  不等陳茜傷心幾下,那飛僵忽然一步出現在跟前,張開五指朝著陳茜爪了下來。

  那尖長的指甲比鋼鐵還要堅硬,帶著無堅不摧的鋒芒。

  強橫的殭屍之力傾瀉而下,死死的壓制著陳茜,叫陳茜動彈不得。她只瞪大著絕望的眸子,看著那划過來的指甲,隱約看見了死亡在降臨。

  太絕望了。

  絕望到令人窒息!

  陳茜知道自己逃脫不了,便索性抱緊了懷中的楊彥,含淚念叨著:「相公,都是妾身拖累了你。今兒妾身便和相公死在一起。到了陰間再做一對恩愛夫妻。」

  就這時候——

  咔嚓!

  一個拳頭從側向出現,狠狠砸在飛僵的爪子上。

  轟隆!

  兩股可怕的力量轟然撞擊在一起,引得地面下沉,房屋塌陷了一半。掀起的煙塵滾滾掃向四方。

  饒是如此,陳陌卻分明感覺自己的拳頭砸在了一塊鋼板上,震得雙臂一陣發麻。身體也不由自主的「噔噔噔」退了好幾步。

  手背上被抓出一道醒目的抓痕,鮮血涌流,深可見骨。

  縱然陳陌知道以自己九紋金色大圓滿的道行奈何不了這飛僵,但也未曾想到對方的實力強橫到如此變態的程度。

  委實驚人。

  「帶著你相公找個地方躲起來。」陳陌囑咐了句,隨後一步踏出,立刻化作人形炮彈一般狠狠的砸向飛僵。

  轟隆!

  陳陌瞬間被彈飛,砸到了房間外的院子裡,身子落地後貼著地面滑行了十幾米才停下。

  「桀桀桀~」

  那飛僵轉過身來,盯著陳陌,嘴角發出陰惻惻的冷笑,「你小子本是個盡職盡責的,本可做個聖教的棟樑。奈何看到了不該看的。今兒便留不得你了。

  你們,都要死……桀桀桀。」

  那飛僵一邊說一邊朝著陳陌走來,抬手就是一爪子拍了過來。

  縱然陳陌運轉全數的殭屍力量抵抗,也被打得連連後退,毫無招架之力。至於陳陌的攝青鬼鬼場,感召之力……對此等殭屍根本沒用。

  殭屍不死身,肉身和精神高度凝聚,鐵板一塊,破除萬相,直指本我。

  陳陌一手殭屍道行,一手攝青鬼的鬼場……卻仍舊被打的滿地找牙。

  「漬漬漬~」

  飛僵不緊不慢的出手,仿佛在蹂躪一個玩物似得。一點點的看著陳陌在自己手中掙扎,絕望。

  如此這般的場景,仿佛讓飛僵感到一股子快感,臉上的笑容越發的猙獰戲虐了。

  「不錯,真不錯啊。年紀輕輕就修煉到了九紋金色毛僵大圓滿的層次。還踏入了攝青鬼的鬼物道行。可惜啊,你遇見了我。看見了不該看的。人啊,越過了自己的本分,就沒有活路了。

  今兒先送走你,再送走其他人。」

  說著那飛僵一腳踹在陳陌胸口。

  轟隆!

  一聲巨響,卻是陳陌如斷線的風箏般砸進了房間裡,撞破牆壁,最後貼著地面滑行到了陳茜夫婦身邊,張口「噗」的一聲吐著鮮血。

  「陌公子!」陳茜悲呼一聲,趕忙把重傷的陳陌拉到跟前。赫然看到陳陌的胸膛都被打出了幾個血洞,肋骨斷裂,已然遍體鱗傷。

  在陳茜看來,陳陌已經到了油盡燈枯的地步。

  陳陌能夠和飛僵糾纏這麼長的時間,已經十分了不得了。

  但此刻,隨著陳陌重傷失去戰力。陳茜便覺得自己最後的一縷希望也跟著消失了。不由落下淚來,「是妾身害了公子。公子不該來這裡的,都是妾身不好。」


  「桀桀桀!」

  那飛僵踏步而入,見得躲在牆角瑟瑟發抖的徐良,直接一手把徐良拽了起來,然後一口咬住了徐良的脖子,硬生生把徐良的腦袋給咬了下來。

  還當著大家的面把徐良的腦袋給吃了下去。

  最後舔了舔舌頭:「真箇美味啊。接下來就輪到你們了,桀桀桀……」

  「求求你放過他們,吃我就行了。」陳茜這時候放下楊彥,擋在楊彥和陳陌跟前,對著飛僵跪伏下來,「砰砰砰」的磕頭哀求,「妾身是個女子,腦漿的味道比男子更加鮮美。你吃我,放過他們好不好?」

  飛僵露出猙獰的笑容:「急什麼。都要吃的。不過嘛,我先吃了你也是可以的。桀桀桀……」

  說著,飛僵一步走到陳茜跟前,抓起陳茜就朝著她的脖子咬了過去。

  尖長的獠牙染著鮮血肉沫,腥臭的唾液順著獠牙不斷地往下流,「滴滴答答」的落在陳茜脖子上。

  如此景象,直讓陳茜感到歇斯底里的絕望。

  後方還傳來楊彥撕心裂肺的慘叫聲,陳茜也顧不上了,只閉上了眼睛。靜靜的等待著死亡的到來。

  可是,過了好一會兒,她也沒見到對方咬自己的脖子,便睜開雙目看去。只見飛僵的身體不知道怎麼回事,竟然一扭一扭的,格外彆扭詭異。

  緊跟著,那飛僵鬆開了自己,陳茜便落在了地上,瞪大眼睛不可思議的看著眼前這一切。

  那飛僵剛剛不是好好的嘛?

  怎麼突然就彆扭的轉動著脖子,還發出痛苦的嘶吼?

  怎麼回事?

  咔嚓!

  咔嚓!!

  那飛僵忽然劇烈的轉動著脖子,手腳也跟著僵硬的扭動起來,好像被什麼東西給控制住了,同時嘴角發出悽厲的慘叫。

  陳茜心頭感到害怕,趕忙爬到楊彥身邊,緊緊抱住楊彥。

  楊彥也是看傻了眼:「娘子,這是怎麼回事?你對那飛僵做了什麼?」

  陳茜搖頭:「我什麼都沒做啊。那飛僵好像……被控制住了。」

  「被控制?怎麼可能啊……那可是飛僵啊。可以秒殺同級別攝青鬼的存在!」楊彥更是驚悚。

  就這時候,楊彥聽到身後傳來個陰森的笑聲。

  「桀桀桀~」

  卻是陳陌忍著傷勢一點點的站了起來,然後朝著飛僵走去:「你的確比我想像中的要強大不少。為了往你體內注入血咒,可讓我耗費了不少功夫。發作的時間也比我想像中的要晚一些。如今血咒發作,你也就……再無還手之力!」

  那飛僵一邊做著奇怪的動作,一邊驚恐的嘶吼:「你,你對我做了什麼……」

  「桀桀桀~」

  陳陌陰惻惻的笑著,隨後雙手催動殭屍的不死身,身上的傷勢快速恢復。

  雖然飛僵的屍毒格外兇橫,可以毒死任何的金色毛僵。但是對於擁有攝青鬼精神力量的陳陌來說,駕馭體內的月華可以抵抗。

  不多時,陳陌身上的傷勢就恢復了七七八八,隨後朝著那飛僵的臉上狠狠吐了口唾沫。

  「呸!」

  飛僵:「……」

  下一刻,陳陌也不含糊,用染滿鮮血的雙手,在掌心畫了個咒印,隨後雙手合十。

  「血脈,咒殺!」

  「你個狗東西,給我去死!!」

  轟隆!

  飛僵體內的殭屍之血瞬間血崩,如同被液壓機壓榨了身體似得,大量的鮮血從皮膚的裂縫之中被擠壓爆射出來。整個身軀瞬間失去了生機,隨即軟綿綿的跪在地上,一動不動。

  徹底斷絕了生機。

  夜,靜悄悄的。

  楊彥和陳茜瞪大著眼睛,不可置信的看著眼前這一切。心中更是掀起了驚濤駭浪:如此強橫可怕的飛僵,就這麼被陳陌給殺了!?這可是飛僵啊。

  呼呼呼。

  陳陌大口喘著粗氣,整個人癱坐在地上。

  方才和飛僵對決的那段時間,實在是太難熬了。如果不是這飛僵大意的話,只怕陳陌熬不到現在。

  血咒固然厲害,但血咒的威力乃是以陳陌的道行作為根基的。


  飛僵和毛僵就是差了一個大等級。

  陳陌給那飛僵注入血咒的過程本就不易,加上等待血咒發作還耗費了不少時間。

  實在是太難了。

  還好……

  他死了。

  彼岸花咒……當真兇橫。不愧是姜紅月用畢生怨念搞出來的玩意兒,連冥府都可以穿透。更何況區區一個飛僵?

  過了片刻,陳陌才開口:「有勞兩位去房間外面給我放哨,我需要一點時間療傷。」

  陳茜和楊彥早就被陳陌給嚇破了膽,哪裡還敢不從?

  陳茜扶著楊彥朝外走去,嘴上囑咐著陳陌注意身體。

  待得兩人離開。

  陳陌才走到那飛僵跟前。

  【原解精華+400000】

  【原融精華+40】

  【當前可用原融精華:40】

  【消耗40原融精華可以嵌合對方的道行,嵌合之後你有機會突破飛僵】

  【提示:嵌合的過程會非常痛苦,你要做好心理準備。若是疼暈過去,就會很麻煩】

  【是否嵌合?】

  人都差點死了。

  還有什麼好猶豫的?

  陳陌立刻動念:

  嵌合!

  嗡!

  隨著面板上的原融精華立刻下降為零,陳陌的身體立刻傳來一股子無法想像的痛苦。緊跟著全身的筋骨皮肉都仿佛寸寸裂開了似得。

  「啊!」

  巨大的痛苦讓陳陌無法忍受,他猛然拿起桌上羊角燈的燈座,咬在嘴裡,齜牙咧嘴的忍耐著。

  不知道過了多久,陳陌身上的痛苦慢慢的消失了,一行一行的字幕出現在眼前。

  【嵌合成功】

  【你現在是一道紅色僵紋的飛僵。可以短暫懸浮半空,可以一躍二百丈高,體內具備媲美五百年的殭屍道行。不死身更進一步。】

  呼!

  陳陌長舒一口氣,嘴角露出一抹釋然的笑容。

  「終於踏入了飛僵層次。從此具備五百年的道行,可以短暫懸空,一躍六百米。這陣子所有的苦楚和忐忑,都化作了我進階的階梯。」

  陳陌慢慢站起身來,稍許揮舞雙手,便感覺一切和之前不同了。

  識海中的九道金色僵紋已然消失,化作了一道紅色的僵紋。融入了紅色本命香之中,熠熠生輝。

  陳陌身體輕輕一躍,就出現在房樑上。

  身輕如燕,縱躍如貓。

  迅捷的不像話。

  捯飭了好一陣子,陳陌才回到原地,感到無比的舒泰。

  依稀記得,當初在南州大雪山見到攝青鬼王的時候,陳陌還戰戰兢兢。如今……再見那攝青鬼王,只怕如青天見浮遊了。

  「還有個侍者……此刻還放鬆不得。」

  陳陌一步走出房間,見得陳茜剛剛給楊彥療傷完畢。楊彥的傷勢已然好了個七七八八。

  「既然楊兄傷勢好轉,我們立刻去聖殿。」

  陳茜還念著之前答應過陳陌的事兒,便答應下來。

  三人奔將出了7號工坊,直接去了聖殿。

  聖殿的門仍舊虛掩著,裡頭靜悄悄的。

  院子中央雜亂的灑落著一地的木偶人。楊彥奔將過去查看木偶人,「公子,這些木偶人里的鬼物殭屍都消失了,仿佛被什麼東西給吸乾了。」

  陳陌早就知道這個結果,倒是不覺得吃驚。帶著陳茜直奔進入了客廳。

  客廳里兩側堆放著不少紅色的紙人,正前方放著一口紅色的棺槨。兩側的臥室沒了人。陳陌直接來到之前分娩的那個房間,見得裡頭放著接生用的器具,熱水盆,燒艾等等。

  床鋪上還放著個嬰兒出生後留下來的胎盤,還有個血淋淋的臍帶。

  至於那個侍者和孕婦,卻不見了。

  嬰兒的啼哭聲也消失了。

  不多時,陳茜走了進來,查看一番後道:「公子,那孕婦已經在這裡產下了嬰兒,並且帶著嬰兒走了。至於那侍者……我看多半是個接生婆。」


  這話倒是提醒了陳陌:「接生婆?」

  陳茜一邊查看一邊分析:「嗯。妾身曉得拜月教會專門幫著朝廷的達官顯赫,借屍生子。看這侍者的布設,她應該是個接生婆。幫著那達官顯赫的夫人生下孩子後,便護送那孩子和夫人離開了。」

  陳陌:「這個分析合理。你仔細看看周圍的冊頁標記,是否能推斷出拜月教的總壇所在地。」

  「是。」

  陳茜立刻應下,隨後開始翻箱倒櫃的找東西。期間找了冊頁就坐下來仔細翻看,對照牆壁上的各類標誌分析推斷。

  過了很久,陳茜搖了頭:「這些標誌都是尋常拜月教的標誌,並未留下任何拜月教總壇的線索。想來那個接生婆應該有法子和總壇的人接觸。可惜叫她給跑了。若是她還回來的話,以公子的道行,倒是可以逼問出信息來。」

  陳陌打開個衣櫃,看著裡面不少的貼身衣物都被帶走了,「看來那侍者此番離開,便不打算回來了。我推斷……這個拜月教駐點存在的意義,就是為那個貴婦借屍生子。如今那貴婦生了孩子,侍者的任務也完成了。往後只怕未必會回來。」

  陳茜看了灑落的衣物,「只怕真箇是如此了。著實可惜,公子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陳陌:「我自有辦法。就怕那侍者不跑,跑了才好呢。此地事情了卻,我們離開這裡再說。」

  陳茜早就想離開這地方了,立刻應了下來。

  三人也沒回工坊收拾行李,直接出了聖殿,然後離開了寨子,越過飛花鎮,到了大興縣的陳宅落腳。

  陳陌見到了熟悉的娟兒和曉曉,還有蘇玉卿。

  大家見到陳陌歸來,自然十分的高興,紛紛上前來打招呼。

  「小玉,勞煩你去準備一頓酒菜來。我招待兩位朋友。」陳陌囑咐蘇玉卿,然後招呼楊彥夫婦入內。

  吃飯的間隙,蘇玉卿擔心陳陌。陳陌便說起了飛花鎮的事兒。

  聽聞陳陌破了攝青鬼和飛僵,蘇玉卿都感到十分吃驚,「恭喜公子。這麼短的時間裡,就達到了攝青鬼和飛僵的道行。如此道行,便是放眼京城,也算高手了。」

  陳陌卻沒感覺有多麼高興,和大家寒暄閒聊了幾句,最後道:「最近陳昆可來過?」

  蘇玉卿道:「每天都來一趟。今兒上午剛來過。明天上午,陳昆準時來的。」

  陳陌點點頭:「那就等明天。」

  隨即陳陌又沖楊彥和陳茜道:「你們一路舟車勞頓,可以暫時在這裡落腳。好好修養,什麼時候修養好了,再行離去就是。」

  留下一句話,陳陌便回到了臥室。

  關上房門,盤坐下來。感受了一番體內魔胎的變化。

  很快,陳陌就面色沉凝下來。

  「果然,隨著我道行的提升,魔胎發育也越來越成熟。現在有一個蠶豆這麼大了。而且也在加快吸收我的精血。」

  「這魔胎好生詭異,任憑我用飛僵和攝青鬼的道行都壓不住它,甚至都影響不到它。這有點邪門啊。看來我需要儘快得到足夠多的原融精華才行。還有那個不化骨,必須儘快搞到手,不然太沒安全感了。」

  呼!

  陳陌長舒一口氣,掃除心頭的雜念,運轉了一番全新的道行,待得熟絡之後就開始思忖接下來的處境:

  「現在魔胎還沒發育成一個胎兒,對我的影響不算很大。若是它真箇在我體內變成了成熟的胎兒,那我就是個孕婦了。金手指說過,我修煉成紫色命氣的時候,魔胎就會成型。」

  「紫色命氣,是攝青鬼王和飛僵下面的一個層次。對應的是鬼寇和旱魃。我成為鬼寇旱魃的時候,就是魔胎成型的時候,留給我的時間不多了。」

  「好在我之前給侍者玉淨瓶的時候,偷偷接觸了對方的手指。給她種下了血咒。我可以隨時感受到侍者的位置。雖然感知範圍有限,但此刻那侍者應該入京了。待我入京後,應該就能感應到那侍者的確切位置。」

  「等明天見了陳昆,我說明這個事兒。」

  陳陌腦海中的思路十分清晰。

  之前陳茜說過,那侍者應該是給朝中的某個達官顯赫借屍生子。那個貴婦應該就是朝中某個大人物的妻子或者女兒之類的。如今那侍者送貴婦入京。陳陌入京後就能找到侍者。

  但此事畢竟牽扯到朝中的大人物,陳陌一個鄉野來的人,自然不可能直接去對付人家。


  這就需要借用鎮魔司的力量了。

  借力打力這事兒,陳陌熟悉。

  自然不會莽著來。

  不多時,門外傳來一陣敲門聲。

  是蘇玉卿端著一盆熱水走了進來,「公子此番一去就是兩個月。怕是辛苦,妾身給公子打來熱水洗腳。洗了腳公子便好生休息一晚上。外頭的事情再重要,也莫要委屈了自個兒。」

  陳陌看了蘇玉卿這般體貼的模樣,道了謝:「豈能勞煩小玉給我洗腳,我自己來便是。」

  蘇玉卿卻說:「妾身在家裡待著也沒個事兒。閒散度日罷了。如今公子踏入了攝青鬼飛僵的道行,妾身便幫不上公子什麼了。做些家務還是可以的。」

  陳陌也就沒有勉強了。感受了一把長公主洗腳的待遇。

  完事後,陳陌剛要歇下,門外再次傳來一陣敲門聲。

  「陌公子可歇息了?是妾身,陳茜。」

  陳陌沒有應允對方進來,問了句:「夫人可有事?」

  「妾身想起來個要緊的事兒。」

  陳陌這才讓陳茜進來。

  那陳茜進了房間後,先是沖陳陌拱手道謝,隨後才說了正事兒:「妾身想起來一樁舊事。早年妾身也在一個拜月教的駐點,那駐點就是給朝中達官顯赫借屍生子的。雖然妾身當時遭了懲罰,但也聽駐點的老人說起過借屍生子的用意。」

  陳陌頓時來了興趣:「借屍生子的用意?」

  陳茜點頭:「嗯。公子可曉得朝廷的達官顯赫為何要找拜月教借屍生子?」

  「為何?」

  陳茜湊近了些,低聲開口,「借屍生出來的嬰兒,似乎是要贈給拜月教的教主食用。」

  什麼?

  陳陌頓時坐直了身子:「借屍生子……是給教主服用的?」

  陳茜道:「嗯,我只是聽駐點的老人們這麼說,是否屬實我也不知道。如果屬實的話,公子若是能找到那個嬰兒,說不定能順騰摸瓜,找到拜月教的教主。」

  陳陌聽得心頭略微吃驚:「那教主為何要吃那些嬰兒?」

  陳茜搖頭:「妾身不知,就是有這麼個傳言。因為過太久,加上先前我們在寨子裡,情勢危機。妾身倒是把這事兒給忘了。希望這個消息能幫上公子的忙。」

  陳陌微微點頭:「你有心了。」

  屏退陳茜之後,陳陌在腦海中思忖起來:

  借屍生子,竟然是個教主服用的。

  達官顯赫?

  豈非意味著這個拜月教的教主潛伏在京城裡頭?

  之前風四娘說過,拜月教的前任教主得到過不化骨,一直潛藏在深處熔煉。但畢竟過去百年了。也有可能如今換了一任教主?

  不管怎麼樣,要先找到這個教主再說。

  此事牽扯京中大員,靠我不行。

  還需要叫上小夜一起。

  ……

  翌日清晨。

  陳陌早早醒來,見得蘇玉卿在客廳里操持家務,打掃衛生,清洗衣物。倒是有幾分當初秋蘭和婉兒的味道了。而娟兒和曉曉則在廂房裡頭捯飭做木偶人。

  得益於陳陌的道行蛻變。

  曉曉和娟兒都達到了九炷金色大圓滿的道行。只是沒辦法再進一步了。似乎被什麼無形的壁壘卡住了。

  陳陌也沒多打擾她們。去了後院看望了陳茜楊彥二人,見得楊彥的傷勢已經痊癒了。陳茜的氣色也有了很大的好轉。

  夫婦二人自然道著謝。

  陳陌開了口:「你們二人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楊彥拉著陳茜的手,眼睛裡滿是柔情:「此番多虧公子相幫,讓我家娘子的病情好全。我們夫婦二人便打算在縣裡買個宅子,好生度日。將來生個大胖小子。不過我和娘子商量過了,我們就在附近買個宅子,方便和公子往來。將來若是公子有什麼需要,儘管開口,我們一定赴湯蹈火。」

  陳陌微微點頭:「你們倒是有個情義的,但也不必如此。若是得了空,常來此地走動便是。」

  留下一句話,陳陌便離開了。回到客廳陪著蘇玉卿說話,到了上午午時。陳昆準時到來,見得陳陌回歸,大為歡喜,挽著陳陌的胳膊就是一頓夸。


  「陳老弟,這陣子可讓為兄想念呢。誒,你這道行怎麼感覺比上次提升了很多……」

  陳陌笑道:「些許提升了罷了,不值一提。對了,我有一件事麻煩陳兄。」

  「何必那麼客氣,陳老弟直接說就是了。」

  「我想請陳兄去告知小夜,讓小夜來一趟此地。我有緊要的事情相商。」

  「這還是個事兒?你且在這裡等著,我這就去。」

  黃昏時分,陳陌獨自在院子裡欣賞夕陽的時候,見得那個紫衣女子踩著夕陽的餘輝走了進來。

  陳陌不由多看了兩眼。

  很好看。

  南宮夜款款踩著碎步走來:「公子怎麼記起妾身來了。」

  陳陌笑道:「我時刻都念著小夜。」

  南宮夜上下打量了陳陌一番:「沒看出來。是不是拜月教的事情有了進展?」

  陳陌也不含糊,直接把拜月教駐點的事情講述了一遍。

  饒是以南宮夜這樣的道行和地位,聽聞這些事情後都不由吃了一驚,「未曾想到公子還有這樣的遭遇。難怪公子道行大漲,原來是殺了個飛僵。」

  陳陌道:「小夜莫要揶揄為兄,我何嘗看不出來,小夜的道行遠在我之上。」

  這個是實話。

  之前在陳陌以為小夜是真靈境的道行。

  但是現在陳陌已經達到了媲美真靈境的層次,卻仍舊看不出小夜的深淺,甚至解構都解構不出來。可見小夜的道行還在真靈境之上。

  畢竟,小夜是差點看出了姜紅月在自己背上的。

  可見小夜的道行雖然比不上姜紅月,但差距應該不會特別離譜。

  南宮夜輕聲笑道:「按照你的說法,你在那個侍者身上種下了鬼咒。知曉那個侍者在京城。想和妾身去一探究竟?」

  陳陌直接道;「方便否?」

  南宮夜道:「當然方便。妾身一直在找拜月教這個邪教。公子此番幫了妾身大忙。妾身理當前往。而且,這侍者是給朝中某個大人物的妻女生孩子的接生婆。此事牽扯朝朝堂。妾身更加要介入了。」

  陳陌鬆了口氣:「既然如此,那就出發?」

  「嗯。」

  ……

  這是陳陌第一次入京。

  他前世好歹也是個旅遊達人,見過不少古城,也見過紫禁城。但前世的這些古城和大乾的京城比起來,卻是差了很多。

  院牆高壯,守衛森嚴。隨處可見巡邏的兵士。

  便是入夜時分,京城裡也格外繁華。

  繁華的燈火遍布一條條的街道,一眼看不到頭。

  陳陌和南宮夜並排走在街道上,聽著兩側的吆喝叫賣聲,看著車水馬龍。

  才走了一段路,陳陌就看到不少遊方道士,江湖俠客。個個實力強橫,不少都是天人境的高手。又走了一陣子,竟然看到一個真靈境的高手。

  實在是誇張。

  陳陌不免暗忖:這京城之地果真群英匯聚,天下英才都來這裡謀求發展。此地匯集的天下英雄,真箇如過江之鯽。若是沒有鎮魔司這虎皮,自己一個殭屍鬼物,還真不好來這裡遊蕩。保不齊就著了道。

  身在京城,還是要謹慎一些才是。

  南宮夜的興致很好,一路上很熱情的給陳陌介紹此地的風土人情,各類規矩禮俗。

  京城不比地方,規矩多。處處做事都要講究,畢竟這是個一塊板磚下去就能砸出一片大員的地方。

  許是擔心陳陌對這京城有不好的印象,南宮夜最後加了句:「不過公子是我鎮魔司的人,倒也不必太過講究那些禮俗。畢竟我鎮魔司的人做事,本來就不太講究規矩。前方有家豆腐腦的鋪子不錯。妾身請公子去吃一碗?」

  陳陌盛情難卻:「那就讓小夜破費了。」

  南宮夜笑道:「公子欠人家的銀子可是還沒還的。多欠一點也是無妨。」

  陳陌:「……」

  到了子時,街道上才慢慢的變得冷清下來。

  南宮夜帶著陳陌離開鋪子,道:「公子可察覺出那侍者的位置?」

  陳陌環顧四周:「這京城實在太大,我的感知範圍有限,未能感知到。」


  南宮夜道:「這個好辦。妾身把京城分成東南西北十六塊地方,妾身帶著公子遊走一遍,定能感知出來。走。」

  許是因為陳陌初次來到南宮夜的地盤,南宮夜很高興,也顧不得禮俗,拉著陳陌的手就奔跑起來。

  陳陌剛開始稍有不適應,很快也就不講究了。

  如此這般,兩人便在京城的大街小巷奔跑起來,若是遇著巡邏的兵士阻攔,南宮夜便出示令牌:「鎮魔司辦案,休得阻攔。」

  兵士們個個不敢阻攔,全部放行。

  不得不說,南宮夜對這裡很熟悉。

  才走了半數的地方,陳陌忽然停下了腳步。

  南宮夜跟著停下:「公子可是感覺到了?」

  陳陌閉眼感受了一番,道:「在東北方向。」

  「走。」

  有南宮夜帶路,陳陌很快順著感覺前行,穿過一條條街道,最後在一棟氣派的府邸大門口停了下來。

  府邸大門高壯恢弘,兩側放著兩尊石獅子,門頭掛著四盞燈籠,還有個牌匾:國公府。

  此刻大門緊閉,熄了燈,門口也沒有門子。

  陳陌盯著大門,卻分明感覺到那個侍者體內的血咒……就在這府邸里。

  南宮夜微微吃驚:「公子感覺到那個侍者,就在這府里?」

  陳陌點頭:「是。」

  南宮夜:「公子確定?」

  「確定,不會有錯。怎麼了?」

  南宮夜蹙眉:「那事情難辦了。這是魏國公的府邸。裡面住的是魏國公。魏國公當年參加北境之戰,抵禦了北涼南下的三十萬大軍。為朝堂立下不世之功。從此被陛下封了國公。」

  陳陌倒是不知道這個事兒:「魏國公比鎮南王還大?」

  南宮夜:「鎮南王這個異性王固然地位更高,不過鎮南王是最後一個封王。之後大乾就不再封異性王。最高的爵位是國公。魏國公是本朝的第一位國公。深得陛下和太后喜愛。為此陛下還不惜讓皇后的親妹妹姜黎下嫁給魏國公。魏國公你是當朝一等一的軍侯,說是帝國的南天一柱也不為過。」

  陳陌暗暗乍舌。未曾料想一個拜月教的駐點竟然牽扯了出了當朝一等一的軍侯魏國公。人家妻子還是皇后的親妹妹……姜黎?

  等等……

  陳陌問了句,「這姜黎可是姜家的人?和姜紅月出自一家?」

  南宮夜道:「是。」

  陳陌:「自姜紅月被天寶皇帝暗害之後,姜家不是落寞了嘛?連姜家的鎮族法器紅月鏡都被姜紅月給融化了呢。」

  南宮夜搖頭:「姜家先前乃是大乾四大鎮魔世家之首,哪怕姜紅月熔煉了紅月鏡。之後蕭太后崛起,引領蕭家門閥成為四家之首。姜家是有所不如先前,但也仍舊聲勢滔天。否則,當朝的皇后娘娘也不會出自姜家了。」

  百足之蟲死而不僵。

  陳陌點了點頭,「如此說來,那個拜月教駐點生下孩兒的婦人,應該就是魏國公的嫡系了。要麼是他的妻妾,要麼是他的女兒。對了,如今魏國公多大年紀?」

  「七十六。」

  陳陌蹙眉,分辨不請了,「那借屍生子的孩兒,是要貢獻給拜月教教主的。豈非意味著拜月教教主是魏國公?」

  南宮夜搖頭:「妾身不曉得。」

  陳陌:「咱們沒有沒有可能潛伏進去看個究竟?」

  南宮夜搖頭:「只怕不行。那魏國公當初能抵禦北涼大軍。據說是統御了鬼軍的緣故。可見魏國公的道行達到了媲美明王境的紫色命氣高手。一旦被發現,咱們不好交代。若是明著去,怕是什麼也查不出來。還需尋個穩妥的理由。」

  說罷,南宮夜拉著陳陌離去:「公子跟我來,妾身帶你去見個人。」

  ……

  皇宮。

  入夜之後,燈火通明,御前侍衛四處巡邏。還有各路太監侍女往來。

  十分忙碌。

  有個佝僂著腰的老太監推這個板車,去往各個宮裡,把宮裡的恭桶搬運到板車上,推著前行。

  雖然恭桶的密封性極好,但也有一股子臭味釋放出來。

  故而,周圍的太監護衛侍女們見了這板車,都紛紛捂著鼻子,十分嫌棄,也不多查就遠離了去。


  老太監嘴裡吆喝著,推著板車前行,車輪在青石磚上滾動,發出「況且況且」的聲音。

  不多時,到了冷宮門口。

  老太監停下了板車,沖那個守在門口的小方子太監打招呼:「方公公好,冷宮的恭桶可要更換?」

  冷宮地方大,裡面環境惡劣,臭氣熏天。但是夜壺排泄物還是要定期處理的。不然皇宮成什麼了。

  小方子指了指冷宮一個陰暗角落,捏著鼻子,滿臉嫌棄道:「在那角落呢。趕緊收走。熏死了都。」

  「好的好的。方公公稍等。」

  老太監拿了個新的恭桶下來,然後拎著進了冷宮。到了一處偏僻的角落,看見前方冷冷清清,只有一個蓬頭垢面瘋瘋癲癲的老頭趴在地上吃土。時不時發出嘿嘿的癲狂笑聲。

  老太監嘟囔了句:「真可憐。」

  不遠處的小方子道:「可不是嘛,這宮裡犯了事的人,就這下場。你趕緊的。難聞死了。」

  老太監點了頭,隨後用新的恭桶換下原來的恭桶,然後搬著臭氣熏天的恭桶上了板車,推著車子「況且況且」離去。

  待得老太監的板車走遠了,小方子才鬆了口氣:「若非這是宮裡,這地方的恭桶都不必換。」

  說罷,小方子看向那個發瘋的老人:「你的吃食來了,還不去吃。」

  「嘿嘿~」

  「嘿嘿,好吃好吃,真好吃。」

  「噁心的玩意兒。」小方子看了老頭吃的這麼開心,便沒多想,關上大門,守在外頭打盹。

  隱約間,小方子聽到一陣輕微的嬰兒啼哭聲。

  他不知道的是……

  吃飽喝足,老頭又瘋瘋癲癲的離開,到了裡頭骯髒潮濕的地面躺下,蜷縮著身子。

  「漬漬漬~」

  忽然,老頭旁邊出現一道紅光,一個穿著紅色秀禾服的女子從紅光里走了出來。

  看到這女子的瞬間,老頭便坐直了身體,目瞪口呆。

  紅衣女子連連搖頭,滿臉冷笑:「真沒想到,曾經雄心壯志的天寶皇帝,竟然落得這麼個下場。合該是你造的孽,聽信誰不好,非要聽信那個賤人的話。」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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