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潛入拜月教,飛僵來了!(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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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07章 潛入拜月教,飛僵來了!(求月票!)

  素來勤勉的陳陌,今兒特意到了屋檐下看雨,還讓蘇玉卿過來沏茶。

  至于娟兒和曉曉,在側邊廂房裡捯飭木偶人,忙的不亦樂乎。

  陳陌喜歡這樣的陰雨天。

  安安靜靜,孤孤零零的感覺……挺好。

  就這時候——

  哈欠。

  陳陌忽然打了個劇烈的哈欠。險些把喝下去的茶水都給吐了出來。

  蘇玉卿還以為陳陌身體出了問題,趕忙關切問了句:「公子可是身子不舒服?」

  陳陌緊著呼吸道:「身子倒是無恙,就是感覺有人在背後說我壞話。」

  蘇玉卿抿嘴笑道:「公子素來與人為善,不會有人背後說你壞話的。定是公子多慮了。」

  嘴上這麼說,蘇玉卿心裡加了一句:那些敢在背後罵你的人,都被你給殺了。

  「我也覺得素來與人為善,不至於有這樣的人……」陳陌嘴上說著,忽然眼角餘光瞥見了垂花門外的一道紫色麗影。

  在陳陌的印象里,這世道穿紫色裙子的女人可不多見,

  再一看,赫然發現這麗影很熟悉。

  「小夜!?」

  陳陌立刻站起身來,也顧不得天空飄落的大雨,便奔將到了垂花門後。

  吱呀。

  陳陌奮力推開垂花門。

  赫然看到門外的雨中站著個撐著紫色油紙傘的紫衣女子。

  時隔將近兩年未見,此刻仍舊覺得這個站在雨中的女子是那般的驚艷,出塵,安靜。

  「真是小夜。哈哈哈。」陳陌心情大好,猛然上前拍了把小夜的肩膀,「快進來坐。為兄過去可都念著你呢。」

  南宮夜也沒什麼不高興的,只是安安靜靜的站著,一雙清澈的眸子盯著屋檐下沏茶的蘇玉卿,道了句:「好一個大美人兒。難怪公子到了京郊也不來見妾身。」

  陳陌一愣,隨即笑道:「小夜你誤會了,我不入京是另有原因。你先進來喝口熱茶,我給你細細道來。」

  嘴上雖然說的禮貌,心裡卻在嘀咕:小夜今兒怎麼這般陰陽怪氣的?退一萬步說……這世道有個三妻四妾不是很正常麼?小夜身在京城,理當知曉這個道理。

  南宮夜倒也沒什麼扭捏,靜靜的跟著陳陌進了院子,到了客廳入座。

  蘇玉卿則給兩人沏茶。

  南宮夜接過茶杯,道了謝,隨後便靜靜喝茶,也不說話。

  氣氛一度比較尷尬。

  陳陌感覺再次重逢的感覺比較微妙,但稍作計較就大概明白了緣由:想來南宮夜對自己有點意思。

  若是連這點都感覺不出來。

  那陳陌簡直別活了。

  既然南宮夜有這點意思,那問題就在蘇玉卿身上。

  若是不把這個說清楚,今兒的見面……只怕氛圍不會好。

  「小夜,自上次紅河一別,至今已經快兩年時間了。中途發生了很多事兒。我能活著來到京郊,已屬不易。本以為這輩子都見不到小夜了。」

  先打一波可憐牌。

  果然,南宮夜聽了這話,便抬起頭來,眸子裡多了幾分擔憂:「發生了什麼?」

  陳陌道:「你可記得當初咱們好不容易完成人龍活祭活下來,在紅河縣客棧的時候,你盯著我背上看。還說我背上有個什麼東西?」

  南宮夜陡然想起來當時的場景,頓時多了幾分忐忑:「當時妾身只是隱約覺得公子背上有東西,卻看不真切。後來仔細看,便沒發現什麼,以為是看花眼了。莫非背上真有東西?」

  陳陌還賣了個關子:「此事關係重大。但我和小夜共歷數次生死,想來是可以說的?」

  南宮夜剜了陳陌一眼:「公子一家老小還是妾身照顧著的。若是公子還瞞我,那便是把妾身當外人。」

  這話一出,氣氛立刻就融洽了許多。

  陳陌這才道:「小夜可還記得,當初我精神不好?」

  「記得。當初妾身以為是公子剛剛經歷人龍活祭之後,身子疲乏導致的。」


  「我當時也是這麼想的,但是後來我發現我腰酸背痛的厲害。到了南陽府的時候,我讓李畫白找了個照骨鏡。你猜我照見背上有個什麼?」

  南宮夜都變得緊張了一些,「公子莫要賣關子。」

  陳陌道:「是姜紅月。」

  南宮夜頓時瞳孔一縮,美眸瞪的很大。

  別人聽了這話或許會覺得離譜,但是南宮夜和陳陌共同經歷過人龍活祭的事情,加上南宮夜當時的確感覺到陳陌背上有個什麼東西。

  前後一對比,立刻就信了真。

  南宮夜的眼神都變了:「後來呢?」

  陳陌道:「後來我和姜紅月達成了交易。去南州滅了羅剎祠,幫姜紅月拿回了紅色月華。如今姜紅月已經重塑了陽魄。不知道去了哪裡。」

  雖然陳陌說的簡單輕鬆,但南宮夜卻緊緊的盯著陳陌,眸子變得十分深邃。

  羅剎祠在大陰山就有一個。

  當初天寶皇帝就躲在裡頭,才逃過一劫。

  可見羅剎祠的強大。

  不用想南宮夜也曉得,陳陌這一路上吃了許多苦頭,歷經了許多危險。

  念及此,南宮夜嘆了口氣:「想來公子這一路走來也是不易。肯定吃了不少苦頭。那姜紅月既然重塑了陽魄,大概率是去了宮廷復仇了,要麼就是去了姜家。接下來的京城,只怕要不太平了。」

  陳陌道:「那都是大人物之間的事情,我倒是不甚關注。此番我能從姜紅月手中活下來,已是萬幸。對了,我來介紹一下。這位是前朝長公主,蘇玉卿。小夜見過姜紅月的記憶,應該認得出來。」

  聽聞這話,南宮夜才抬起頭來打量著蘇玉卿。

  起初第一眼就覺得這個女人有點眼熟,只是因為穿著紅色秀禾服,沒能認出來。如今仔細看……的確就是當初在姜紅月記憶中看見的前朝長公主。

  知曉了這長公主的身份,南宮夜心裡還感到一股子莫名的高興。

  至少表明……陳陌這廝沒有在外面亂結新歡。

  人品……還是比較靠得住的。

  南宮夜微微站起身,微微拱手:「原來是長公主殿下當面。倒是妾身失禮了。」

  蘇玉卿也沒什麼架子,回了個禮:「南宮姑娘客氣。如今乾坤輪轉,物是人非。哪裡還有什麼長公主啊。無非是個被時代拋棄的可憐人罷了。若非公子垂憐,妾身至今也是個無處安身的孤魂野鬼。」

  南宮夜寬慰道:「長公主殿下莫要這般自暴自棄。公主身懷皇室血脈,身份貴重。如今朝堂之上,還算清明。景泰陛下雖然潛心修道,卻廣開言路,提拔寒門。存了革新朝政的志向。只是……朝堂之上還是太后垂簾聽政。陛下權柄不大。若是長公主存了回歸朝堂的心思,妾身倒是可以幫襯一二。」

  蘇玉卿苦笑:「多謝南宮姑娘好意,妾身並無此意。只想陪伴公子左右,了卻殘生。」

  南宮夜便不多說了。

  陳陌也不想在這種嚴肅的問題上繼續,便道:「小玉,有勞弄些酒菜來。今兒小夜是稀客,可得好生招待一番。」

  蘇玉卿點頭應下,匆匆離去。

  南宮夜便湊到陳陌跟前,略感詫異:「公子你就這般對前朝長公主呼來喝去?簡直跟陛下一個做派。」

  陳陌:「早前我不知道她的身份,就這麼叫的。叫著叫著就習慣了。對了,你是京城哪家鎮魔世家的千金?我是不是也不能叫小夜?」

  南宮夜愣了下:「你叫習慣了,便繼續叫著吧。」

  相比別人一口一個南宮大人,首座大人。個個見到自己都畢恭畢敬,戰戰兢兢……南宮夜還挺喜歡陳陌這種做派和叫法。

  陳陌道:「那不就結了。」

  南宮夜不再糾結這個小事,「當初在紅河縣的時候,妾身讓你入京來。你卻要過什麼安穩日子。不想如今還是來了京城。」

  陳陌摸了把額頭:「是我渺小了。未曾料想這世道如此可怕。還是小夜說的對,我需要去往更大的舞台。」

  南宮夜聽了很高興,頷首道:「公子本就不是池中之物,理當來京城激盪風雲。只是你為何不入京呢?京郊終歸是個小地方。」

  陳陌也沒有隱瞞,「先前不是說過嘛。我不是人了。我是個殭屍,是鬼物。京城高手如雲,若是遇到個嫉惡如仇的……我豈非自找麻煩。」


  南宮夜瞅了陳陌一眼:「就因為這個,公子才未曾入京來見妾身?」

  陳陌:「嗯。陳昆跟我講了,過去一兩年,小夜極為照顧我的家人。我理當前來道謝的。奈何……身體不允許。」

  南宮夜沉凝片刻,道:「妾身有個法子。」

  「什麼法子?」陳陌的家人都在京城,自然是想入京看看的。再說,京城才是最大的舞台,遲早的事兒。

  南宮夜道:「招安。」

  「招安?」

  「嗯。朝廷三省六部也好,亦或是其他的衙門機構。都會對一些對朝廷立下過功勞的屍鬼進行招安。給予身份牌子。如此便可在京城自由出入。」

  「我並不想為朝廷出力。」陳陌直接表明態度。

  他對朝廷沒好感。

  給朝廷賣命,那必不可能。

  除非有什麼極大的好處。

  一直以來,陳陌都算是我行我素。沒有擔任朝廷的職務。

  他只想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不想被束縛。

  南宮夜道:「妾身在鎮魔司有職位。妾身可代表鎮魔司招安。招安這個詞不好,公子就當是鎮魔司的編外人員。鎮魔司不完全屬於朝廷。朝廷也無法給鎮魔司下死命令。」

  陳陌猶豫了。

  南宮夜繼續道:「鎮魔司的編外人員,接受鎮魔司的保護。可以用鎮魔司的名號。做事方便許多。而且公子也不接受朝廷的命令。只負責斬妖除魔。公子不是素來喜歡斬殺邪祟屍鬼麼?這不正合了公子的意?

  若是公子同意,妾身回頭讓陳昆送來你的令牌文書。」

  面對南宮夜的好意,陳陌沒有拒絕,畢竟從上次去鬼市的情況來看,鎮魔司這虎皮還是很好用的。

  「那行。不過說好了,若是叫我做不願意的事情,我就不做了。」

  見陳陌接受了自己的好,南宮夜頷首:「那是自然。陳昆已經把你之前在大興縣做的事情告訴妾身了,公子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陳陌把自己的打算講了一遍。

  南宮夜聽後來了興致:「若是公子能找到拜月教的據點,那真是大功一件。妾身到時候親自為公子表功。」

  陳陌沒什麼興致:「表功就不必了。我去做這個事兒,有自己的打算。」

  南宮夜:「公子怕不知道鎮魔司的功勞有多大價值吧?」

  陳陌不以為然:「有多大價值?」

  「鎮魔司的大功,可以兌換對應的寶物,秘法……好處多的超出公子的想像。」

  陳陌頓時來了興致:「還請小夜細說。」

  「鎮魔司的功勞分為小功,中功和大功。拜月教潛伏在京畿之地數百年,始終沒人找到拜月教的總壇所在。若是找個拜月教的據點,不過是個小功。若是公子能順藤摸瓜,找到拜月教的總壇所在。那就是大功一件。大功的獎勵,至少相當於……數百萬兩白銀。可以兌換天人境巔峰,甚至初入真靈境級別的寶物秘法。」

  陳陌道:「天人境巔峰,和初入真靈境……差距很大。這其中有什麼說法?」

  南宮夜笑道:「尋常人立下大功,自然就是天人境巔峰的獎勵。但是公子不是外人,妾身若是說上兩句話,那就是初入真靈境的獎勵了。」

  陳陌笑道:「這個鎮魔司的編外人員,我先做著。回頭有了進展,我會和陳昆溝通。」

  不多時,蘇玉卿備好了酒菜。

  三人吃了一頓飯,南宮夜便起身告辭。

  陳陌親自出門相送,到了門外的時候,南宮夜忽然回了頭,「長公主的身份暫時沒有外人知道吧?」

  陳陌搖頭:「沒有。」

  南宮夜嘆了口氣:「她遲早要回到帝王家的。往後怕是要出現諸多波折,望公子早做準備。」

  陳陌看著南宮夜遠去的背影,揣測著南宮夜的話。

  遲早要回歸帝王家麼?

  似乎有意有所指。

  但南宮夜沒多說,陳陌也只好作罷。

  回到正房,蘇玉卿卻對南宮夜很感興趣,「這就是公子認識的那個小夜,當真出類拔萃,深不可測。她身上的道行之深,便是妾身也看不出絲毫。只怕至少也是個真靈境的人類修者了。」


  陳陌道:「小夜身份必不簡單,大概率是鎮魔司的高層,亦或是某個頂級鎮魔世家的嫡系千金。不過人還算靠譜。小玉不必多想。」

  說罷,陳陌便回到臥室,拿出黃老爺家裡的冊頁木偶人來看。

  當初從黃府離開的時候,陳陌黃老爺研究的相關冊頁手札都給帶了過來,尤其是那個木偶人和其他的月牙兒雕塑。

  「按著小夜的說法,黃老爺似乎接觸了某個拜月教據點的人。若是找到這個據點,就是個小功。若是順藤摸瓜找到拜月教的總壇所在。就是大功一件。」

  大功的獎勵,固然是好。

  但這並非陳陌答應做編外人員的理由。

  他之所以接受這個,除了鎮魔司這虎皮好用之外。主要也是因為……要想從拜月教手中拿到那個不化骨,靠自己的能力只怕辦不成……正好鎮魔司也對拜月教有興致。

  若是有鎮魔司下場,把水攪渾。陳陌感覺成功率會大很多。

  「目前的切入點,還是楊彥的妻子陳茜。希望楊彥來這裡找我吧。」

  翌日上午,陳昆帶著好酒上門來。還拿了陳陌作為鎮魔司編外人員的文書和令牌,如此便坐實了陳陌的身份,往後可以拉鎮魔司這張虎皮了。

  便是入京遇到高手針對,也可亮出身份令牌。免去一些不必要的麻煩。

  陳陌收下文書和令牌,「多謝陳兄跑這一趟。」

  陳昆笑道:「陳老弟不必這麼客氣。對了,南宮小姐是否來過這裡?」

  陳陌:「昨晚來過。怎麼了?」

  「沒什麼,就是問問。」陳昆嘴上說著沒什麼,但心裡卻在嘀咕:南宮大人真是好雅興啊。之前皇后娘娘請她赴宴都公開拒絕。倒是為了陳陌親自跑個大幾十里路程來。真箇對陳陌上心啊。

  「對了陳兄,你可曉得小夜在鎮魔司擔任何職?」

  「哈哈哈,陳兄問這個幹什麼。南宮小姐不讓我說。回頭你自己去問就是了。對了,南宮小姐跟我說了,陳老弟此番要以鎮魔司編外人員的身份去尋找拜月教的據點。若是成功,這可是大功一件啊。咱鎮魔司的大功,極為罕見的……」

  送走陳昆之後,陳陌繼續研究黃老爺的冊頁手札。

  試圖在其中找到某個據地的信息。

  但是這個黃老爺很謹慎,並未說出據點的位置和接觸人員。倒是提到了接觸的口令和方式,還有一些奇怪的標誌。

  對於初來京郊的陳陌來說,簡直毫無頭緒。

  好在……

  楊彥來了。

  趕著黃昏時分來的,還拎了些好酒以及其他的禮物來。

  「楊兄人來就好了,何必帶禮物。」陳陌收下禮物,一邊客氣著一邊迎接楊彥入了客廳,讓蘇玉卿沏茶。

  楊彥看了蘇玉卿的絕世容顏,便感慨了句:「陳兄真箇有福之人啊。叫人艷羨。」

  陳陌知道楊彥誤會了,卻沒解釋,只道:「我倒是羨慕楊兄,夫妻恩愛,情長久遠。」

  楊彥似有所感:「說的好。雖然我和賤內一路波折,但的確情長。」

  陳陌趁著寒暄的間隙,問起了陳茜的病情。

  楊彥卻說:「承蒙陳兄給的變色屍嬰,賤內已經能夠下床行走了。就是距離好全還差些火候。若是能再得一個變色屍嬰,便能好的更快。對了,上次陳兄跟我說的那黃老爺……」

  「楊兄稍等。」陳陌進了一趟臥室,然後把黃老爺的手札冊頁以及木偶人月牙雕塑拿出來,全部遞給楊彥。

  楊彥仔細看過後大喜:「這些資料應該管用。其中的交易口令,標誌我有些眼熟。不過……還需我家娘子看了才曉得。畢竟我家娘子本就是拜月教的人。不知可否讓在下把這些冊頁帶回去?」

  當然不行……

  這些冊頁可是陳陌的籌碼。

  若是陳茜看了,不帶自己玩那就不好了。

  嘴上卻道:「不瞞楊兄,在下也在找拜月教的據點。我為了這些冊頁花費了大功夫。如果楊兄非要帶著冊頁物件回去給令內看。我得在。」

  楊彥道:「理當如此。那事不宜遲,請陳兄隨我來。」

  ……

  再次來到鬼市的偏僻宅院,陳陌看到陳茜已經坐在了客廳的位置。穿著一身灰色的素裙,沒怎麼化妝,臉上多了幾分血色,但仍舊一副病怏怏的。


  見到陳陌,陳茜倒是很禮貌的拱了手,「妾身陳茜,多謝陌公子給的變色屍嬰。」

  陳陌伸手虛抬:「夫人不必客氣。我上次也是為了交易。承不起夫人這般謝意。」

  「雖是交易。但變色屍嬰實在難尋,妾身念著公子的好。」陳茜再次道了謝,這才接過冊頁手札翻看起來。同時對照著月牙物件和木偶人作為參考。

  陳陌和楊彥靜靜坐在旁邊等著。

  過了許久,陳茜放下了冊頁,楊彥忙不迭的問:「娘子可看出什麼?」

  陳茜道:「那黃老爺的確是接觸了一個拜月教的據點。根據對接口令和標誌來看。那個據點就在大興縣附近。」

  陳陌一愣:「拜月教的據點在大興縣?夫人如何看出來的?」

  陳茜拿起冊頁,指著上面的一個小篆興字:「這是興字。代表的是大興縣。公子怕有所不知。拜月教是很古早的一個部族。傳承時間很久,其中的核心標誌和文字,用的還是古早的小篆。和如今的文字有所不同。非我教中人,未必能辨認出來。」

  原來如此。

  陳陌問:「夫人可能尋出那個據點?」

  陳茜拿起那個月牙兒雕塑和木偶人:「這雕塑和木偶人是就地取材做的。問問大興縣的能工巧匠,應該能尋出那個據點。」

  陳陌:「可我記得黃老爺的冊頁里寫著,他是從鬼市買了這個木偶人。」

  陳茜道:「應該是據點裡的人缺錢,亦或是迫切想要求購其他的寶物。這才偷偷拿了個封存了變色屍嬰的木偶人到鬼市販賣。

  黃老爺接觸的買家應該就是那個貨郎。黃老爺是個謹慎的,怕這個木偶人裡面的變色屍嬰放不出來,這才多次找那個貨郎接觸。貨郎給了黃老爺一些法門。這些冊頁記錄著黃老爺和那個貨郎接觸的口令。」

  陳陌瞭然:「也就是說……只要找到這個貨郎。就能找到拜月教在大興縣附近的據點?」

  陳茜點頭:「應該是如此。」

  到底是拜月教的人。

  三兩下就把冊頁手札上的信息分析了個七七八八。

  陳陌感覺事情越發的明朗了。

  楊彥道:「若能找到那個據點,必定能從裡面找到其他的變色屍嬰。現在的問題是黃老爺死了。而且黃府出事,大興縣不少人都知道了。若是貿然用黃老爺的名頭去接觸,只怕那貨郎有了防備之心。」

  陳茜也是犯愁,「現在一切法子都有了,就差如何接觸這個貨郎了。拜月教管理嚴格,若非有熟人引路,外人極難進入。」

  陳陌忽然道:「我倒有個法子。咱們可以佯裝黃老爺生前的好友,就說得了絕症。也想高價求購一個木偶人。那貨郎見我們曉得黃老爺的接觸口令,多半會信以為真。」

  陳茜和楊彥同時看向陳陌,紛紛點頭。

  「這法子可以一試。」陳茜點了頭,「不過妾身有一事不明,想請教公子。」

  「夫人但說無妨。」

  「那拜月教是個兇險之地。妾身當年就因為犯了規矩,遭到了虐待。這才落下一身病根。妾身和相公去那據點,是為了找到變色屍嬰。公子何故跟著我們去冒險?」

  陳陌找了個由頭:「不瞞夫人,我是想藉此找到拜月教總壇,我也有必須去的理由。」

  陳茜便沒多問了,「公子是風四娘介紹過來的人,還有鎮魔司的陳大人作保。妾身自然信得過。相公,那這份合作,便敲定了吧。妾身瞧著公子道行不淺,多一個人多一個幫手,也多一份成功率。」

  楊彥看了看陳陌,有看了看虛弱的娘子,便點頭應下:「好。那事不宜遲,咱們動身前往大興縣。」

  ……

  七日後。

  大興縣城二十里外,有一處名為飛花鎮的鎮子。

  此地距離大興縣不遠,但是土質極好,適合種植不少名貴的木頭,鄉民們多以伐木為生。出過不少很有名的木雕師傅。

  據說有些老師傅的木雕還能雕刻出神性來,具備醒神安眠的功效。在市場賣出高價不說,還入了皇宮,作為裝飾陳列。

  也算是個知名的鎮子了。

  而鎮上最有名的木雕鋪子,當屬徐記木雕鋪子。

  掌柜的叫做徐良,年過七十。雕刻出來的木雕多有神性,深受大家喜歡。還去皇宮裡面行過雕刻事宜,是遠近聞名的大師傅。


  是夜,天空下著雨。

  徐良在工坊里雕刻著一尊惡鬼的法相,手下兩個徒兒在幫襯。

  其中有個胖子是大徒弟,幫忙掌燈,許是舉著油燈太久,手有些酸,便道:「師父,這大半夜的雕惡鬼法相,不會真箇把惡鬼引來吧?」

  呵呵。

  徐良輕聲笑道:「所謂的神性,不過是為師的感召之力遺留在上面罷了。真正能雕刻出神性的木雕,少之又少。也就當年在皇宮的時候,給太后娘娘雕刻的一尊菩薩有神性。這是可遇不可求的事情。不會出現真正的惡鬼的。」

  胖子這才鬆了口氣,高興的舉著燈,語氣也鬆弛了許多,「師父,您是大師傅,一尊雕像少說幾萬兩白銀。何必如此操勞。可莫要熬壞了身子啊。」

  誒。

  徐良嘆息道:「說到底還是缺錢啊。為師雖然掙得多,花的更多。如若不然,何必這般辛勞。」

  就這時候,一個小廝從外頭走了進來,「徐掌柜的。外頭來了三個陌生人,說是找你做生意的。」

  徐良想都沒想,直接拒絕:「深夜關門,不見客。他們若是要雕刻木雕,讓他們明日再來。只需留下一萬兩定金即可。」

  那小廝卻說:「他們說是掌柜的舊識,得了絕症。要和掌柜的做一筆大生意。還拿著一沓厚厚的銀票……」

  咔嚓。

  徐良立刻放下刻刀,稍作計較,笑道:「請他們去客廳。我換身衣服就來。」

  「是。」

  那小廝匆匆離去後,徐良就招呼兩個徒兒去休息,「今天到這裡吧。你們早些下去歇息。為師有一筆大生意要談。」

  徐良換了身體面的衣服,然後朝著客廳走去,嘴角都掛著笑容,喃喃自語的念叨著:「我最近實在是太窮了。還是上次賺黃老爺的銀子來的爽利。我就做過黃老爺這一筆大生意。對方也是個得了絕症的,只怕又是黃老爺那樣的大肥羊。合該被我宰,嘿嘿。」

  入了客廳,徐良看到三個人。

  兩男一女。

  女子格外削瘦,面色慘白,一看就是得了絕症要死掉的樣子。

  念及此,徐良感覺事情八九不離十了。

  「聽聞你們要和我徐某人做一筆大生意?」

  楊彥扶著陳茜,道:「咱們是黃老爺的至交。曉得黃老爺得了絕症後找了徐掌柜做交易。我家夫人也得了絕症,想找徐掌柜想個法子。」

  徐良目光看向陳陌手中一沓厚厚的大額銀票,臉色含笑,一邊給三人斟茶,一邊道:「好說好說。我徐某人雕刻的雕塑,本就有醒神養身的功效。貴夫人若是買個雕塑回去,安放在床頭,長年累月,必有奇效。」

  哼。

  楊彥哼了一聲:「徐掌柜說笑了。我家娘子病入膏肓,尋常的雕塑可沒用。我要買一個黃老爺那般的木偶人。價格都好說。」

  徐良瞳孔一縮,眯著眼,「你們說是黃老爺的至交,可有憑證?」

  陳茜虛弱的說了接頭的口令。

  徐良仔細聽完,點了點頭,「果然是黃老爺的至交。我徐某人也不含糊,最近木偶人的價格暴漲了。價格需要多三成。」

  這話一出,陳陌三人交換了一個眼神。

  就是他!

  那個貨郎。

  嘭!

  楊彥直接一步踏出,豁然出現在徐良跟前。

  徐良嚇了一跳:「你這是要做什麼……啊!」

  一掌,拍在了徐良腦袋上。

  陳陌立刻感覺到一股極為強橫的感召之力注入了徐良體內。

  沒想到……這楊彥道行極為高升,只怕是個六炷金色厲鬼的道行。至少體內有一隻這個級別的金色厲鬼。

  「我可不信你這老狐狸的話。不如直接讀取你的記憶來的好使。」

  俄頃後,楊彥收了手,「的確是那個貨郎。他是拜月教的一個雕刻師傅。表面上是徐記雕刻鋪子的掌柜,實際上專門給拜月教的據點雕刻一些老物件兒。」

  陳陌自然不完全信了楊彥的話,站起身走到徐師傅身前,再次讀取了對方的記憶。

  得到的信息和楊彥說的差不多。

  還曉得了據點所在的位置。


  大概知曉這個拜月教的據點規模不小,位置就在飛花鎮外的一處伐木場。其中人員眾多,專門製造殭屍。

  由於徐良在據點的地位不高,接觸的層次不夠,去往的地方也不多,倒是不太曉得整個據點的人員構造。

  「娘子,你的病情有救了!」楊彥大喜:「我讓徐良帶著我們進入拜月教據點,再偷一個變色屍嬰出來就好了。」

  陳茜也鬆了口大氣:「裡面可有危險?」

  楊彥說:「有徐良作為掩護,應該無礙。」

  陳茜這才點了頭:「妾身跟相公一起去。不然,妾身死也不願。」

  見得陳茜態度堅決,楊彥只好應下。

  不多時,徐良就被控制了,一口一個大爺的叫著。

  陳陌踹了他一腳:「帶路,去拜月教據點。」

  「是,是。」

  徐良哪裡還敢反駁?

  立刻點頭應下,隨即帶著三人出了徐記鋪子,穿過鎮上的街道。到了不遠處的一片山里。

  這山裡有不少伐木的露天工坊。因為今兒雨大,伐木的工人都早早歇息了。山里一片靜悄悄的,時不時傳來野獸的嘶鳴,平添了幾分陰寒之感。

  入了大山深處,周圍一個人都沒見到,森冷寂靜。

  周圍的樹木也和外面的不同。

  這些樹木漲勢高大不說,還形狀怪異。那些個樹皮上竟然出現了一個個人臉的模樣。周圍明明沒有風,這些樹木的樹枝竟然在嘎吱嘎吱的晃動,發出「嘩啦啦」的聲音。

  陳陌讀取了徐良的記憶,倒是知道這個情況。

  是一種叫做人血木的特殊木頭。

  人血木不吸收水分,而是要靠人血來滋養。一刀劈下去,會出血。實在邪門的很。

  才走了百米,陳陌就感到周圍鬼氣森森,有些樹木還發出鬼哭狼嚎之聲。

  突然——

  咔嚓!

  側邊的一棵十米高的人血木,忽然一躍而起,出現在大家正前方,擋住了去路,還劇烈的揮舞著全身的樹枝,樹幹上出現一張人臉,還開了口。

  「外人止步。擅闖者死。」

  周圍的人血木紛紛跟著鼓譟示威,搖晃著樹枝,沙沙作響。整片林子,立刻鬼哭狼嚎起來。仿佛陳陌幾個人膽敢再往前一步,樹木就會衝過來吃掉他們似得。

  徐良趕忙拿出一個令牌,然後陪著笑臉:「是我,是我。我是徐良,負責給聖教雕刻木雕的。」

  那領頭的人血木伸出一根樹枝,拿過徐良手裡的令牌,湊到眼前看了看,然後丟給徐良:「他們幾個幹嘛的?」

  徐良戰戰兢兢道:「是我的幫手。」

  「進去吧。上次裡頭丟了個殭屍木偶,實在可惡。不知道是何人所為。你們莫要起什麼壞心思。不然……哼哼,爺的肚子餓得很呢。」那人血木威脅了兩句,才挪開身子,讓開道路來。

  徐良面色泛白,帶著陳陌三人趕忙往前走去。

  不多時來到一處山寨門口。

  這寨子看起來很大,周圍環繞一圈建了個厚實的石牆。看守大門的是兩個木雕人。三米高,一個手持大刀,一個手持巨斧,凶神惡煞的。見了徐良給的令牌才放行。

  陳陌一路沒說話,但心裡還是感到神異的。

  他去過的地方不少,見過的詭異也不少。但如此詭異的地方,還是第一次見。

  入了山寨,裡頭隨處可見的帳篷,還有伐木的夥計,雕刻的夥計。

  這些個夥計都有不錯的道行,而且雕刻的一半是惡鬼,一半是嬰兒。不少還認識徐良,打著招呼。

  徐良一邊含笑應付著,一邊帶著陳陌到了一處靜謐的房間。

  房間不大,裡面放著無數個嬰兒雕塑。模樣和陳陌之前從黃老爺手中得來的差不多。

  徐良低聲道:「這些都是半成品。雕塑具備封印殭屍的能力,但沒有封印殭屍。封印了殭屍的雕塑都在前面的聖殿裡。我上次是機緣巧合,去給侍者大人倒夜壺,才僥倖偷了個木偶人出來。」

  越過這房間,便到了一處別院門口。

  別院很氣派,靜悄悄的。大門虛掩著,也沒有看守。


  陳陌知道,這就是那個侍者的居所了。

  他讀取過徐良的記憶,知道徐良給侍者到夜壺。但是徐良並未見過那個侍者。也就不知道那侍者的道行。

  三人躲在一個牆角的位置,互相計較了一番。

  楊彥把心一狠:「來都來了,我潛入進去看看。陳兄幫我照看好娘子。」

  陳陌想著,有楊彥去打頭陣也是好的。至少可以看看危險程度如何。哪怕出了事,也和自己沒關係。

  「楊兄小心,這地方看著不對勁。他們在做殭屍。而且做出來的就是金色殭屍。詭異的很。」

  「我心裡有數。」楊彥點了頭,隨即往前走了兩步。

  就這時候——

  刷!

  楊彥陡然停下腳步,呆呆的看著院中,整個人都感到一陣發抖。

  陳陌抬頭看去,赫然見到一個穿著官袍的殭屍,從院子裡一點點的懸浮起來,越飛越高。

  殭屍……還能飛的?

  陳茜一把將楊彥拽了回來:「相公小心,這是……媲美攝青鬼的飛僵!」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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