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大婚,對決攝青鬼王!(求訂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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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4章 大婚,對決攝青鬼王!(求訂閱)

  卻說李畫白和秦洛熙兩人聽了陳陌的話後,個個瞪大著眼睛,只覺一股陣刺骨的涼意從頭倒灌腳趾頭。

  古宅或許不在大山,需要通過血玉的幻視手段才能看到?

  那個攝青鬼王……就是血玉!?

  這叫兩女腦袋都嗡嗡作響,跟被雷轟擊似得。

  就這時候——

  刷!

  在前頭趕路的陳陌忽然停了下來。

  兩女嚇了一跳,趕忙跟著停下。尤其是秦洛熙,本就精神極度驚恐,一直想著跟緊陳陌,此刻一個急停,胸口直接撞在了陳陌後背,發出悶哼聲。

  陳陌感覺到後背被柔軟給撞了下,便回頭瞪著秦洛熙,嚴厲道:「你怎如此冒冒失失?」

  秦洛熙本還想說陳陌把自己給撞疼了,可面對陳陌看過來冷淡的眼神,終究是低下頭去,覺得錯的是自己了,「我……是我不小心。」

  陳陌嚴肅道:「以後小心點。」

  秦洛熙咬著牙,頗為委屈:「知道了。」

  李畫白自然把剛剛的畫面看在眼裡,覺得好笑,嘴上卻一本正經,「公子何故停下?」

  陳陌道:「既然攝青鬼王就是那塊血玉,而且依附的人是歐陽玉……咱們早就被攝青鬼王給盯上了。若是貿然回去且表現的和之前不同,保不齊被那攝青鬼王給發現了,然後把我們給除掉。」

  李畫白和秦洛熙再次倒吸了口氣,感到一股說不出的壓迫感,叫人窒息。

  秦洛熙撫著胸口,道:「如果我們不知道歐陽玉的情況……或許還能跟沒事人一樣。現在都知道了,怎麼可能表現的和之前不同啊?」

  秦洛熙和一般人不同。她幾年前就知道了父王的謀劃,知曉父王一直在找攝青鬼王。耳濡目染之下,秦洛熙對攝青鬼王感到極為畏懼。

  如今知曉了攝青鬼王就在眼前……豈能不心驚肉跳?

  李畫白也露出為難之色。顯然覺得這不太可能。

  陳陌道:「你們之前一直都不說話的,往後繼續不說話就是了。咱們不著急回去,先在附近逛逛,我調整調整情緒。」

  聽聞這話,兩女細想一番,還真是如此。

  之前陳陌都不讓她們說話,往後……繼續不說話就是了。

  難的是陳陌……

  念及此,兩女看向前頭漫步的陳陌,赫然覺得公子才是最難的。許是兩女也感覺出來陳陌此刻壓力極大,便沒有打擾,只是安靜的跟在後頭。

  陳陌漫步在寨子邊緣的田埂上,看著兩側勞作的鄉民,感受著吹來的冷風,還聞到了青草的味道。

  稍一抬頭,便看到了外面的日頭,以及遠方險峻的山脈。

  呼。

  陳陌長舒一口氣。

  他把前前後後的線索都過了一遍:

  首先,自己的揣測大方向應該是沒問題的。

  之前自己一直被歐陽玉和歐陽路誤導,認為那個血玉是歐陽氏部落祖祖輩輩傳下來的祖傳物件。

  但通過金手指的結構,此物絕不簡單。

  當然,這並非歐陽玉和歐陽路有意欺騙自己,而是他們的思想被攝青鬼王給影響了。

  是攝青鬼王一直給自己提供假消息。

  若非陳陌這一次吸收不到原解精華,靈光一閃產生了原屍的概念,並且找到了原屍驗證……只怕現在都被蒙在鼓裡。

  那麼問題來了……

  那攝青鬼王為什麼要一直誤導自己?

  她圖個什麼呢?

  為什麼是自己?

  等等……

  忽然間,陳陌想到一件很可怕的事情:

  豈不是意味著自從歐陽玉和歐陽路第一次來青狼幫投靠自己的時候,攝青鬼王就開始盯上自己了?

  後來南陽府發生的種種,那攝青鬼王知道了不少。

  她知道自己去參加了人龍活祭的走蛟儀式。

  也知道了自己殺了降臨在惠元身上的羅剎媽媽的陰魂。雖然攝青鬼王不知道自己怎麼殺的惠元,但應該知道了結果。


  順著這個思路往下順,另外一個問題付浮出水面:

  攝青鬼王打開如此大的鬼場,肯定有所圖謀。可她早不開晚不開,偏偏自己和歐陽玉剛到大雪山的宅子……就開了?

  有這麼巧的事情?

  既然攝青鬼王在那血玉之中,若是要對歐陽路歐陽玉做什麼……早就可以做了。何必等到現在?

  之前沒開鬼場,應該是缺少了什麼。

  而自己的到來……讓這個缺少的東西補上了。

  這個東西是什麼?

  答案躍然而出……

  就是陳陌!

  那攝青鬼王等到最近才開鬼場……是沖自己來的!?

  如此一想,陳陌頓時感到一股子背脊發涼。

  陡然間,陳陌想到了過去的很多事兒。

  自己離開青狼幫去人龍活祭的時候,生死未卜。李畫白沒走,是因為黑山樓沒有了退路,想抱自己的大腿。這個沒問題。

  可歐陽路歐陽玉為何不走?

  沒道理啊。畢竟當時大家都以為自己要死了呢。

  還有……後來陳陌北上南州。歐陽路和歐陽玉也破天荒的跟上來。

  諸多細節,全部都在佐證陳陌的推測。

  這個攝青鬼王兜兜轉轉,潛伏在我身邊這麼長的時間,原來是為了把我騙到這裡來……然後開個鬼場。

  實在邪門的很。

  『那麼,攝青鬼王圖我什麼呢?』

  『我都快不是人了,有什麼好圖的?』

  『雖然我可以讓乾娘降臨,但畢竟會死一個化身,折十年壽命哩。不到萬不得已,不能這麼幹。我對攝青鬼王的能力不太了解,還是要去問問蘇玉卿。』

  念及此,陳陌陡然停下腳步,眺望著寨子方向。

  『在回去見歐陽玉兄妹之前,我先用化身問問蘇玉卿,多了解一些信息總歸是好的。畢竟此番回去,便是和攝青鬼王正面交鋒上了。』

  念及此,陳陌走到田埂盡頭的一棵樹下,找了快石頭坐下,然後打開和化身的感知。

  ……

  山上營地。

  蘇玉卿帶著圓方李青兒和娟兒在這裡等了一個晚上。

  到了第二天晌午時分。

  仍舊不見畫白他們歸來,圓方便坐不住了,「蘇姐姐,都過去一天半了,山下還是沒消息傳來。我實在坐不住了,我要下去看看。」

  說著,圓方便拿起匕首準備下山,狠狠道:「說什麼都不能畫白有個三長兩短。便是拼了我這條老命,也在所不惜了。大不了下輩子再做佛祖的徒兒。」

  李青兒稍作計較,也拿了長劍,作勢跟上,「我跟你一起去。」

  蘇玉卿這時候開了口,「你們回來。畫白和公子沒事。」

  圓方不太相信:「蘇姐姐如何知曉的?」

  蘇玉卿當然不會說出陳陌有個化身這事兒,只道:「公子和我分開之前,我們約定了溝通的秘術。故而我曉得他們山下的情況。」

  蘇玉卿素來不是個多話的人,甚至都不是個多事的人。眼下看到圓方和李青兒坐不住,這才說了出來。

  圓方立刻奔將到蘇玉卿跟前:「畫白他們怎麼了?」

  蘇玉卿娓娓道來:「公子他們進入了一個鬼場之中,此刻被困在鬼場之中出不來。」

  圓方大吃一驚,「山下也有鬼場?」

  李青兒也喃喃開口:「蘇姐姐不是說那溪流對面是個鬼場麼?怎麼山下也有個鬼場?」

  娟兒此刻也好奇的湊了過來,蹲在一塊石頭上,雙手撐著下巴,瞪大著一雙眼睛盯著蘇玉卿。

  蘇玉卿開了口:「我也不知道。不過這也恰恰說明那攝青鬼的影響範圍非常大。保不齊,我們也處在鬼場之中,只是不自知而已。」

  什麼?

  我們也處在鬼場之中?

  圓方左顧右盼,眸子裡充滿了驚悚。

  蘇玉卿道:「當初公子和我分開,便是讓我護持你們。你們莫要害怕。但是也別想著跑山下去。如今山下寨子的情況十分複雜,你們去了就出不來的。還容易給公子添亂。便留在這裡等著吧。」


  圓方雖然關切李畫白,卻也是個懂大局的,當下放下了兵器,只是狠狠的踹了一腳旁邊的石頭,怒喝:「艹,都怪小僧實力不足。未能護持好畫白。」

  蘇玉卿淡淡道:「莫要著急,我和公子會想到破局的辦法的。現在還不到時候,咱們再等等就是了。我料想……那攝青鬼王布下如此大局,應該快現身了。」

  李青兒上來道了謝:「多謝蘇姐姐和公子護持咱們。蘇姐姐可否給妾身講講山下的情況?」

  「對對對,請蘇姐姐講講。我實在太擔心畫白了。」圓方此刻也湊了過來,一副謙虛聆聽的模樣。

  蘇玉卿見兩人擔心過度,精神都不太好了,便把上次陳陌跟她講的山下情況說了一遍。

  「什麼?山下寨子的人都活了?我們之前不是把那些屍骨給掩埋了嘛?怎麼……」圓方倒吸一口冷氣,面色都白了。

  李青兒也覺得不可思議:「蘇姐姐,這怎麼回事啊?」

  蘇玉卿道:「這就是鬼場的可怕之處,怨念沖天,凝而不散。怨念可以招魂,可以控屍。而且……只要怨念不散,這些幽魂活屍是殺不死的。」

  李青兒有些膽寒:「公子和白姐姐處在那般環境之下,豈非危險?」

  蘇玉卿寬慰道:「公子道行不淺,手段非凡。不會那麼容易中招的。反倒是你們,與其擔心公子他們,不如好好調整狀態。保護好自己,不給公子添亂,就是最大的幫襯了。」

  許是知道山下情況如此惡劣的緣故,李青兒和圓方怯了不少,紛紛點頭應下。

  就這時候,前方的林子裡再次傳來動靜。

  「誰?」

  圓方聽了動靜,立刻拽起匕首,警惕的看向前方的密林。加上以為自己處在鬼場之中,雙腿都忍不住的哆嗦起來。

  「你們留在這裡,我去看看。」

  蘇玉卿知道來的是誰,便投身進入了林子。

  啪嗒。

  圓方見得蘇玉卿入了林子,這才鬆了口大氣,癱坐在石頭上。

  李青兒道:「圓方,即便公子不在,我看蘇姐姐對咱們極為照顧。往後我們還是好好聽蘇姐姐的話,免得給蘇姐姐添亂。蘇姐姐照顧咱們十分不容易的。」

  圓方抹了把額頭的冷汗,連連點頭:「小青姑娘說的是。方才是我衝動了。如今我也曉得了,在這個可怕的詭異之地,咱們的關心沒有任何意義。好生聽話才是。」

  李青兒鬆了口氣:「你明白就好。能帶領大家破局的,只有蘇姐姐和公子。咱們就別瞎折騰了。」

  「是極是極。」

  ……

  卻說蘇玉卿入了林子,走出數百米,看到了陳陌的化身。

  得益於上次的溝通,蘇玉卿如今也適應了,直接開了口:「公子在山下可無恙?」

  「暫時無恙,我發現了一些問題。要請教小玉。」

  「公子太謙虛了,有話直接說就是了。」

  陳陌便把山下寨子裡發生的事情,以及自己的推測完完整整的說了出來。

  饒是蘇玉卿這樣的道行,聽聞了這些話後,都大為吃驚:「公子是懷疑那攝青鬼王一直躲在血玉之中?」

  陳陌:「雖然這是我的猜測,但我覺得八九不離十了。那攝青鬼王似乎在南陽府的時候就盯上了我。小玉覺得,這攝青鬼王在圖我什麼呢?」

  蘇玉卿沉默了,在心裡理順了陳陌的思路。

  首先,蘇玉卿覺得陳陌的推測……非常有道理。

  那麼問題還是回到了原點:為什麼大家剛剛進山,攝青鬼王就打開了鬼場?攝青鬼王到底想做什麼?又圖陳陌什麼?

  過了許久,蘇玉卿開了口:「公子方才說……在冰窟里看見了歐陽路的原屍,但唯獨沒見到歐陽玉的?」

  「是。」

  「另外,公子還看見歐陽玉開始對歐陽路十分親昵,甚是還從身後抱住歐陽路的腰?」

  「是。」

  蘇玉卿陳陌俄頃,開了口:「妾身有個大概的猜測。」

  「你說。」

  「公子可曉得鬼場的來歷?」

  「不是說攝青鬼王就可以覺醒場之力?然後用場之力構造一個鬼場?」


  「這只是表面,實際上攝青鬼的場之力,是自己用生命構造出來一個繭。類似蠶繭。在鬼場內,攝青鬼王自然無所不能。即便面對生死危機,攝青鬼可以作繭自保。隔絕外界的傷害。甚至到了一定的火候,攝青鬼還能作繭自縛,等待破繭化蝶。」

  「作繭自縛?破繭化蝶?」

  「嗯,攝青鬼本就是五百年道行的可怕存在。它們繼續提升道行的難度很大。往往會通過作繭自縛,破繭化蝶的法子來完成。作繭百年,一旦破蝶而出,就會增長百年的道行。歷經三次破蝶,便可擁有八百年道行。繼而具備了衝擊更高更次的存在。一旦衝擊成功,便可堪比邪靈,如殺神,統鬼軍。」

  陳陌沉默了,「所以,此番攝青鬼王是為了破繭化蝶?」

  蘇玉卿道:「鬼物也好,殭屍也罷,亦或是更為可怕的妖魔。它們和人一樣,越到後面……修行的難度就越大。妖魔有走蛟化龍之法,鬼物也有破繭化蝶之道。各家有各家的法門。」

  陳陌心頭瞭然,「既然如此,那攝青鬼王圖我什麼呢?」

  「公子且先不急,聽妾身慢慢說來。」蘇玉卿娓娓道來:「攝青鬼王百年前作繭自縛,把自己的怨魂刻在了那血玉之上。如今要破繭化蝶,需要經過三個步驟:怨念重現,怨念擴增,借體破繭。

  鬼場出現,就是怨念重現的開始。」

  陳陌還是第一次聽聞破繭化蝶的三個步驟,「這麼說……那攝青鬼王破繭化蝶的第一步已經開始了。我們都入了局。」

  蘇玉卿:「不錯。不過如今怨念才剛開始重現,那攝青鬼王能調動的力量有限,也還無法完全附身在人的身上。只通過影響他人的思想進行布設。若是叫她完成第二步怨念擴增,就可以恢復原來的道行了,到時候可以徹底出來。亦或肆意妄為,亦或附身奪舍他人。」

  陳陌聽了有些心驚:「那攝青鬼王會通過什麼法子來完成怨念擴增呢?」

  蘇玉卿蹙眉:「怨念擴增的法子妾身還不曉得。不過也可做些推測。那攝青鬼王當初是因為夫妻生恨滋生的。想來怨念擴增的法子應該也和夫妻婚姻有關,公子可以多多關注這一塊的信息。」

  陳陌點點頭:「你繼續說。」

  蘇玉卿:「最後一步借體破繭,這個體可能就是公子。那羅剎媽媽就是因為得到了攝青鬼王的鮮血,才能夠駕馭月華。想來攝青鬼的誕生和紅色月華有關。此番選中公子,大概率和公子體內的紅色月華有關。」

  原來如此……

  陳陌聽了這些話,心頭已然有了個大概的邏輯鏈條。

  怨念重現,怨念擴增,借體破繭……最後化蝶而出。

  那攝青鬼王之前之所以沒開鬼場,是因為缺了最後一環。

  現在自己來了,這一環就完滿了。

  所以開了鬼場。

  但是,陳陌還有一個問題:

  「既然如此,那攝青鬼王在南陽府的時候就盯上我了。為何那個時候不開鬼場?非要等到這裡才開始動手呢?」

  蘇玉卿思忖一番,道:「妾身料想這大山里真箇有個古宅。而且那古宅里有攝青鬼王的原屍或者原魂。破繭化蝶需要在此處才有用。」

  陳陌一愣,隨即點頭:「有道理。那攝青鬼王的原屍原魂,不在山下……就在山上河道對面。小玉要留意河道對面。」

  「公子自己小心,妾身會留意山上。」

  「曉得。等我消息。」

  「公子珍重,若是遇到難處,隨時知會妾身,妾身當下山一趟。」

  「好。」

  ……

  山寨邊緣,大樹底下。

  陳陌坐在石頭上,眺望著遠處的日頭。

  秦洛熙和李畫白就待在旁邊,靜靜的看著。

  見得陳陌一直不說話,秦洛熙便以為陳陌壓力太大,當下寬慰道:「公子莫要氣餒害怕。我還等著公子帶我出去呢。便是公子做什麼,我都全力相幫。」

  李畫白也是這般的點頭。

  陳陌此刻緩過神來,看了二女一眼,隨即道:「是我主動來這裡的,有什麼害怕的。」

  他本就帶著底牌而來,倒是自己的話提醒了陳陌。

  是啊。

  我是主動來的……


  意味著之前攝青鬼在血玉之中的怨念不算強大,故而沒有影響到自己,也沒有強迫自己來這裡。而是通過歐陽路兄妹步步誘導。

  可見當時的攝青鬼王的確在作繭自縛。

  如今到了大雪山,才開始發力。

  這麼一想,陳陌感覺蘇玉卿的分析大體上沒問題。

  知道了攝青鬼王的打算,陳陌心頭也就不那麼忐忑了。

  那麼自己要考慮的,就是如何動手,何時動手……修改相容了這攝青鬼王。

  要修改相容,必須積攢到足夠的原解精華,另外還必須殺死攝青鬼王。

  為了確保修改的過程順當不出意外,最好找到攝青鬼王的原屍原魂才行。別提早弄死了此獠,導致原屍原魂找不到,那可就白折騰一場。

  這世上,恐怕只有攝青鬼王自己才知道原魂原屍在哪裡。

  「走吧。回去找攝青鬼王聊聊。」

  陳陌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塵,隨即轉身朝著寨子裡走去。

  秦洛熙趕忙跟上:「你瘋了?還要主動去找攝青鬼王聊聊?」

  陳陌道:「不然呢?要不……你去找那攝青鬼王聊聊?」

  秦洛熙縮了縮脖子,「還是公子你去吧。你是男人。」

  李畫白聽了抿嘴含笑。

  陳陌也不搭理秦洛熙,帶著兩人便回到了歐陽路家裡。

  剛進門,就看到歐陽路在客廳里做木工,而歐陽玉則站在歐陽路身後,緊緊抱著歐陽路的腰,把身體依偎在歐陽路背上,十分親昵的模樣。

  對於這樣突兀的場景,歐陽路竟然沒覺得有什麼不適應,反而十分的享受,一口一個妹妹的叫著。而歐陽玉則一口一個哥哥。

  李畫白和秦洛熙見到這般情況,感到不太適應。便更加篤定了陳陌之前的推測:這歐陽玉怕是真箇被攝青鬼王附身了。

  兩女心頭有些驚悚害怕,卻也秉持著陳陌的交代,不說話。

  「公子,你可算是回來了。我這就去準備午飯。」歐陽玉看見陳陌三人歸來,也不避諱,繼續依偎著歐陽路片刻,還在歐陽路的臉上親了一口,然後才跑去廚房做飯。

  李畫白:「……」

  秦洛熙:「……」

  陳陌趁機湊到歐陽路跟前,「路兄。」

  歐陽路拿著斧頭劈平整一塊原木,然後拿來刨子刮木頭。整個過程十分的嫻熟,可見是個做木工的好手。

  他擦了把額頭的汗珠,一邊道:「公子且去休息,一會就吃飯了。我一身臭汗的,怕是讓公子聞了不適呢。」

  陳陌道:「在下也是個粗人,出幾個臭汗沒什麼。我倒是羨慕路兄?」

  歐陽路沒覺得什麼:「挺好的。過陣子就成婚。」

  成婚?

  陳陌隱約感覺到了什麼,瞳孔一縮:「路兄,這不合適吧?」

  歐陽路笑道:「我知道公子是外頭來的,外頭禮數多。但咱們部落是個落後的部族,平時極少和外頭接觸。倒是讓公子見笑了。」

  陳陌對此倒也理解。

  不少落後的部落,

  ……還是略微誇張了點。

  想來部落的禮俗是一方面,另外一方面也是大家此刻都受到了攝青鬼王的怨念影響。

  陳陌也沒有點破:「既然部落有這樣的禮俗,那也無妨。我提前恭喜路兄了。不知道路兄打算何時成婚?」

  歐陽路道:「方才商量過了。三天後就成婚。」

  三天後……

  這麼快。

  陳陌:「你家爺爺可曉得?」

  歐陽路笑道:「爺爺第一次帶我們下山的時候,就催促我們成婚呢。爺爺肯定高興。」

  陳陌點了點頭,暗忖:開這一切頭的,

  陳陌沒多問了,「路兄你先忙著,我去廚房看看。」

  告別了歐陽路,陳陌來到廚房。

  廚房是個條形的房間,裡頭是灶台,外頭放著個餐桌。可見平時歐陽路一家人就在這裡吃飯。若是遇著日頭好的時候,也會搬到院子裡就餐。

  歐陽玉站在灶台旁邊,很熟絡的掌勺,一邊說:「公子,這裡油煙重。莫要來呢,去外頭等著。我很快就做好了。」


  陳陌慢慢湊到歐陽玉跟前,開了口:「歐陽姑娘可還記得當初我們為何進山?」

  歐陽玉一愣:「為何?」

  陳陌緊緊盯著歐陽玉:「為了找那個攝青鬼王。」

  咔嚓。

  歐陽玉渾身一哆嗦,楞了一下,隨後道:「等我成婚後,就幫公子去找攝青鬼王。」

  陳陌仍舊盯著歐陽玉,不語。

  歐陽玉回頭,看見陳陌冷淡的眼神,露出幾分內疚的表情:「妾身知道,耽誤了公子的事兒。就三天時間,這是爺爺的願望。到時候,妾身叫上爺爺和哥哥,一起幫公子去尋攝青鬼王。」

  說到最後,歐陽玉十分自責。

  陳陌點頭:「好。那我就不打擾了。」

  歐陽玉一直看著陳陌的離去的背影,忽然道:「誒?我這是怎麼了?我不是跟著公子來找攝青鬼王的嘛?我不能這樣的……嘶!我頭好疼啊。」

  說著,歐陽玉便蹲下身,雙手捂著腦袋,發出痛苦的低吼。

  陳陌才走到門口,便回頭看見了歐陽玉的模樣。

  不由暗忖:看來這攝青鬼王目前只是影響了歐陽玉的思想,並未徹底跑出來。我要等到她出來才能動手。

  三日後的大婚之日,應該就是那攝青鬼王的怨念擴增之時。畢竟蘇玉卿說過:攝青鬼是因為夫妻生恨誕生的,怨念擴增也和這個相關。

  想來大婚之日,那攝青鬼王應該就會徹底出來,是個動手的好機會。

  晌午時分,歐陽古回來了。帶了雞鴨。

  歐陽玉也做好了午飯,端到院子裡的餐桌上,招呼大家過來吃飯。

  歐陽古還不忘朝陳陌客套幾句,「公子可還習慣這裡的口味。」

  陳陌看了眼歐陽玉,道:「歐陽姑娘一手好廚藝,好吃的很。」

  「哈哈,那就多吃些。方才小玉和小路跟我講了,三日後就成婚。恰好公子也在,到時候可是熱鬧。也叫公子見見咱們部落成婚的禮俗。」

  陳陌應下:「好。」

  吃過午飯,歐陽古把雞鴨交給歐陽玉處理,隨後便道:「我去通知鄰居,三日後便成婚,很多事兒也得大家來幫襯著,都準備上。這可是小玉和小路一輩子的大事兒,自然馬虎不得。」

  陳陌說了句:「可要在下幫襯什麼?」

  歐陽古笑道:「公子等著吃酒席就是了。」

  ……

  入夜。

  陳陌三人繼續擠在一個房間。

  陳陌盤坐在床榻上閉關,李畫白則站在窗戶旁邊,透過窗戶縫隙打量外頭的光景。

  由於知道了攝青鬼王就在家裡,兩女心思驚悚,絲毫沒有睡意。

  「公子。」秦洛熙拽了拽陳陌的胳膊,「他們要成婚哩,這世上哪有如此離奇的事情。想想就叫人瘮得慌,也不知道那攝青鬼王打的什麼主意?」

  陳陌道:「成婚後,那個攝青鬼王就會徹底附身在歐陽玉身上。」

  嘶。

  秦洛熙倒吸了口氣,面色慘白。

  還是李畫白開了口:「公子不是說那攝青鬼王已經在歐陽玉體內嘛?」

  陳陌:「攝青鬼王的怨魂應該在血玉之中,歐陽玉應該是唯一的持玉人,但現在寨子的怨念不夠它徹底出來。需要通過怨念擴增,那攝青鬼王才能出來。」

  秦洛熙:「怨念擴增?公子怎麼知道這麼多。」

  陳陌懶得搭理她。

  李畫白問:「如何怨念擴增呢?」

  陳陌道:「想來三日後的大婚,就是攝青鬼王怨念擴增的時候。」

  秦洛熙問了句:「這不對啊。成婚不是喜慶高興的禮俗嘛,怎麼會能擴增怨念呢?」

  陳陌緊皺眉頭。

  這也是他一直沒想明白的問題。

  從邏輯上來說,這攝青鬼王製造這麼大的鬼場,顯然是步步算計過的。成婚這件事極為詭異,也是寨子裡唯一值得說的大事。這定然和怨念擴增有關。

  可秦洛熙問的問題……又作何解?

  陳陌思來想去也沒想明白,最後道:「三天後就知道了。多思無益。睡覺吧。」


  說罷陳陌就倒頭躺下。

  李畫白沒看到窗外有什麼動靜,便到了床鋪角落躺下。而秦洛熙因為害怕,縮著脖子湊到陳陌跟前,跟貓兒一樣,時不時蹭一下陳陌。

  陳陌開了口:「你別蹭我。我是個殭屍,不怕我一口把你給吃了。」

  秦洛熙嚇得遠離了去,很快又湊了過來:「即便被你吃了,也總好過被歐陽古那殭屍吃掉的好。」

  李畫白:「……」

  陳陌也感到很無語:「那歐陽古已經死過一次了,今晚不會來的……」

  話音剛落——

  咚咚咚。

  門外忽然傳來一陣清脆刺耳的敲門聲。

  刷!

  二女同時從床鋪上坐了起來,瞪大眼睛看著房門。

  秦洛熙更是死死拽住陳陌的手臂:「公子,怕是那殭屍又來了。」

  陳陌慢慢坐起身,心中暗忖:這不應該啊。那歐陽古已經死過一次了。而且這寨子裡的所有人都被鬼場控制了。莫非歐陽古屢次來找自己麻煩,是攝青鬼授意的?

  應該不是。

  攝青鬼那等可怕的存在,出手必定彈定大局。不至於讓歐陽古來找自己麻煩。

  莫非是……攝青鬼王還沒完成怨念擴增,控制力不足。導致歐陽古還保持著殭屍的本性?

  殭屍本性,是想吃|人喝血的。

  不等陳陌多想——

  咔嚓。

  房門的門栓,忽然動了,被什麼東西給挑起來,「哐啷」一聲掉在地上。

  隨著「吱呀」一聲,房門被緩緩打開。

  外頭是無窮無盡的黑暗。

  噠噠噠。

  一陣低沉的腳步聲由遠及近,極度森寒的氣息傾灑而來。

  慢慢的……

  滿臉褶子的歐陽古,慢慢走了進來,臉上帶著陰惻惻的笑容。

  「桀桀桀,我好餓。我要吃掉你們。」

  「啊!!」秦洛熙嚇得驚叫,躲到了陳陌後背,「公子,救我。」

  陳陌沒搭理秦洛熙,而是沖那歐陽古道:「你說你這又是何必……」

  抬手,捏了個法印。

  歐陽古的額頭就出現了一朵彼岸花,然後轟然倒在地上,不行省人事了。

  無他。

  早上吃飯的時候,陳陌給歐陽古遞了筷子。

  下一刻,陳陌把歐陽古的身體拍成了一灘血霧。可惜對方的道行還是和先前那般,對陳陌沒有加持效果了。也沒有吸收到原解精華,甚為可惜。

  陳陌揮了揮手:「莫要發呆,睡覺。」

  ……

  翌日清晨,陳陌早早起來。

  簡單洗漱一番,見得歐陽古仍舊從外頭歸來,還帶了不少村民過來幫襯。這些村民們拿著不少紅布,蓋頭,以及花轎等等。開始裝扮家裡。

  而歐陽路也不再做木工,倒是很熱情的招呼著鄉里鄉親。

  至於歐陽玉,則養在房間裡,由當地的幾個婦人過去梳妝打扮,講述成婚的各種禮儀和規矩。

  整個寨子,都熱火朝天起來。

  不多時便在院子裡拜了四個大圓桌,有專門的廚子來掌勺。

  吃飯的間隙,陳陌當然沒忘記給歐陽古送了筷子。

  無他。

  蓋因寨子裡的其他人都沒什麼道行。

  唯獨這個歐陽古,是個金色殭屍。

  再聯想到最早的時候,歐陽路在溪流旁邊打水,就是被歐陽古拐到寨子裡的。可見歐陽古對攝青鬼來說,具有特殊的用處。

  陳陌不得不防一手。

  三天時間,一晃而過。

  這日,

  整個寨子一二百人都來這裡吃席,道賀。見證了婚禮。

  婚禮談不上奢華,但該有的都有,各類繁雜的禮儀,一應俱全。整個寨子極為熱鬧。

  一頓熱熱鬧鬧的宴席,吃到黃昏時分才結束。


  賓主盡歡,鄉里鄉親個個離去。

  作為新郎官的歐陽路還在一個個送鄉親們出門。

  陳陌和秦洛熙李畫白三人就坐在東南角的圓桌位置,沒怎麼動筷子,只是靜靜的看著這場婚禮從開始到結束。

  送完賓客的歐陽路折返回來,快步走到陳陌三人跟前,表著歉意:「今兒賓客多,在下沒能招待好公子。還請公子莫要見怪。」

  陳陌笑道:「路兄說的哪裡話。你家娘子還在婚房裡等著你掀紅蓋頭呢。快去吧,莫要耽誤了洞房。」

  「哈哈哈,那我就先去了。明日帶著娘子來給公子賠不是。」歐陽路心情極好,笑著道歉,然後匆匆離去。

  偌大的院子,便只剩下陳陌三人。

  至於歐陽古,外出送賓客去了。

  秦洛熙有些好奇:「公子,要不咱們跟去洞房外頭看看?」

  陳陌:「鬼婚有什麼好看的,我有要緊的事情交給你們去辦。

  還記得那雪湖吧。你們立刻去那雪湖旁邊,準備好木柴和火摺子。一會若是見到我拉響信號彈,你們立刻點燃大火,把那雪湖裡的屍體燒個乾乾淨淨。」

  秦洛熙猛然抬頭:「這是為何?」

  陳陌道:「今晚怨念擴增,想來那攝青鬼要出來了。而破壞這裡的原屍,能幫我打破這鬼場。好了,莫要多問,趕快去。」

  秦洛熙知道事關重大,也不多問,立刻帶著李畫白出門去。

  呼!

  陳陌長吸一口氣:今晚,終於要和那攝青鬼王對決了。

  收攏心思,陳陌的身體化作黑色的鬼影,和周圍的夜色融合在一起。最後慢慢的到了婚房,一把越過牆壁站在了婚房陰暗的角落。

  這個角度不錯,可以看見婚房的每一個角落。

  不多時,醉醺醺的歐陽路就走了進來,看見端坐在紅色床頭的歐陽玉,還蓋著個紅蓋頭,便露出幸福的笑容。

  「娘子,我終於娶了你。為夫這便給你掀開紅蓋頭。」

  歐陽路滿懷激動的走上前,伸出哆嗦著的手,慢慢掀開紅蓋頭……

  他滿心歡喜的期待著看見新娘子最美的模樣。

  嘩啦~

  紅蓋頭掀開,滑落在地上。

  歐陽路看見了紅蓋頭下的模樣,臉上的笑容寸寸消失,然後就如同見了鬼似得,發出撕心裂肺的尖叫。

  「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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