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州司又如何?該死還得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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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4章 州司又如何?該死還得死!

  陳陌瞥了眼小夜,暗忖:我都還沒表態,倒是小夜先生氣了?

  而且,就小夜這態度……似乎連鎮魔州司的州司大人都不放在眼裡?

  按理說州司大人地位奇高,不見得比州牧這等封疆大吏差多少。放眼整個大乾也算一號人物了。小夜這位京城來的鎮魔世家小姐,來頭如此之大?

  有人出來為自己說話,陳陌心頭自然歡喜,但嘴上還是客套了句,「小夜,要不算了?畢竟是州司大人,許是對我有什麼誤會,不如還是我去解釋解釋?」

  小夜橫了眼陳陌,似乎看出了陳陌的「假惺惺」,卻也沒有點破,反而淡淡笑道:「若是這次算了,後續人家還要找上門來。總歸是個麻煩。對了,先前我給公子的令牌可還在?」

  「在。我都隨身帶著。」陳陌立刻從貼身處拿出那枚小小的令牌。

  小夜接過手看了,發現這令牌保存的還挺好,「你可曾用過?」

  「未曾。」

  聽聞這話,小夜重新把令牌遞給陳陌,道:「既然沒用過,我便不方便出面。免得引起更大的爭端,不利於後面的行動。你拿著令牌,去裡面找個叫陳昆的。陳昆知道怎麼做。」

  「盧成樁,你去百草園附近找個僻靜的院子,清掃出來給小夜落腳。」陳陌囑咐了盧成樁,然後拿著令牌朝著議事廳的方向走去。

  心頭暗忖:這令牌能使喚州司大人不成?

  小夜的身份,不太對勁。

  就算是京城大鎮魔世家的千金,也不至於能直接使喚鎮魔州司這樣的大佬。

  這個小夜,到底是個什麼來頭?

  陳昆?

  上次和小夜分別的時候,小夜倒是說過……公子來了京城,去往南天樓找一個叫做陳昆的銀甲,就說紅河來的,找個叫做小夜的丫鬟便是了。

  ……

  議事廳。

  陳昆和華雲峰華雄等人對峙。

  陳昆只有一個人,但是華雲峰這邊的人馬就多了,足足數十個鎮魔府司的高手,還有韓青和剛子也在其中。

  很顯然,韓青在陳昆和華雲峰中間,選擇了熟悉的後者。

  陳昆也是納悶,他都出示了自己的令牌和書信。可華雲峰非一口咬定是假冒的。還揚言要把陳昆給抓回去拷問。

  陳昆年輕,之前並未來過南州,也未曾見過華雲峰,但是聽過華雲峰的大名。加上陳昆萬萬沒想到州司大人親自到了南陽府,也要接手南陽府司,一時間陷入兩難。

  動手?

  陳昆沒把握。

  唐婉在議事廳內來來回回給大家沏茶招待。感受著大廳里肅殺的氣氛,實在覺得壓力太大,額頭都湧現出了豆大的汗珠。

  每一個動作,每說一句話,都要再三思忖,只覺心臟都要停跳了似得。

  碰。

  華雄拍了把案桌,不耐煩的沖唐婉道:「你家副幫主怎麼到現在還沒來?要讓我們等到什麼時候?」

  啪嗒。

  唐婉受到驚嚇,立刻跪伏在地上:「府司大人息怒。我家副幫主每天晚上都要外出閉關。一般上午才回來。看時間應該差不多了。請府司大人稍待片刻。」

  哼。

  華雄冷哼一聲:「最好如此,若是你家副幫主膽敢違抗本府司的命令,私下逃跑。那就休怪我橫推了青狼幫。」

  「府司大人息怒!」唐婉深深叩首在地,哆哆嗦嗦,連話都說不利索了。

  對面坐著的陳昆冷哼一聲:「華府司好大的官威!」

  陳昆雖然暫時拿華雲峰沒辦法,但也不懼怕了他們。更不覺得場面會出現什麼失控的局面,畢竟暗地裡還一個南宮大人。

  華雲峰再囂張威盛,在南宮首座面前……也不算什麼的。

  無非是暫時受些委屈罷了。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

  眼看日頭快到頭頂,華雲峰便開了口,「不等了。那陳陌只怕畏罪潛逃了,把這個叫唐婉的給抓了。另外去唐家堡,把陳陌的師父也給抓了。」

  相比華雄的憤怒,華雲峰是個話不多的,但每逢開口,必定是果決的決策。


  「是。來人,把她抓了。」華雄大手一揮,周圍的鎮魔府司高手立刻動手,直接把唐婉給抓了起來。還戴上了鐐銬。期間唐婉試圖掙扎跑去報信,嘴裡還大吼:「公子,千萬莫要回來!!」

  啪!

  華雄狠狠的抽了唐婉一個大嘴巴子,將唐婉的腦袋狠狠踩在地上:「再敢多說一個字,便殺了你!!來人,找塊破抹布把她的嘴巴塞住。」

  「嗚嗚嗚~」

  唐婉嘴裡被塞滿了抹布,再也說不出話來,卻還是「嗚嗚」的試圖發出聲響報信。

  碰!

  華雄一腳狠狠揣在唐婉的腹部,直把唐婉的內臟都給打傷了,肋骨也斷了兩根。唐婉如同沙包一般倒飛十幾米,砸在院子的石頭上。

  「區區幾個賤民,也想壞本大人好事。帶走!若她還敢反抗生事,直接殺了就是。」

  兩個鎮魔府司的帶刀護衛立刻拿刀架在唐婉脖子上,動作也都粗魯,刀鋒劃破了唐婉的肌膚。絲絲鮮血滲透出來。

  唐婉造就被打的頭暈目眩,面色慘白,此刻身體哆嗦,連一口氣都要提不上來。

  就這時候,外頭傳來個腳步聲。

  陳陌飛奔而入,看到了唐婉。

  轟!

  陳陌一步衝過去,直接砸飛兩個帶刀護衛。一把將唐婉抱在懷裡,抽出她嘴裡的麻布,「婉兒。」

  唐婉咬著牙,用盡力量吼,「公子,快走,他們要抓你!!」

  「我知道了,你莫要說話。」陳陌抬手按住唐婉的人中,讓她順了氣,同時給唐婉過度脫塵級別的血脈力量,護持她的心脈。

  簡單拿捏過唐婉的腹部和肋骨,發現唐婉被打斷了兩根肋骨,內臟也出現了破損,大量的內出血。

  好在唐婉早就是內家大成的高手,雖然沒了伴生血,但真氣還在,如此傷勢倒是不致命。

  嗡!

  陳陌爆發脫塵血脈之力,幫助唐婉穩固了內出血,護持了內臟。控制了傷勢惡化。

  他瞥了眼客廳里的眾人,「哪位是陳昆?」

  陳昆開了口:「我就是。」

  陳陌把小夜給的令牌丟給陳昆,「小夜讓我把令牌給你。此地示意有勞陳昆兄處理,在下帶著婉兒下去療傷。」

  說罷,陳陌抱起唐婉就走,轉身的時候還看了眼陳昆對面的華雲峰和華雄……

  一路奔將回到百草園,陳陌直接進了臥室,把唐婉放在床頭,另外招呼手下立刻去請最好的大夫過來。

  「公子,這是你的榻……我怎麼可以。」

  「莫要說話。」陳陌撕開唐婉腹部的衣裙,撩起肚兜,皮膚已經紅腫起來,還破了皮。可見被踹的那一腳力度何等之大。臉上也留下個猩紅的掌印。

  陳陌的臉色立刻冷了下來,陰惻惻的,煞氣逼人。

  畜生啊!

  自陳陌成為金光老爺以來,還從來沒人膽敢對自己的身邊人下此毒手。

  南州來的鎮魔司……就可以如此肆意妄為麼?

  咳咳咳。

  唐婉劇烈的咳嗽著,嘴角有鮮血往外流淌,「公子,人家是南州鎮魔州司華雲峰,一個是他兒子華雄,如今做了南陽府司的府司。婉兒受點委屈是應該的,公子莫要為我動氣。」

  陳陌陰沉著臉:「你留著力氣護持傷勢,不要說話。」

  不多時,盧成樁帶著幫中配藥房的掌柜過來。

  青狼幫數千子弟,除了武技閣,自然有配藥房的。而能當任配藥房掌柜的,自然是個醫術極好的大夫。

  掌柜的姓李,是個年過半百的中年人,也是個頂級內家武師。平時精通藥理,還給幫中子弟配置練功所需要的藥輔,湯藥等等。

  「副幫主!」李掌柜見了陳陌趕忙施禮。

  陳陌陰沉著臉道:「莫要拘禮,快給婉兒看看傷勢。」

  「是。」

  李掌柜匆匆趕到床邊,放下藥箱子,仔細給唐婉把脈問診,待得李掌柜收了手,陳陌便開了口,「婉兒傷勢如何?」

  李掌柜拱了一手,「肺腑出血嚴重,斷了兩根肋骨。若是個尋常人受這等傷勢,只怕已回天乏術。好在婉兒姑娘是個九重內家武師,真氣渾厚。倒是受得住。但我需要切開婉兒姑娘的胸口,用正骨法給婉兒正骨。另外內臟的傷勢,需要有人過度真氣護持內臟,每日過度三次真氣,防止持續內出血。如此三五天過後,內臟重新長好了傷口,才可逐步復原。」


  呼!

  陳陌鬆了口氣,坐在床頭,握住婉兒的手,「婉兒別怕,這就讓李掌柜給你開刀正骨。另外,我親自給你過度真氣。一定會好起來的。」

  婉兒忽然就落下淚來,「謝謝公子,婉兒不怕。」

  陳陌點了點頭,「李掌柜,開刀!」

  這世道沒有殺菌防感染的手段,也沒有麻醉之類的手段,尋常人開刀感染的概率幾乎是百分之百,死亡率奇高。但是內家武師不同,真氣遊走全身,倒是可以代替殺菌麻醉等手段。存活率大大提高。

  「婉兒姑娘忍著些,副幫主道行高深,親自給你過度真氣,你不會有事的。莫要太緊張,放寬了心。」李掌柜寬慰兩句,然後開始開刀。

  咔嚓!

  ……

  半個時辰後。

  開刀結束。婉兒失血過多,加上過度疼痛,已然暈厥了過去。

  李掌柜給婉兒包紮好傷口,陳陌也給婉兒過度了足夠的血脈力量,護持了對方的內臟。看著唐婉安然入睡,陳陌才收了手,給唐婉蓋上棉被,這才跟著李掌柜出了門。

  「副幫主請寬心,正骨很成功。婉兒姑娘的內臟傷勢,也在副幫主的幫襯下穩住了。只需持續過度真氣,療養數日就會有明顯好轉。」

  陳陌道:「這幾日勞煩李掌柜的多多照顧婉兒。你若是得空,就來這裡看著婉兒。」

  李掌柜:「是。我這就去配藥房給婉兒姑娘開藥熬煮。晚些時候我親自送來給婉兒姑娘吃下。」

  「有勞。」

  「副幫主客氣,這是我的分內之事。」

  送別李掌柜後,陳陌回到臥室看望了婉兒。

  見得婉兒面色蒼白,額頭直冒冷汗,時不時還發出抽搐的疼痛表情。

  「公子,婉兒如何?」

  盧成樁這時候趕了進來,小心翼翼的問詢。

  陳陌做了個噤聲的手勢,隨即帶著盧成樁出了客廳,才開了口,「婉兒無恙,就是受了苦。可問清楚是誰對婉兒出的狠手?」

  盧成樁:「問清楚了。出手的是華雲峰的兒子華雄,下命令抓人的……是華雲峰。其實當時婉兒本不至於如此,但婉兒想著給公子報信,便開口讓公子跑。結果就被華雄打了。」

  咔嚓!

  陳陌一掌打碎半個案幾,木屑紛飛。

  「好,好一個華雲峰,好一個華雄!」

  盧成樁感覺到陳陌眼眸之中透露出來的濃濃殺氣,心中一凜,趕忙開口安慰:「公子莫要生氣。那華雲峰是南州鎮魔州司的州司大人,冠絕南州的大人物。平時高高在上,擺慣了官威。從來不把底層人當回事兒。咱們得罪不起的。公子千萬莫要衝動。」

  陳陌揮手:「那陳昆呢?」

  盧成樁道:「陳昆大人去了冷月居。和小夜姑娘聊天呢。」

  「華雲峰他們可走了?」

  「走了。」

  「你派人去盯住華雄父子。他的一舉一動,我都要時刻知道。」

  「是。」

  ……

  冷月居。

  一襲白髮的南宮夜坐在院中涼亭之中,一邊煮茶,一邊看書,很是嫻靜悠閒的模樣。陳昆卻在旁邊發起了牢騷,「大人,你倒是過的清閒悠哉。我卻在外頭風裡來雨里去的,方才還差點和華雲峰動起手來,這日子實在是不好過啊。」

  小夜看都沒看陳昆,「要不你來做首座?」

  嘶!

  陳昆深吸一口氣,堆出一副笑容:「大人說笑了。我哪做得首座。對了,那個陳陌……和大人什麼關係?大人竟然把自身令牌給了那廝?」

  那塊令牌不是別的。

  天下就一塊。

  鎮魔司首座的令牌。

  各大州司大人每逢入京去南天樓拜會,都見過這塊令牌。

  誰敢違抗這塊令牌的意志,便是和南天樓過不去。

  小夜淡淡道:「也沒什麼關係,不過是覺得陳陌此人有趣而已……你問的太多了。」

  「嘿嘿。」

  陳昆笑嘻嘻的在對面坐下,「是我唐突了,我就是好奇嘛。什麼人會讓大人覺得有趣。」


  小夜道:「事情可都解決了?」

  陳昆:「解決了。那華雲峰見到令牌的瞬間,就嚇得跪在地上。再不敢懷疑我的身份。也不敢讓他兒子跟我搶位置了。還讓他兒子做了副府司,協助我辦事。並且表示往後不會對陳陌做什麼。不過……那華雲峰下令抓人,華雄抓了陳陌的一個貼身侍女,還把那貼身侍女的骨頭給打斷了。我瞧著陳陌進來的時候十分在意那侍女,滿身殺氣的模樣。怕不是陳陌要報仇了。」

  嘩啦。

  小夜翻了一頁書:「然後呢?」

  陳昆:「我擔心陳陌一時衝動,真箇對華雄動手。壞了大人的事。既然大人如此器重陳陌那廝,我是否要出面調停一番?讓華雄給陳陌認個錯?如此,大家和睦,也方便我們接下來的籌謀。」

  小夜總算把目光從書本上挪開,落在了陳昆身上:「陳昆,你最近長本事了啊。都開始教我做事了?」

  陳昆大驚:「屬下不敢。只是提個建議而已。」

  小夜淡淡道:「陳陌要動手,讓他動手就是了。他人恩怨,我等莫要參和。」

  陳昆心頭極為震撼。

  再怎麼說,華雲峰華雄也算是南宮夜的手下。不想南宮夜竟然絲毫沒有偏袒華氏父子的心思,反而處處關心著陳陌。

  陳昆問:「華雄父子實力不俗,只怕陳陌未必是的對手。若是陳陌因此有了危險……」

  「你就去幫陳陌補一刀。」

  「啊?大人剛剛不是還說莫要參和他人恩怨?」

  「嗯?你在教我做事?」

  「屬下明白了。」

  「往後你盯著府司那邊就是了。沒要緊的事兒別往我這裡跑。免得把我暴露了。」

  「是。」

  陳昆走出冷月居的時候,額頭都是冷汗,喃喃自語:「真是奇了怪。南宮大人素來眼高於頂,做事從不偏私。怎麼就如此器重這個陳陌?還讓我去補刀……」

  「看來我也得去認識認識這個陳陌……」

  陳昆第一次對陳陌產生了濃烈的興趣,離開冷月居後便到了百草園。

  「方才陳某雜事纏身,這才來拜會陌公子。」

  陳陌見到了陳昆,覺得此人丰神俊朗,氣度不凡。而且氣息內斂,道行深不可測,便拱了一手:「陳兄見外了。快請坐。盧成樁,給陳兄沏茶。」

  兩人入座客廳,寒暄了一陣。

  陳昆便開了口,「婉兒姑娘的傷勢如何?」

  陳陌心情不好,臉上也沒個笑容,「無性命之憂。」

  「此前的事兒,都是華雲峰父子無禮。我雖有意阻攔,卻事發突然,一時間倉促不及。」陳昆拿出一個錦盒,「這是我鎮……家裡特製的寶元丹。乃是療傷聖藥。應該能讓婉兒姑娘早日痊癒。」

  陳陌接過錦盒,打開後一看,發現裡面放著一枚青色的藥丸,熠熠生輝,藥香濃郁,沁人心脾。的確是療傷的寶藥。

  京城來的鎮魔世家子弟,果然有南陽府見不到的寶藥。

  「多謝陳兄。對了,後來事情如何?」

  陳昆道:「那華雲峰見了陌公子給的令牌,立刻就跪下來認錯了。不再和我相爭。如今我是府司的府司大人,華雄退居副府司。並且華雲峰保證,往後不找公子的麻煩。」

  陳陌聽了心頭微微吃驚。

  一個令牌,讓華雲峰跪下了?

  這小夜什麼來路?

  「敢問陳兄,小夜究竟是京城哪個鎮魔世家的小姐?」

  陳昆對此早有說辭:「我家小姐是京城四大鎮魔世家的千金小姐,地位不凡。那華雲峰自然是害怕的。」

  「原來如此。」嘴上如此說著,但陳陌心頭卻感覺……小夜的身份只怕沒那麼簡單。

  「我還一大堆雜事,就不多逗留了。往後陌公子有什麼需要,儘管來府司通知我就是了。我瞧著陌公子和我有緣,咱們理當多多親近才是。」

  ……

  華雲峰帶著人馬離開了飛來山。

  其餘人或步行,或騎馬。

  華雲峰父子卻坐在寬敞的馬車裡,其中有案幾,座下還鋪了一層虎皮,坐著舒坦,可以緩衝馬車搖晃帶來的顛簸感。


  華雄開了口:「父親,那個令牌什麼來頭?竟然讓你得跪著迎接?」

  華雲峰眉頭緊皺,「那是南天樓鎮魔司首座的令牌。大乾天下,只有這一枚。見了令牌,有如見到首座親至。我自然不敢大意。」

  什麼?

  華雄大吃一驚:「那令牌……有沒有可能是偽造的?」

  華雲峰道:「不可能偽造。上面雕刻的八門符籙,做不得假。也沒人敢作假。」

  華雄面色蒼白:「如此說來,這陳昆還真是大乾南天樓來的人。只是這塊令牌為何會出現在陳陌之手?還需要陳陌交給陳昆?」

  華雲峰面色凝重,「想來原因只有一個。非但咱們盯上了陳陌,南天樓的人也盯上了陳陌。這事兒就複雜了啊。我們雖然是鎮魔總司旗下的機構,但我們卻是給蕭太后做事的。被人視作是蕭太后一黨。可我聽聞那位首座大人素來和宮廷不睦。」

  華雄道:「可要讓人知會蕭太后?」

  華雲峰權衡一番,道:「那倒是不必。若是遇著點小事就匆忙上報,只會讓太后覺得我們無能。另外,那陳昆只是帶著首座的令牌前來。又不是首座親自到了。若是首座親至,那必然要上報太后的。」

  「還是父親思慮周全。只是那位首座……真的有這麼可怕麼?竟然能和宮廷不睦?」

  「宮廷的事兒我也知曉不多。但這位首座大人的確非比尋常。咱們接下來的行動,需要小心些了。你留在陳昆身邊,多多和他親近,打聽一番陳昆的動向。」

  「是。對了,我今兒動了那陳陌的貼身侍女,陳陌那廝不會伺機報復吧?」

  呵呵。

  華雲峰輕笑道:「我們好歹是州司的大員,若是首座親至,自然可以隨意責罰你我。如今來的只是個陳昆,他沒這個膽子。」

  華雄鬆了口氣:「有父親這話,我就心安了。」

  ……

  陳陌送走陳昆之後回到臥室,打開錦盒裡的寶元丹。

  同時調開面板。

  解構了一番寶元丹。

  的確是療傷聖藥。

  便碾碎了給婉兒吃下。見得婉兒氣色好轉不少,陳陌才鬆了口氣。不多時李掌柜熬煮好了湯藥,端過來給婉兒吃下。

  唐婉吃過了湯藥,氣色好轉很多,見到陳陌在旁邊親身照顧,便支撐著要坐起來,「公子,怎麼能勞煩你照顧婉兒呢。婉兒無能,未能服侍好公子。」

  「別動。」陳陌按下唐婉:「你受了傷,我照顧你幾下也無妨。我還盼著你早日恢復。好在我跟前伺候。」

  唐婉含淚點頭,再次躺下。心頭感動不已。

  陳陌道:「方才我得了一顆寶藥,給你吃下了。你感覺可好些了?」

  嗯。

  唐婉重重點頭:「嗯,婉兒感覺好多了。」

  「那就好好歇息。」

  陳陌囑咐了句,隨即出了門。卻見門外站著歐陽路和歐陽玉兩兄妹。

  「有事?」

  歐陽路拿出個錦盒:「我聽聞婉兒姑娘被人打傷了。拿了些藥材過來。希望能幫上幫主。」

  陳陌心頭寬慰:「你們倒是有心。把藥材給李掌柜吧。」

  「是。」

  出了百草園,陳陌走到飛來山的山頂,眺望八方,眸子裡卻露出兇悍的光芒。

  婉兒伺候自己許久,素來體貼周到,一貫把自己的事情放在最要緊的位置,即便婉兒自己委屈也不會讓陳陌委屈了。頗有幾分秋蘭的影子。

  如今被人搞成這樣。

  說到底,婉兒還是在替自己受過。

  陳陌如何不氣?

  不多時,盧成樁匆匆趕來:「公子。我打聽到了。今晚華雄去府城的紅袖樓尋歡去了。」

  紅袖樓是府城最氣派的青樓之一,平時來往其中的都是達官顯赫,富家子弟。

  「華雲峰去了麼?」

  「沒有。」

  「好,我知道了。」

  ……

  紅袖樓。

  雖然過了晚間亥時,但紅袖樓卻燈火通明。不少穿著清涼姓感的女子,在門口迎來送往,鶯鶯燕燕。實在叫路過的商客們心頭髮癢。便是沒打算去紅袖樓的,也忍不住拿出點碎銀子,去裡頭體驗一番。


  偌大的紅袖樓里,更是紙醉金迷,美人無數。加上紅色的燈光一照,更是叫人放縱發狂,氣氛十分到位。

  華雄今兒心情不好。

  本來都坐上了府司大人的位置,因為京城來了個陳昆,就降級成了副府司,心頭抑鬱。便來到此地尋歡。以華雄的身份,自然不缺錢,才入門就一擲千金,點了紅袖樓的頭牌,張紅袖。

  張紅袖本是個賣藝不賣身的,奈何禁不住華雄一再砸錢。最後便從了。

  兩人在房間裡,一番恩愛下來。

  華雄滿足的躺下,「紅袖姑娘不愧是這裡的偷拍。難怪這麼招人喜歡。」

  張紅袖穿著肚兜,媚眼如絲:「這是妾身的第一次,還請大人垂憐。」

  「哈哈哈。那是自然,往後我自當多來此地看望。對了,我想玩的其他的花樣。」

  張紅袖嬌羞低下頭:「不知道大人想玩什麼?」

  雖然張紅袖是第一次,但常年待在青樓之地,見多了很多客人的癖好,倒是不覺得有什麼。

  華雄興致極好。

  張紅袖一聽,就有點慌了,撒嬌著哀求:「大人。這些有什麼好玩的。妾身第一次呢……」

  啪!

  一個大嘴巴子,直接抽在張紅袖臉上。

  「我還給你臉了?五千兩當我白花的?快去!若是壞了我的興致,你一分錢都拿不到。畢竟我還沒給錢呢。」

  尋常客人,是需要先給錢的。但華雄身份尊貴,態度蠻橫,紅袖樓也不敢先要錢。

  張紅袖十分委屈,捂著臉不敢說話,也終於認清了自己的身份,便爬下床鋪,「大人息怒,方才是妾身失了禮數。妾身這就去……」

  「這才像話!莫要讓我久等。」

  華雄目送張紅袖的麗影遠去,頓時變得無比興奮,「在外頭遇見了不愉快的事兒,果然得找個女人伺候才能發泄啊。這就很舒坦了。」

  華雄脫了衣服,很激動的等待著。

  房間裡的光線暗淡,只點著一盞油燈。

  他時不時的看向大門方向,期待著張紅袖早點歸來。腦海中憧憬著接下來的畫面。

  「嘿嘿……誰?」

  華雄忽然看到紗帳外的圓桌旁邊坐著個人,暗忖莫非是紅袖回來了,便道:「是紅袖回來了啊,快過來伺候我。把我伺候舒服了,少不得你的好處。」

  叫了幾聲,也沒聽見回應。

  華雄有些生氣,猛的掀開紗帳,怒喝:「紅袖,你不想混了是吧……」

  話說一半,華雄就愣住了。

  那人哪裡是什麼紅袖,分明是陳陌。

  怎麼進來的?

  我怎麼一點都不知道?

  華雄多了幾分警惕,「陳陌,你來這裡做什麼?」

  陳陌冷冷道:「我來討一筆債。」

  「討債?莫非是你責怪我打了你的貼身侍女?」華雄猜測出了個大概,但也沒當回事兒,從貼身處拿出一沓銀票,送到陳陌跟前,「不就是一個侍女嘛。這一千兩你拿去,足夠你買十個侍女了。」

  他記著父親說過的話。知道陳陌被京城南天樓看中,也不想撕破臉。但在他的意識里,的確不認為打個侍女是多大的事兒。

  嘩啦。

  陳陌拿起桌上的酒壺,翻開個杯子,倒滿酒水,陰惻惻的開了口,「你不把侍女的生死當回事,是你的事兒。但婉兒不同。」

  華雄再拿出一沓銀票,「我再添一千兩,這總夠了吧。」

  陳陌慢慢抬起頭,眸子赫然變得猩紅如血,連瞳孔都不見了,同時張開嘴巴,露出森寒的獠牙,「我不要錢……」

  ……

  卻說張紅袖離開房間,去找了老鴇媽媽,試圖請求媽媽不要讓自己伺候華雄,還說大不了不要錢。

  老鴇李媽媽卻說:「哎呦,我的祖宗啊。我知道你受了委屈。但這個華雄不是一般人,乃是新上任的副府司大人。咱們實在得罪不起啊。不是媽媽不疼你,而是……你若是不從,惹得那華大人生氣,咱們都要跟著掉腦袋呢。算媽媽求你了~」

  最後,張紅袖含淚拿了項圈和鞭子離開,朝著華雄的房間走去。


  每往前走一步,張紅袖就感到緊張。

  項圈,是圈狗脖子的。

  鞭子,是抽人的。

  不用說張紅袖也知道自己接下來的命運會是什麼。被人圈著脖子,當狗一樣讓自己趴在地上爬行,然後華雄拿著鞭子在後頭抽著自己。

  想著想著,張紅袖就落下淚來,感慨自己性命卑賤。

  甚至萌生了自殺的念頭。

  她壓下念頭,抹去淚水,堆出笑容,推開了房門。

  見得床鋪上躺著個人。

  她賠笑上前,「大人,紅袖回來了,一會希望大人垂憐,下手輕點兒……」

  那床鋪上的人沒有回應,張紅袖就湊過去看。結果看到一個人被咬斷了脖子,被褥上都是鮮血。那華雄瞪大雙目,死不瞑目……

  「啊!!」

  ……

  五天後。

  黃昏。

  明媚的陽光傾灑下來,透過窗戶照在婉兒的臉上。

  婉兒坐起身,發現身子已經好的差不多了,聯想到這是陳陌的床鋪,便趕緊穿衣下床,匆匆出了門。

  見得陳陌坐在屋檐下的醉翁椅上看書。

  「公子。」

  陳陌聽了熟悉的聲音,回頭一看,見得婉兒完好如初,臉上露出一抹笑容:「婉兒康復了?」

  噗通。

  唐婉跪在地上,「多謝公子垂憐,接連給我吃了上好的寶藥。我才得以恢復。公子可是餓了?我去給公子做晚飯。」

  陳陌早就查看過唐婉的身體,知道唐婉已經恢復,便沒有阻攔。

  不多時,一頓香噴噴的晚飯就上了桌,陳陌入座之後,唐婉給陳陌盛飯,舀湯。生怕伺候的不周到,辜負了陳陌。

  「還是婉兒做的飯菜可口。」陳陌誇了句。

  唐婉得了夸,便露出笑容:「公子喜歡就好。我一會兒就去府司衙門給華雄大人賠不是。免得讓公子難做。」

  咕嚕。

  陳陌喝了口熱湯,道:「不用麻煩了。」

  唐婉卻道:「那華雄畢竟是州司大人的兒子。位高權重……婉兒身份卑微,不想讓公子夾在中間為難……」

  「華雄,五日前死了。」

  嘶。

  唐婉倒吸一口冷氣,眼珠子瞪的很大,滿是不可思議。

  以婉兒對陳陌的了解,自然知道……這華雄多半是被陳陌給殺了。

  剎那間,唐婉心頭感到一股極為上頭的熱流,感動不已。

  「婉兒何德何能,竟讓公子這般垂簾。都是婉兒的錯……」

  啪!

  陳陌重重放下湯碗,「你沒錯。錯的是華雄。我陳陌雖然不是什麼大英雄,也沒有改換天地的大志向。但是婉兒你記住,你是我陳陌的人。我的人規規矩矩做事,本本分分做人,憑什麼被他人這般欺凌糟蹋?若是我連自己人都護不住,我還做個勞什子的副幫主!」

  唐婉瞪大著眼睛:「可是……可是華雄的父親畢竟是州司大人。」

  陳陌冷冷道:「州司又如何?若他再敢欺凌我的人,也得去死!我陳陌是人,我陳陌的親近之人也是人,不是任人踐踏的豬狗!」

  唐婉瞪大著眼睛,仿佛聽見了這輩子都不敢聽的話。

  州司大人啊……

  那是何等高絕超凡的存在,一句話就能決定無數人的生死。竟然……

  唐婉咬了咬牙:「婉兒記住了。」

  就這時候,盧成樁匆匆趕了進來,「公子。華雲峰剛剛來傳話,約公子去飛來山那頭的淮河畔一敘。」

  唐婉驚的捂著嘴。

  真是怕什麼就來什麼。

  陳陌眉毛一挑:「最近華雲峰在幹什麼?」

  盧成樁道:「前幾日華雲峰得知了他兒子的死訊,親自帶人去紅袖樓調查。發現他兒子是被殭屍咬死的。之後就沒說什麼了,讓人把他兒子的屍體送回南州。今日突然約公子去淮河畔見面。」

  陳陌:「淮河畔可還有其他人?」


  盧成樁:「沒有。就華雲峰一個。」

  「我知道了,你且退下。」

  屏退盧成樁之後,陳陌囑咐唐婉:「你待在幫中,今晚莫要出門。」

  唐婉:「公子,許是州司大人懷疑公子了。不如公子把我交出去,一切都是因為婉兒……」

  「華雲峰從開始就是沖我來的,與你無關。」

  留下一句話,陳陌便出了門。

  唐婉愣愣的看著陳陌出了門。

  這可是州司大人……

  ……

  「小夜,這幾日住的可還習慣?」

  「若是有哪裡不習慣的,小夜只管跟我說,我親自給小夜安排妥當。一定要讓小夜住舒服了,委屈誰都不能委屈我家小夜。」

  陳陌來到了冷月居,罕見的對小夜噓寒問暖。

  小夜坐在長椅上看書,面對陳陌迥異的態度,直接開了口:「陌公子還是不要這樣的好,有話直說就是。」

  陳陌笑道:「小夜是京城來的,一個令牌就讓華雲峰跪下了。我就是想問問小夜。那華雲峰是個什麼道行?」

  小夜用修長的手指翻了一頁書,輕描淡寫道:「你覺得殺一個華雄還不夠,想連他老子也殺了?」

  陳陌一愣,暗忖:這個小夜知道的太多了,奈何身份不凡,也是個不好拿捏的。跟她聊天,感覺都沒有了什麼秘密似得。實在不太適應啊。

  陳陌開了口,「不說就算了。」

  說完,陳陌就假裝不快的大步離去。

  這回輪到小夜愣了下,感覺自己被對方給拿捏了似得。

  小夜蹙了眉,這傢伙對自己也忒不尊重了。

  可為什麼……我就喜歡這種對我不尊敬的做派呢?

  許是因為被人尊敬的太久了?遇著個不一樣的,就覺得有趣?

  不等陳陌走出幾步,小夜開了口,「六階脫塵境。擅長符籙和敏捷。弱點是……力量不足。但他體內養了個六炷黑影鬼,作為力量方面的補充。若是以強攻出手,趁其不備。還是有勝算的……」

  話還沒說完,小夜就說不下去了,愣住了。

  因為,陳陌人已經不見了。

  咔嚓。

  小夜罕見的咬了咬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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