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陰山越界,你竟然是個大惡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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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0章 陰山越界,你竟然是個大惡鬼!!!

  「怎麼可能—」

  唐七看了陳陌的模樣,整個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氣。

  他是世家子弟,自然知道不少世家子弟迫於無奈,會使用的鬼的力量。警如鬼骨,鬼血,鬼爪等等。但那只是使用鬼的力量而已。總體上還是個人。

  而眼前這個陳陌,卻徹底變了模樣。

  成了個鬼。

  如此可怖的景象,著實讓唐七感到歇斯底里的害怕。

  陳陌身上的鬼氣,實在是太大了。大到讓唐七覺得自己的世家血脈之力都被壓制了。也難怪陳榮安一家三人都害怕的跑遠了。

  唐銅山愣愣的看著陳陌,說不出話來。

  「小姐,陳陌這是—徹底化鬼了?被鬼物給反噬了?」唐七奔到郭紫鈺跟前,大聲驚問起來。

  郭紫鈺深深的凝視著陳陌,也是感到十分不可思議,「世家子弟雖然也有用鬼之力的,但不可能全身化鬼。一旦全身化鬼,就意味著人性失控,徹底失去了意識。且看陳陌是否能夠保持意識。

  如果不能·我們今晚要面對的就是五個鬼了。」

  嘶!

  唐七深吸一口氣,只覺全身感到一股說不出的寒意。

  郭紫鈺說:「先別看了,我們想法子解決掉陳榮安一家三。若是陌公子最後失控了,一會我們會遭到五鬼圍攻。」

  聽聞這話,唐七和唐銅山都感到莫名寒意,紛紛點頭稱是。隨後各自拿了兵器沖向陳榮安三人。

  三位世家子弟憑藉各自絕技,激發血脈力量,倒是能夠扭轉局面占了上風,甚至可以劈開陳榮安三人的身體。叫他們的屍體無法重新拼接起來。可就算如此,他們還是會復活。

  怎麼都殺不死。

  而且,每復活一次,陳家三人的實力就會變的更強。

  這便讓三位世家子弟感到頭疼又心驚。

  「小姐,這麼下去不是辦法,他們復活一次就增強一份,長此下去,咱們的血脈力量會耗盡的。快用縛魂鎖。」

  轟!

  郭紫鈺猛然抽出腰帶上繫著的一根繩索,朝著陳榮安狠狠的抽了出去,恰時如長鞭一般飛揚激盪,瞬間把陳榮安捆了起來。

  這繩索捆了陳榮安之後,竟然發出陣陣血光,仿佛有一張張血盆大口,立刻吸乾了陳榮安全身的精血。

  剎那時間,陳榮安就化成了一具枯菱的乾屍,栽倒在地上。

  然而,不遠處的地面上,一盞油燈旁邊又另外一個陳榮安。還發出陰側側的笑容,身上的氣息比先前還要森冷不少。

  唐七這下愣了神,一陣頭皮發麻:「縛魂鎖都沒用。這不可能啊-到底怎麼回事啊?」

  原本兇殘的陳榮安三人,許是因為害怕陳陌身上鬼氣的緣故,倒也沒有去攻擊郭紫鈺三人,而是奔到遠處看著。

  郭紫鈺也沒有繼續動手,而是問了娟兒:「娟兒,你可看出這是怎麼回事?」

  娟兒道:「這陳宅里有個回魂陣。這個回魂陣的波及範圍很大,覆蓋了黑山寨和烏橋鎮上。所有人都被這個回魂陣操控著。若是不毀掉陣眼,這些鬼殺不死的。」

  回魂陣?

  郭紫鈺似乎想到了什麼很可怕的事情,面色變得有幾分慘白,「你可看出來陣眼在哪裡?」

  娟兒抬起手,指著客廳里的白布嬰兒鬼,「就在它身上。而且·好像這回魂陣有兩個陣眼,

  另外一個陣眼我不知道在哪裡。」

  什麼?

  兩個陣眼?

  還有一個.不知道在哪裡?

  便是郭紫鈺這位世家小姐,此刻都感到心驚不已,卻顧不上那麼多,回頭看向了客廳。

  卻說陳陌身外鬼影顯化,化作了一張巨大的血盆大口,狠狠咬向那白布嬰兒。

  白布嬰兒身上的白色幕布忽然舒展開來,迎風便漲,似浮動的匹練,一把纏住了那血盆大口。

  這一纏一拉之間,便形成一股可怕的衝擊波,把整個屋頂都給擊出個大窟窿來。隨著根根房梁斷裂,屋子便塌陷了下去,激起一地灰塵。

  屋外唐家三人個個退開十幾米,還未及做出進一步的反應,便看到白色匹練「嗖」的一下飛出廢墟,似游蛇般在院子裡四處遊動,速度快的肉眼幾乎都看不見。


  然而—白影后方卻有一個棕色的影子死死追了上去。

  眾人只看到兩道快若流光的影子,在院子裡互相追逐,時而衝上十幾米的半空,時而繞著院中的樟樹樹枝閃爍環繞,時而貼地滑行。

  所過之處,切金斷玉,無堅不摧。

  便是唐七三人也未曾見過如此快的速度。

  這豈是人能追上的?

  便是他們催動自身的血脈力量,也遠遠達到不到如此快的速度,

  若是這白布鬼嬰對自己動手.只怕自己還沒做出反應就被對方給秒殺了。反倒是那位化了鬼的陌公子,竟然能死死纏住對方·—恐怖若斯!

  先前他們三個見了陳陌施展二指雷刺,還有了鬼骨。便把陳陌當做了稍稍遜色自己半籌的存在。

  誰料想這廝竟然卻說此刻的陳陌感到十分興奮,仿佛全身的每一個毛孔都舒展開來,發出陰側側的笑聲。

  「桀桀桀,你跑不掉的!」

  其實陳陌還是保持著人的外形和肉身,只是打開了體內熔煉的那個鬼的力量而已。

  陳陌打開的鬼物力量不多。

  才十分之一左右。

  畢竟那個鬼物是蘇玉卿抓來囚禁的,是個黃頁鬼,但似乎在黃頁鬼裡面格外強大。聽蘇玉卿的口氣,若是再給那鬼物漲些道行,怕是能變成個黑影鬼。

  饒是才開了十分之一的鬼物力量,陳陌已經感覺肉身得到了極大的加持,身體的速度快若流光,死死追著白布嬰兒不放。

  雙方都有覺之力,陳陌便不會被對方的覺之力干擾,更不存在心中恐懼等情緒。他那雙血紅的眸子裡,只盯著那白嬰兒。

  「鬼物力量的加持效果實在是太變態了,難怪世家弟子們都忍不住使用鬼物力量。」

  此獠速度極快,我得迅速追上它,免得出現意外。』

  「再多放點鬼物力量出來。』

  隨著體內鬼物力量的持續釋放,陳陌的速度再次有了明顯的提升。最後一把追上那白布匹練,

  抬手將那白布握在手裡,狠狠朝著地面砸去,

  「給我滾下來!」

  轟!

  白布轟然被重重砸在地上,在地上撞出個巨大的凹陷。

  「嗚嗷~」

  那白布鬼嬰被激怒了,發出陰森的嘶吼。還沒怎麼緩過神來,就被陳陌拽住白布,狠狠砸向另外一邊的大地。

  轟!

  白布鬼嬰腦袋砸了個七葷八素,狂叫連連。下一刻鬼嬰便舍了白布,化作個虛影往外逃竄。經過方才的稍許交鋒,這白布鬼嬰著實被陳陌給嚇到了。

  好端端的一個人,竟然直接變成了鬼。身上的鬼氣竟然比自個兒還要強大。

  這怎麼打?

  沒怎麼多想,白布鬼嬰就選擇跑路。

  「休跑!」

  森森鬼氣的陳陌快速追上那鬼嬰的虛影,一手把那虛影給拽在了手裡。

  「桀桀桀~」

  「我好餓啊。」

  陳陌仿佛看見了無比鮮美的食物,直接一口把那虛影給吃了下去。

  咕嚕。

  一番吞咽,白布鬼嬰的虛影就徹底消失不見了。

  這可把全場所有的人和鬼都嚇呆了,紛紛瞪大眼晴不可思議的看著陳陌,仿佛看到了一個遠遠比白布鬼嬰還要可怕的鬼物。

  「桀桀桀~」

  陳陌也沒理會大家的眼神,而是感受著身體的變化。

  其實陳陌的思想無比的清晰,冷靜。根本沒有半點失控的趨勢。

  至於這白布鬼嬰其實是一個靈體,也就是一團有著意識的鬼氣凝聚而成的。充其量是個實力還不錯的黃頁鬼。

  陳陌沒怎麼熱身,便把它給解決了。

  吃下去之後,也無非獲得了一些鬼氣而已。

  那白布鬼嬰入了陳陌的體內,剛開始還在劇烈的掙扎,發出鬼哭狼豪的慘叫。但是很快就被陳陌給熔煉了。

  得益於在那婚房裡和蘇玉卿相處了十年。

  熔煉鬼物這事兒,陳陌手熟的。


  很快,陳陌就感到體內的鬼物力量增強了少許,卻仍舊可控。

  恰時,面板出現了波動。

  【原解精華+8000】

  「一個白布鬼嬰就加了八千不錯。」

  收攏了原解精華,陳陌猛然回頭,看向院子角落位置的陳榮安三人,一邊陰笑著,一邊朝著三人走去。

  如今陳陌開了鬼物之力,自然看的出來——這三人都被鬼上身了。原本的身體早已經腐爛,此刻已經不是人了。

  陳榮安三人看了陳陌走來,個個露出無比驚恐的表情。很快三人就意識到退無可退,便也發出了狠勁,朝著陳陌牙咧嘴。

  轟!

  陳陌一步踏出,瞬間出現在陳家三人跟前,充斥著森森鬼氣的手探了出去,瞬間捏碎了三人的腦袋。

  鬼物殺鬼物,反倒直接簡單了。沒那麼多彎彎繞繞。

  而且因為白布嬰兒這個陣眼被殺死的緣故,導致回魂陣受到了破壞,三人死後,倒是沒有重新出現。

  陳陌便順勢把三人體內的鬼氣,全部吸收到了體內。

  身體得到了久違的滿足感。

  同時,面板也跟著發生了變化。

  【原解精華+4000】

  【原解精華+4000】

  【原解精華+4000】

  【當前可用原解精華:20000】

  看著面板里的信息,陳陌露出了一抹笑容。

  修改自身血脈和世家血脈相容,恰好需要兩萬原解精華。耗費了幾個月的時間,如今總算是湊齊了。

  嘩啦陳陌長舒一口氣,身上的鬼氣如同潮水一般褪去,棕色的皮膚也慢慢恢復了慘白色。除了還顯得兇悍暴戾之外,倒是沒有絲毫鬼氣了。

  來的快,去的也快。

  不多時,身後傳來一個戰戰兢兢地的聲音。

  「陌公子?」

  陳陌回頭,看見唐家三人還警惕的看著自個兒,開口的是唐七,擔心又害怕的樣子。

  陳陌知曉他們的想法,便擠出一抹叫人「安心」的笑容,「唐七公子。」

  唐七仍舊不太安心,「陌公子你沒事吧?

  陳陌笑道:「沒事兒。方才不過是催動了鬼骨之力而已。倒是顯得我身上鬼氣森森。這都是慣常的操作而已。不礙事。」

  唐七總算鬆了口氣,隨後湊上來狼狠錘了把陳陌的胸膛,「你這傢伙,實在是太變態了。可把咱們幾個世家子弟都給嚇到了。我還以為你徹底失控了呢。」

  陳陌道:「我有分寸,不至於。你們沒事吧?」

  大家紛紛搖頭,表示沒事。

  交談了一番,大伙兒心頭的志忑和擔心也消了下去,氣氛十分融洽。大家看陳陌的眼神明顯不同了。

  最後郭紫鈺提醒了句,「鬼骨的力量固然強橫,但使用起來還需謹慎。使用一次,鬼骨的侵蝕就加重一分,多少世家子弟都因為使用過度而遭了殃。」

  陳陌點頭稱是。

  唐銅山以為陳陌給唐小魚報了仇,便上來道謝。

  陳陌卻沒有那麼樂觀,反而查看了一番四周,「按理說白布鬼嬰死後,這周圍的迷陣也應該散去才是,如今卻仍舊迷霧森森。對了,娟兒你方才說這回魂陣有兩個陣眼?」

  娟兒觀測著周圍,點點頭:「應該是的。白布鬼嬰身上的陣眼是個副的,除此外還有個主陣眼。」

  陳陌不敢大意,「那主陣眼在何處?」

  娟兒搖頭:「我在陳宅里沒找到。這個回魂陣的波及範圍很大。可能覆蓋了烏橋鎮,清河鎮以及黑山寨。」

  這麼大的一個回魂陣?

  陳陌也是首次聽聞。

  唐銅山這時候開了口,「也就是說,那位催動小魚體內鬼咒的凶鬼,我們還沒找到?」

  娟兒說:「應該是。」

  陳陌環顧一周,只覺周圍迷霧森森,臭氣熏天。

  怎麼看都不太對勁,

  「這雜物房門口有個板車,正好把香火堂香主子弟們的屍體搬運上去,方便帶走。」


  陳陌帶了頭,其他人紛紛幫襯,把一具具屍體搬上板車。

  裝好屍體後,心細的郭紫鈺開了口:「那些香火堂的香主子弟們死狀十分詭異。都是挖了臟器眼舌,被點了人燈。還都跪在地上,仿佛在朝拜什麼。莫非鄉民們拜了邪神香火,和這些屍體的死狀有關?」

  陳陌感覺郭紫鈺說的在理。

  點人燈,拜邪神。

  個個戶體都是跪拜的姿勢。

  形態上都對得上。

  只是不知道這凶鬼為何要讓香主們這般死法。

  陳陌一時間也想不出個中緣由,便道:「把這陳宅給燒了。我們先離開這裡再說。」

  大家各自拿來火把,點燃了火,丟入陳宅的各個角落,很快陳宅起了大火。

  眾人這才推著板車離開陳宅。

  卻說何苗帶著一眾香主,坐在帳篷裡頭等著。

  劉長春,周蓓,謝北川和盧成樁陪伴在帳篷里,外頭還有六個香主帶著弟子巡邏。到處點著火把,燈火通明。

  經過之前的事兒,香火堂貿然損失了三位香主,而且個個死法莫名其妙。大家心頭也知道陳宅有異樣,便不敢大意,打足了精神戒備著。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

  陳宅倒是沒什麼動靜,反倒有個穿著灰色袍子的子弟慌慌張張的進來報信,「何右使,大事不好了。」

  何苗眉毛一挑:「何事?」

  那灰衣弟子道:「那烏橋鎮上不知道怎麼回事,竟然發出鬼哭狼豪之聲。我帶著幾個子弟過去查看,卻發現烏橋鎮的鄉民紛紛走出了房間,朝著清河鎮的方向去了。烏決決的都是人。還有烏橋鎮鄉下的住戶也都從各個田埂上走向清河鎮。我盤問了幾個鄉民,卻見那鄉民們個個神色木訥,仿佛丟了魂似得。屬下覺得事情不對勁,便趕回來匯報。」

  何苗記得陳陌之前說過:烏橋鎮的人都中了瘋魔病,沒一個正常的。白天還好,到了晚上可能發生麼不可測的事情。

  此刻天色,已經是夜間了。

  何苗奔出帳篷,看了眼天色,隨即問道:「有多少人去了清河鎮?」

  那子弟道:「密密麻麻數不清楚,只怕有上千人。哦對了,這些個鄉民手裡都拿著線香,不知道幹嘛去了。」

  個個手拿線香?

  個個丟了魂。

  何苗可不是白丁,立刻意識到了什麼:之前烏橋鎮有鄉民公開拜邪神香火就很不對勁,後來調查發現是瘋魔病導致的。如今上千人拿著線香去清河鎮。

  如此之大的場面?

  他們到底要拜什麼邪神?

  何苗本能意識到,可能要發生天大的事情。

  護持娘娘的香火,本就是香火堂的本職工作。若此事不調查清楚,回去也沒法交代。

  陳左使不在,何苗便覺得自己必須做點什麼。

  「周蓓謝北川,你們帶幾個夥計跟我去看看。盧成樁劉長春,你們留守在這裡。一旦陳左使出來,立刻匯報實情。讓陳左使來支援我。

  何苗做了安排,隨即帶著謝北川周蓓兩位香主,還有六個子弟,離開了陳宅門口。迅速奔到烏橋鎮東邊的路口。

  果然.——

  和那位子弟匯報的情況一模一樣。

  無數的鄉民手持大把大把的線香,從四面八方走來,渾渾噩噩的朝著清河鎮的方向趕去。

  而天空灰濛濛的一片,場面看著十分駭人。

  便是何苗這樣的香火右使,都從來沒見過如此驚悚的場面。

  周蓓縮了縮腦袋:「何右使,這情況看著不大對勁。搞不好鄉民們開始聚眾去拜真箇的邪神了。咱們不宜私下行動,還是等陳左使出來再說。」

  謝北川趕忙附和:「我也是這個建議。」

  何苗道:「攔下個鄉民問問。」

  「好。」

  謝北川一口應下,隨即衝到路邊拽了個鄉民過來,喝問:「你去幹什麼?」

  那鄉民約莫四十來歲,古銅色的皮膚,肌肉很是發達。手上都是常年干農活留下的粗糙繭子,

  可見是個本地的農民。


  但是此刻,這鄉民卻渾渾噩噩,雙目無神,也不答話,只是盯著手裡的線香,痴痴呆呆的。

  何苗一把上前拽住鄉民的手臂,給他過度真氣,順便催動存神法門,試圖讓對方的精神保持清明。

  然而,任憑何苗如何操作,那鄉民都一直渾渾噩噩,

  周蓓嘆了口氣:「何右使,這鄉民怕是被勾了魂,咱們道行不足。怕是沒辦法讓他清醒過來。

  還是等陳左使出來再說。」

  謝北川道:「不錯,我瞅著陳左使武藝絕倫,頗有對付鬼物的手腕。」

  何苗鬆開了鄉民的手,那鄉民便恍惚了一下,隨即拿著線香匯入人群隊伍,朝著清河鎮的方向走去。

  何苗咬牙道:「陳左使去了陳宅除祟,不知道要幾時才能出來。此間事大,咱們也不能什麼都不做。若是這麼多人拜了邪神,只怕娘娘那邊我們沒法交代。我們跟上去看看摸清楚情況再說。」

  周蓓覺得不妥,「萬一被發現?」

  何苗道:「咱們是香火堂的人,理當幹這些事兒。咱們去搶幾個鄉民的線香,混在隊伍裡頭,

  跟著去看看是不打緊的。」

  眼看何苗態度決絕,周蓓和謝北川便沒有多勸。趕忙搶了幾個鄉民的線香,然後拿著線香混進人群隊伍裡頭,裝出渾渾噩噩的模樣,順著隊伍一路前行。

  剛開始他們只是覺得人多,到了清河鎮的時候,才發現人更多。

  成群結隊的人手持香火,進入清河鎮石門,直奔李宅去了。

  李宅的院牆,已經被什麼東西給剷平了,烏決決的人群就進了李宅。

  何苗帶著幾個人,跟著人群穿過了李宅,來到清河鎮最後方的盡頭。

  那裡有一條河流,名為清河。

  清河自大陰山上奔騰而下,河水滔滔,

  清河對面,便是大陰山了。

  生活在清河鎮的老人,有個口口相傳的說法:生人不可越過清河,否則會招來邪崇。都說大陰山裡頭啊,住著無數的邪崇,大家以清河為界,誰都不要越界。

  然而此刻,足足上千的鄉民,都到了清河河畔。也不說話,個個渾渾噩噩的。

  何苗帶人擠到人群前方,看見了那清河河面上不知道什麼時候架起了一座紅橋。紅橋邊還有個戲台子。

  戲台子上放著個香爐。

  香爐前方跪著個穿著紅袍子的女子。紅衣女子左邊站著一個白衣戴白高帽的女子,手裡拿著鈴鐺。右邊站著個穿黑衣戴著黑高帽的男子,手裡拿著個笛子。

  白衣高帽女子在搖晃著鈴鐺,黑衣高帽男子則吹著笛子,發出婉轉鳴咽的聲音,分外的疹人。

  周蓓看了心頭髮毛,便拽了拽何苗的衣袖,低聲道:「何右使,情況我們也見到了。這地方鬼氣森森,很不對勁,咱們還是走吧。」

  謝北川趕忙附和,「是啊。我們走吧。」

  何苗心頭也是發憂的,但內心也存了對娘娘的忠心,便道:「再看看他們要搞什麼花樣。」

  周蓓和謝北川執不過,便只好留下了。

  過不多時,那紅衣女子上了香,慢慢站了起來。還從旁邊拿了一盞白色的燈籠,捏在手裡。

  誤。

  紅衣女子走到戲台前方,看向台下的千餘鄉民,嘆道:「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咱們幾個鎮子,靠的都是大陰山,吃的是大陰山的飯。咱們大人庇佑你們,而你們卻是個不懂感恩的,竟然拜了紅燈娘娘。咱們大人知曉後,很是生氣。如今叫咱們架了紅橋,設了戲台,便是要迎大人下了山,過了清河。好來接受你們的香火,庇護你們哩。」

  叮鈴鈴。

  話音落下,白衣高帽女子便搖晃了下鈴鐺,所有鄉民紛紛跪下,點燃線香,舉過頭頂,虔誠拜膜。

  紅衣女子這才開了口,嘻嘻笑了:「還算大家有點良心,沒讓大人失望。今兒你們拜了大人,

  大人便用你們的香火鋪了紅橋,墊了路。大人便好下山了。小白小黑,快給大人唱一處迎白轎的戲,好迎接大人下山過橋哩。」

  「好呢~」

  小白小黑聽了紅衣女子的話,便開始在戲台上遊走起來,一個晃動鈴鐺,一個吹奏笛子。發出來的卻不是什麼悅耳好聽的聲音,反倒像是給死人吹的嗩吶。


  那紅衣女子捏著蘭花指,走著碎步,拎著白燈籠,在戲台上走來走去,揮舞手腳,扯著戲腔開了口。

  「陰山存世多少年了都,一直與世無爭世外桃源呦,為何有人要來挖山呦,破了咱們的風水呦。還有那個探親的,真箇不把大人當神呦。今兒百年彈指過,邪嬰玉珺不中用,騙了大人騙了主,合該死了沒人收屍.———.」

  「還有那個紅燈鬼,跑來陰山不拜主,只顧自己享香火。哪有什麼信任呦,都是交易利益爾。」

  「今兒鄉民相聚清河畔,點香叩拜聽了戲,要給大人鋪路搭橋呦。咱們一起迎大人,下山過紅橋,踏碎了這清河界,從此紅河·歸大人。」

  噗嘴!

  話落瞬間,紅衣女子陡然轉身,朝著那紅橋轟然跪下。小白小黑也都跟著跪下。

  紅衣女子大呼:「迎大人下山,迎大人過橋,迎大人越界!!!」

  聲音尖銳洪亮,在整個清河兩岸響徹,回聲陣陣,仿佛傳入了大陰山深處,

  很快,大陰山上傳來了回應一個沙啞空靈的聲音。

  「大人聽見了界外的呼喚哩,嘻嘻嘻,紅橋畔下的可是紅舞女?」

  紅衣女子大聲應答:「婆婆,是我哩。」

  那婆婆隔著山說:「橋可搭好?」

  紅衣女子隔山回話:「搭好了。」

  「可有香火鋪路?」

  「有。」

  「可有鄉民護界?」

  「有。」

  「嘻嘻,咱這就尋兩個轎夫,給大人抬了轎子,下山來了呦。」

  很快,有一點白光,順著山道走來。

  越來越近。

  很快,便看到兩個三米高的絕世壯漢,穿著白色的袍子,一前一後抬著一頂白色轎子下山來。

  領頭的是個白衣老婦,手裡提著個竹籃子,一邊往外灑著之前。一手拿著個白幡,隨風飄揚。

  老婦領著轎夫上了紅橋,慢慢的走過清河。

  紅衣女子跪伏在地:「恭迎大人下山。」

  「千人開道,大人來了呦。」老婦叫喚著。

  隨著轎子不斷走過紅橋,戲台下的鄉民們也都發生了變化,只見他們手裡拿著的線香,燃燒的越發旺盛,還發出白色的火焰來。緊跟著鄉民們身上的精血也跟著流入線香,化作香火,流入那白色的轎子裡。

  不一會兒,一個個鄉民就被吸成了人干。卻仍舊保持著最初的跪拜姿態。

  就這時候,領頭的老婦猛然停下腳步,看向那人群:「矣?怎麼還有鄉民不聽使喚?還跑路了去?」

  紅舞女額頭一陣感眉,喝道:「婆婆莫急,出不得意外。我布下的回魂陣遍布周圍兩個鎮子,

  他們跑了也沒用。小白小黑,你們去追。把那幾人擒回來點了人燭,莫要壞了大人下山的儀式。

  「是。」

  小白小黑立刻化作兩道青煙,直奔人群外頭而去。

  「這他娘出大事了,快跑,回去報信!」

  何苗帶頭狂奔,周蓓和謝北川緊跟左右,把全身的真氣催動到了極限,朝著清河鎮外跑去。

  跑了一陣,謝北川說:「何右使,六個夥計沒能追上來。」

  何苗想都沒想,直接道:「事出緊急,管不得他們了。快去給陳左使報信。」

  謝北川和周蓓了何苗一眼,心頭頗有怨言:早就讓你不要留下來看的,早早離去不就沒那麼多事兒。

  但眼下兩人也知道事情緊急,不是計較的時候。也沒法給上司計較,便不再多說,紛紛拔腿跟上。

  快要到清河鎮石門位置的時候,三人陡然停下了腳步。

  只見前方站著兩個人。

  一個是白衣白高帽的女子,一個是黑衣黑高帽的男子。兩人閒庭散步一般,早早在這裡等著了。

  那黑衣黑高帽的男子陰的開了口,「可是紅燈鬼的走狗,我家大人還沒去找那紅燈鬼,你們倒是先一步來搗亂了。那便不能讓你們離去。」

  白衣白高帽的女子陰側側笑道:「可不是呢。那紅燈鬼竟然背著大人干勾當,便不會有好下場的。大人的下山儀式,缺不得你們幾個。否則,大人便不完滿了。」


  面對兩人的堵截,謝北川三人毛骨驚然周蓓道:「何右使,眼下如何是好?」

  謝北川也看向了何苗。

  何苗朝兩人招手:「你們過來,我有個法子。」

  兩人凌湊了過去忽然,何苗一把拽住兩人,直接把兩人丟向小黑小白,然後何苗趁著小黑小白出手應付各自奔來的人時,發瘋的衝出了石門。

  謝北川:

  「......」

  周蓓:

  :「......」

  「狗娘養的啊!」

  「狗東西啊!!!」

  卻說陳陌推著板車出了陳宅後門的時候,便和郭紫鈺他們分別了。約定回到城裡再見面商談。

  畢竟唐七幾人身份敏感,若是叫香火堂的人看見,只怕會有隱患。

  至于娟兒,陳陌則帶在了身邊。畢竟當初去過李宅見過娟兒的,只怕也有少司命大司命和紅燈娘娘本人。

  便是被他們知道了,也坐實不了陳陌加入世家的事兒。

  最主要的是,這回魂陣還未破去,陳陌還需要娟兒。

  如此這般,陳陌獨自推著板車到了陳宅大門口,見到了一幫夥計。

  「陳左使,你可算平安歸來了。」盧成樁趕忙迎上,叫喚幾個夥計過來接了陳陌的板車,隨後迎接陳陌回到帳篷里。

  陳陌帶著娟兒入座首席,掃了眼周圍,發現少了不少人:「何苗他們呢?」

  盧成樁如實說出事情的經過。

  陳陌聽了後微微愣神。

  上千鄉民拿著線香去了清河鎮祭拜?

  先前不是只有少數幾家人公開拜邪神嘛。現在事情搞的這麼大。

  「何苗他們去了多久?」

  盧成樁道:「已經有一陣子了。」

  陳陌稍作計較,道:「這地方詭異的很,你們應付不來。立刻帶著屍體離開烏橋鎮,回城裡去。我留下來看看。」

  大伙兒早就感覺這地方不對勁了,心頭早早存了離開的意思,奈何礙於身份不方便說出口。此刻聽了陳陌的話,便紛紛鬆了口大氣。還感念著陳陌體恤手下。

  倒是盧成樁開了口,「我留下來幫襯陳左使吧。」

  陳陌搖頭:「不用。你幫不了我什麼,留下來也是添亂,快帶人離去吧。」

  盧成樁一陣窘迫,也沒多說,立刻聯合劉長春帶著大家離去了。

  不多時,周圍的帳篷便靜悄悄的,只剩下娟兒和陳陌兩個人。

  沒了外人在,陳陌反而還覺得方便自如了許多,便帶著娟兒圍繞著陳宅大門口查看,「娟兒,

  你可看出另外一個回魂陣的陣眼在哪裡?」

  娟兒翻身上了院牆頂部,陳陌跟著上了去。

  娟兒眺望了一番烏橋鎮和和不遠處的清河鎮,隨即道:「烏橋鎮的陣眼就在陳宅,剛剛被陌哥哥給破了。既然那麼多鄉民去往清河鎮,我料想另外一個回魂陣陣眼,也是最核心的-在清河鎮。」

  又是清河鎮!

  陳陌不免抬頭眺望清河鎮,只見裡頭迷霧森森。

  雖然陳陌如今化了鬼,實力暴漲。但清河鎮靠近大陰山,還被少司命列為禁地。陳陌還真不太敢隻身入內。

  畢竟沈玉珺背後有個邪神的,那邪神就是來自大陰山。

  另外,蘇玉卿也說了,當初那個強大的鬼咒,就是因為跟著姜紅月去大陰山探親,最後引發出來的。

  烏橋鎮沒事,但清河鎮不可輕易去,

  陳陌便想著在這裡等等何苗幾個人,看看他們是否發現了什麼重要消息。若是等到天亮還沒等來,那估計——何苗幾個人怕是遭了殃。那就直接回城裡去了。

  過不多時,娟兒開了口,「有人靠近。」

  陳陌離開瞪大雙目,朝著娟兒手指的方向看去。

  要知道,如今烏橋鎮的人都去了清河鎮,整個鎮子都空了。哪來的人?

  但娟兒是個鬼陣影偶,對陣法極為敏銳。處在陣法之中,能夠感知到陳陌感知不到的存在。

  不多時果然看到一個人發瘋一般的朝著帳篷位置狂奔而來,一路上都哇哇大叫,仿佛受到了某種驚嚇似得。


  待那人走得近了,陳陌才看見是何苗。

  何苗高低也是個九重巔峰武師,此刻卻跟丟了魂似得,因為跑的太快,又或者因為太過緊張害怕,好幾次都絆倒在地,卻不敢逗留,趕忙爬起來繼續奔跑。

  陳陌卻沒有下去打招呼,而是觀察著何苗後方。

  能讓何苗如此害怕的,多半是個鬼物了。

  陳陌是需要看看再說的。

  若是那鬼物太強,那就當自己不在這裡。可管不了何苗死活。若是那鬼物一般般—-那就嘿嘿了。

  等了片刻,陳陌瞳孔一縮。

  赫然看到黑白無常在後頭追來了。

  陳陌數月前去李宅的時候,在門口見過黑白無常。聽了孝悌的說法,才知道那黑白無常定期會從大陰山跑下來尋那個邪嬰。

  只是沈玉珺一直讓邪嬰躲了起來。

  不想如今黑白無常追著何苗不放。

  陳陌稍許催動鬼氣,便感知到了黑白無常身上的鬼氣強度。

  不———怎麼樣。

  能搞。

  但陳陌也猜測到,千餘鄉民去清河鎮跪拜香火—拜的不會是黑白無常。

  「娟兒,你待在這裡盯著清河鎮方向,若有鬼物靠近,立刻報信。我去宰了這黑白無常。」

  「嗯,陌哥哥要快點,我能感覺到清河鎮出現了非常可怕的存在。」

  卻說何苗發瘋的沖入帳篷,卻發現沒人,空空如也。

  頓時整個人都癱軟在地上。

  絕望了。

  本來想著向陳左使求救,不想陳左使·—跑了。

  他不由想到剛剛讓謝北川和周蓓替死的事兒。如今自己也被陳左使給拋棄了。

  報應啊。

  就這時候,身後傳來一股寒意靠近。

  不好。

  何苗猛然回頭,拔刀就斬。卻被那黑影搶先一步,一手敲在後腦勺,直接暈了過去。

  「你還是暈過去的好。」

  出手的自然是陳陌。

  下一刻,黑白無常就衝進了帳篷,看到暈倒在地上的何苗,很是高興。但隨即看到還有個人在,而且十分暴戾兇悍的樣子,便眉起來。

  小白:「矣,我好像在哪裡見過你。」

  小黑說:「之前在李宅門口的時候,我見過他。」

  陳陌回過頭去,陰側的看著黑白無常,然後拽起暈厥的何苗,「兩位可是來尋這廝的?」

  小白道:「嗯。不過嘛,既然發現你在,那我也不在乎多處理你一個,帶去孝敬給大人。」

  陳陌道:「你家大人?可是千餘鄉民去拜香的?」

  小白愣了一下,「你怎麼知道?」

  陳陌道:「剛剛何苗跟我說的。他讓我救他。我想了想絕對不划算。救了他,就等於得罪了兩位。還得罪了兩位背後的大人。我便擒了此獠,交給兩位。還請兩位帶我去見你們大人,我想投靠你們大人。」

  小白和小黑交換了一個眼神。

  小黑倒是警惕了些:「你是?」

  陳陌道:「何苗是紅燈廟二十四香火堂的右使,我是左使。我被娘娘壓迫多年,早就生了反心。如今見了你們大人神通蓋世,便存了投靠之心。」

  小白大喜,「如此甚好。你真箇是有眼光的。把這何苗交給我們,完成大人過橋儀式。我們帶你去見大人。」

  「給。」陳陌也不廢話,直接把何苗丟了過去。

  但是丟的很高。恰好擋住了黑白無常的眼睛。

  黑白無常也沒覺得什麼,伸手去接何苗。

  就這時候噗!

  一隻棕色的爪印,猛然捏碎了小黑的腦袋,另外一隻爪印則洞穿了小白的胸膛。

  小白目瞪口呆,驚呼:「我的娘哩———·你竟然是個大惡鬼!!!」

  「去死吧!」

  ps:大章節,今兒沒了。等凌晨,我儘量趕在零點更新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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