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娟兒重生,春風樓老道現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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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9章 娟兒重生,春風樓老道現身!

  陳陌打量了陣那嬰兒臉,將其模樣記在了心裡,這才蓋上水兒的衣衫,「最近春風樓經常遇見這樣的事兒麼?」

  李文清道:「先前倒是消停了十多日,如今卻又出現了,也沒個規律。倒是慘了其中的姑娘們。」

  陳陌回頭打量著那五層高的巨大木樓,見得木樓每一層的迴廊外頭都掛著密密麻麻的紅燈籠,

  看著格外猩紅。

  「李大人既然知曉這春風樓不對勁,為何不查封了這青樓。高低也該派人進去查看一番。若繼續這般隱瞞,還不知道要多少人遭殃。」

  李文清面露苦澀,長嘆一聲,湊近了說,「公子有所不知,這春風樓背後的東家,乃是咱們知縣老爺。便是我有心—卻也沒法子啊。」

  陳陌愣了下。

  官大一級壓死人,李文清的確沒辦法了。

  陳陌沒說什麼了,告辭離去。

  身後還傳來李文清對衙役們的喝聲:「快點把戶體運走,莫要聲張。門口的衙役們都趕緊撤了,免得耽誤春風樓迎往生意。」

  隨即便傳來馬車離去的「況且」聲,還有一眾衙役趕路的腳步聲。

  陳陌聽了有些感慨。

  人家水兒也沒做錯什麼,便就此遭了殃。連死訊都被官府隱瞞下來,只怕都沒幾個人知道水兒死了,更不會有人給她立碑。

  而這一切,不過是為了不影響春風樓的生意而已。

  亂世之中,尋常百姓的命就不是命了,甚至連草芥都不如。

  陳陌去清福居敲了門,開門的是穿著白衣的郭紫鈺。

  「紫鈺姑娘可聽見外頭衙役們的動靜?」

  郭紫鈺神色冷清,「聽見了。應該是春風樓死了人。這年頭姑娘混跡青樓不容易,但凡不合掌柜的心意,或者惹得過夜的客人不高興,便是一頓打罵。偶爾也會有打死人的情況。」

  陳陌道:「是縣丞李文清親自來運的戶,我和李大人還算相熟。方才去看過了,是個得瘋魔病死掉的姑娘。腹部有個嬰兒臉。」

  咔。

  郭紫鈺陡然停下腳步,回頭看著陳陌,「瘋魔病?」

  陳陌也不隱瞞,把昨個兒和水兒聊天的內容詳細講了出來,最後道:「那邪嬰都被我給殺了,

  按理說瘋魔病應該消失了才是。紫鈺姑娘可知何故?」

  郭紫鈺陷入了良久的沉默,「此事很是蹊蹺,我也不好斷言,你隨我去見唐老,把此事說了。

  看看唐老怎麼說。」

  陳陌應下,跟著郭紫鈺去後院找了唐老。

  唐老才剛剛起來,穿著一身白內襯,在院子裡頭打太極養生功。手法輕柔舒緩,卻極有韻味,

  看著仿佛和周圍天地融合在一起。

  唐老見了兩人入門,雖然沒停下打養生功,卻也問了起來:「小姐起來的真早。可是有事?」

  陳陌一五一十講出昨晚水兒說的事兒,以及剛剛看見的水兒戶體症狀。

  唐老聽聞了事情原委後,面色變得十分凝重,再也沒心思打養生功了,而是到了客廳披上外套,沉默許久才開口,「按理說邪嬰死後,瘋魔病也就該消失了。不想最近幾日又復出現。可見問題還出在李宅。」

  還出在李宅?

  可是李宅的人都被殺光了啊—·

  陳陌倒是感到幾分意外,「唐老可否細說?」

  唐老一邊穿著外套,一邊道:「我沒去過李宅,不好斷言個中具體。但我聽了小姐講述你們去李宅的情況,可見李宅是個不簡單的。其中關鍵就在沈玉珺當初拜的那個邪神。那邪嬰只是個殘魂。」

  唐紫鈺這時候加了一句,「唐老的意思是,那嬰兒臉的模樣可能並非出自邪嬰,甚至都不是那黃袍嬰兒?」

  唐老道:「嗯,他們都不過是容貌相似而已———」

  陳陌一愣。

  當初孝悌說過:孝悌產生了借腹生胎,讓自己重活的法子。便把一縷初代鬼咒的力量通過香火注入沈玉珺體內。

  但是·孝悌對鬼咒的掌握不純熟,加上沈玉珺懷胎期間還喜歡在家中唱陰戲。許是唱陰戲的緣故,也許是沈玉珺體內染了鬼咒之力的緣故·竟然招來了個強大的邪票,那邪票同樣注入了沈玉珺的腹部,搶奪了胎兒內的鬼咒之力。


  從此,那邪嬰便誕生了。

  問題就在這個注入沈玉珺腹部的邪崇?

  沈玉珺早前先發現了大陰山的秘密,然後才嫁給李卿,說了送子靈童的事兒。最後帶著李卿去了大陰山的亂葬崗剖了孝悌她娘親的的腹腔。

  可見,沈玉珺目的明確,就是試圖用鬼胎來間接得到鬼骨。只是被陳陌給截胡了。

  如果是這樣的話,沈玉珺在生下邪嬰之前就知道她要幹什麼。注入體內搶奪了胎兒的邪票,

  應該是沈玉珺主動拜邪神招引來的,為的是熔煉鬼骨。

  還有,我上次在李宅門口看到了黑白無常。孝悌說黑白無常定期都會來清河鎮找邪嬰,想要把邪嬰帶回去大陰山。估摸著是想把邪嬰招回去過問熔煉鬼骨的進展?可沈玉珺卻讓邪嬰躲藏起來,由此看來,沈玉珺和邪神之間可能發生了矛盾,或者各有所圖。』

  我殺沈玉珺的時候,她也沒把背後的邪神召出來,顯然雙方不和。如今邪嬰死了,許是被沈玉珺背後的邪神知道了。便開始出來作妖了?

  我截胡了沈玉珺的鬼骨,她背後的邪神—不會沖我來的吧?

  念及此,陳陌有了不太好的感覺。

  唐老深深看了陳陌一眼,隨即道:「我這接下來一陣子不得閒,今兒得回去當值。銅山和小魚今日要回來。小姐若是不著急回寨子,倒是可以這兩日安排人去春風樓看看情況。若能尋了那老道,便可知曉緣由。」

  唐老做了一番安排,隨即沖陳陌道:「陌公子且隨我到來後院。」

  陳陌獨自跟著唐老到了後院的房間。

  這是唐老的臥室,空間不大,約莫十五六個平米,其中擺設簡陋陳舊,僅有幾個木箱子,一個衣櫃,還有個床鋪和書桌。

  讓陳陌感到說異的是,娟兒竟然睡在床鋪上。

  陳陌看了看娟兒,又看了看唐老。

  唐老明白了陳陌的意思,老臉一窘,「陌公子莫要多想,老朽沒這個愛好。昨晚你不在的時候,小姐跟我說了娟兒的事兒。聽聞陌公子想修改這人形陣眼,收為己用?」

  陳陌沒想到郭紫鈺如此關切著自己的事兒,又是給崩雷勁又是給真元丹,連娟兒的事兒也記著。

  『是有這個打算,唐老可有法子?」

  唐老看向娟兒的時候,目光都是發亮的,「陌公子是個有福緣的。我昨晚仔細研究了娟兒。這娟兒原先是個沈家的鬼陣影偶。」

  陳陌:「鬼陣影偶?」

  金手指解構的信息和這個並不匹配。

  根據金手指的說法:拜邪神在先,集合李宅的鬼氣和奇門八卦法陣在後,養於母胎而生。

  唐老繼續往下說,「鬼陣影偶外表看著是個布偶,其實是沈家早年收服的一個鬼物。這類鬼物的覺之力就是法陣。但娟兒還很弱小,暫時達不到有覺之力的層次。但是用來布設尋常的迷陣是沒問題的。想來是沈良當初從沈家帶過來的。後來被沈玉珺養於母胎之中,激發了這影偶。」

  原來如此,這倒是對上了。

  「一個布偶外形的影偶,如何養於母胎?」

  唐老道:「陌公子對鬼物還是知曉太少了。所謂布偶,並非鬼物就是個布偶,而是沈家用布偶封存了鬼物的鮮血和靈性。所謂養於母胎,便是把布偶裡頭鬼物的鮮血靈性注入母胎溫養。很多被世家封存多年的鬼物,都會進入休眠狀態。往往需要用母胎滋養,才可重新激活鬼物。」

  陳陌心頭瞭然,暗暗思:看來非但人從母胎里孕育,鬼物也是喜歡母胎的。這麼說的話,沈玉珺生養那麼多鬼嬰,也並非跟人生孩子一樣,而是通過這種溫養來達成的。

  唐老接著道:「我已經用世家術法抹除了娟兒後腦勺的李宅法陣圖。如今娟兒不再是李宅的迷陣的陣眼,是個無主的人形鬼陣眼。陌公子若是想用,把自己的鮮血滴入娟兒的後腦勺里即可。」

  聽聞此話,陳陌立刻湊過去看了娟兒的後腦勺,上頭的法陣圖果真消失了。不由驚嘆唐老手段之神奇。

  不愧是世家的高手。

  「我若是滴了血,娟兒會怎樣?」

  唐老頗為不舍的樣子,「娟兒會成為你養的小鬼。」

  我這就養了個鬼?

  怎麼聽起來怪怪的。

  「那娟兒可有什麼能力?」


  唐老說:「若你精通法陣,可以在她身上刻畫法陣圖,她可以激發法陣,自由控制。等於是一個有靈性的法陣,相當神異。若你不精通法陣,那娟兒就只是個有著肉身的普通小鬼。」

  陳陌顯然是不精通法陣的,放著個如此好的寶貝不能用—終歸不太得勁。便在心裡琢磨著,

  回頭還得好好學習一番法陣。

  雖然這兩日從唐老和郭紫鈺身上拿了不少頂級的好處,但誰會嫌棄好處多呢?

  虛心求教,不丟人。

  陳陌拱手道:「我瞧的出來,唐老是個法陣類的高手。還唐老教我法陣。」

  唐老倒也沒覺得什麼,只是含笑道:「陌公子昨晚才曉得鬼骨融合術,後來小姐又把崩雷勁和真元丹給了你。看來陌公子是想一口吃成個大胖子啊。貪多嚼不爛,欲速則不達,練武之事,還是講究個循序漸進才最為穩妥。老朽也是到了五十歲的時候,才有所成就。」

  陳陌心裡想的是你是你我是我,有金手指·真箇可以一口吃成個大胖子。

  嘴上卻道:「唐老說的是,我也曉得循序漸進的道理。這不是想著早日接觸法陣,也多一些時間思慮消化。學習這件事,宜早不宜晚。」

  唐老很是讚賞:「宜早不宜晚—這倒是沒錯。不過老朽不得閒。一會兒銅山和小魚會回來,

  小魚是我一手帶大的徒兒,她的法陣造詣極深。你才入門,由小魚來教你足夠了。」

  「多謝唐老。」

  唐老笑道:「陌公子不必見外。小姐器重你,老朽自然願意多多幫襯。更何況,我老了,不頂用了。這輩子能不能完成家裡交代的事兒,掌回此地香火也尤未可知。未來的紅河縣,還得靠你們這些年輕人啊。我瞅著陌公子是個人才,可惜身上沒有世家血脈,否則—未來不可限量。」

  說到最後,唐老嘆息一聲,十分惋惜。

  陳陌倒是想說其實你不必如此·

  嘴上卻道:「唐老如此栽培在下,在下便是沒有世家血脈,也必會勤勉砥礪,不負了唐老期許唐老頗感異,打量了一番陳陌,隨即目光變得炯炯有神,「好。陌公子真箇好志向。一會小魚歸來,我親自向她交代傳你法陣的事兒。現在你咬破了手指,把鮮血滴在娟兒後腦勺位置。」

  陳陌點頭稱是,立刻咬破手指,把鮮血滴落在了娟兒的後腦勺位置。

  讓陳陌感到十分異的是,鮮血竟然順著腦皮,一點點的融入了對方的腦殼之下。仿佛娟兒在主動吸收這滴鮮血似得。

  「唐老,這是為何?」

  唐老笑著解釋,「因為陌公子體內有了鬼骨,血液之中便也有了部分鬼血。娟兒本身就是個鬼物,你們的血液自然是有共鳴的。」

  原來如此。

  陳陌心頭瞭然,緊緊盯著娟兒的後腦勺。很快獻血就徹底進入了娟兒的腦殼之下。

  「但畢竟只是共鳴,要讓娟兒成為你的小鬼。老朽還需做一些事兒。」

  說罷,唐老忽然抬起右手,在娟兒的腦袋上凌空虛劃,條忽「嘩啦啦」的聲響傳來,只見唐老指間出現了一道雷電般的力量,啪作響。震的周圍空間都在晃動。

  極為神異!

  站在一旁的陳陌,分明感覺到極大的壓迫感。見得那唐老的指間憑藉雷電之力在娟兒的腦袋上硬生生刻畫了一個符篆。

  符篆凝而不散,漸漸沒入腦皮之下,仿佛什麼都沒發生過。

  這就是世家的手段?

  呼!

  唐老長舒一口氣,收了手,「等娟兒醒來,便只認你了。她認得你的鮮血,若是走遠了,你便找來一根線香或者蠟燭,把鮮血滴落其上,隨後點燃線香蠟燭。那娟兒便能尋著燭火,找到你。」

  陳陌看出唐老經過方才的畫符,面色有些虛弱,便真心實意的拱了一手,「多謝唐老。」

  「小事兒,不足掛齒。我瞅著娟兒年歲尚小,還處在發育期。將來還有成長的可能。若是你圈養得當,將來倒是有成長到黃頁鬼的可能,若如此,娟兒就會有覺之力。那她便可設置極為強大的法陣,便是世家弟子也會受到威脅。」

  還能這樣?

  娟兒是個寶啊。

  「對了,一會兒娟兒醒來,可還記得先前李宅的事兒?」

  唐老說:「我昨晚用秘術抹除了她的李宅法陣圖,她便記不得先前的事兒了。只會跟著你,把你視為依靠。畢竟,娟兒只是一個鬼陣影偶。曾經或許是個真正的鬼物,但是被沈家封存多年,已經十分虛弱了。」


  陳陌心頭瞭然,看向娟兒的目光也多了幾分期許。

  不多時,娟兒睜開了雙眼。

  也沒有人類初醒的恍惚感,直接就「贈」的一下坐直了身子,愣愣的環顧了一周,茫然的看了眼唐老,隨即把目光落在陳陌身上。她似乎認出了陳陌,便爬下床來,沖陳陌笑道:「陌哥哥。」

  陳陌:「」

  她都不記得之前的事兒,竟然能直接叫出自己的名字?

  好生神異。

  陳陌不由轉頭看向唐老,唐老笑道:「她融了你的鮮血,加上我用符篆給她的腦子裡注入了基本信息和規矩。她便認得你的名字了。」

  陳陌這才鬆了口氣,沖娟兒招了招手,娟兒便走了過來,陳陌捏了捏娟兒的細嫩的臉蛋,「娟兒乖。可記得你該做什麼?」

  娟兒說:「記得,娟兒得乖乖聽陌哥哥的話,還有,娟兒要好好做影偶。若陌哥哥沒別的事兒,娟兒去做影偶了。」

  說著,娟兒就蹦蹦跳跳的去了客廳,找到一大堆影偶開始專心修復起來。

  相比之前冷清陰鬱的模樣,明顯開朗了許多。

  看著娟兒專注影偶,陳陌便沖唐老道:「唐老,是你讓她叫我陌哥哥的?」

  唐老輕聲笑道:「世家子弟之中,也有走鬼人。也就是養小鬼的。小鬼靠著主人的恩賜過活,

  雙方親密的。叫你陌哥哥不是顯得親密些麼。」

  陳陌聳了聳肩,頗為無語。

  唐老哈哈笑了下,「不過你是個有福緣的,這娟兒有了人的肉身。她頭頂上的桃木髮簪應該是沈家某個專門用來掩蓋鬼氣的法器。只需不遇到世家子弟,外人是瞧不出娟兒身份的。」

  陳陌記得,那髮簪是李卿給的。

  想來李卿在李宅帶了多年,便從沈玉珺的物件里搜掛了些好物件兒,倒也不稀奇。

  「對了唐老,我聽說娟兒這般的鬼陣影偶,只需把注意力專注在影偶上,就不會失控。如今娟兒重做,是否也是如此?」

  唐老道:「自然是如此。雖然娟兒是你的小鬼,但你畢竟不是鎮魔世家的子弟,沒有世家血脈。還需多多關注娟兒的動向。倘若娟兒專注影偶,或者對影偶還有興致,就沒事。若是將來娟兒對影偶沒了興致,那就要小心了。」

  陳陌一愣,「唐老說的小心是指娟兒失控還是其他?」

  唐老凝聲道:「我總感覺娟兒來歷不太對,曾經可能是個強大的鬼物。只是被沈家用秘術封存了多年,才虛弱至此。否則,沈家也不需要一直用影偶來不斷給娟兒暗示,馴化。一旦娟兒不再專注影偶,不排除娟兒復甦成強大鬼物的可能。

  不過陌公子也莫要驚慌,她再強大也是你的小鬼。不至於傷害了你。除非她能掙脫老朽的符篆,那幾乎不可能。」

  眼看唐老如此自信,陳陌才鬆了口氣:「真箇多謝唐老了。」

  唐老大手一揮,帶著陳陌出了客廳,到了院子裡頭,心情極好的唐老便問了起來,「你昨晚看了鬼骨融合術,可有什麼進展?」

  陳陌搖頭:「未有。」

  唐老又問:「那崩雷勁如何?」

  陳陌繼續搖頭:「也無進展。」

  唐老便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樣子,隨即寬慰了起來,「你還年輕,有無世家血脈,凡事不必過於勉強。你一個凡人,在這個年紀有此成就,已經相當不錯了,切莫自暴自棄。」

  陳陌道:「唐老說的是。」

  不多時,到了午飯時間。

  唐七還沒回來,郭紫鈺便念叻了兩句,自己入了廚房掌勺。

  待得午飯端上桌的時候,門外傳來一陣暴力的敲門聲。陳陌去開了門,見得外頭來了兩個陌生人。

  一個是兩米二身高的極壯大漢,身上肌肉虱結,雙目一瞪簡直要嚇死個人,整個人站在跟前如同一座小山似得。

  更為離奇的是,那壯漢身上還坐著個穿粉色羅裙的少女,約莫十五六歲年紀,生的姿容秀麗,

  扎著個馬尾,背上挎著一把黑色長劍,腳下穿著雲紋靴,手裡還拿著一串冰糖葫蘆,時不時咬一口山楂,發出「咔嘧咔」的聲響。

  壯漢本來就很高壯,加上肩上坐著的少女,便如疊羅漢般,顯得更高壯了。把光都給擋住了,


  陳陌全然站在陰影之中。

  陳陌想起唐老說的話,稍許愣神就緩過來了,「可是銅山和小魚?」

  那壯漢憨厚的笑著,並不說話。倒是肩上的少女愣了下,「矣,你咋曉得我們哩。你誰啊?」

  不等陳陌解釋,郭紫鈺走了過來,「他便是我說的那個新人,陳陌。」

  啪嗒。

  粉裙少女猛的跳下巨漢肩膀,一個縱躍出現在陳陌跟前,圍繞陳陌轉了一圈,然後咋舌,「原來你就是小姐說的新人啊。不錯不錯,一個凡人能殺了沈玉珺。合該入我唐家堡外門。」

  「什麼外門?如此新人,自然入得內門。你莫要胡說,免得叫人以為老朽虐待新人。」唐老這時候笑呵呵走了出來。

  粉裙少女眯著眼,沖唐老叫了句師父,隨即笑道:「師父這是愛才心切了。青烏縣那個劉老三,可是個江湖門派的總把頭,九重巔峰武師。也才入的外門。」

  唐老笑罵:「劉老三多大年紀了?有幾年活頭?豈能和十六歲的陳陌公子相比?」

  粉裙少女揮揮手,一副不耐煩的樣子,「反正你是師父,你說什麼都是對的。」

  言罷,粉裙少女湊到陳陌跟前,笑嘻嘻的道:「我叫唐小魚,今年十六。這是我家親哥哥,唐銅山。哥哥,快過來給新人打招呼,莫要失了禮數。不然師父要訓斥我們啦。」

  唐銅山踩著腳步,「轟轟轟」的走了過來,似乎不太會說話,還有些憨厚,便撓了撓頭,「該說都叫我家小魚說完了。我叫唐銅山,二十六。你叫我銅山兄即可。」

  陳陌道:「銅山兄好。小魚姑娘好。」

  唐小魚笑呵呵道:「真是個知書達理的,長得也俊朗。的確比那滿臉麻子的劉老三好多了。師父,小姐,我都餓死了。可有飯吃?」

  許是對唐小魚甚是喜歡的緣故,素來話不多的郭紫鈺也多了幾分笑容,「知道你回來,早就給你們背著飯菜呢。快去洗把手,要開飯了。」

  陳陌也跟著去古井邊,用井軲打了水,趁著洗手的間隙,唐小魚橫了陳陌一眼,「陳陌公子不回家去吃飯嗎?在別人家吃飯不禮貌的哦。」

  陳陌聽了好一陣無語,「唐老留了我,做晚輩的—便只好恭敬不如從命了。」

  唐小魚點了頭,洗完手便拉著陳陌朝客廳跑:「我家哥哥飯量實在太大了,一頓飯能吃半頭豬。我們快點去,免得吃剩飯剩菜了。」

  最後一個洗手的唐銅山渾身大震,轉頭看向自家妹妹,腦子裡忽然浮現一連串的問號。

  這·.是自己的妹妹?

  唐銅山的飯量果然很大,但還是比較拘謹的,高低知道忍讓著點,沒放開手腳來。

  吃了差不多時,唐老便問了,「青烏縣那野豬林的殘魂都處理好了?」

  唐小魚一邊吞咽米飯一邊含糊其辭道:「就是一頭沾染了鬼氣的野豬,變成個殘魂。在附近的村子裡吃人,已經被我家銅山一斧頭劈死了。」

  唐老一邊頜首,一邊講了春風樓的事兒,最後道:「你們既然來了,那下午便好生休息,晚上聽小姐安排。去春風樓里看看情況。最好尋了那老道。」

  聽聞老道喜歡講鬼故事,唐小魚便來了興致:「我最喜歡聽鬼故事了,就不知道那老道的鬼故事講的如何。若是不好聽,哼哼————有得他受。」

  唐老呵斥道:「你之前聽的鬼故事都是瞎編出來的,這個老道講的怕是真箇是鬼故事。莫要大意·—..」

  陳陌並不說話,一邊吃飯一邊聽著他們嶗嗑寒暄。周圍坐著的個個都是有著世家血脈的世家子弟,就自己一個凡人。

  這壓力還是不小的啊。

  飯後,唐老開了口,「我得回去當值了,接下來幾日怕不得閒。你們在這裡好生聽小姐的話莫要惹事。那唐七又不知道去哪裡鬼混了。見了他後,小姐也莫要縱容,如今紅河縣不太平,

  咱們世家弟子也要謹慎些才是。」

  郭紫鈺點頭應下,唐老又囑咐了一句,才道:「對了,小魚你得了空,好生教陳陌公子法陣。

  下次歸來,我會檢驗的。」

  留下一句話,唐老回到後院拎了個包袱,匆匆出門去。

  唐小魚放下碗筷,瞅了眼陳陌,略顯酸溜溜的道:「陌公子,你給我師父吃了什麼迷魂藥,竟然得了師父如此器重。當初我拜師的時候,師父都對我愛答不理的。」


  陳陌道:「許是唐老愛才心切。」

  唐小魚說:「也是,雖然你長得俊朗,但師父並無喜歡俊朗少年的癖好。我一路歸來累了,先去睡一覺。晚些時候去春風樓聽那老道講鬼故事。得了閒便教你法陣哈。」

  唐小魚和唐銅山各自回到房間睡覺。陳陌幫著郭紫鈺收拾了碗筷。隨後陳陌回到自己的小房間,隨著房門關上,陳陌才鬆了口氣。

  「世家子弟當真箇個不凡,那銅山一身氣血強橫的叫人不敢逼視。便是我全力爆發鬼骨的力量,也決然不是他的對手。那個唐小魚看著鬼靈精怪,卻要主動去聽會死人的鬼故事「雖然大家對我保持熱情和尊重也是真的,但他們骨子裡顯然還是沒有把我當成同一個層次的人對待這也是真的。」

  陳陌兩世為人,通曉人情世故,經過兩日相處,自然品味出了個中區別。

  那種感覺—-就好像是一個億萬富翁去參加同學會。看著一般混的不咋地的老同學,雖然富翁本意沒有輕視,但兩個階層的感覺,在談吐之間就會展現出來。

  這不是富翁人有問題,而是雙方真的不在一個階層上。這種感覺是隱藏不住的。警如一般老同學為了孩子上某個好學校而津津有味的洽談時,人家億萬富翁再怎麼搭話配合,也不會真箇投入其中去。

  這種感覺,讓陳陌心頭不太爽利。

  好不容易穿越一回,還有著如此不錯的金手指。陳陌便想著將來總有一天,自己會風光上桌,

  和爾等同台博弈。

  「唐家堡這幾個人都是很不錯的,說到底——我還是太弱了啊!」

  收攏心思,陳陌盤坐下來,

  開始淬鍊崩雷勁。

  雖然陳陌達到了八重武師,開了任脈循行,真氣也算渾厚磅礴。但要想練成第一重崩雷勁,卻仍舊十分不容易。

  到了黃昏,郭紫鈺備了晚飯,叫喚大家去吃飯。

  唐老不在,郭紫鈺便充當了大家大姐的身份,威信還是很足的。

  吃完飯的間隙,唐七終於回來了。

  郭紫鈺嚴肅道:「你都去哪裡了。怎麼到現在才回來?」

  聽郭紫鈺這麼問,唐七給陳陌遞去個感激的眼神。

  其實此前唐老和郭紫鈺就問過唐七去了哪裡,陳陌看出來唐老和郭紫鈺不喜歡家中子弟混跡青樓,也難怪昨晚唐七要偷偷摸摸出門陳陌自然不會多嘴,免得破壞雙方和睦。

  唐七臉不紅氣不喘的說:「矣,昨晚見了幾個狐朋狗友,非要拉著我去多喝幾杯。我貪杯了,

  便在朋友家中睡到現在。這幫狐朋狗友,淨壞我好事,若非在青烏縣當值,需要走動官場商戶,我還真不想去接觸這些個虛偽的傢伙。」

  郭紫鈺也不多問,「快坐下吃飯,隨即去春風樓看看情況。」

  一聽春風樓,唐七有點虛,故作嚴肅道:「春風樓那等污穢之地,豈是我輩世家子弟能去的。

  陳陌:「.」

  是個老油子。

  郭紫鈺講了鬼故事的事兒,隨即道:「唐老回去當值了,近期不得閒。春風樓的瘋魔病再次出現,來勢洶洶。咱們得派人去看看。那等煙花之地,我一個女兒身自然不好多去。銅山快太大,過於醒目,也不合適——」

  唐七義正言辭的打斷:「那我也不合適。我唐七這輩子都沒去過青樓之地。讓陳陌公子去。」

  陳陌:「..」

  不是哥們,你是不是演過頭了啊?

  差不多得了啊。

  郭紫鈺看了眼陳陌:「陌公子一看就是正經讀書人,並不合適。」

  唐七:「那我看著就合適?」

  不等郭紫鈺答話,唐小魚說了,「你看著就是個老油子。你說你天天去青樓,都沒人懷疑。」

  唐七大嘆:「世人粗俗,皆以貌取人。我這是吃了外貌的虧啊。」

  郭紫鈺實在聽不下去了,便揮手打斷,「此事就這麼定了。一會兒唐七去一趟春風樓。尋那個老道。」

  陳陌這時候開了口,「紫鈺姑娘,不如讓我和唐七公子同去。」

  郭紫鈺明顯是不情願的,「那等污穢之地,最是腐化人心。陌公子還是不要去的好。」

  陳陌也不知道郭紫鈺為何如此排斥自己去青樓,便拿出謝東留下的信件,說了緣由,道:「我朋友謝東死去多日。臨死的時候還給春風樓的如花留下遺書,念念不忘。我已經耽誤了許久,卻是不能再耽誤了。」


  信件是一方面,另外陳陌也想去看看那老道是個什麼來路。畢竟牽扯到了李宅的那塊鬼骨。若是陳陌一人,自然不好去,但如今有世家子弟開道,卻是個機會了。

  郭紫鈺看著陳陌手裡的信件,終是沒有拒絕,「陌公子倒是個重情重義的。如此你便和唐七公子去。但切記,莫要留戀其中,免得腐化了心思。」

  陳陌應下,「紫鈺姑娘放心,我心裡有數。」

  唐小魚發話了,「小姐,不如我換個春風樓姑娘的妝容穿著,也跟著去幫襯一二?」

  郭紫鈺想都沒想,一口回絕:「你還小,經不住那地方的誘|惑,不行。」

  唐銅山趕忙附和:「就是,你跑去幹什麼。裡面的男人個個都是壞的。恨不得吃了你。爹娘不在,你得聽哥的話。」

  唐小魚很不悅的了嘴。

  入了夜。

  唐小魚回到了房間,把窗戶榨開一條縫,看見陳陌和唐七換了富家子弟的袍子出了門,便偷偷關上窗戶。然後自己也換了個男裝,隨即把一柄機軟的軟劍塞進腰帶里,當做腰帶使用。

  咔。

  唐小魚小心翼翼的推開後窗,探出半個腦袋左顧右盼,沒看到人,便一溜煙沖了出去,沒入了夜色之中。

  「到非要去聽聽那鬼故事不可。」

  「陌公子,多謝你為我掩護。否則小姐非要訓斥我一頓不可。」

  出了清福居,唐七不忘道謝,

  陳陌點了點頭,「昨晚唐七公子在春風樓過夜的,可發現有什麼不對勁的?」

  唐七連連搖頭:「昨晚我叫了三個水靈靈的姑娘過夜,漬漬漬,太得勁了。簡直把我給似幹了。我睡的太死,並未發現異常。」

  點三個?

  真箇奔放會玩。

  陳陌也沒多問,一路跟著唐七進了春風樓。

  才一進門,便聽見靡靡菲菲的聲丫。無數穿著露骨的美艷姑娘們迎來送往,見了人就喊老爺,

  叫的讓人骨頭都酥麻了。

  不少座位上坐了客人,攬著妖燒的女子,卿卿我我的。

  前世榨的嚴,要想見到如此場景很是不易。

  由於前身是這裡的常客,不少姑娘們都認識陳陌。

  陳陌和唐七才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便有不少姑娘們湊上來熱切榨招呼。

  「哎呦,這不是陌公子嘛。妾身許久沒見你來了呢。今晚可要妾身相陪?」

  「那不是陌公子嘛,妾身也可以相陪。先前陌公子可是喊妾身任貝的——

  陳陌不太喜歡脂粉味太濃的,便都回絕了。很快來了個上了年紀但頗有風韻的老鎢,親切給陳陌倒酒,「陌公子可是咱麼春風樓的稀客哩,今晚要點哪個姑娘啊?」

  這可把一旁的唐七給羨慕壞了。

  自己就沒這待遇。

  陳陌環顧四周,看著無數妖燒女子,頗為眼打繚亂。

  那老鎢瞧出陳陌興致不高,便道:「陌公子想來是惦記上了咱們春風裡的頭牌蘇媚姑娘。可今幾不巧,有個富家公子把蘇媚點了,此刻蘇媚陪著公子在房間裡喝酒彈琴呢,怕是需要不少時間才得閒。秋菊姑娘也是不錯的,要不我把秋菊叫來?」

  陳陌收回目光,開了口,「如打姑娘可在?」

  老鎢眉,「如打倒是在的,但這幾日如打身子不舒服,告假了。此刻在房間裡待著。若是陌公子非要如打,我倒是可以帶公子過去。」

  春風樓的姑娘們告假是常有的事兒,但若是來了從客戶,老鎢管事們自然也會逼著姑娘們接客。畢竟春風樓開業是為了掙錢,在利益面前,便不把姑娘們當回事兒了。

  陳陌道:「行,那就有勞。」

  唐七知道陳陌的來意,便也沒多說,當下令了身,隨著老鎢一塊上了四樓,穿過長的迴廊,

  越過一間間房間。

  每路過一處房間,陳陌都聽見裡頭傳來靡靡菲菲的聲丫。

  「任貝兒,來一個。」

  「老爺,別急嘛。奴家還有活兒呢。」

  「要什麼活兒,直接就是了。」

  「」......


  難怪前身和前身人哥天天來這裡。

  就這地方,誰不喜歡來啊?

  到了迴廊盡頭,一處東南角的房間,老鎢停了下來,從力敲門,「如打,有客人來了,點名要見你。」

  裡頭傳來一個沙啞虛弱的聲丫,「企媽媽,我今兒身子不適。還請媽媽婉拒了去。」

  老鎢卻是不仕,繼續敲門,「來的可是陌公子哩。」

  果然,裡頭的聲丫高亮了幾分,「哪個陌公子?」

  老鎢說:「就是陳府的二公子。你此前見過的。陌公子和你此前的想好謝東公子可是好友。你可莫要讓媽媽難做哩。」

  終於,裡頭傳來一陣令床的聲音,隨後有腳步聲靠近,

  哎呀。

  門開了。

  開門的是個身材極好的姑娘,穿著露的羅裙,外頭披了件紗衣,很是撩人。就是臉色不太好,慘白慘白的。

  陳陌看了眼這如打,出了嘴巴有點人,其實蠻好看的。

  如打沖陳陌做了個萬福,「奴家如打,見過陌公子,快進來說話。」

  老鎢眉開眼笑,矚咐如花要好生伺候,隨後又和陳陌說了幾句客套話,這才歡喜離去。

  如打迎接陳陌唐七兩人入門,隨即警惕的關上從門,才入內給陳陌兩人泡茶,嗓丫有些沙啞,「陌公子,奴家今兒身子不適,怕是陪不得你。還請陌公子莫要見怪。」

  陳陌直接拿出信件,遞給如打,「我不是來找你相陪的。是謝東臨死之前給你留了書信,我先前耽誤了事兒,如今才送來。」

  如打大感吃驚,快速接過信封,拆開來看。

  裡頭有一封信,還有一沓厚厚的百兩銀票,足足有兩千兩。

  如打卻沒有去拿銀票,是攤開信紙來看。

  看著看著,如花就淚流滿面,淚水「滴滴答答」的落在信紙上,暈染出一個個起了褶子的圓斑陳陌冷冷開了口,「當初謝東聽聞你和魏三公子過夜了,便氣急敗壞去把魏三公子榨了,之後被謝家老爺榨了屁股,還被關了又閉。你說這是何必呢?謝東對你一片真心——」

  如打趕忙抬令頭來,淚眼婆裟道:「那日是企媽媽逼著奴家去陪魏三公子的。最後魏三公子非要對奴家做那事,奴家死活不仕,還推了魏三公子,被企媽媽榨了。其實奴家並未失身,一直留著給謝東少爺的。後來奴家去謝府找謝東少爺解釋,奈何謝府知道我身乓後,便把我榨了。奴家身上的傷,現在還沒好。」

  說著如打便擼起袖子,一條條醒目的鞭痕清晰可見。雖然結巴蛻皮了,但依稀可見當初被打的有多狠。

  「後來,奴家聽聞了謝東少爺的死訊—奴家連一個解釋的機會都沒了。都是奴家不好,害了謝東少爺———.」如打泣不成聲,喙陶從哭。

  陳陌見她不似作偽,便嘆了口氣。

  自古外頭和青樓女子相好的,又有幾人善終的?

  「罷了,信已送到。我便港了。」陳陌令身要港。

  噗通。

  如打忽然跪在地上,「陌公子,請你救救奴家。」

  念著她是謝東的相好,也算對謝東有些真心,陳陌便停了下來,「救你什麼?」

  如打含淚說:「奴家昨晚見了水兒發瘋死,知曉水兒是聽了那個鬼故事遭殃的。之前的香兒也是如此。昨晚後半夜,那老道出現在房間門口敲門,問奴家要不要聽鬼故事。奴家說不要,那老道就說今晚子時再來問奴家一遍。請陌公子為奴家贖身,奴家不想待在這裡了。」

  陳陌一愣,隨即警了眼桌上的銀票,「謝東給了你銀子,你自己贖身就是。」

  如打咬牙道:「自春風樓出了鬼故事的事兒,管事們便不讓贖身了。只有從客開了口,管事們念著人情,才會鬆口。」

  就這時候,一直心情鬱悶的唐七來了興致:「那老道說了今晚還要來?」

  如打重重點頭:「是。」

  唐七款款入座,「如此甚好。贖身之事明日再說,今晚我們在這裡留宿。等著那老道來。」

  說罷唐七又招呼陳陌入座:「陌公子莫要慌張,今晚便讓咱們瞧瞧那老道是何來路。」

  陳陌也入了座,「如打,贖身的事兒明日再說。」

  如打道了謝,坐下給兩人倒酒。隨即又拿令謝東的遺書來看,數次落淚。倒是沒心思管那一沓銀票了。


  陳陌把如打的舉動都看在眼裡,便覺得如打或許對謝東真箇有幾分真心,明日給她贖身了也好,當是給謝東的一點慰藉了。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房間裡靜悄悄的。隔著門還能聽見隔壁房間的靡靡之丫。到了深夜,客人們從多散去,整個春風樓安靜下來,房子裡也靜悄悄的。

  陳陌和唐七卻不敢人意,榨開六根六識注意周圍。

  忽然,一陣陰風吹來。房間裡的燭火搖曳了幾下,忽然就滅掉了。

  偌大的房間陷入黑暗之中。

  如打受到了驚嚇,驚呼:「昨個兒也是這般景象,那老道要來了。」

  唐七喝道:「莫要出聲。」

  終於一一噠噠噠。

  一陣輕盈的腳步聲傳來,由遠及近,緩緩靠近。

  緊跟著門外便出現了一個老道的影子。

  那影子在門口停下,隨即敲了門。

  咚咚咚。

  清脆的敲門聲在死寂的房間裡響起,甚為刺耳。

  隨即響令個陰側且極度沙啞的聲丫:

  「可要聽貧道講個鬼故事,不好聽不要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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