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對決沈玉珺,紅燈娘娘來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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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3章 對決沈玉珺,紅燈娘娘來源!!!

  若能收服了娟兒,往後便可隨身帶個陣眼出門,找人干架或者找邪干架直接把對方拉入自己的法陣之中,誰打得過?

  陳陌動了收攏的心思,便收了關刀,免得嚇到人家小姑娘了。

  他仔細的打量著娟兒。

  比家中的陳魚兒大幾歲,如果不是個鬼物的話,看起來還挺可愛的。

  陳陌雖然實力強大,還是個掌握了鬼骨的初代,但畢竟不通曉法陣方面的知識,想此刻掌握娟兒,顯然還做不到。

  他便想著離開此地後,便尋個機會去學習法陣,然後把娟兒身上的法陣修改一番,化為己用。

  雖然身邊帶著個鬼有點疹人,但自己都是個鬼了,還在乎身邊多帶個鬼嗎?

  娟兒死死的護著自個兒的影偶,大有一種為了影偶不惜殉葬的架勢。

  越是如此,陳陌便越發知道:沈玉珺對她的控制十分強大。當務之急就要是讓娟兒擺脫沈玉珺的控制,才可能為我所用。

  呼!

  陳陌長舒一口氣,他想儘量讓自己的嗓音變得慈祥和善一點,可發出來的聲音就是陰的,

  怪嚇人還。

  「你修復影偶還需要多久時間?」

  娟兒眼巴巴的搖頭:「我不知道。這影偶都被你們打架的時候弄爛了,我需要花費很長的時間才能修復。」

  陳陌道:「這樣,你帶著工具箱,先帶我出了李宅。去了春風客棧後,再慢慢修復。怎麼樣?」

  娟兒明顯不太情願,嘟著嘴巴。

  陳陌虎目一瞪,冷冷道:「你若是不答應,我只好用這關刀砍了你。」

  娟兒權衡了一陣,道:「可娘親不讓我離開李宅。我長這麼大都沒離開過李宅。我不能出去,

  外面有人害我,我害怕。」

  這小姑娘太倔強了,加上此刻時間緊迫,陳陌只好退了一步,「那你送我到李宅門口。然後你再回來修復皮影戲,這總可以吧?」

  娟兒思了很久,最後看著陳陌手裡的大關刀,悍點頭:「這個可以。」

  娟兒放下影偶,把它們整齊擺放好,然後踩著繡花鞋走了一步,毫無徵兆就穿過了門牆到了院子裡頭,還不忘回頭催促陳陌:「你快點。我要趕時間的。」

  陳陌看到這一幕楞了一下。

  不知不覺就穿牆了·

  原先陳陌還以為娟兒具備了類似鬼影的功能。

  此刻才恍然。

  不太可能是鬼影。

  自己得到了鬼骨的加持,才讓鬼影成為中級鬼影,具備穿牆功能。娟兒沒那麼強,就算是個鬼影也很難具備這個功能。

  原因就是她是李宅的陣眼。

  或者說,她就是李宅本身。

  她可以隨意出現在李宅的任何地方。

  好神奇的陣眼。

  這越發激起了陳陌收服娟兒的好勝心。

  這個娟兒是個稀缺物種,好啊。

  而且娟兒還有一個好處:雖然她有親人的觀念,會叫哥哥弟弟,也會想著編排皮影戲讓爹娘開心,但心裡卻沒有親情的那種羈絆。

  說白了,親人在她心裡只是一個概念。

  這給了陳陌歸化的可能。

  陳陌收起雜念,忽然想到一個事情:既然娟兒是陣眼,豈非知道李宅任何一個角落的所有情況?

  念及此,陳陌拎著李卿追了上去,問了句,「你娘可在李宅?」

  娟兒想都沒想,直接道:「娘剛剛挾持了個女的出了門。方向的確是朝著春風客棧了。」

  果然——

  這麼容易就把你娘給賣了。

  她甚至沒有報仇和護持親人的概念陳陌繼續問:「李宅可還有其他人?」

  「沒了,就我們三個。」

  陳陌心頭盤算了一番:沈玉珺挾持了一個女人,這個女人大概率是李秋寒。郭紫鈺身份實力神秘,陳陌都看不透。不太可能被沈玉珺挾持。

  陳陌繼續問:「那還一個女人和男人呢?」


  娟兒說:「他們追著娘出去了。有個女的很兇,十分厲害。和娘過了手。」

  陳陌心頭越發喜歡著個稀缺物種了:娟兒明明不在場,卻知道了整個李宅發生的所有事情。

  一路跟著娟兒,果然路好走了,也沒有遇到什麼鬼打牆,很順利的就到了李宅大門口。

  哎呀!

  娟兒主動開了門,「你們快出去吧。我要去修復影偶了。」

  陳陌「嗯」了一聲,拎著李卿走出門檻,不忘回頭道:「我下次會回來找你的。」

  娟兒身子哆嗦了一下,也沒問「你回來找我做什麼」之類的話,只說了句「知道了」,隨後便反手關上大門,小跑著離去了。

  隔著紅漆大門,陳陌都聽見了娟兒跑路的腳步聲,想來是想儘快回去修復影偶。

  呼!

  陳陌掃除雜念,長舒一口氣,隨即看向周圍,見到了無數熟悉的場景。

  三岔路口,春風客棧,李宅大門.—

  原先瀰漫在街道兩側的密密麻麻的白色紙人已經消失了,黑白無常也都走了。

  再次走出李宅的感覺,還是很輕鬆的。

  「啊,我終於走出來這鬼宅了!」

  一旁傳來李卿哭泣的聲音。

  陳陌側頭一看,發現李卿此刻如同久旱逢甘霖的枯草,激動的撲在地上拜菩薩拜神靈,眼眸之中含滿了淚花,激動的聲音都哆嗦起來。

  「多少年了,這都多少年了。自從迎娶那個賤婦進入李宅之後,我就再也沒走出過李宅啊。我以為這輩子都出不來了「不想,我還能在有生之年,走出這地方,看看外頭的光景。」

  「老李,老李!」

  李卿激動的跑去街道對面的一處豆腐鋪子,叫喚著老李的名字。

  在李卿的印象里,這家豆腐鋪子的掌柜是個做豆腐的好手。往常李宅正常的時候,他每天清早都要吃一碗老李的豆腐腦。當年他外出科舉的時候,老李還給他送了個平安符。

  當初和沈玉珺成婚的時候,老李拿了珍藏多年的桃花釀,待得賓客們都離去後,便和李卿坐在桃花樹下喝酒。當時老李就告訴李卿:那沈玉珺看著太過明艷動人,怕是個紅顏禍水,叫李卿多多防著點。

  當時李卿不以為然,加上年輕不懂事,還以為老李是艷羨自己,便沒有在意。

  後來才知道—

  一語成識。

  人家老李是對的。

  過往的種種,李卿都記在心裡的。

  他跑去那豆腐鋪子裡,叫喚著老李的名字。最後卻沒見到人,只見到客廳上席的案桌上,擺放著老李的靈位,旁邊還放著個老李的畫像。

  那畫像栩栩如生,仿佛在看著李卿。

  噗通。

  李卿撲在案桌,雙手扒著老李的遺像,淚流滿面,「老哥哥,我好不容易出了李宅,你卻怎麼就走了啊。都怪我當初沒聽老哥哥的話啊,老李呦——-我一肚子的苦,也沒人訴說啊。」

  陳陌就靜靜的站在鋪子門口,看著李卿那般婉轉衷腸的抽泣著,心頭也多了幾分感觸。

  一個當朝舉人,本是存了報效朝廷的志向。卻不想一朝不慎,貪戀美色,最後把整個李宅的家人都給害死了,自個兒也被困在李宅擔驚受怕四十餘年。

  這四十年的日子,只怕生不如死吧。

  待李卿情緒平穩了些,陳陌便陰側側的開了口,「差不多得了。你還得跟我去辦事。」

  李卿也知曉輕重,便放好老李的遺像,在案桌前跪拜下去,磕了幾個頭,然後走到陳陌跟前,目露凶光:「殺了那賤婦,一定要殺了那賤婦!」

  「少說廢話。」陳陌一把拎起李卿,快速朝著春風客棧走去。

  李卿只覺陳陌拎著自己如同拎著個玩具人似得,兩側耳畔風聲鶴唳,心頭更是驚悚,暗這少年好大的力氣,真箇英雄蓋世。難怪能讓沈玉珺吃這麼大的。可惜是個半人半鬼的不多時陳陌便到了春風客棧門口。

  客棧還是老樣子,那個店小二還在擦拭著桌椅,一遍又一遍。而朱宇銅仍舊坐在櫃檯後頭打著算珠,發出「眶螂眶螂」的聲響,

  見到陳陌進來,那店小二隻是橫了陳陌一眼,便繼續捌飾自己的事兒啊,和NPC一個樣。


  噗!

  陳陌直接一刀結果了那個店小二,然後把大關刀架在朱宇銅脖子上。起初朱宇銅還想反抗,奈何陳陌的力氣太過恐怖,硬生生把他的一切反抗給壓了下去。

  朱宇銅起初很是生氣,可在看到陳陌旁邊的李卿後,頓時倒吸一口冷氣,聲音哆哆嗦嗦的,「老,老爺。您怎麼出來了?」

  李卿似乎想起了什麼,凝視著朱宇銅,「你是?」

  朱宇銅激動道:「是我啊,朱宇銅,你以前叫我小銅。我是你府上的馬夫,之前你入京趕考的時候,我還一路護送著你呢。」

  李卿終於想了起來,不免老淚縱橫,「是小銅啊。你—這些年可安好啊?」

  不等朱宇銅開口,陳陌便冷冰冰的插了句,「他已經不是人了。」

  李卿瞪大眼睛,滿是不可思議。隨後又化作淚花,留下,「小銅啊。都是我不好,都是我的錯。害死了整個李家人——.」

  陳陌沒搭理他們的敘舊,直接問那朱宇銅:「我且問你,沈夫人可在客棧?」

  朱宇銅道:「在後院呢。」

  噗!!

  陳陌直接一刀砍了朱宇銅的腦袋。

  人頭搬家,鮮血飈射,濺射了李卿一臉。

  鮮血,是冷的。

  不是人。

  李卿可不是一般的白丁,在李宅誠惶誠恐過了四十年,對鬼物的很多習性都研究透徹,心性也比尋常人要好上許多。

  知曉朱宇銅不是個人,便覺得陳陌這一刀沒問題,殺得好!

  隨即,陳陌拽著李卿直奔去了後院。

  春風客棧是有個後院的,裡頭有一間很寬的房間,房間門口站著個古婆婆,她手裡拿著匕首,抵著李秋寒的脖子。而郭松陽和郭紫鈺則各持刀劍,一左一右對著古婆婆。

  雙方陷入了僵持。

  陳陌還看到郭紫鈺身上掛了傷,鮮血染紅了白色的袍子,分外醒目。

  雙方見得有人闖入後院,紛紛側目看去,見得一個戴著斗笠的健壯青年,一手拿著大關刀,一手拎著個枯瘦老頭,臉上都露出驚訝之色。

  由於陳陌換了衣服,戴了斗笠,身上的鬼血還沒完全平息,一身氣息鬼氣森森的。便是郭松陽和古婆婆以及李秋寒都沒認出來。

  倒是郭紫鈺看出來了,嘴角露出一抹釋然的笑容。

  之所以只有郭紫鈺認出來,原因也很簡單·先前陳陌在死胡同里和一百多個鬼嬰兒拼死血戰的時候,郭紫鈺就站在不遠處的屋瓦上看著。

  初衷是郭紫鈺不放心,但是看到陳陌挺下來了,她也就沒有出手。隨即去追緝沈玉珺了。卻不想沈玉珺拿了李秋寒做人質,然後匆匆出了李宅。郭紫鈺和郭松陽是一路跟著沈玉珺,才走出李宅的。隨後在這春風客棧發生了戰鬥。

  郭紫鈺沒討到好,被打傷了。沈玉珺見一時半會拿不下郭紫鈺和郭松陽,便沒有久戰的意思,

  而是讓古婆婆拿李秋寒做人質拖延郭紫鈺郭松陽,她自己則進了古婆婆身後的房間療傷。

  「桀桀桀~」

  陳陌一開口,競然又不由自主的發出這般笑聲。

  還是沒適應做鬼啊。

  陳陌立刻打住,沙啞低沉的問:「沈玉珺何在?」

  大家都一臉憎逼,不知曉這斗笠男子是個誰,為何如此發問。

  還是郭紫鈺開了口,講述了一番事情的經過,隨後道:「沈玉珺躲進了古婆婆後面的房間,讓古婆婆用李秋寒做人質威脅咱們。咱們沒法子。」

  陳陌一把將手裡的李卿丟給郭紫鈺:「這個是李卿,重要人物,你看好了。」

  說罷,陳陌便拎著大關刀朝著古婆婆走去,

  古婆婆是朱宇銅的妻子,早年就是李宅的丫鬟。雖然此刻沒認出陳陌來,但認出了陳陌手裡的大關刀。稍作推測就曉得—.沈玉珺此番被逼出李宅,多半是拜這個斗笠男子所賜。

  念及此,古婆婆有些後怕,捏緊手中的匕首,稍許發力便刺破了李秋寒脖子處的白嫩皮膚,絲絲鮮血滲透出來,惡狠狠的道:「你莫要過來,不然我殺了她。她可是黑山寨的副堂主,若是死了,你們擔待不起」

  李寒秋似是認出了什麼,「陌公子,救我——」


  刷!

  陳陌一個縱躍衝到跟前,揚起手中大關刀,直接劈了出去。

  噗!

  李寒秋頓時腦袋搬家,脖子斷口處的鮮血噴出兩尺高,傾灑了古婆婆一臉。

  嘶!

  古婆婆到吸引一口冷氣,身子不住的「瞪瞪瞪」後退,看陳陌的眼神都充滿了恐懼。她此前用李秋寒做人質可是震住了郭紫鈺郭松陽的,未曾料想這個少年如此兇狠。

  遠處的郭松陽和郭紫鈺都瞳孔一縮,知道陳陌是個狠辣的,但未料想此人兇悍到如此程度。

  委實令人生畏。

  但轉念一想,兩人都覺得陳陌的方案是當前最好的法子。總不能因為一個李秋寒,成了大家的軟肋,任憑他人拿捏,繼而放跑了沈玉珺。

  其實世界上從來就沒有所謂的兩難局面,只不過是自己沒有取捨的勇氣罷了。

  瞪瞪瞪!

  古婆婆不住的後退。

  「給我死!」

  陳陌忽然暴喝一聲,如同野豹一般迅猛衝到古婆婆跟前,揚起手中的大關刀就狠狠斬下。

  「夫人,快走!!」

  古婆婆一邊拿匕首去架刀,一邊朝房間裡頭大吼。

  當!

  古婆婆哪裡是陳陌的對手,又哪裡架得住陳陌手裡的大關刀。只聽一聲金屬斷裂的聲音炸響,

  匕首就被劈成了兩半,緊跟著身體被劈成了兩段。

  「沈玉珺,給我滾出來受死!」

  陳陌大刀一揚,如炮彈般衝進房間。

  房間裡沒人,後方的窗戶開著,被風一吹便搖曳不止,「唧眶唧」的響,

  嘢!

  陳陌縱身一躍,踩著窗戶就沖了出去。外頭是一條空曠的街道,街道盡頭有一道金色的殘影。

  「休要跑!」

  陳陌調動全身的真氣,入六脈循行,同時也顧不得還未平息的鬼血,重新瘋狂催動鬼骨。整個人便化作一道疾風狂追而去。

  陳陌的想法很簡單:如果自己穿越過來,只有一個人,那麼暫緩擊殺沈玉珺,也是無妨。畢竟對方沒了大關刀,威脅不到自己。但陳陌此世有家人啊。

  自己宰了沈玉珺一家上百個鬼嬰兒,便絕對不能放她離去。

  否則,家人就可能遭殃了。

  報復或者拿捏家人,在這封建亂世可是個慣常的操作。上到廟堂,下到江湖勢力,無不喜歡用控制家人來控制一個人。為何天子要讓朝廷大員搬入京中入住,便是這個原因。

  故而,陳陌豈能因為一個李秋寒,而讓家人涉險?

  嘩啦兩側風聲鶴,陳陌的速度催動到了極限。所過之處,地面揚起高高的煙塵。另外放出鬼影,

  先一步去盯住那沈玉珺。

  沈玉珺之前和郭紫鈺郭松陽過手,受了傷。速度倒是越來越慢,眼看和陳陌的距離越來越近,

  便繞道李宅的後門,一把翻牆進入其中。

  「休跑!」

  轟!

  陳陌到了李宅後門的院牆便,赫然雙腳蹬踏地面躍起一丈有餘,跟著進了李宅。幾乎同時,先陳陌一步靠近沈玉珺的鬼影,死死拽住沈玉珺的大腿,導致沈玉珺摔了個狗啃泥。

  「滾開!」

  沈玉珺猛然發力,試圖推開鬼影,奈何手上推了個空,最後只得強行帶著鬼影一路狂奔。

  陳陌分明看到,鬼影仍舊死死抱著沈玉珺的大腿,但是被拖著走·

  這廝的力氣好大。

  但經過鬼影拖拽,沈玉珺的速度慢了許多。到了一處廂房門口的時候,陳陌總算是追上了。

  !

  陳陌大力端開房門,一步沖了進去。

  這次沈玉珺沒跑了,而是坐在梳妝檯前,對著鏡子卸妝。嘴角還有猩紅的鮮血流淌出來,如胭脂般染紅了嘴唇,分外猩紅。

  陳陌走到她三米外,一邊喘氣一邊舉著大關刀就要砍去。

  沈玉珺卻開了口,「陳陌公子莫急,我跑不掉了。」


  「休要多言!」

  陳陌懂得遲則生變的道理,大刀毫不留情的斬了下去。

  沈玉珺反手一劍,架住了大關刀。

  轟隆!

  大地震動,勁風橫掃。

  一擊過後,陳陌竟然被震退了,身子「瞪瞪」退了兩步,雙臂感到一陣發麻。不由心頭暗:

  這女人沒了關刀,竟然還有這麼大的力量。便是我也未必能輕鬆勝了她。不知為何—先前為何要跑?

  此人明明有一戰之力啊。

  念及此,陳陌不敢絲毫大意,體內明玉功催動,真氣入六脈循行,隨著鬼血不斷催動,鬼咒的力量不斷爆發。原先密布在皮膚上的鬼咒密紋都暗淡了不少,此刻重新長了出來。

  無他,陳陌意識到這是個比邪嬰強大數倍不止的絕強對手,不敢絲毫大意。

  「漬漬漬~」

  沈玉珺暗暗乍舌,「原來這就是鬼骨的力量啊。當真可怕。難怪連紅燈娘娘和鎮魔世家都凱這塊鬼骨。」

  陳陌一邊崔升鬼咒之力,一邊道:「鎮魔世家?」

  沈玉珺道:「陌公子不會以為我今兒逃走,是因為怕了你吧?」

  陳陌一愣:「嗯?」

  難道不是嗎?

  沈玉珺忽然笑了,扯著戲腔道:「看來即便陌公子如此驚才絕艷,卻對這個世界還不了解呢。

  底層人士終究是底層人土。事到如今,我告訴你也無妨。我平時不怎麼離開李宅的,昨個兒離開李宅去春風客棧可不是為了給李宅找什麼夥計。而是因為你們當中有一個鎮魔世家的人。我想殺了她,取了她體內的血脈。」

  陳陌終於明白了。

  郭紫鈺!

  她是鎮魔世家的人!

  「所以,你看我奪了你的大關刀—

  沈玉珺忽然怒瞪著陳陌,「不錯。我若手持大關刀,自然不懼那個鎮魔世家的人。因為這大關刀本身就是鎮魔世家的法器。有了大關刀,待我唱了破台戲,就能殺了那廝的。結果被你破壞了。

  都是因為你啊,一個我從來沒放心上的小人物,竟然奪了我的大關刀。我沒了關刀,便不是對方的對手,只能逃跑。不想還被對方給追上了,還把我給重創了。陌公子,你真的很可惡啊!」

  陳陌:「...」

  本以為自己才是核心,不想搞反了。

  人家郭紫鈺才是。

  原來從一開始,人家沈夫人就沒把自己當回事兒。人家盯上的是郭紫鈺。

  不過事情都走到這一步了,陳陌也沒什麼可說的,只能說郭紫鈺TM比自己藏的還深。

  「什麼是鎮魔世家?」

  哼!

  沈玉珺冷哼一聲,「你終究還是太天真了。知道的太少。你以為你殺了我養的一些鬼嬰兒就了不起了?這些鬼嬰兒根本就不算真正的鬼。不過是我吸收了鬼氣,拜了邪神滋養出來的殘次品。真正的鬼物,你壓根不知道有多可怕。」

  陳陌真箇是漲了見識。

  自己穿越過來,殺了這麼多鬼物——竟然都不算真正的鬼?

  「那真正的鬼是怎樣的?」

  沈玉珺道:「整個紅河縣,只有兩個地方有鬼。一個是大陰山,一個是——紅燈廟。不過紅燈廟裡的那位是真箇有本事的。她原來是個人的,但是通過各類邪門手段,硬生生把自己變成了鬼。

  紅河縣裡頭最大的鬼鬼。就是被整個紅河縣視為神明的紅燈娘娘。」

  陳陌心頭有些發憂。

  他並不懷疑沈玉珺說的話。

  但這有點誇張。

  自己殺的那麼多鬼物,不是真的鬼。只有紅燈娘娘才是。

  那這個紅燈娘娘該是何等強橫?

  「你以為殺了我就很了不起嘛?如果不是我,這紅燈娘娘要飛天了。」沈玉珺滿臉憤恨的開了口,隨後回到梳妝檯,扶起倒塌的化妝鏡,重新開始卸妝。

  氣氛到了這裡,陳陌也不著急動手了。

  這些信息,對於陳陌來說太過重要了。

  不急一時。


  陳陌問:「你和紅燈娘娘有仇?所以才搞出那麼多的鬼嬰兒去圍攻紅燈廟?」

  亨!

  沈玉珺一邊卸妝一邊冷冷道:「當然有仇。我家少爺就是被紅燈娘娘弄死的。你說這個仇大不大?」

  沈玉珺或許也知道今晚兩個人必有一戰,必有一人死在這裡,倒是話也多了起來。

  在沈玉珺的講述下,陳陌才知曉事情的緣由。

  原來紅河縣是沒有紅燈娘娘的,倒是有一個叫做沈家班的戲班子。

  南陽府有一個姓沈的鎮魔世家,其中有一個落魄少爺叫做沈良。而沈玉珺是沈良的貼身丫鬟。

  因為沈良在家中犯了錯,遭到了貶斥,被下放到了紅河縣。

  從此,沈良和沈玉珺便在紅河縣安了家,沈良喜歡唱戲,是個角。沈良和沈玉珺便組建了個沈家班,四處給人唱陰戲,初衷是讓死者安息上路,免得做了孤魂野鬼。

  這兩個人都來自鎮魔世家,真箇懂得驅魔辟邪的法門。各家的喪事都辦的妥當,沈家班在紅河縣十分受人歡迎,沈良也被人尊稱為沈班主,沈老闆。

  因為沈家班的存在,紅河縣一度安泰,沒有發生過大的邪崇事兒。真箇過了一段太平的日子。

  直到·

  一個來自南州的女人,到了紅河縣。情況就大變樣了。

  那女人發現了沈家班的底細,曉得沈良身上擁有鎮魔世家的血脈,便打起了注意。最後請沈家班去家中唱戲,那一日沈玉珺偶然風寒,便沒有去。

  卻不想那個女人,當晚殺了整個戲班子的夥計。還取走了沈良的血脈。

  最後,那個女人變成了真正的鬼。

  便是·.紅燈娘娘。

  後來,沈玉珺便改了面貌,淪落在青樓之地給人唱戲,到處尋復仇的法子。最後發現了大陰山的秘密。加上遇見了科舉失敗,鬱郁不得志的李卿。

  恰好,李宅就在大陰山腳下。

  於是沈玉珺便有了法子,假意和李卿恩愛,最後嫁入了李宅。

  沈玉珺雖然是個鎮魔世家的丫鬟,本身卻沒有鎮魔世家的血脈,無法施展鎮魔神通。但她是個實力強大的內家武師,便想到了邪門的法術,假意不孕,還給李卿說了送子靈童的事兒。

  果然,李卿同意了。

  於是,沈玉珺和李卿去了天陰山的一個禁地村落,在亂葬崗里挖了女戶,剖了其中的胎兒供奉起來。

  李卿以為真箇要給家裡延續香火了,卻不知沈玉珺早就看出那女屍的腹中胎兒有一塊極為強大的鬼骨。為的就是得到那塊鬼骨。

  但沈玉珺沒有鎮魔世家的血脈,不能直接吸收鬼骨。只能靠生養鬼胎這樣的法子,通過鬼嬰兒們消化了那塊鬼骨。然後再吸收了自己的孩子,就能夠間接得到鬼骨的力量。

  不想被紅燈娘娘發現了,還上門來滅口。還好沈良當初留下了一個法陣的陣眼影偶,沈玉珺便用這個影偶在李宅設了法陣,加上沈良留下來的大關刀,這才躲過一劫。

  搞那麼多鬼嬰兒去圍攻紅燈廟,也是為了震紅燈娘娘,免得紅燈娘娘以為她沈玉珺是個好欺負的。

  聽完這些講述,陳陌長舒一口氣。

  真是沒想到啊紅燈娘娘竟然是這樣來的。

  從一個人變成了鬼。

  這不和自己的路一樣嗎?

  但很快陳陌便意識到了問題:「紅燈娘娘是個狠辣的,都殺了整個戲班子的人,豈會留下你這個隱患?光靠大關刀和李宅的法陣,應該防不住紅燈娘娘吧?」

  沈玉珺已經卸了妝,露出十分好看的面容,「陌公子是個聰明的。紅燈娘娘的確不甚怕關刀和李宅陣眼,若是發起狠來,也可破了這一切。但是她怕李宅背後的大陰山。我引來的可是大陰山的厲鬼。她不知道我背後邪神是哪個,便不敢做絕了。」

  原來如此。

  沈玉珺慢慢站了起來,捏緊手中的長劍,怒瞪著陳陌,「紅燈娘娘是個幸運的,她吸收了我家少爺沈郎的鎮魔血脈,變成了鬼。我本來也可以通過鬼嬰兒吸收鬼骨變成鬼的。如此便能和她對抗了。但可惜,我操持了四十年的機會,都被你這壞坯子給毀了。不過我也是好奇,你明明沒有鎮魔世家的血脈,怎麼就能吸收那鬼骨呢。」

  陳陌當然不會說自己有金手指「福緣罷了。」


  「哈哈哈!」沈玉珺忽然哈哈大笑,「陌公子真是個妙人。變成鬼的機緣也管叫福緣——」

  話說一半,沈玉珺忽然變的十分蒼涼悲傷,「是啊,這真箇是個福緣呢。我籌謀四十年,不也是為了變成鬼嗎?畢竟,只有鎮魔世家的人才能對付鬼。除此外,還有一個法子一一那就是鬼也能對付鬼。我圖的就是這個。可惜了,蒼天助你不助我啊。」

  眶螂!

  沈玉珺長劍橫空,直指陳陌:「該說的我已經說了,你有殺我的理由,我也有殺你的理由。我便是沒了關刀,也必須把你體內的鬼骨挖出來,否則我此生活著還有什麼意義。

  若是我最後死了,請你—記住我沈玉珺四十年的這份努力。那便讓我看看,擁有鬼骨的你,

  有何等能耐。」

  陳陌目光一凝,「好。你若死了,我會記住你的故事!今日你的對手並非無名之輩,而是紅河縣陳府二公子,陳陌!」

  下一刻—

  轟!

  兩個人同時化作兩道迅猛如崩雷的殘影,刀劍猛烈的對撞在一起。強橫的真氣衝擊波橫掃四面八方,擊斷房梁牆壁。隨著「轟隆」一聲,房子坍塌了。兩個人便轟然從廢墟之中沖了出來,腳踩屋瓦,瘋狂交錯。

  轟!轟!轟!

  大刀如山,厚重無匹。

  軟劍如水,應物隨形。

  一道道可怕的衝擊波在屋瓦上瘋狂炸起,擊碎一片片的屋瓦。兩道快如流光的殘影只顧著瘋狂交錯,時而衝上屋頂,時而墜落地面。

  時而陳陌被擊飛砸落在地上,全身疼痛難忍,劍鋒划過胸膛,留下一道道熾熱的傷口。時而沈玉珺被大刀擊飛,口吐鮮血。

  這是陳陌穿越以來,面對的最強對手。

  他早已虎口開裂,全身骨骼發麻,一口一口的鮮血噴灑而出,感覺全身都要散架了似得。可陳陌卻顧不得這些,只顧著持刀瘋狂斬擊。

  他想過後退。

  但陳陌知道,自己沒有後退的理由。

  沈玉珺有仇恨,籌謀四十年只為殺了那個女人。

  但陳陌也有自己要守護的東西。

  「黑煞血刀,黑虎!給我死!」

  ps:下一章中午十二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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