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真正神通,鬼胎為我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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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3章 真正神通,鬼胎為我用

  陳陌知道找人幫忙難免要付出代價和籌碼。

  郭紫鈺提出條件固然合情合理,但陳陌此刻關心著二娘,貿然聽了·心頭還是感到幾分不太高興的。導致對郭紫鈺的印象分下降了幾分。

  然而郭紫鈺接下來的話,讓陳陌對此女有了改觀。

  「尋常的法子救不得你二娘,我也不可用紅燈存神法的內照絕活,不然會被紅燈娘娘窺視。紅燈娘娘素來敵視靈嬰,若是叫娘娘曉得你陳府的人懷了鬼胎,便容不下你陳府了。」

  陳陌倒是沒想到事情會如此複雜,愣了下才道:「不用紅燈存神法?莫非用靈嬰的神性法門?」

  在陳陌的意識里·紅河縣內似乎只有紅燈娘娘和靈嬰兩大邪神法門。

  郭紫鈺再怎麼樣,應該也跳脫不了這兩大邪神吧?

  郭紫鈺卻是搖頭,「我需用另外一門存神法。這門存神法本不可暴露,若被紅河縣的人知曉,

  會給我引來不必要的禍端。今兒救你二娘卻不得不用,若是用了,陌公子便知曉了—」

  她並沒有直接言明條件,而是說的十分通情達理,頗有幾分自個兒被逼無奈的意思。

  陳陌便勒了馬兒韁繩,放慢了速度,側頭看向旁邊馬背上的那個白衣女子。

  月光如水,夜風吹來,拂起她的一襲長發飄揚,那張曾經隱藏在散亂頭髮之下的臉蛋兒也看展露無疑,精緻無暇,似出水芙蓉。

  相比這張美麗臉龐帶給陳陌的震驚,陳陌更震驚的是·.郭紫鈺竟然還修了其他的存神法門?

  不是說存神法存在排他性麼?

  存了紅燈娘娘的神韻法相,自個兒的存神便和紅燈娘娘融為一體,很難擺脫紅燈娘娘的,跟別說轉拜其他的邪神了。

  自己能同時凱靈嬰和紅燈娘娘兩大邪神,還是因為金手指修改了血脈氣息,隱藏了鬼血,騙過了紅燈娘娘的緣故。

  郭紫鈺竟然也能做到?

  震驚歸震驚,陳陌轉念一下..覺得這是好事。越是如此,便意味著郭紫鈺此人越是不凡。治好二娘的概率就越大了。

  陳陌緩過神來,想說「我一定保密」之類的話。但很快發現這是一句廢話。站在郭紫鈺的角度,她想要的並非陳陌的一句承諾,也必然不會相信陳陌的口頭承諾。

  於是,陳陌改了口,「紫鈺姑娘有什麼條件,儘管開口。」

  郭紫鈺勒停了馬兒,側頭看向陳陌,無比認真的道:「我觀察陌公子已經有陣時日,知曉陌公子是個信守承諾的。但此事畢竟牽扯甚大,甚至關係我和背後之人的存亡,妾身無法相信一句口頭承諾。」

  陳陌也不含糊,「能理解。那紫鈺姑娘相信什麼?」

  郭紫鈺點點頭,「我相信自己人。」

  陳陌懂了,但畢竟關係重大,還是確認了句,「紫鈺姑娘是要我加入你的組織?」

  郭紫鈺「嗯」了一聲,「陌公子果真聰慧。」

  此事重大,陳陌反而不著急趕路了,他勒著馬兒和郭紫鈺緩緩前行。同時在心頭思付了一番:

  自己加入紅燈照的初心可不是對娘娘心誠,也不是要什麼行俠仗義,只不過是為了學習武藝和除票本事,以求在亂世有自保之力而已。

  身在亂世,什麼都靠不住——只有自己擁有足夠大的本事,才是渡海之舟。

  多加入一個組織,做學習本事.—那還求之不得呢。

  至於暴露的問題——那也是多慮的,人家郭紫鈺潛伏在紅燈照這麼多年也沒事兒。更何況,你不暴露·就沒問題了?還不是一輩子做了紅燈娘娘的奴隸。

  多學一門存神法門,說不定還能找到擺脫紅燈娘娘的法子呢。

  雖然心裡有決定,但也要了解一番郭紫鈺背後的組織才穩妥些,

  「不知紫鈺姑娘背後的組織是何來路?」

  郭紫鈺道:「紅燈娘娘和靈嬰都是邪神,走的是邪路。但妾身的組織走的是正路。陌公子大可放心。不會叫你去做一些違背良心的事兒。」

  這話雖然聽著安心,但陳陌對於正邪兩個字,卻不敢苟同。

  每個人信徒都認為自己拜的神靈是正神,其他都是邪神—

  用成王敗寇來形容更加貼切一些。


  陳陌直入主題:「貴組織可有比紅燈存神法更厲害的法門?」

  郭紫鈺見陳陌來了興致,感到很高興,「那自然是有的。陌公子入了門,便可窺探其中奧妙。」

  陳陌繼續問了,「貴組織潛伏在紅河縣多年,不知有什麼計劃?」

  郭紫鈺道:「此事關係重大,怒妾身如今不能相告。得等我引陌公子入了門,經過了儀式,才可告知。不過陌公子都入了紅燈照,還和靈嬰扯上了關係。莫非還怕妾身背後的組織有什麼謀劃?」

  陳陌轉念一想,也是。

  他連都被靈嬰盯上了,還能有比這個更可怕的?

  有更厲害的存神法門,對陳陌來說就已經足夠了。

  「既然如此,我便應下紫鈺姑娘。往後便請紫鈺姑娘多多指教。」

  郭紫鈺罕見的笑了,「理當如此。快些去你家裡吧。」

  「好。」

  陳陌不在多說,策馬帶路,朝著陳府奔將過去。

  很快抵達陳府大門口,兩人翻身下馬,陳陌喚來護院,把馬兒牽去馬既照料,隨後便領著郭紫鈺入了陳府。

  邁過門檻,穿過影牆,便來到了空蕩蕩的演武場。

  今兒是除夕夜,倒是沒有護院深夜練功,大多在各自的住處,邀上三五個相熟的,彼此飲酒吃食。

  才走了幾步,郭紫鈺便停了下來,抬頭眺望整個陳府上空,起了眉頭。

  看到郭紫鈺表情凝重,陳陌也順著郭紫鈺的目光看去,並沒有發現其他的迥異。

  就這時候,郭紫鈺收回目光,道:「你家二娘住在何處?」

  「在北院請隨我來。」

  到了北院大門口的時候,郭紫鈺再次停下腳步,四處查看了一番,這才進了門。

  剛入門便聽到一陣輕微的抽泣聲。

  卻是陳武蹲在院中的古井旁邊,一邊洗著碗筷,一邊發出輕微的哭泣聲。見到有人進來,陳武才猛的擦了把淚水,回頭看到是陳陌,以及一個明艷動人的女子,趕忙迎了上來。

  「哥,可是請來了高人?」

  陳陌點點頭:「這位是黑山寨的郭管事,對此類事情了解頗多。」

  陳武立刻給郭紫鈺拱了一手,「郭管事,請你救救我娘。只要我娘能痊癒,我給郭管事當牛做馬報答。」

  郭紫鈺淡淡道:「言重了。你且守在外頭,期間別讓任何人進來。陌公子,你隨我進來。」

  陳陌應下,跟著郭紫鈺來到了臥室。

  臥室里點著一盞昏黃的羊角燈,二娘張茹則躺在床鋪上沉沉的睡著了。

  郭紫鈺湊到床邊,給張茹把了脈,又伸手捏了捏張茹的腹部。而期間張茹竟然毫無知覺,仍舊沉沉睡著,讓陳陌感到幾分不安。

  照理說,正常的孕婦哪怕嗜睡,也不至於睡的這麼沉,

  「紫鈺姑娘,為何二娘睡的這般沉?」

  郭紫鈺把劍匣和桃木劍放在旁邊的柜子上,又從腰帶上解下一個巴掌大小的錦囊,從裡邊拿出符紙,五帝錢,還有些其他的小瓶子等物件兒。

  嘴上卻說:「她腹部的確滋生了個鬼胎,鬼胎發育的速度非常快,在瘋狂吸收你二娘的精血和精神。你二娘之所以睡得沉,便是精神正在被鬼胎吸收造成的,導致精神萎靡,感知遲鈍。」

  聽著郭紫鈺的話,陳陌腦海中不由想起李婆婆說的沈玉珺的故事,不免擔心二娘的安危。

  郭紫鈺看出陳陌的憂心,淡淡道:「陌公子倒也不必過於擔心。這鬼胎尚未發育成型,解決起來倒是不甚麻煩。若是再晚個十天半月,便是能解決這鬼胎,你二娘被吸了太多精血靈魂,卻是救不回來了。」

  陳陌鬆了口大氣,「還請紫鈺姑娘為我二娘施法。」

  郭紫鈺「嗯」了一聲,遞給陳陌六枚五帝錢,六張符紙,矚附道:「你去把這六張驅邪符分別貼在東南西北的四面牆上,還有地面和房梁,然後在驅邪符旁邊各放一枚五帝錢。」

  陳陌也抱了學習的態度,一邊應下一邊問:「這可有什麼講究?」

  郭紫鈺倒也耐著性子講解,「一會我要用降頭術控制那鬼胎,不叫那鬼胎傷了你二娘。但畢竟鬼胎在你二娘肚子裡,我不好施法過度。未避免那嬰兒跑出來溜掉,得用符紙封住四方六面。」


  降頭術.

  陳陌前世倒是聽說過降頭術,知曉降頭術和魔鎮術類似。不過一般都是用這類法術來控制人,

  害人。

  卻不想如今郭紫鈺也能對鬼胎施展降頭術,手段著實了得。

  陳陌眼疾手快,立刻把六張符紙貼在前後左右上下六個方位,然後在驅邪符旁邊放上五帝錢。

  做完這一切,陳陌立刻湊到郭紫鈺跟前,觀察郭紫鈺的操作。

  只見郭紫鈺從錦囊里拿出一捆紅色的絲線,在張茹身上繞了三十六圈,把她固定在床鋪上。

  下一刻,郭紫鈺拿出一個小瓶子,從裡頭倒出一滴液體,灑在張茹眉心位置。

  陳陌好奇問:「這又是何物?」

  郭紫鈺解釋說:「這是安神香液,可讓你二娘一直保持沉睡。接下來無論發生什麼,都醒不過來。免得她中途醒來見了不該見的東西,從此在心頭留下陰影。更何況,一個母親忽然眼看著自個兒失去腹中孩兒,只怕情緒也繃不住,容易出現不測。」

  見郭紫鈺如此為二娘考慮,陳陌心頭一暖,道:「還是紫鈺姑娘考慮周密。我替二娘謝過了。」

  郭紫鈺道:「那倒不必。不過接下來倒是要委屈陌公子了——」

  在郭紫鈺的講述下,陳陌才曉得這「委屈」是何意。

  原來郭紫鈺不但要施展降頭術,還需要配合使用扶戰術。才可徹底解決鬼胎。

  所謂降頭術,便是控制鬼胎,讓鬼胎隔著腹部中郭紫鈺的符咒。但這還不夠,還必須用扶戰術把鬼胎身上的鬼氣給引出來,落在陳陌身上。

  說到底,扶戰術就是鬼上身。

  讓鬼胎的鬼氣,上陳陌的身。如此一來,那鬼胎就成了個死嬰,再用藥物催產,即可讓死嬰從母體裡滑落出來。

  陳陌聽了鬼上身,還是有點小虛的。而且心裡也有個想法:你郭紫鈺那麼牛,幹嘛不讓鬼胎上你的身?萬一我有個好歹郭紫鈺似是看出了陳陌的想法,便道:「我要專注施法,中斷不得。而且這兩大術法又不能讓外人瞧見,總不能你讓個護院過來,叫鬼胎上了他的身,然後再把人家滅口吧?我瞅著陌公子並非這般冷酷無情之人。」

  陳陌:

  「......

  家中護院,陳陌下不去手,但若是去外頭抓個禍國殃民的罪犯來,還是可以的。

  郭紫鈺又道:「放心,你的存神法初步有了火候,加上內家真氣也不弱。那鬼胎上了你的身後,禍害不得你。再說,不是還有我在嘛。」

  陳陌便應下了,「我該做什麼?」

  郭紫鈺道:「你且盤坐下來,準備迎接鬼胎上身就是了。」

  陳陌依言,就地盤坐。

  郭紫鈺又拿出兩張空白的白色符紙,再拿了硃砂和符筆。然後咬破手指,把鮮血沾染在狼毫筆上,再沾染些硃砂,開始在兩張空白的符紙上畫符。

  許是知道陳陌抱了學習的態度,郭紫鈺在流暢畫符的時候,還不忘給陳陌講解。

  「降頭術的主流分為三種,分別是藥降,血降,鬼降。還有非主流符降,陣降,聲降等等。甚至還有情降,讓人死心塌地喜歡上你。不過最厲害的降頭術,還得飛頭降,便是降頭師把自己的腦袋飛出去給人下咒。

  我今兒要用的是符降。現在畫的是降頭符。勾畫符紋有四大要訣:符,咒,印,斗。而一道符的基本構成,分為點符頭,主事符神,符腹,符膽和符腳五個部分———」

  陳陌認認真真的聽著,不一會兒,兩張符就畫好了。

  郭紫鈺把其中一張符貼在張茹的腹部,另外一張貼在自己眉心。

  完成這一切,郭紫鈺又拿出一張符紙,貼在陳陌眉心,「這是扶戰術使用的符篆,一會我用降頭術後,那嬰兒的鬼氣就會伺機尋找出路。我會把它逼到你體內。可都準備好了?」

  陳陌還能說什麼呢?

  「準備好了,開始吧。」

  郭紫鈺說了句,「施展兩大存神法術,必須使用紅燈內照,若是如此,就被紅燈娘娘給窺探了。我用的乃是另外一門存神法一一葬魂經。」

  下一刻,郭紫鈺忽然站直身體,猛的一掐法訣。

  喻!

  一股極強的精神波動豁然出現,如洪鐘越鼓般,震的陳陌腦袋都一陣生疼。


  這讓他大感異:自己的紅燈存神法,可是二存神的。雖然如今還沒修煉到多少火候,但基礎擺在這裡。竟然會被郭紫鈺的精神力量震的腦袋發疼。可見這葬魂經當真了得。回頭學了葬魂經,

  再讀取修改一番,未必不能超過郭紫鈺。而且如此強大的存神法門,將來或許能夠擺脫紅燈娘娘的控制。

  但隱患也是有的:如此強橫的葬魂經,背後的觀想邪神,只怕更加了不得。

  驅虎搏狼啊。

  和虎狼為伍,終究要萬分小心,一個不慎可能就萬劫不復了。

  不過這都是後事了,此刻陳陌的心思都放在了郭紫鈺的精神法門之上。

  他清晰的感覺到,隨著郭紫鈺催動的精神波動越來越強,最後驅動了降頭符。貼在張茹腹部的那張降頭符,立刻「喻喻喻」的動了起來。

  下一刻,張茹腹部就開始起伏不定,仿佛裡頭的胎兒感覺到了威脅,開始發瘋的掙扎蠕動,想要破體而出似得。隱約還傳來陣陣嬰兒的嘶吼聲。

  「啊啊啊—桀桀桀—」

  死寂的房間裡落針可聞,光是聽著嬰兒的嘶吼聲,就令人感到一陣發毛。

  陣陣陰風,在房間裡肆虐呼嘯,鬼哭狼豪。

  陳陌身上的衣袍都鼓了起來,長發飄飄。陰陽六根全開的陳陌,分明感覺到一股極其強橫的鬼氣正在爆發。

  好強的鬼氣!

  之前沒見過這麼強的鬼氣。

  即便是李婆婆,都遠比不得這鬼氣。

  到底是實體化的鬼胎,身上蘊含著至純的鬼氣。而且,這還只是鬼胎出來的前兆,若是鬼胎真箇上了自己的身,那鬼氣之強陳陌有點不敢想了。

  陳陌全身都繃緊著,死死盯著接下來的進展。

  陰風嘶吼的越來越瘋狂,房間裡充斥的鬼氣越來越強。而張茹腹部的蠕動也越來越厲害,即便張茹陷入沉睡狀態,身子也免不得一陣陣的抽搐起來,在床榻上左右掙扎。好在被紅絲給綁住了,

  倒是滾不下床來。

  此等鬼哭狼豪的情況持續了很長時間,忽然—

  「啊!」

  一聲刺耳的嬰兒慘叫聲,劃破了黑夜。整個房間都劇烈的震動起來。下一刻,陳陌分明感覺到一股極其強橫的鬼氣忽然從張茹腹部沖了出來,轟然依附在自個兒身上。

  陰寒刺骨的鬼氣,讓陳陌大腦發冷,整個人都如同掉進了冰窖里似得。

  然後,陳陌的意識里便出現了一個沒有穿衣服的嬰兒靈體。

  那嬰兒極為暴怒,發瘋的奪取陳陌的精神意識。似乎想要霸占陳陌的身體。

  「這就是扶戰術的妙用?還真能鬼上身陳陌早早運轉了紅燈存神法,和嬰兒抗爭起來。由於陳陌的存神法還沒有練出足夠的火候,倒是攔不住這嬰兒。但陳陌並不慌,因為他還有底牌的。

  就這時候,那嬰兒竟然停下來,露出不可思議的神色,「鬼咒之血,你怎麼會有鬼咒之血?」

  「休要胡說八道!」陳陌可不想被對方看出自己的秘密,若是被郭紫鈺聽見了,總歸會多上許多麻煩。

  「這就是鬼咒之血,好香—我都沒有。」

  「還說—那便只能用鬼血吸了你。」陳陌本想問問這廝哪來的,和那祠堂的紅蓋頭法相什麼關係,但這嬰兒嘴巴太大了,保不齊說的話就會被郭紫鈺感知到。

  雖然很是可惜,但那就沒辦法了。

  反正我要不是人了,還從來沒有一次性吸收這麼多鬼氣,正好試試效果。

  給我吸收!

  下一刻,陳陌催動鬼咒之血,瘋狂吸收鬼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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