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借腹生胎,靈嬰降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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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8章 借腹生胎,靈嬰降世!

  卻說陳陌告別郭紫鈺三人後,便徑直朝著李宅走去。

  穿過熱熱鬧鬧的黑市,陳陌看到了一個賣冰糖葫蘆的貨郎。一群小孩兒圍著那貨郎,吆喝著要吃冰糖葫蘆。

  陳陌腦海中便浮現出陳魚兒的模樣來。

  想著給小魚兒買幾串帶回去。

  離家半個月,想來小魚兒也盼著自個兒,若是空手回去,總歸對不住「哥哥」這身份。

  陳陌從兜里掏出幾個碎銀子,正要湊過去。忽然看到一個熟悉的小女孩兒搶先走向那貨郎。周圍的孩童們見到那小女孩後,便如同見了瘟神般,一鬨而散,似乎十分懼怕那小女孩。

  那小女孩買了冰糖葫蘆,便一蹦一跳的離去了。

  是她?

  陳陌想起來了—

  這小女孩,就是當初第一次去雷氏武館,離開的時候在門口撞了自己的那傢伙。

  最初陳陌只當這小女孩是個湊過來看熱鬧的,不小心撞了自己,便沒太在意。後來中了魔鎮術,才曉得是這小女孩乘機給自己粘貼的紙人。

  只是後面一直沒尋到這小女孩。

  不想如今在血嶺黑市看到她了。

  此處距離李宅不遠,已經能看到李宅的大門:

  陳陌恰好看到小女孩蹦蹦跳跳的進了李宅大門。

  陳陌忽然愣神了下,腦海中繁雜的信息立刻歸類總結,做出了推演。

  「我明白了!」

  如今陳陌入了存神法,還跟著郭紫鈺學習了很長時間的符咒知識。自然了解了魔鎮術的原理。

  也曉得了李婆婆當初的用意。

  就是取血。

  當初自己能摳掉井口的紅蠟,就是因為自己是瘋魔病的共生體,而且因為系統的緣故,導致自已是很完美的共生體。

  共生體能發揮作用的,核心是血脈。

  所以,李婆婆當時兩次對自己動手,除了擄掠自己之外,還是為了取血,

  劉麻子被魔鎮術控制,雖然傷了自己,但屍體也被陳陌給燒了。取血是不可能成功的-那唯一的可能就是這個小女孩。

  她當初趁機撞了自己,不但把紙人放在自己衣服上,還趁機取了血。許是當時自己武藝不到火候,而這小女孩本事不凡,取血的過程並未被自己察覺,

  李炳秀當真好手段。

  被這麼個陰險的惡婦盯著,總歸讓人不爽。

  此人不能留了。

  陳陌掃除雜念,也沒了買冰糖葫蘆的心思,而是走到一個方才逃竄的小男孩跟前,展示一塊亮晶晶的碎銀子。

  「我問你個事,你若答的好,這銀子便是你的。」

  那小孩兒穿著破舊的衣裳,臉上染滿了灰塵。一看就是附近貨郎夥計的孩童,出生不好。見了陳陌手裡的碎銀子便露出無比渴望的神色,重重點了點頭。

  陳陌問:「你們為何那般懼怕方才那個小女孩?」

  那小男孩怯生生道:「那個小女孩叫做小白糖,會使邪術。大家都怕了她,生怕惹她不高興,

  中了她的邪術。」

  果然.——·

  陳陌耐著性子道:「你見過她使用邪術?」

  小男孩有點不敢說,可在看到陳陌手裡晃動的碎銀子後,還是壯著膽子道:「前陣子,有個大男孩搶了她的冰糖葫蘆,結果被她一個眼神給擊飛十幾米,撞的頭破血流。那大男孩可高壯了,我們四個孩子推都推不動的。」

  原來如此。

  存神法門,精神外溢。

  如此小小年紀就能習得存神法,當真不簡單。就不知道她學的是哪種存神法,觀想的是哪個邪神。

  雖說有些讓陳陌吃驚,但要說害怕也不至於。

  只有陳陌自己知道,二存神的精神外溢有多麼可怕,

  整個紅燈照,也只有大司命達到了二存神。

  更何況,如今陳陌已經熟絡掌握了二存神的使用。

  這李婆婆一家再怎麼可怕,也不至於出現個和大司命等同的高手吧?


  當然,陳陌只是拿大司命做個參照而已,若真的遇見了大司命本人該慫還是要慫的。

  「銀子給你了。」

  陳陌把碎銀子給了小男孩,隨即朝著李宅走去。

  很快,陳陌來到了李宅。

  門口的場景一如既往的熟悉。

  兩棵大樹,一口古井。

  院門虛掩著。

  有陣陣陰風從門裡面吹拂出來,叫人骨頭一陣發冷。

  陳陌調動真氣,散去這股引起的侵襲,隨即上前敲了敲院門。

  咚咚咚。

  不多時,隨著「哎呀」一聲,大門開了。

  一個小腦袋從裡面探了出來,真是先前的小白糖。手裡拿著一串冰糖葫蘆吃著,看到陳陌後非但沒害怕,反而露出一抹怒色。但很快就被小白糖壓下去了,換上一副天真無邪的笑容。

  「嘻嘻,是你來了啊。婆婆知道你要來,在裡面等你哩,快跟我進來吧。」

  說罷小白糖便一蹦一跳的在前方帶路。

  陳陌跟著進了門。

  裡頭的光景和上次差不多,滿院子的雜草,處處都是荒涼,散發著青草的味道。此處光線不好,一片暗沉沉。

  然而穿過院子抵達客廳門口的時候,光景發生了天大的變化。

  地面上鋪了紅地毯,大廳門口還掛著兩盞喜慶的紅燈籠,還有紅布條。門口放著兩個穿著紅裙子的紙人。大廳里更是布置的喜氣洋洋,就連餐桌凳子都鋪了紅布,還有一桌子的美味佳肴,赫然是成婚的布設。

  然而客廳里卻沒有人,靜悄悄的。

  上次陳陌就來過這裡,想去後院的,奈何李婆婆不讓進。

  再次來到這客廳,陳陌便停了下來,問那小女孩,「今兒李宅有人大婚?」

  誰大婚?

  李老太爺?

  那不可能,李老太爺都不是人了,還有沒有那方面的功能—還得另說。而且正妻李炳秀還健在呢,斷然沒有續弦一說。至於納妾—對於男弱女強的古代家庭,就更別想了。

  小白糖沒答,只笑道:「你來了便是客,婆婆理當招待你。快跟我來後院吧。婚宴都擺好了,

  就等你入席呢。」

  說罷,小白糖沒再搭理陳陌,一蹦一跳去了後院。

  陳陌打開六根六識,陰陽六根全開,調動真氣,開了存神,警惕的注視著周圍的任何一絲微妙變化。這才跟著去了後院。

  剛入後院,陳陌便被眼前的景象給驚到了。

  後院裡鋪滿了紅地毯,到處掛滿了紅燈籠,正中央擺放著一大桌的美味佳肴,客廳門口擺放著一頂大紅色的花轎,客廳裡頭隱約有人影在動。還傳來「一拜天地二拜高堂」的陰冷叫聲。

  院子東南角有一口古井。

  看到這口井的第一時間,陳陌就認出來了。

  當初在鬼地里見到的就是這口古井!

  沒錯!

  太熟悉了。

  那個李紅喜最初的時候就在那口古井裡爬出來的。雖然上面的紅蠟消失了,但是留下了摳過的痕跡,還殘留了些許紅色的蠟油殘渣。

  穿著喜慶紅色袍子的李婆婆正在古井旁邊取水,然後在旁邊燒火,煮著一鍋大肉,散發出一股異香。

  對於陳陌的到來,李婆婆絲毫不覺得意外,頭也不回道:「你來了啊。找個位置坐下吧,待婚禮結束,便開席吃飯了。你是第一個來客。一會兒和新郎新娘好好喝兩杯,你可是咱們老李家的大恩人呢,理當感謝你。」

  陳陌拎著刀,找了個位置坐了下去。

  李婆婆如此平靜,倒是陳陌沒想到的。

  「小白糖,貴客來了,還不倒茶。」李婆婆煮著肉,一邊說。

  小白糖「哦」了一聲,便給陳陌倒了一杯茶。

  茶是紅色的。

  雖然放了茶葉和人參枸杞,但還是掩蓋不住有一陣淡淡的血腥味。

  陳陌沒喝,「這是什麼茶?」

  小白糖道:「婆婆說這是頂好的血茶。吃了大補,方才阿姊和姐夫拜堂之前可是喝了這血茶呢。一般人可沒這口福。」


  陳陌沒再多問了,眼角餘光看著客廳里拜堂的兩個人。

  由於客廳里光線暗淡,看不清楚人的模樣。

  但陳陌感覺不太對。

  哪裡不對.一時間又說不上來。

  許是小白糖真有個阿姊吧。

  不多時,李婆婆煮好了大肉,用個大鐵盆端了上來。

  是熬煮的排骨。

  這排骨有點小,不似豬排牛排,到似羊排。

  煮了五分熟,依稀可見血跡,

  「拜堂還有一陣子才結束,咱們先喝著茶。」李婆婆跟個家庭主婦似得,用汗巾擦拭了雙手,

  然後在陳陌對面坐下,「聽聞陌公子對謝翁編排的戲譜很感興趣?」

  陳陌也不著急,「嗯。李婆婆非說要我出面,才肯賣戲譜。」

  李婆婆拿出一本泛黃的冊頁,按在桌上,「陌公子可是老主顧了,那個叫李青牛的我不放心,

  怕最後戲譜沒能給到陌公子手裡。還是手把手交易來的安心。」

  陳陌警了眼那冊子,道:「李婆婆倒是謹慎,是這個理。我已經來了,請婆婆開個價。」

  李婆婆道:「我不要錢。我想向陌公子借一樣東西。便算是交易了。」

  這話耳熟啊.—

  陳陌眯起眼,「不知李婆婆要向我借什麼?」

  李婆婆也不言明,反而直接把戲譜給了陳陌,「陌公子先驗驗貨。」

  陳陌拿過冊頁一看,瞳孔一縮。

  封面上寫著五個大字:清河梨園戲,

  梨園泛指戲班,倒也沒什麼可說的。

  倒是那清河二字,吸引了陳陌的眼球。

  這封面是獸皮製作的,經過了歲月的侵蝕,出現了磨損的痕跡,還有大量的裂紋,不似作偽。

  陳陌正要翻開的時候,李婆婆卻說,「陌公子不著急翻開,且聽我講個故事。」

  陳陌估摸著對方說的故事怕和這齣戲曲有關,便道:「李婆婆請說。」

  李婆婆娓娓道來,「在很早以前,有一個叫做李卿的秀才,因為縷中不得進士,便鬱郁不得志的回到了家鄉,整日留戀在花柳青樓戲班之地。有一次在看戲的時候,喜歡上了一個唱戲的姑娘。

  那姑娘叫做沈玉珺。兩個人很快墜入愛河。李卿想把沈玉珺娶回家去,奈何卻遭到了父親的極力反對。陌公子可知是何緣由?」

  陳陌立刻對這故事來了興致,這不是和皮影戲的戲譜對上了嘛?

  應該是同一個故事。

  「因為戲班子的角兒大多地位低下,李卿畢竟是個秀才,書香門第。其父親瞧不上唱戲的,也在情理之中。」

  李婆婆卻是搖頭,「若沈玉珺只是個唱戲的,那倒也好說。李卿的母親本就是個戲班子的角。

  可見李卿父親並非遷腐之人。」

  陳陌越發的來興致了,「那是為何?」

  李婆婆道:「那沈玉珺所在的戲班,卻是個唱陰戲的。所謂陰戲,便不是給活人看的。」

  陳陌感到一陣悚然。

  民間是有這麼個習俗,哪家死了人,便會請戲班子來唱戲。這個叫陰戲。活人看不得。

  前世所在的湘西一帶,死了人辦喪的時候,還會請樂舞團來唱歌表演。當時陳陌年歲小,便樂呵呵的去看。由於比較現代化,大家也沒有個顧忌。後來陳陌長大了才曉得,那樂舞團的表演歌唱其實就是給死人看的。

  自那之後,陳陌便不再去看了。

  李婆婆繼續道:「因為李卿父親的阻攔,兩個人生了嫌隙。但是好巧不巧,李卿的父親當晚就離奇中風了。而且中風的地方恰好是戲班子。自那之後,李卿便繼承了家業,把沈玉珺給娶回家了。」

  「那後來呢?」

  「李卿的母親也是不同意的,但女人地位低下,終歸執不過。便要求沈玉珺早日生下孩兒,

  為李家延續香火。可也奇了怪,沈玉珺嫁入李家後,怎麼都懷不上。尋遍了郎中也看不出個所以然。最後沈玉珺便想了個法子。」說到此處,李婆婆停頓了一下,神色變得有些驚慌,過了好一會兒才繼續說:「也不知道沈玉珺從哪本古書里看到一個說法,叫做送子靈童。」


  陳陌問:「何謂送子靈童?」

  李婆婆道:「所謂送子靈童,便是尋個懷了孕的女屍,把女屍腹部的死嬰剖出來,放在家中的神龕之中供奉起來。就會得到庇佑,繼而懷上子嗣。」

  陳陌聽得一陣悚然。

  也就是這個詭異橫生的亂世,才有這麼多航髒的玩意兒。

  「那後來呢?」

  李婆婆嘆了口氣,「沈玉珺把這個想法跟李卿說了,李卿是個讀書人,自然是不同意的。但禁不住母親的催促,加上父親的身子每況愈下,便想著在父親臨終前,給家裡懷上個子嗣。於是便同意下來。奈何鎮子上一直沒遇到死去的孕婦,李卿夫婦便去山裡的亂葬崗尋。最後還真箇尋了個懷孕的女屍出來。據說那女屍死去已有甲子,卻鮮活如生。李卿挖了女屍腹部的嬰兒。那嬰兒竟然也鮮活的很。夫婦二人便把嬰兒供奉在家中的神龕裡頭。

  果然,沒過多久,沈玉珺便懷上了,全家十分的高興。只等懷胎十月,嬰兒降生。」

  陳陌聽到這裡,已感到一陣驚然,隱約覺得李婆婆講的這個故事並非空穴來風。

  搞不好就牽扯到了那黃袍嬰兒誕生的細節。

  念及此,陳陌屏住呼吸,問道:「那嬰兒可順利降生了?」

  李婆婆喝了口血茶,潤了潤嗓子,才繼續往下說,「這事兒說來也怪,別人懷胎都需十月。可沈玉珺才懷胎十日,腹部便大了。特意找來郎中查看,郎中卻說嬰兒到了降生的時候。那天夜裡,

  夜黑風高,電閃雷鳴。沈玉珺在房間裡分娩,還找來了產婆———」

  咕嚕!

  李婆婆咽了口唾沫,才繼續:「那產婆叫丫鬟打來熱水,燒了艾草,準備接生卻發現那嬰兒自個跑出來了。直接衝下床鋪,一溜煙不見了。更離奇的是,神盒裡一直供奉的死嬰,也不見了。」

  嘶!

  聽到這裡,陳陌倒吸一口冷氣。

  如果這個故事屬實的話。那麼—就意味著,黃袍嬰兒借腹生胎,重活降生了!

  莫非這黃袍嬰兒,當真是這麼來的?

  仔細思之下,陳陌覺得這個故事細節感拉滿,不似虛構出來的。

  念及此,陳陌緩緩抬頭,凝視著對面的李婆婆,一字一句道:「我看李婆婆的年紀也有一甲子往上了,時間對得上。那麼你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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