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謎團，終末將近
第304章 謎團，終末將近
龐克哈薩德，冰封海岸三艘船艱難地破開浮冰，在島嶼邊緣一處相對完好的碼頭停靠。
預想中的襲擊並未到來。
整個島嶼籠罩在死寂的白色之中，只有永不停歇的風雪呼嘯，以及遠處那些被冰晶覆蓋的、奇形怪狀的建築殘骸。
「安靜得不對勁。」羅踏上冰面，鬼哭掛在肩上，眼神銳利地掃視四周。
醫神阿斯克勒庇俄斯緊隨其後，蛇杖輕點地面，一圈無形的波紋擴散開去。
「生命反應集中在中央區域，但————很整齊，像是被圈養的牲畜。那個強大的冰雪魔力源，在更高處，她在觀察我們。」
路飛伸長脖子，好奇地打量那些凍成冰雕的詭異樹木和半埋雪中的機械殘骸。
「喂，真的有人住在這種地方嗎？」
「以前有，很多。」迪亞曼蒂語氣複雜，「科學家，守衛，囚犯————現在，恐怕只剩下莫奈和她的部下了。」
他抬頭望向島嶼中央那座最高的、形似巨大金屬骷髏頭的建築，那裡曾是貝加龐克主要實驗室之一。
佐佐木小次郎按著刀，慢悠悠地走下船，踩在積雪上悄無聲息。
「觀察就觀察吧。既然沒有拔劍相向的意思，在下也懶得主動找麻煩。」
他看向羅，「你不是要找東西嗎？帶路。」
羅沒有理會迪亞曼蒂話語中隱含的警告，他的目標明確。
根據他調查獲得的情報，以及從某些渠道交換來的信息，龐克哈薩德深處，藏有貝加龐克關於「血統因子」與「生命設計圖」的最高級別原始數據備份。
那或許是復活奇蹟的關鍵鑰匙。
「跟我來。保持警惕，但————除非受到攻擊，否則不要主動招惹這裡的主人。」
羅率先走向一條被冰雪半掩的通道。極地潛水號上的船員們訓練有素地開始建立臨時警戒線。
路飛一行和十字工會的人對視一眼，跟了上去。
羅傑走在隊伍中間，眉頭微蹙，似乎在聆聽著風雪也無法掩蓋的、來自島嶼深處的某種聲音。
王哈桑的身影時而清晰時而模糊，仿佛與建築物的陰影融為一體。
深入廢棄研究所的過程出乎意料地順利。
沒有陷阱，沒有伏兵，只有無處不在的寒冷和死亡氣息。
他們路過巨大的培養槽廢墟，裡面凍結著難以名狀的生物殘骸；穿過布滿冰凌的走廊，牆壁上殘留著劇烈爆炸和腐蝕的痕跡。一切都顯示這裡曾發生可怕的災難。
「毒氣泄漏————」娜美裹緊衣服，臉色發白，「是真的嗎？」
「是真的，也不是全部。」羅在一扇巨大的金屬門前停下，門上有著世界政府科學部隊的標誌，但已經被某種利器斬開了一道縫隙。
「政府的掩蓋手段罷了。更深層的原因————」他推開門。
門後是一個相對完好的中央數據室。無數屏幕漆黑，伺服器機櫃覆蓋著冰霜，但中央一個獨立的大型終端機卻似乎還殘留著微弱的能量反應。
更重要的是，房間裡站著一個人。
莫奈。
她背對著眾人，翅膀般的雪白雙臂輕輕擺動，維持著房間內一種詭異的平衡。
寒冷，但不至於凍結精密設備，寂靜，但能聽到伺服器風扇極低頻率的轉動聲。
「你果然來了，羅。」莫奈沒有回頭，聲音空洞。
「多弗————不，十字工會的各位也來了。還有，海賊王————」
「莫奈！」迪亞曼蒂厲聲喝道，「你在這裡搞什麼鬼？多弗的命令是讓你監視，不是讓你占據這裡！」
「命令？」莫奈緩緩轉身，她的臉上幾乎沒有任何表情，金色的瞳孔映不出人影。
「命令已經改變了，迪亞曼蒂。當那位大人降臨，舊有的忠誠和命令，都顯得渺小而可笑。我找到了新的————意義。」
她的目光掠過迪亞曼蒂，落在羅身上，停頓片刻，又掃過羅傑、路飛、小次郎，最終定格在醫神身上。
「羅，你是為了逆轉死亡而來的，對吧？這裡的資料，確實有關於生命本質的一些碎片。但是————」
她側身讓開，露出身後終端上一個微微發光的數據接口。
「那位大人說，你們可以拿走你們想要的。」
「這座島，很快就要徹底沉入冰海了。最後的實驗樣本已經轉移，這裡————只剩下殘渣。」
「實驗樣本？什麼實驗？」羅敏銳地抓住了關鍵詞。
莫奈的嘴角極其輕微地扯動了一下，像是模仿一個微笑。
「用活生生的變量，來測試世界的兼容性與可控性————很有趣，不是嗎？可惜，大部分都壞掉了。」
一股寒意比周圍的低溫更刺骨，竄上眾人脊背。
不是為了實驗本身，而是為了莫奈那完全失去人類情感的語氣。
「她在拖延時間。」王哈桑的聲音直接在路飛和羅傑意識中響起，低沉而肯定。
「亦或，是在執行某種交接，此身感知到，高處的存在，正在離去。」
幾乎在王哈桑話音落下的同時，島嶼上方傳來一聲極其輕微、仿佛冰晶碎裂又重組的清脆鳴響。
一股龐大、冰冷、帶著某種非人意志的魔力波動一閃而逝，迅速遠去，消失在風雪呼嘯的天際。
莫奈身體微微一震，眼中閃過一絲極淡的茫然，但迅速又被空洞取代。
「她走了。」她平靜地陳述，「我的任務也結束了。數據你們自取，這座島————將在三小時後啟動自毀程序。是取走數據離開，還是留下來探究無意義的廢墟，隨你們。」
說完，她竟真的化作漫天雪花，從數據室的通風口消散，沒有留下絲毫戰鬥的意圖。
「————」眾人一陣沉默。
「嘁，裝神弄鬼。」索隆哼了一聲，但握刀的手並未放鬆。
羅卻已經一個箭步衝到了終端前，從懷中取出一個特製的存儲設備，迅速連接。
屏幕亮起，複雜的密碼系統和防火牆對他形同虛設，他為此準備了太久。
「阿斯克勒庇俄斯閣下，請協助我篩選文件！」
醫神上前，蛇杖點在終端上，眼中流動著數據般的藍光。
「了解。開始並行解碼與篩選。效率預計提升百分之四百。」
「我們也幫忙看看有什麼其他有用的！」烏索普喊道，和弗蘭奇、娜美等人開始搜索房間其他角落可能遺留的紙質或實體資料。
羅傑則抱著手臂，若有所思地看著終端屏幕上飛速滾動的代碼和圖像，那些關於生命本質的圖解，似乎觸動了他某些遙遠的記憶。
路飛左看看，右看看，撓撓頭：「好像————打不起來了？」
「那就算了，那我們去下一個島吧！德雷斯羅薩是吧？聽說那裡有很多玩具和好吃的！」
迪亞曼蒂深吸一口氣，壓下對莫奈異常狀態的疑慮和對島上所謂實驗的不安，對路飛點頭。
「沒錯。十字工會在德雷斯羅薩有正式據點，多弗和鷹眼都在那裡。」
「到了那裡，我們可以共享更多關於聖杯戰爭和世界政府動向的情報。」
他看了一眼專注操作的羅，補充道。
「既然羅的目標似乎與你們並不衝突，且他與多弗有盟約，一同前往德雷斯羅薩也是最佳選擇。」
一小時後，羅成功下載了所有目標數據，醫神確認其中蘊含著他所需理論的關鍵碎片。
眾人迅速撤離中央數據室，返回船隻。
就在三艘船駛離龐克哈薩德不到十分鐘，島嶼深處傳來沉悶的爆炸聲，緊接著是連鎖反應般的坍塌。
巨大的冰與火的蘑菇雲混合著尚未散盡的毒氣殘餘升騰而起，將那座罪惡的研究所徹底埋葬在沸騰的海水與堅冰之下。
站在逐漸遠離的船尾，眾人默默注視著那片毀滅的景象，心中都清楚，這不僅僅是掩埋廢墟，更象徵著一個階段。
無序混亂的野生實驗階段，結束。
新世界，德雷斯羅薩，港口城市阿卡西亞。
陽光、鮮花、熱情的舞蹈與音樂。
德雷斯羅薩依然保持著它愛與激情之國的表象。
但敏銳之人能察覺到，街道上巡邏的玩具士兵數量增多，港口進出船隻受到更嚴格的盤查，空氣中隱隱瀰漫著一絲緊繃的氣氛。
桑尼號、極地潛水號和十字工會的艦船相繼駛入繁忙的港口。
多弗朗明哥的標誌性笑臉旗幟與鷹眼的黑刀十字旗並列，在港口的顯眼位置飄揚，宣示著此地的控制權。
「咈咈咈咈彿————歡迎來到我的王國，草帽小子，還有————羅。」
多弗朗明哥張開雙臂，站在碼頭迎接，他穿著粉紅羽毛大衣，臉上掛著招牌的邪笑。
他身邊，站著面色冷峻的鷹眼米霍克，以及莎士比亞。
「多弗朗明哥。」羅的表情沒什麼變化，只是微微點頭。路飛則大大咧咧地跳下船。
「這裡就是德雷斯羅薩啊！肉！我要吃肉！」
「吃的管夠，弗弗。」多弗朗明哥笑著，目光掃過羅傑和王哈桑時，瞳孔微微收縮，但笑容不變。
「諸位遠道而來，先好好休息。關於聖杯戰爭的最新情報，我們稍後詳談。迪亞曼蒂，帶客人們去準備好的住所。」
「是，多弗。」
就在路飛一行人安頓下來，準備與十字工會高層會面之際，德雷斯羅薩外圍海域，新的訪客也在接近。
鮮花與藤蔓裝飾的寬房間內，氣氛卻與窗外明媚的陽光和隱約傳來的舞曲截然不同。
長桌一側坐著十字工會的核心，分別是多弗朗明哥與鷹眼米霍克和剛剛被引薦的蕾貝卡。
他們各自的英靈站在身側。
長桌另一側，則是草帽一夥的代表路飛、羅傑、以及臨時盟友特拉法爾加·羅和醫神阿斯克勒庇俄斯。
索隆、山治等人則在隔壁房間休息兼警戒。
王哈桑的身影依舊隱匿，仿佛不存在，卻又無處不在。
「咈咈咈咦——————那麼，首先共享一下我們已知的最關鍵情報。」
多弗朗明哥手指交叉放在桌上，臉上的笑容帶著一絲玩味。
「聖杯戰爭的發起者，迪爾特。那傢伙的目的，絕非僅僅是一場英靈間的廝殺遊戲。」
「根據紅髮香克斯那邊傳來的消息，以及莎士比亞命運流向的解析————」
他身邊的英靈莎士比亞立刻站起來，揮舞著羽毛筆，用戲劇般的腔調道。
「啊！不錯！那宏偉的劇本！交織的命運之線！吾輩窺見，兩個世界的幕布正在彼此摩擦、侵蝕！」
「此非比喻，而是正在發生的事實！本法則與根源，因某種不可知的偉大存在或災難，正發生著可怕的碰撞與融合！」
「迪爾特，那位自稱無敵的導演，他所搭建的聖杯戰爭舞台就很值得玩味了。」
「或許試圖在這即將崩壞的戲劇最後一幕，強行改寫結局的————孤注一擲！」
房間內一片安靜。羅傑摸著下巴，眼神銳利。
「世界的碰撞————怪不得，老子總覺得有些雜音，有些原本不該出現在這片大海上的概念變得異常活躍。」
「而你所猜測的，也很符合那個老傢伙的性格。」
羅沉聲道：「所以，英靈的存在本身，就是侵蝕的體現。」
「聖杯戰爭，既是加劇這一過程的催化劑，也可能是————尋找解決方案的熔爐？」
「正是如此！」莎士比亞激動道，「紅方，黑方，混沌方————所有被捲入的御主與英靈，無論意願如何，都成為了這場豪賭的籌碼！而賭桌的對面，坐著的是————世界毀滅的危機本身！」
鷹眼此時緩緩開口，聲音沉穩：「世界政府，或者說伊姆，顯然知曉部分真相。」
「但他們選擇的道路，我們暫時並不知曉。」他看向路飛等人。
「你們在龐克哈薩德的遭遇，以及我們遍布各地的眼線回報，海軍正在大規模、高效率地追捕所有非政府體系的御主。」
「這並非簡單的清除不穩定因素，而是在進行一種————收割。」
「收割變量，集中可能性。」羅接過話頭，眼神冰冷。
「然後，用這些力量，去實施他們那個所謂的絕對秩序計劃。」
「將一切反抗、一切意外、一切自由意志可能帶來的變數，全部扼殺，將世界凝固在他們認為安全的形態，哪怕那個形態可能是一個永恆的牢籠，以此來對抗或者說適應兩個世界的碰撞侵蝕。
路飛壓了壓草帽，表情少見地嚴肅起來：「所以，不管是為了打敗那些討厭的傢伙，還是為了不讓這個世界變得無聊透頂，我們都必須阻止他們，對吧？
「沒錯。」多弗朗明哥笑道。
「這就是我們十字工會，選擇與紅方目標暫時一致的原因。
1
「絕對的秩序意味著生意的僵化，意味著沒有未來可以操縱，這可不符合我的美學，咈咈。
「7
龐克哈薩德，冰封海岸三艘船艱難地破開浮冰，在島嶼邊緣一處相對完好的碼頭停靠。
預想中的襲擊並未到來。
整個島嶼籠罩在死寂的白色之中，只有永不停歇的風雪呼嘯，以及遠處那些被冰晶覆蓋的、奇形怪狀的建築殘骸。
「安靜得不對勁。」羅踏上冰面，鬼哭掛在肩上，眼神銳利地掃視四周。
醫神阿斯克勒庇俄斯緊隨其後，蛇杖輕點地面，一圈無形的波紋擴散開去。
「生命反應集中在中央區域，但————很整齊，像是被圈養的牲畜。那個強大的冰雪魔力源，在更高處，她在觀察我們。」
路飛伸長脖子，好奇地打量那些凍成冰雕的詭異樹木和半埋雪中的機械殘骸。
「喂，真的有人住在這種地方嗎？」
「以前有，很多。」迪亞曼蒂語氣複雜，「科學家，守衛，囚犯————現在，恐怕只剩下莫奈和她的部下了。」
他抬頭望向島嶼中央那座最高的、形似巨大金屬骷髏頭的建築，那裡曾是貝加龐克主要實驗室之一。
佐佐木小次郎按著刀，慢悠悠地走下船，踩在積雪上悄無聲息。
「觀察就觀察吧。既然沒有拔劍相向的意思，在下也懶得主動找麻煩。」
他看向羅，「你不是要找東西嗎？帶路。」
羅沒有理會迪亞曼蒂話語中隱含的警告，他的目標明確。
根據他調查獲得的情報，以及從某些渠道交換來的信息，龐克哈薩德深處，藏有貝加龐克關於「血統因子」與「生命設計圖」的最高級別原始數據備份。
那或許是復活奇蹟的關鍵鑰匙。
「跟我來。保持警惕，但————除非受到攻擊，否則不要主動招惹這裡的主人。」
羅率先走向一條被冰雪半掩的通道。極地潛水號上的船員們訓練有素地開始建立臨時警戒線。
路飛一行和十字工會的人對視一眼，跟了上去。
羅傑走在隊伍中間，眉頭微蹙，似乎在聆聽著風雪也無法掩蓋的、來自島嶼深處的某種聲音。
王哈桑的身影時而清晰時而模糊，仿佛與建築物的陰影融為一體。
深入廢棄研究所的過程出乎意料地順利。
沒有陷阱，沒有伏兵，只有無處不在的寒冷和死亡氣息。
他們路過巨大的培養槽廢墟，裡面凍結著難以名狀的生物殘骸；穿過布滿冰凌的走廊，牆壁上殘留著劇烈爆炸和腐蝕的痕跡。一切都顯示這裡曾發生可怕的災難。
「毒氣泄漏————」娜美裹緊衣服，臉色發白，「是真的嗎？」
「是真的，也不是全部。」羅在一扇巨大的金屬門前停下，門上有著世界政府科學部隊的標誌，但已經被某種利器斬開了一道縫隙。
「政府的掩蓋手段罷了。更深層的原因————」他推開門。
門後是一個相對完好的中央數據室。無數屏幕漆黑，伺服器機櫃覆蓋著冰霜，但中央一個獨立的大型終端機卻似乎還殘留著微弱的能量反應。
更重要的是，房間裡站著一個人。
莫奈。
她背對著眾人，翅膀般的雪白雙臂輕輕擺動，維持著房間內一種詭異的平衡。
寒冷，但不至於凍結精密設備，寂靜，但能聽到伺服器風扇極低頻率的轉動聲。
「你果然來了，羅。」莫奈沒有回頭，聲音空洞。
「多弗————不，十字工會的各位也來了。還有，海賊王————」
「莫奈！」迪亞曼蒂厲聲喝道，「你在這裡搞什麼鬼？多弗的命令是讓你監視，不是讓你占據這裡！」
「命令？」莫奈緩緩轉身，她的臉上幾乎沒有任何表情，金色的瞳孔映不出人影。
「命令已經改變了，迪亞曼蒂。當那位大人降臨，舊有的忠誠和命令，都顯得渺小而可笑。我找到了新的————意義。」
她的目光掠過迪亞曼蒂，落在羅身上，停頓片刻，又掃過羅傑、路飛、小次郎，最終定格在醫神身上。
「羅，你是為了逆轉死亡而來的，對吧？這裡的資料，確實有關於生命本質的一些碎片。但是————」
她側身讓開，露出身後終端上一個微微發光的數據接口。
「那位大人說，你們可以拿走你們想要的。」
「這座島，很快就要徹底沉入冰海了。最後的實驗樣本已經轉移，這裡————只剩下殘渣。」
「實驗樣本？什麼實驗？」羅敏銳地抓住了關鍵詞。
莫奈的嘴角極其輕微地扯動了一下，像是模仿一個微笑。
「用活生生的變量，來測試世界的兼容性與可控性————很有趣，不是嗎？可惜，大部分都壞掉了。」
一股寒意比周圍的低溫更刺骨，竄上眾人脊背。
不是為了實驗本身，而是為了莫奈那完全失去人類情感的語氣。
「她在拖延時間。」王哈桑的聲音直接在路飛和羅傑意識中響起，低沉而肯定。
「亦或，是在執行某種交接，此身感知到，高處的存在，正在離去。」
幾乎在王哈桑話音落下的同時，島嶼上方傳來一聲極其輕微、仿佛冰晶碎裂又重組的清脆鳴響。
一股龐大、冰冷、帶著某種非人意志的魔力波動一閃而逝，迅速遠去，消失在風雪呼嘯的天際。
莫奈身體微微一震，眼中閃過一絲極淡的茫然，但迅速又被空洞取代。
「她走了。」她平靜地陳述，「我的任務也結束了。數據你們自取，這座島————將在三小時後啟動自毀程序。是取走數據離開，還是留下來探究無意義的廢墟，隨你們。」
說完，她竟真的化作漫天雪花，從數據室的通風口消散，沒有留下絲毫戰鬥的意圖。
「————」眾人一陣沉默。
「嘁，裝神弄鬼。」索隆哼了一聲，但握刀的手並未放鬆。
羅卻已經一個箭步衝到了終端前，從懷中取出一個特製的存儲設備，迅速連接。
屏幕亮起，複雜的密碼系統和防火牆對他形同虛設，他為此準備了太久。
「阿斯克勒庇俄斯閣下，請協助我篩選文件！」
醫神上前，蛇杖點在終端上，眼中流動著數據般的藍光。
「了解。開始並行解碼與篩選。效率預計提升百分之四百。」
「我們也幫忙看看有什麼其他有用的！」烏索普喊道，和弗蘭奇、娜美等人開始搜索房間其他角落可能遺留的紙質或實體資料。
羅傑則抱著手臂，若有所思地看著終端屏幕上飛速滾動的代碼和圖像，那些關於生命本質的圖解，似乎觸動了他某些遙遠的記憶。
路飛左看看，右看看，撓撓頭：「好像————打不起來了？」
「那就算了，那我們去下一個島吧！德雷斯羅薩是吧？聽說那裡有很多玩具和好吃的！」
迪亞曼蒂深吸一口氣，壓下對莫奈異常狀態的疑慮和對島上所謂實驗的不安，對路飛點頭。
「沒錯。十字工會在德雷斯羅薩有正式據點，多弗和鷹眼都在那裡。」
「到了那裡，我們可以共享更多關於聖杯戰爭和世界政府動向的情報。」
他看了一眼專注操作的羅，補充道。
「既然羅的目標似乎與你們並不衝突，且他與多弗有盟約，一同前往德雷斯羅薩也是最佳選擇。」
一小時後，羅成功下載了所有目標數據，醫神確認其中蘊含著他所需理論的關鍵碎片。
眾人迅速撤離中央數據室，返回船隻。
就在三艘船駛離龐克哈薩德不到十分鐘，島嶼深處傳來沉悶的爆炸聲，緊接著是連鎖反應般的坍塌。
巨大的冰與火的蘑菇雲混合著尚未散盡的毒氣殘餘升騰而起，將那座罪惡的研究所徹底埋葬在沸騰的海水與堅冰之下。
站在逐漸遠離的船尾，眾人默默注視著那片毀滅的景象，心中都清楚，這不僅僅是掩埋廢墟，更象徵著一個階段。
無序混亂的野生實驗階段，結束。
新世界，德雷斯羅薩，港口城市阿卡西亞。
陽光、鮮花、熱情的舞蹈與音樂。
德雷斯羅薩依然保持著它愛與激情之國的表象。
但敏銳之人能察覺到，街道上巡邏的玩具士兵數量增多，港口進出船隻受到更嚴格的盤查，空氣中隱隱瀰漫著一絲緊繃的氣氛。
桑尼號、極地潛水號和十字工會的艦船相繼駛入繁忙的港口。
多弗朗明哥的標誌性笑臉旗幟與鷹眼的黑刀十字旗並列，在港口的顯眼位置飄揚，宣示著此地的控制權。
「咈咈咈咈彿————歡迎來到我的王國，草帽小子，還有————羅。」
多弗朗明哥張開雙臂，站在碼頭迎接，他穿著粉紅羽毛大衣，臉上掛著招牌的邪笑。
他身邊，站著面色冷峻的鷹眼米霍克，以及莎士比亞。
「多弗朗明哥。」羅的表情沒什麼變化，只是微微點頭。路飛則大大咧咧地跳下船。
「這裡就是德雷斯羅薩啊！肉！我要吃肉！」
「吃的管夠，弗弗。」多弗朗明哥笑著，目光掃過羅傑和王哈桑時，瞳孔微微收縮，但笑容不變。
「諸位遠道而來，先好好休息。關於聖杯戰爭的最新情報，我們稍後詳談。迪亞曼蒂，帶客人們去準備好的住所。」
「是，多弗。」
就在路飛一行人安頓下來，準備與十字工會高層會面之際，德雷斯羅薩外圍海域，新的訪客也在接近。
鮮花與藤蔓裝飾的寬房間內，氣氛卻與窗外明媚的陽光和隱約傳來的舞曲截然不同。
長桌一側坐著十字工會的核心，分別是多弗朗明哥與鷹眼米霍克和剛剛被引薦的蕾貝卡。
他們各自的英靈站在身側。
長桌另一側，則是草帽一夥的代表路飛、羅傑、以及臨時盟友特拉法爾加·羅和醫神阿斯克勒庇俄斯。
索隆、山治等人則在隔壁房間休息兼警戒。
王哈桑的身影依舊隱匿，仿佛不存在，卻又無處不在。
「咈咈咈咦——————那麼，首先共享一下我們已知的最關鍵情報。」
多弗朗明哥手指交叉放在桌上，臉上的笑容帶著一絲玩味。
「聖杯戰爭的發起者，迪爾特。那傢伙的目的，絕非僅僅是一場英靈間的廝殺遊戲。」
「根據紅髮香克斯那邊傳來的消息，以及莎士比亞命運流向的解析————」
他身邊的英靈莎士比亞立刻站起來，揮舞著羽毛筆，用戲劇般的腔調道。
「啊！不錯！那宏偉的劇本！交織的命運之線！吾輩窺見，兩個世界的幕布正在彼此摩擦、侵蝕！」
「此非比喻，而是正在發生的事實！本法則與根源，因某種不可知的偉大存在或災難，正發生著可怕的碰撞與融合！」
「迪爾特，那位自稱無敵的導演，他所搭建的聖杯戰爭舞台就很值得玩味了。」
「或許試圖在這即將崩壞的戲劇最後一幕，強行改寫結局的————孤注一擲！」
房間內一片安靜。羅傑摸著下巴，眼神銳利。
「世界的碰撞————怪不得，老子總覺得有些雜音，有些原本不該出現在這片大海上的概念變得異常活躍。」
「而你所猜測的，也很符合那個老傢伙的性格。」
羅沉聲道：「所以，英靈的存在本身，就是侵蝕的體現。」
「聖杯戰爭，既是加劇這一過程的催化劑，也可能是————尋找解決方案的熔爐？」
「正是如此！」莎士比亞激動道，「紅方，黑方，混沌方————所有被捲入的御主與英靈，無論意願如何，都成為了這場豪賭的籌碼！而賭桌的對面，坐著的是————世界毀滅的危機本身！」
鷹眼此時緩緩開口，聲音沉穩：「世界政府，或者說伊姆，顯然知曉部分真相。」
「但他們選擇的道路，我們暫時並不知曉。」他看向路飛等人。
「你們在龐克哈薩德的遭遇，以及我們遍布各地的眼線回報，海軍正在大規模、高效率地追捕所有非政府體系的御主。」
「這並非簡單的清除不穩定因素，而是在進行一種————收割。」
「收割變量，集中可能性。」羅接過話頭，眼神冰冷。
「然後，用這些力量，去實施他們那個所謂的絕對秩序計劃。」
「將一切反抗、一切意外、一切自由意志可能帶來的變數，全部扼殺，將世界凝固在他們認為安全的形態，哪怕那個形態可能是一個永恆的牢籠，以此來對抗或者說適應兩個世界的碰撞侵蝕。
路飛壓了壓草帽，表情少見地嚴肅起來：「所以，不管是為了打敗那些討厭的傢伙，還是為了不讓這個世界變得無聊透頂，我們都必須阻止他們，對吧？
「沒錯。」多弗朗明哥笑道。
「這就是我們十字工會，選擇與紅方目標暫時一致的原因。
1
「絕對的秩序意味著生意的僵化，意味著沒有未來可以操縱，這可不符合我的美學，咈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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