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直面諾亞,聖人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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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67章 直面諾亞,聖人之力

  深淵入口,死寂籠罩。

  王哈桑那抬手一斬帶來的並非光芒或衝擊,而是一種概念的抹消。

  這景象太過駭人。

  「還————還是這麼誇張啊,王哈桑老爺子————」山治腿肚子轉筋,聲音嚴肅O

  他想起了七水之都那個夜晚,王哈桑初次現身時,讓羅布·路奇和那個恐怖英靈都為之驟停的壓迫感。

  索隆緩緩將和道一文字歸鞘,手背青筋微凸,低哼一聲:「————嗯。」

  他不喜歡這種完全無法理解、更無從追趕的力量層次。

  但不得不承認,有這個老骷髏在,某些時候確實省事。

  他瞥了一眼布魯克。

  布魯克空洞的眼眶正望著王哈桑,指骨輕輕敲擊自己的頭蓋骨,發出輕微的叩叩聲,仿佛在確認什麼。

  「喲嚯嚯嚯————每次看到閣下出手,都會讓我重新思考死亡的定義呢。不過,」

  他轉向夥伴們,語氣帶著一絲凝重,「這些襲擊者————他們的味道,果然與閣下————同源!」

  羅賓雙臂交叉,目光銳利地掃過唯一殘留的那個紫發女哈桑,又看向王哈桑。

  「布魯克說過,哈桑閣下是山中老人的始祖,源自一個名為阿薩辛的古老教團。」

  「而亞茲拉爾,根據後來的情報,似乎也是該教團信仰的死神之名,甚至可能與王哈桑閣下有特殊聯繫。」

  她冷靜地分析著,「現在看來,試圖刺殺尼普頓王、嫁禍給我們,甚至剛才圍攻我們的這些暗殺者————都是阿薩辛教團的人?」

  「是那個亞茲拉爾的部下?」

  這個推論讓眾人心中一凜。

  七水之都的恐怖記憶浮現,那個自稱亞茲拉爾、能操控生死概念的強敵,以及王哈桑與之對峙的詭異氛圍。

  如果敵人是同一來源,那這次事件的複雜性和危險性,恐怕遠超想像。

  山治深吸一口煙,壓下心中的震動:「這些事等會兒再說!路飛的傷!」

  喬巴此時焦急地抬頭:「不行!毒還在擴散!雖然比剛才慢了點,但路飛的生命體徵越來越弱了!必須立刻找到諾亞!」

  甚平從震撼中強行拉回注意力,作為魚人島如今的主心骨,他深知此刻最重要的是什麼。

  「沒錯!路飛老弟等不了了!」

  他看向下方那漆黑的深淵洞口,以及洞口周圍隱隱透出敬畏的古代海王類。

  「通往諾亞大人沉睡之處的障礙已清,我們立刻下去!」

  就在這時,那個一直僵立不動的紫發女哈桑,緩緩放下了手。

  她抬起頭,骷髏面具對準王哈桑的方向,姿態依舊保持著一種深刻的恭敬,但聲音卻透過面具傳出,帶著一絲壓抑的顫抖和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

  「初代大人————您果然————始終是吾等無·企及的終點————」

  她的聲音在寂靜的海水中迴蕩,證實了羅賓的猜測————

  「然而————」她的話鋒帶著倔強。

  「【您】所指引的萬象死寂之路————吾等不會放棄。這大海的紛亂,正需吾等予以平等的終結————」

  王哈桑那深不見底的兜帽微微轉向她,沙啞的聲音直接響起在眾人心底,並無波瀾。

  「無妨————」

  他的話語簡潔,卻蘊含著不容置疑的權威。

  對方的身體再次微微顫抖,面具下的目光在王哈桑和下方深淵之間游移。

  最終,對初代的敬畏,壓倒了她繼續行動的意念。

  她不再多言,只是對著王哈桑的方向,再次深深一躬,身形隨即如同融入水中的墨汁,悄然消失。

  她沒有去管可能還潛伏在別處的同伴,此刻的撤離,是唯一選擇。

  敵人退卻,前路廓清。

  「走!」甚平不再猶豫,當先朝著深淵洞口游去。

  古代海王類們靜靜地讓開通道,它們的巨眼偶爾掃過王哈桑,流露出本能的忌憚。

  草帽一夥迅速跟上。喬巴趴在泡泡里,一刻不敢放鬆。


  索隆、羅賓、布魯克護衛在側。

  小次郎收刀入鞘,對王哈桑的方向微微頷首,也跟了上去。

  他的任務本就是協助草帽一方,如今強敵被王哈桑一言逼退,他自然繼續履行承諾。

  布魯克在經過王哈桑身邊時,稍稍停頓,低聲道:「老爺子,多謝。」

  他清楚,若非王哈桑出手,剛才那種圍攻下,他們就算能勝,也必然損失慘重,路飛更是凶多吉少。

  王哈桑無言,只是那亘古不變的沉默仿佛緩和了微不可察的一絲。

  他如同最忠誠的影,隨著布魯克,一同飄向那深不見底的淵口。

  深淵並非純粹的黑暗。

  隨著下潛,四周開始出現點點幽藍、瑩綠的光芒,那是生活在極深海的奇特菌類和礦物發出的冷光。

  水流變得異常平穩,卻帶著一股難以言喻的古老和沉重感。

  形態怪異的深海生物在遠處游弋,但都遠遠避開了這條被某種意志允許通過的路徑。

  「感覺到了嗎?」羅賓輕聲道,「一種————悲傷的溫暖。」

  確實,越往下,一股難以形容的浩瀚意志越發清晰。

  它充滿悲憫,如同目睹了無數次毀滅與離別。

  又帶著溫暖,像是暴風雨後唯一的安全港灣,更深處,則是一種堅定不移的暖流持續升溫。

  「是諾亞大人————」白星在氣泡中輕聲呢喃,眼淚又不由自主地流下,但這次更多是感同身受的悲傷。

  「我感覺————他————.了很久很久————雖然說被召喚的時間不長,但是我感覺他就是等了很久————」

  然而,下潛了一段後,周圍的景象開始變得光怪陸離。

  海水並未消失,卻仿佛融入了某種更虛幻的介質。

  他們闖入了一片由無數流動光影構成的迷離空間,仿佛置身於不斷變幻的萬花筒。

  時而看到滔天洪水的幻象席捲萬物,時而看到一艘巨大方舟在怒濤中顛簸前行,時而又化為一片等待著新生命的荒蕪大地。

  「這是————諾亞的記憶?還是他力量形成的領域?」

  羅賓警惕地觀察著四周,試圖尋找規律。

  「路飛!路飛的心跳又變弱了!」喬巴帶著哭腔的尖叫把所有人的心揪緊。

  路飛胸口的紫色毒痕雖然被王哈桑先前的氣息暫時壓制了最兇猛的擴散勢頭,但依然在緩慢而頑固地侵蝕著他的生命力,他的臉色已經灰敗下去,呼吸微弱得幾乎看不見。

  「快找!諾亞到底在哪裡!」山治焦急地四顧,但除了變幻的光影,根本看不到任何具體的形跡或建築。

  甚平右手的令咒灼熱,能清晰感覺到諾亞的靈基就在這片空間的核心,但方位卻模糊不清,仿佛整個空間本身就在不斷移動。

  「不對勁————諾亞大人似乎在迴避直接的接觸?或者說,他的存在狀態與這片空間完全融合了,沒有固定的位置!」

  「那怎麼辦?!路飛撐不住了!」索隆一拳砸在旁邊流動的光影上,卻只激起一陣漣漪,毫無作用。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每一秒都像在眾人心頭扎刀。

  喬巴已經用盡了所有急救手段,眼淚啪嗒啪嗒掉在水中,絕望的氣氛開始蔓延。

  在眾人的簇擁下,瀕臨昏迷的路飛,體內那沉睡的意志,似乎被這片空間中瀰漫的某種意念所觸動。

  一些聲音傳來。

  「看哪,那個瘋子諾亞!在旱地上造一艘巨船?」

  「什麼雨水?什麼洪水?他是在懼怕根本不會到來的陰影。」

  「這傢伙被一個虛無的上帝之聲給逼瘋了。

  「這雨————怎麼還不停?」「地上的泉源都裂開了?這是怎麼回事!」「諾亞的船————難道他說的是真的?」

  經過洪水洗滌之人未償還的罪孽————便由我來償還————

  那你想要什麼呢?接納那些嘲笑你的人,接納那些充滿罪孽的人,你可曾追求什麼?

  「我嗎————我別無所求。」

  路飛渙散的瞳孔深處,仿佛有一縷歡笑的影子閃過。


  唰!

  路飛的身體猛地一顫,下一個瞬間,路飛站在一片溫暖的光芒中。

  腳下是平靜如鏡的金色水面,倒映著無垠的蔚藍天空。

  沒有海水,沒有壓力,只有令人心安的寧靜與浩瀚。

  「這裡是————?」路飛撓了撓頭,他感覺身體輕飄飄的,胸口的劇痛也消失了,但一種虛弱感依然存在。

  「歡迎你,命運的攪動者,喬伊波伊的繼承者,太陽的歡笑。」

  一個帶著些許疲憊卻又充滿善意的年輕男聲在身後響起。

  路飛轉過身,看到了聲音的主人。

  那是一個看起來約莫二十出頭的青年,有著柔順的亞麻色短髮和一雙如同雨後晴空般澄澈的蔚藍色眼眸。

  他穿著樣式簡單古樸的白色亞麻長袍,赤著雙腳,站在水面上,笑容乾淨而溫暖,仿佛能驅散一切陰霾。

  他的身上沒有任何迫人的氣勢,卻自然流露出一種歷經滄桑卻又堅守初心的沉靜與悲憫。

  「你是誰?」路飛歪著頭問。

  「是你把我弄到這裡來的?我的夥伴呢?還有,我好餓!」

  青年聞言輕輕笑了,那笑容裡帶著一絲無奈和瞭然。

  「我正是你和你的夥伴們正在尋找的人。你的夥伴們都在外面的迴廊中焦急地等待。至於飢餓————很遺憾,這裡無法提供肉食。」

  他走向路飛,自光溫和地打量著他,仿佛在看一個期待已久的故人。

  「我感受到了你體內的韻律,也感受到了你為了保護他人而承受傷害的意志。這讓我確信,你就是這個時代關鍵的變數之一。

  「」

  「變數?鼓?你在說什麼啊?」路飛一臉困惑。

  「你就是諾亞嗎?!對了對了,我是來找你救我的!外面有個混蛋給我下了毒,我快撐不住了,喬巴他們急死了!」

  諾亞點了點頭,神色變得認真了些:「我知道。靜謐的毒,源於對死亡的扭曲執著。」

  「但正因你在此,我才能將你引入這片心靈的交匯之地。有些話,在外界嘈雜的因果與窺視下,不便言說。」

  他揮手間,兩人之間浮現出一些模糊卻蘊含深意的畫面碎片。

  阿拉巴斯坦雨林中閃耀的弒神之槍貫穿熔岩之神。

  空島之上,雷神與眾人對峙,最終雷光與神性被某種貪婪攫取。

  七水之都的夜晚,蒼白的告死天使與沉默的初代對峙。

  以及,魚人島深處,無數戴著骷髏面具的身影在陰影中低語————

  「聖杯戰爭開始,命運的紡線就被投入了太多的異數。」諾亞的聲音帶著洞察一切的清明。

  「英靈的降臨,本就在擾動這個世界原本的軌跡。」

  他看著路飛,目光深邃:「你,蒙奇·D·路飛,捲入戰爭開始,你的命運就與這些異數緊緊糾纏。」

  「你召喚了海賊王羅傑,你的夥伴喚醒了初代山中老人。」

  「你在空島直面神明,你的存在本身就是對既定命運最大的擾動。你是解放的戰士,是太陽神的歡笑。」

  「你嚮往的自由與宴會,本質是對一切壓迫與苦難的反抗與拯救。」

  「這與我在洪水中建造方舟,等待新世界的約定————是共鳴的。」

  路飛聽得半懂不懂,但他抓住了核心。

  「你是說,因為我喜歡開宴會,不喜歡有人欺負我的朋友,所以和你想救人、等新世界的心情是一樣的?」

  諾亞微微一怔,隨即笑容更加溫和燦爛:「可以這麼理解。很純粹,也很強大。」

  他指向路飛的心臟位置:「所以,我不能讓這樣的火種在這裡熄滅。毒,侵蝕的是生命與靈魂的聯結。」

  「但你的意志,你為他人承受傷害的舍己這本身,就是最強大的解毒劑,也是與我之聖約共鳴的基石。」

  諾亞伸出雙手,掌心向上。

  溫暖的金色光芒從他身上湧現,比外界感受到的更加強烈。

  光芒中,浮現出一艘散發著溫暖光澤的木船。

  「我無法直接以蠻力介入外界的紛爭,我的力量更多在於維繫。」


  「但我可以給予你這份方舟的加護,它無法賦予你額外的力量,洗滌罪孽,淨化不應存在的侵蝕。」

  「重要的是,讓你在這片深海之中,感知到約定的脈絡。」

  小方舟的虛影緩緩飄向路飛,融入他的胸口。

  剎那間,路飛感覺一股無比浩瀚的力量從靈魂深處湧出,瞬間流遍全身!

  那頑固的紫色毒素,如同遇到烈日的積雪,飛速蒸發!

  虛弱感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比受傷前更加充滿活力的生命力!

  仿佛連番大戰的疲憊都被一併洗滌。

  「哇!好舒服!感覺充滿了力量!」路飛驚喜地看著自己恢復如初的身體,用力揮了揮拳頭。

  「這只是將你被毒素壓制的生命力釋放出來,並驅除了有害之物。」

  諾亞微笑道,身影開始變得有些透明。

  「記住,路飛。真正的戰鬥在外面。一切不應存在之人對這個世界平衡的破壞,需要你去糾正。」

  「魚人島的危機,需要你和你的夥伴,連同那些心中有善念的人們一同去化解。」

  「我,以及海王的力量,會是你們的後盾,但航行的舵,始終在你們自己手中。」

  他的聲音逐漸飄遠:「帶著這份加護,回去吧。你的夥伴在等你。

  ,「告訴甚平和白星,鑰匙已在心中,方舟從未遠離。當真正的選擇時刻來臨,遵循內心的光————」

  話音未落,諾亞的身影與這片金色的意識空間一同緩緩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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