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再續失蹤案(7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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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8章 再續失蹤案(7k)

  陸然掏出那瓶交易來的魔藥。

  這魔藥的色澤與之前的無形之手同屬一系,但更為純淨剔透,隱隱流轉著暗影的氣息。

  既然選擇魔藥作為樣本啟迪,那麼這個樣本放在哪裡,肯定哪裡對應的啟迪效果就最好。

  這種情況下已奠定魔法基礎的一號領地無疑是最優之選。

  看情形還得跑一趟。正好順路回莊園帶幾瓶藥劑給一隻耳、吃貨和小說鼠他們仨。

  鼠鼠一共就幾年壽命,他可不想哪次因為一些事情耽擱,然後幾個重要的鼠鼠直接老死病死了。

  當然魔藥放在一號領地並不代表著系統只啟迪一號領地的鼠鼠。

  靈感強化buff是群體的,這個時候哪怕不創造更多魔法,學習魔法的效率估計也會大大提升,陸然為了避免二號領地這麼多鼠鼠浪費,準備從一號領地到時候挑選一些學會部分魔法的鼠鼠當做講師帶回來。

  畢竟不能厚此薄彼,二號領地的鼠鼠也要學習魔法,主要是這裡距離貝克城更近,更方便調動偵查鼠行動,強化藥劑有限的情況下,學習魔法是能最快增強鼠鼠實力的辦法了。

  借著這次啟迪魔法靈感的強化buff,指不定能讓二號領地多出不少魔法小鼠。

  尤其是陰影術,只有鼠群學會了這玩意,陸然才敢讓鼠鼠去幫忙監視一些涉及超凡的角色,不然很容易會被察覺暴露。

  陸然交代完地下實驗室的後續安排和偵查鼠派遣的細節,揉了揉有些發脹的太陽穴,先是找了個地方稍稍冥想了一會,然後打了個盹。

  等再次休息好來到兩個病鼠身邊,此時兩個小傢伙的狀態都好多了。

  問清楚之後,確實都是誤吸了那個白色粉末,一個因為吸了有些天了,勁頭過了些,也是食人鼠最開始攻擊人傳聞的由來。

  不過更多的只是正巧和人撞面,出現了一些撞擊,抓傷。所謂食人純屬誇大。

  另一個因為是今天剛吸的,所以更加上勁,雖然能簡單交流,但還是昏昏沉沉,時不時囈語些莫須有的幻覺。

  至於後續身體反應,陸然也不知道這個新東西的成癮性如何,具體還需要再觀察一下。

  確認二號領地的事情安排完了之後,陸然才沿著熟悉的地道再次向上,剛出地底,一陣帶著點傻氣的、哼哼唧唧的笑聲和吱吱吱的喧鬧就飄了過來。

  「嗯?」

  陸然一眼就看到了那個巨大的白色身影。

  這隻傻狗正側躺在院牆邊一處相對乾淨的草皮上,碩大的腦袋舒服地擱在併攏的前爪上。圍繞著它身邊,是一小群負責後院灑掃和整理工作的灰鼠。

  幾隻小灰鼠正努力踮著腳尖,或是乾脆爬到貝拉平攤下來的尾巴毛上,圍著他身上的那個灰棕色皮質挎包嘰嘰喳喳。

  「哇哦!貝拉哥!挎包看起來更帥氣了吱!」

  「是跟老大一樣款式的挎包吱!我也好想要!」

  「什麼時候跟老大說一下!這要是背個包,裡面裝點乾果,太美妙了吱……」

  貝拉那張毛茸茸的大臉上咧開了滿足到傻氣的笑容,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喉嚨里發出舒服的咕嚕聲,還不忘故作矜持地哼唧兩聲:

  「這挎包可不是想要就能要的……」

  陸然看著這一幕,嘴角忍不住抽了抽。他踱著小步子走過去,在離貝拉不遠的地方停下了,乾咳了一聲。

  「一個個的,大白天工人還沒下班呢,低調點不行嗎?」

  不過因為這後院空地確實工人不怎麼來,而且不遠處還有哨兵鼠盯梢,所以也只是口頭提醒了一下,便沒有再說什麼。

  群鼠吱吱喳喳的一鬨而散,逃跑時候還不忘期待的對著陸然道。

  「老大老大,我們也想要小挎包。」

  「吱~挎包挎包,真好看。」

  挎包?

  陸然聞言微微一怔,接著突然陷入沉思。

  他目前領地內還沒有怎麼激活市場經濟,基本都是集體制,大鍋飯,工分,現在看來貌似鼠鼠們似乎開始追求更多精神外貌上的生活體驗……

  所以看似是一個挎包的事情,其實更深層次是要不要開始重新規劃一些事情,甚至於領地內專用交易用的貨幣……


  只是現在這樣做會不會太早了點,說到底目前還不過是一個上千領民的小領地。

  猶豫間——

  看著陸然一來就驅趕走了周圍的鼠小弟,本來還不滿哼唧的貝拉結果等了半天都沒等待陸然說話,頓時有些按捺不住了。

  貝拉不情不願地叫了一聲:「汪嗷~怎麼了這是?」

  雖然前面陸然已經安撫說了下次冒險帶它,可它也不覺得就這麼一會功夫陸然就過來履行約定了。

  卻沒想陸然回過神,爪子向前一揮,直接切入正題:「行了收拾一下,準備跟我出去一趟。」

  「去哪?!」貝拉混沌的眼神瞬間聚焦,猛地從地上抬起頭。

  「還能去哪,你不是說我出去玩不帶你嘛……」陸然看著它瞬間切換成亢奮模式的樣子,眼中閃過一絲好笑,然後話鋒一轉,慢悠悠地吐出目的地:「當然是去……拜登莊園了。」

  「汪嗚?」

  貝拉搖得歡快的尾巴猛地僵在半空,懨懨地低下頭:「不去不去,那地方一點意思都沒……」

  它小聲嘟囔著,語氣里全是不情不願。

  「行了行了,這次是帶你回去進修的。」陸然催促道,「走吧,別磨蹭。天快黑了。」

  「進修?」

  貝拉一臉茫然。

  陸然啪嗒一個響指,用欺詐魔法在貝拉顯現出火焰的幻象:「你不是一直好奇這些稀奇古怪的能力嗎,回去之後我找幾個小鼠教一下你。」

  「真的?」

  貝拉本來耷拉的耳朵噌的豎起,猛地低頭叼起陸然往身上的挎包里一丟。

  「快快快,出發!」

  「我去,慢點!」

  嗖……

  ……

  與此同時另一邊,拜登莊園。

  夕陽溫暖的光線透過窗戶,為阿芙拉的臥室鍍上了一層柔和的金色光暈。

  瑪蒂亞坐在阿芙拉對面的沙發椅上,手捧著一杯已經溫涼的茶水,身上那件略顯樸素的象牙色蕾絲邊長裙襯得她臉色愈發蒼白。

  「這次突然來拜訪,沒有打擾到你吧?」

  阿芙拉正起身重新給瑪蒂亞續了一杯熱茶,高興道:「怎麼會呢,我一個人在家也就是看看書,你能來我很高興,怎麼會覺得打擾呢?」

  瑪蒂亞輕嘆了口氣。

  「那天的經歷……現在想起來還是讓人心驚膽戰。」

  瑪蒂亞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茶杯邊緣,「那麼大……那麼可怕的怪物,竟然會是佩雷斯先生變的。」

  阿芙拉連忙拉起瑪蒂亞安慰道:「謝天謝地你只是受了點驚嚇,沒出大事,不過這些事情還是不要多想了,還是那句話,向前看。」

  「唉。」瑪蒂亞輕輕嘆了口氣,努力轉移話題,讓自己從那份恐懼中抽離出來。

  「對了,阿芙拉,你的那隻寵物鼠……就是那天在沙龍上很機靈的那隻?還背個小挎包,怎麼今天沒看見。」

  提到叛徒鼠,阿芙拉的表情瞬間變得有些無奈又好氣好笑,她放下杯子,揮了揮拳頭。

  「那個不省心的小傢伙!它好得很!至於去哪了我也不知道。」

  阿芙拉兩手一攤。

  「它呀,整天神出鬼沒的!經常不知道溜達到哪裡玩。」

  「它……它還會自己跑出去?」瑪蒂亞一臉驚訝。

  「可不是嘛!」阿芙拉肯定地說。

  「反正我真搞不懂它整天在忙活什麼,對了,它之前是跟著夏洛克先生的,就是那個很厲害的偵探先生,雖然偵探先生說是那小傢伙去幫他忙了,但我確實想不明白一個寵物鼠能幫上什麼忙。」

  瑪蒂亞聽到夏洛克這個名字,忽然沉默了一瞬。

  「說起夏洛克先生……我又忍不住想到奧莉爾了……那件事之後,我本以為自己能好受一點……但晚上閉上眼睛,仿佛還是能聽到奧莉爾在叫我……」

  阿芙拉這才反應來,趕忙不好意思道:「不好意思瑪蒂亞,我不該勾起你的回憶……不過別灰心,說不定真的還有希望呢,我後來想了想,你為什麼會在佩雷斯先生變成怪物的地方出現,會不會是因為某種儀式需要你……或許這也是你妹妹失蹤的原因……」


  瑪蒂亞忽然愣住:「你是說……」

  「對的,我想說一定還有機會!」阿芙拉打斷她,語氣異常堅定,她緊緊握住瑪蒂亞的手,將話題引向關鍵點。

  「瑪蒂亞,你好好想想,佩雷斯那傢伙如果只是需要一個人作為那個邪惡儀式的獻祭,那麼他完全不需要大費周章的搞這麼一個沙龍,所以說明這個人必須是你,如果那天沒有我們,就等於是柯林頓家族短時間內兩個女兒失蹤……」

  瑪蒂亞也是反應過來,回憶著腦海中在地下室幾次昏沉醒來聽到的隻言片語,忽然喃喃道。

  「這麼說來……如果事關柯林頓家族,那我爸爸肯定知道些什麼!」

  阿芙拉重重點頭:「你們家族到底隱藏著什麼秘密,你回去可以好好問清楚,這不僅僅是對你的保護,更是找到你妹妹的契機,不過在此之外……我們可以先聯繫那位夏洛克偵探。」

  瑪蒂亞明顯精神狀態好多了,忍不住道:「現在嗎?在哪裡?」

  「咳咳……雖然他確實住在附近,不過嘛……」阿芙拉談到這個話題也是一臉幽怨。

  「貝拉和叛徒鼠都不在,那個偵探先生大概率也不在,但是我可以先嘗試著郵信聯繫一下,他應該在貝克城的黑金……哦不,現在應該叫摩斯交通運輸設備機械製造廠……當然,也有可能你運氣好,那位偵探先生剛好回來呢。」

  ……

  貝拉大口喘著氣,濕潤的舌頭耷拉著,肺葉像破風箱般呼哧作響。

  「哈……哈……到了……累死狗了!」

  貝拉吐槽道。

  「汪~二哥你是不是又重了,我怎麼這次帶你跑一趟這麼累。」

  陸然理直氣壯的辯解道:「一看就是你疏於鍛鍊了,還賴到我身上了,回頭可別就知道玩了。」

  因為消耗太大,實在太餓了,貝拉也沒心思解釋,掠過石屋來到了熟悉的莊園儲存食物的地下室入口,輕車熟路的叫醒看守鑽進去挑了幾個肉罐頭帶了出去。

  等到了沒人的地方,陸然只是彈出爪子輕輕一嘩啦,然後順手又把貝拉的也一起打開,便開始美美享用。

  吃飽喝足,陸然讓貝拉直接回去好好洗個澡,睡個覺,自己則是朝著石屋方向趕去。

  因為白天小眯了一會,然後後面貝拉趕路的時候他也在休息,所以此時精力充沛。

  他準備先回去把啟迪開啟了,然後讓幾個鼠鼠把強化藥劑服用了,正好睡一晚上吸收。

  陸然沿著熟悉的路徑,悄無聲息地回到了石屋。推開暗門,昏黃的瓦斯燈光下,一道機警的身影立刻從堆滿文件的小木桌後抬起頭。

  是吃貨鼠,它爪子底下正按著幾張用細線串起來的,充當帳本記錄的破布片。

  財迷一走,他的工作量就大了不少,哪怕半夜了還在忙碌,看上去似乎都瘦了不少。

  換成之前估計有事沒事的就占卜他這個領主大人會不會回來,然後早早的守在附近等著,現在不一樣了,一過來就是工作的狀態。

  「老大!你回來啦!」吃貨鼠的豆豆眼瞬間亮起,嗖地一下蹦了起來,殷勤的靠了過來。

  「行了行了,別忙了,先吃點東西吧。」

  陸然從挎包里掏出一個肉罐頭敲開,然後扭頭對著一旁其他在工作的鼠鼠也道。

  「都來吃些吧,然後幫我把小說鼠和一隻耳叫來。」

  「吱……好的老大。」

  不多時,角落的陰影里,兩個腦袋忽然從地下先後鑽了出來,等幾個鼠鼠吃的差不多了,陸然讓其他的鼠鼠回去休息,單獨留下了三個鼠鼠。

  隨著陸然經常不在,這幾個傢伙需要負責的事情也越來越多,不打點藥遲早得和財迷一樣心力交瘁的早衰。

  陸然也沒耽誤時間,直接從身側的挎包里小心地掏出三個小小的玻璃瓶。瓶身精緻透明,裡面晃蕩著一種獨特閃爍著銀亮微光的粘稠液體。

  陸然也沒多解釋:「吃貨,一隻耳,小說鼠,你們三個,一人一瓶!直接喝了吧,對你們身體有好處。」

  說完頓了頓。

  「喝完之後可能會有點頭暈發脹,正常睡一覺就行了。」

  看著陸然鄭重的表情,三鼠也沒多詢問,直接毫不猶豫的接過開始喝下。

  看著三隻心腹手下都服下了強化藥劑,陸然鬆了口氣,接著掏出最後一瓶黑紫色的魔藥玻璃瓶。


  「接下來,就是你了。」陸然點開系統。

  「啟迪……」

  ……

  「貝拉?」

  臥室內,阿芙拉看著突然出現的,髒兮兮的貝拉,眼睛一瞪,正要嫌棄的痛罵兩聲,忽然反應過來。

  「你回來了,叛徒鼠呢?」

  「所以……夏洛克先生也回來了?」

  貝拉雖然聽懂了,但是涉及到陸然的事情,它也不知道是該點頭還是搖頭,於是吐著舌頭裝傻。

  「哎算了,不管你了……海拉,帶著貝拉先去洗澡!」

  阿芙拉大喊一聲,然後也不再管貝拉這個傻狗,她急急忙披好衣服,衝出房間。

  「瑪蒂亞……夏洛克先生可能回來了!」

  阿芙拉快速跑到瑪蒂亞所在的客房,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

  搖曳的燭光映著她眼中跳躍的光芒,也照亮了瑪蒂亞瞬間睜大的的雙眼,看其樣子似乎已經準備休息睡覺了。

  「現在去?」瑪蒂亞有些驚訝。

  「就是現在!」阿芙拉語氣斬釘截鐵,她幾步上前,顧不得解釋貝拉出現的細節,一把掀開瑪蒂亞身上溫軟的鵝絨被,「快起來!機會難得!那位偵探先生可不一定經常在,沒準今天只是晚上回來一會!」

  冷空氣讓瑪蒂亞打了個激靈,兩個少女手忙腳亂地行動起來。

  阿芙拉動作麻利,抄起瑪蒂亞椅背上搭著的樸素的象牙色長裙就往她身上套,接著自己也快速裹上便於行動的常服,來不及仔細整理凌亂的長髮,只用髮帶草草束起。

  「燈!快,拿燈!」阿芙拉壓低聲音催促著,一邊踮腳從門後掛鉤上抓下自己的厚實絨毛斗篷甩給瑪蒂亞,自己則抓起搭在椅背的另一件。

  瑪蒂亞剛系好最後一個裙扣,聞言立刻衝到壁爐邊,摸索著找到了那盞熟悉的、帶玻璃防風罩的馬燈。

  咔噠一聲輕響,阿芙拉已經利落地擦燃了火柴,昏黃的光焰在馬燈內部跳躍著亮起。

  有女僕看著風風火火的兩人,緊張的詢問:「小姐,這是去哪?」

  「沒事,出去溜達一下,去去就來,不用跟著。」

  阿芙拉只是隨意擺擺手,接著帶著瑪蒂亞穿過漆黑的門廳,推開沉重的橡木大門。

  呼……

  瞬間晚風吹拂拉扯著她們的裙擺和髮絲。

  「這邊!」阿芙拉一手緊提著馬燈,另一手快速拉住瑪蒂亞有些冰涼的手腕,開始朝著石屋的方向小跑。

  「路不遠,就在密林邊上!」

  四周是高大樹木婆娑舞動的的影子。腳下的碎石和露水打濕的草葉變得硌腳。雖然阿芙拉膽子大,但此情此景還是也是忍不住加快腳步。

  終於,那座被常青藤纏繞蹲踞在黑暗中的破舊石屋輪廓在視野盡頭出現,屋內居然還真的亮著燈。

  「到了!」阿芙拉的聲音帶著一絲喘息和如釋重負的激動。沒有片刻遲疑,她屈起指節,用清晰的、帶著急切的力度敲向門板:

  「篤、篤、篤!」

  敲門聲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阿芙拉提高了聲音,帶著難掩的期望:「夏洛克先生?你在嗎?」

  因為夏洛克先生幾次三番的那種抗拒見面的意思,所以阿芙拉也一直擔心無緣無故找來引起夏洛克的反感,此時趁著瑪蒂亞的事情,有了正大光明的理由一起過來,她也隱隱有些期待起來。

  ……

  石屋內,油燈光暈晃動。

  操作完系統的啟迪,陸然剛鬆了一口氣,忽然突兀聽到屋門外傳來細微的腳步聲和低語,陸然下意識的動了動耳朵,趕忙靠近門口預留的小縫隙中,正準備查看一下是誰。

  咚!咚!咚!

  粗魯的敲門聲。

  門外傳來阿芙拉熟悉的聲音,帶著一絲急切和期盼。

  「夏洛克先生?你在嗎?」

  緊隨其後的是一個更加柔軟卻充滿焦慮的女聲:「夏洛克先生,拜託您,請一定要幫幫我!關於我的妹妹奧莉爾……」

  陸然:「……」

  他是沒想到自己剛來就被立馬抓到了,不過料想應該是貝拉回去的緣故。


  只是也不用這麼著急,大半夜就過來吧。

  而且瑪蒂亞妹妹的事情……陸然是真的不是很抱希望,但對方就這樣了,也確實不好直接打擊。

  陸然想了想,刻意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隔著門板開口:

  「……我在。」聲音經過刻意的壓抑。「阿芙拉小姐深夜到訪,而且帶了客人……看來事態緊急。」

  門外的敲門聲頓時停下,接著是兩人鬆了一口氣的細微喘息聲。

  「太好了!您真的在!夏洛克先生!」阿芙拉的聲音充滿驚喜,帶著深深的歉意,「非常抱歉深夜打擾,但情況真的很特殊。這位是瑪蒂亞·柯林頓小姐,她遭遇了極其不幸的事情……」

  「是奧莉爾!夏洛克先生,求您救救我妹妹!」瑪蒂亞急切地接話,「她叫奧莉爾·柯林頓,今年七歲,兩個多月前……就在橡樹街,在我眼前……消失了!」

  「具體細節,柯林頓小姐。我需要知道那個下午發生的每一分鐘。」

  陸然頓了頓。

  「還有,你你本人,在你妹妹失蹤前,有沒有接觸過什麼……不尋常的相關的東西?」

  瑪蒂亞聞言在門外明顯怔了一下,記憶下意識的回到了那個充滿悔恨的一天。

  思考間,阿芙拉忽然氣鼓鼓道。

  「你難道就準備這麼放任兩位女士大半夜在外面吹冷風嗎?」

  陸然:「……」

  「非常抱歉,事出有因,不方便見面。」

  「可惡的……」

  阿芙拉還想說什麼,瑪蒂亞已經開始敘述。

  「那天……是個晴天,奧莉爾吵著要去橡樹街新開的那家甜點店,就是離柯林頓銀行不遠的那家楓糖漿。

  我記得很清楚,大概下午三點半左右,我們路過波莉夫人的小物件,這是一家賣小飾品和乾花的雜貨鋪子。奧莉爾她總是喜歡那些閃閃發亮的東西。櫥窗里擺著一些裝在彩色玻璃小瓶里的花種,很漂亮。店主是個白髮老太太,正在門口整理花籃。奧莉爾看中了一個,非要買。」

  瑪蒂亞頓了頓,似乎在努力回憶更細微的差別。

  「我當時有點急,因為楓糖漿的下午茶快開始了。店主老太太倒是很熱情,說這叫什麼星光草種子,特別好看,但叮囑孩子拿著玩可以,千萬別誤食,我記得花了1鎊2先令買的,還挺貴。奧莉爾開心極了。」

  「大概四點鐘,我們到了楓糖漿。店裡人很多,要排隊。我把奧莉爾安頓在靠窗能看到街道的座位上,給她點了一份奶油泡芙和果汁。就在我背對著窗口,低頭看貨架上的樹莓醬標籤時……」

  瑪蒂亞的聲音開始發抖,「最多……最多不過五分鐘!等我再抬頭……座位上就空了!只剩下吃了一半的泡芙和那瓶果汁!」

  「我當時就慌了!立刻大聲叫奧莉爾!店內的服務員也跑了過來。她非常驚訝地說前面還看見奧莉爾趴在窗台上看著外面笑,小手裡還捏著什麼亮晶晶的東西玩,以為她就是看街景呢!怎麼一下就不見了?」

  「然後我衝出店外!整條橡樹街我都找瘋了!我抓住路邊的每一個人問!一個在街角補鞋的老爺爺,他說好像看到一個穿著藍色裙子、捲髮的小女孩大概幾分鐘前,好像有點魂不守舍地、慢慢地朝街後面的小巷方向走了……」

  「還有一個推著小車賣報紙的小販,他說好像是有那麼個小姑娘,手裡捏著個什麼東西對著陽光照啊照的,然後拐進了後面那條通老工廠的小路。」

  「我後面按照他們的指引,沖向那個所謂的老工廠,結果那個工廠已經處於廢棄狀態,堆滿了廢棄的機器零件和垃圾,全是灰塵和鐵鏽味……我當時喊著奧莉爾的名字,到處翻找……結果一無所獲。」

  瑪蒂亞的聲音充滿了絕望。「後來警察來了,很多人……他們把整廢棄工廠翻了個底朝天!搜遍了每一個角落,連下水道和煙囪都沒放過!,什麼都沒找到!就像……就像奧莉爾在踏入那片昏暗的廠區後,就憑空蒸發了!」

  她說到這,聲音已經開始哽咽著:「這就是所有的線索,真的拜託您了……」

  阿芙拉站在一旁輕輕握住瑪蒂亞的手,一門之隔的陸然也不知何時陷入了久久的沉默。

  廢棄工廠……有點熟悉啊。

  說起來他還有個奇怪的金屬盤一直沒來得及去試試看有沒有用呢。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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