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別有目的
第90章 別有目的
「神秘學？」
艾爾教授微微詫異，卻沒有直接回答，反而饒有興致道：「為什麼向一個歷史學者問這麼一個問題？」
精悍男子沉默了大約幾秒鐘，他微微閉了閉眼，喉結滾動了一下，再開口時，聲音帶著一種竭力維持的平靜：
「七個月前。」他幾乎是咬著字，「我的妻子，她……死於一場意外。有人報了警，但等我接到通知趕到現場的時候……」
他的拳頭無意識地在膝蓋上握緊，指節發白，發出輕微的咯吱聲。
「警察已經打掃完了現場！連一絲血跡都沖得乾乾淨淨！就像……就像那裡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他的呼吸開始變得粗重，目光掃過在座的每一個人。
「他們說，為了保護現場證據，保護民眾情緒，需要儘快清理……」他的深吸了一口氣，「最後送到我手上的，只有一小盒不知真假的的骨灰……他們說是就是？可誰知道！誰能證明？」
精悍男子忽然反問。
「正常流程哪怕是屍體的處理，不應該也是交給我們這些家屬來做決定嗎？」
本來熱鬧的聚會氣氛微微凝滯。幾位女士被男人說的內容吸引，都是下意識地絞緊了雙手。
佩雷斯臉上的依舊是公式化的笑容，艾爾教授自然的推了推滑落的眼鏡。
「可這還沒完！」精悍男子的聲音忽然變重，「就在上個月！就在貝克城！我清楚地看見她了！穿著她最喜歡的那條藍色裙子，就在橡樹街的轉角！一個眨眼的功夫就消失了。」
他猛地站起身，雙手砰地一聲重重拍在鋪著潔白桌布的桌面上！杯盤碗盞劇烈地跳了一下，發出清脆的碰撞聲。
「可這不對啊，警察一本正經的告訴我，人就是死了，屍體是他們親手燒的，甚至連死者的穿搭，長相都是真真切切的告訴我，這裡面到底誰在說謊？」
瑪蒂亞被嚇得短促地驚呼一聲，往椅子裡縮去。佩雷斯立刻伸出手安撫，笑容消失，微微皺眉的看著眼前這個傢伙。
精悍男子卻忽然將目光釘在阿芙拉的臉上：「所以就和剛剛艾爾教授提的那樣，我也想問政府到底在遮掩什麼？
你們家世顯赫的人不是應該比我們這些升斗小民知道的更多嗎？比如說你，阿芙拉·拜登小姐，你不是伯爵之女嗎？告訴我！你們在這假模假樣的討論，是真的什麼都不知道？」
橡木桌上的燭台火光隨著這一聲質詢，劇烈地搖曳，阿芙拉也有些懵了。
陸然倒是不緊張，他不覺得這個男人有什麼能力能作出什麼過激的事情，而是悄悄瞧了一眼一旁的佩雷斯。
卻沒想還沒等到佩雷斯的行動，那個精悍男子倒是先一步洒然一笑。
「當然，我剛剛的問題也是艾爾教授問題的延伸，希望沒有嚇到大家。」
說完一臉認真的看著表情莫名的艾爾教授。
「所以這也是我問有沒有神秘學的原因，也是因為在我在我意識到警察在有意識的封鎖一些事情之後，去嘗試調查了一些事情……嗯，確實發現了一些比較微妙的事情，也希望借著這次聚會，能從中得到一些答案。」
眾人面面相覷，但也鬆了口氣。
艾爾教授頓了頓，思考片刻忽然笑道：「正如前面所說，我只是個歷史學者，在這方面可能給不了你答案，對於你妻子的事情我深感悲痛，不過就你所說，我更傾向於是……先生你看錯了一個和你妻子長得很像的人。」
精悍男子還想問些什麼。佩雷斯這個時候終於出聲。
「好了，看樣子這位先生情緒似乎有點過於激動，來人，帶這位先生下去休息，給他準備一些安神的紅茶。」
他略作停頓，視線在瑪蒂亞蒼白的臉和阿芙拉驚魂未定的神情上停留片刻，語氣更加柔和。
「想必各位遠道而來也都十分疲憊了，尤其是經歷剛才那場風波。依我看，不如今天的沙龍就到此為止吧？」
佩雷斯微微欠身，向艾爾教授致意：「教授，感謝您今日精彩的分享和啟發。關於您提出的那些歷史矛盾，實在引人深思。明日若有空閒，或許我們可以私下再交流一二？」
艾爾教授也是經歷過大風浪的人，迅速調整好了表情，捋了捋鬍子點頭：「當然，當然，佩雷斯先生您安排就好。諸位也著實需要好好休息一下。」
佩雷斯滿意地點點頭，臉上重新洋溢著主人家的熱情好客：「房間已經為諸位備好。僕人會引領各位前去稍作梳洗安頓。各位請務必好好休息。」
他似乎特別關照地補充了一句，目光再次掃過仍顯得有些驚魂未定的女士們。
「當然，各位其他任何一位對艾爾教授的某些觀點仍有濃厚興趣的朋友，我也非常歡迎你們在精力允許時，私下與教授預約時間，畢竟教授還會在這呆上幾天。」
眾人紛紛起身，在沉默或低聲客套中，隨著侍從各自離開餐廳。
阿芙拉則是悄悄鬆了口氣，她在跟隨眾人離開時，先是拒絕了侍者幫忙提包的行為，接著不動聲色地輕輕捂了一下自己的手包，卻忽然一頓。
不對，包里怎麼變輕了。
前面因為注意力全被那個精悍男子吸引，壓根沒注意到手包重量的變化。
此時阿芙拉感覺不對，趕忙拉開手包，果然下一刻……本應該在裡面的那隻灰鼠已經不見了。
「誒？」
……
陸然自然不是去跟那個精悍男子去了。
對方看著只是某個誤入一些超凡事件的普通人，打聽到了艾爾教授的一些理論，想著過來看看能不能了解到一些相關真相。看著咋咋呼呼，其實只是一個無關緊要的人。
他跟著的，是瑪蒂亞。
從前面沙龍成員的狀況分析，佩雷斯對於沙龍的邀請人似乎並不在意，畢竟不管是那個隨意交易的請帖，還是那對漫不經心的戀人男女……都能看出，這場並不是認真按照所謂的只是知識分享相關去篩選的名額。
而是有目的的，為了某個人而去組了這麼一個局。
也許是為了追求瑪蒂亞，亦或者是什麼其他原因，陸然不得而知。
但他能清楚一點，比起直接跟蹤佩雷斯，尤其是光線這麼亮，陰影術不好施展的情況下。
在瑪蒂亞這守株待兔的等著，或許會更加輕鬆些。
在受驚之後，理所當然的慰問……對於一個有目的性的男士來說，不管真正目的是什麼，似乎都是絕佳的理由。
一個侍者提起瑪蒂亞的手包：「小姐，這邊。」
陸然從包的縫隙里偷偷摸摸的擠出一雙黑豆眼。
暗中觀察——
(本章完)
「神秘學？」
艾爾教授微微詫異，卻沒有直接回答，反而饒有興致道：「為什麼向一個歷史學者問這麼一個問題？」
精悍男子沉默了大約幾秒鐘，他微微閉了閉眼，喉結滾動了一下，再開口時，聲音帶著一種竭力維持的平靜：
「七個月前。」他幾乎是咬著字，「我的妻子，她……死於一場意外。有人報了警，但等我接到通知趕到現場的時候……」
他的拳頭無意識地在膝蓋上握緊，指節發白，發出輕微的咯吱聲。
「警察已經打掃完了現場！連一絲血跡都沖得乾乾淨淨！就像……就像那裡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他的呼吸開始變得粗重，目光掃過在座的每一個人。
「他們說，為了保護現場證據，保護民眾情緒，需要儘快清理……」他的深吸了一口氣，「最後送到我手上的，只有一小盒不知真假的的骨灰……他們說是就是？可誰知道！誰能證明？」
精悍男子忽然反問。
「正常流程哪怕是屍體的處理，不應該也是交給我們這些家屬來做決定嗎？」
本來熱鬧的聚會氣氛微微凝滯。幾位女士被男人說的內容吸引，都是下意識地絞緊了雙手。
佩雷斯臉上的依舊是公式化的笑容，艾爾教授自然的推了推滑落的眼鏡。
「可這還沒完！」精悍男子的聲音忽然變重，「就在上個月！就在貝克城！我清楚地看見她了！穿著她最喜歡的那條藍色裙子，就在橡樹街的轉角！一個眨眼的功夫就消失了。」
他猛地站起身，雙手砰地一聲重重拍在鋪著潔白桌布的桌面上！杯盤碗盞劇烈地跳了一下，發出清脆的碰撞聲。
「可這不對啊，警察一本正經的告訴我，人就是死了，屍體是他們親手燒的，甚至連死者的穿搭，長相都是真真切切的告訴我，這裡面到底誰在說謊？」
瑪蒂亞被嚇得短促地驚呼一聲，往椅子裡縮去。佩雷斯立刻伸出手安撫，笑容消失，微微皺眉的看著眼前這個傢伙。
精悍男子卻忽然將目光釘在阿芙拉的臉上：「所以就和剛剛艾爾教授提的那樣，我也想問政府到底在遮掩什麼？
你們家世顯赫的人不是應該比我們這些升斗小民知道的更多嗎？比如說你，阿芙拉·拜登小姐，你不是伯爵之女嗎？告訴我！你們在這假模假樣的討論，是真的什麼都不知道？」
橡木桌上的燭台火光隨著這一聲質詢，劇烈地搖曳，阿芙拉也有些懵了。
陸然倒是不緊張，他不覺得這個男人有什麼能力能作出什麼過激的事情，而是悄悄瞧了一眼一旁的佩雷斯。
卻沒想還沒等到佩雷斯的行動，那個精悍男子倒是先一步洒然一笑。
「當然，我剛剛的問題也是艾爾教授問題的延伸，希望沒有嚇到大家。」
說完一臉認真的看著表情莫名的艾爾教授。
「所以這也是我問有沒有神秘學的原因，也是因為在我在我意識到警察在有意識的封鎖一些事情之後，去嘗試調查了一些事情……嗯，確實發現了一些比較微妙的事情，也希望借著這次聚會，能從中得到一些答案。」
眾人面面相覷，但也鬆了口氣。
艾爾教授頓了頓，思考片刻忽然笑道：「正如前面所說，我只是個歷史學者，在這方面可能給不了你答案，對於你妻子的事情我深感悲痛，不過就你所說，我更傾向於是……先生你看錯了一個和你妻子長得很像的人。」
精悍男子還想問些什麼。佩雷斯這個時候終於出聲。
「好了，看樣子這位先生情緒似乎有點過於激動，來人，帶這位先生下去休息，給他準備一些安神的紅茶。」
他略作停頓，視線在瑪蒂亞蒼白的臉和阿芙拉驚魂未定的神情上停留片刻，語氣更加柔和。
「想必各位遠道而來也都十分疲憊了，尤其是經歷剛才那場風波。依我看，不如今天的沙龍就到此為止吧？」
佩雷斯微微欠身，向艾爾教授致意：「教授，感謝您今日精彩的分享和啟發。關於您提出的那些歷史矛盾，實在引人深思。明日若有空閒，或許我們可以私下再交流一二？」
艾爾教授也是經歷過大風浪的人，迅速調整好了表情，捋了捋鬍子點頭：「當然，當然，佩雷斯先生您安排就好。諸位也著實需要好好休息一下。」
佩雷斯滿意地點點頭，臉上重新洋溢著主人家的熱情好客：「房間已經為諸位備好。僕人會引領各位前去稍作梳洗安頓。各位請務必好好休息。」
他似乎特別關照地補充了一句，目光再次掃過仍顯得有些驚魂未定的女士們。
「當然，各位其他任何一位對艾爾教授的某些觀點仍有濃厚興趣的朋友，我也非常歡迎你們在精力允許時，私下與教授預約時間，畢竟教授還會在這呆上幾天。」
眾人紛紛起身，在沉默或低聲客套中，隨著侍從各自離開餐廳。
阿芙拉則是悄悄鬆了口氣，她在跟隨眾人離開時，先是拒絕了侍者幫忙提包的行為，接著不動聲色地輕輕捂了一下自己的手包，卻忽然一頓。
不對，包里怎麼變輕了。
前面因為注意力全被那個精悍男子吸引，壓根沒注意到手包重量的變化。
此時阿芙拉感覺不對，趕忙拉開手包，果然下一刻……本應該在裡面的那隻灰鼠已經不見了。
「誒？」
……
陸然自然不是去跟那個精悍男子去了。
對方看著只是某個誤入一些超凡事件的普通人，打聽到了艾爾教授的一些理論，想著過來看看能不能了解到一些相關真相。看著咋咋呼呼，其實只是一個無關緊要的人。
他跟著的，是瑪蒂亞。
從前面沙龍成員的狀況分析，佩雷斯對於沙龍的邀請人似乎並不在意，畢竟不管是那個隨意交易的請帖，還是那對漫不經心的戀人男女……都能看出，這場並不是認真按照所謂的只是知識分享相關去篩選的名額。
而是有目的的，為了某個人而去組了這麼一個局。
也許是為了追求瑪蒂亞，亦或者是什麼其他原因，陸然不得而知。
但他能清楚一點，比起直接跟蹤佩雷斯，尤其是光線這麼亮，陰影術不好施展的情況下。
在瑪蒂亞這守株待兔的等著，或許會更加輕鬆些。
在受驚之後，理所當然的慰問……對於一個有目的性的男士來說，不管真正目的是什麼，似乎都是絕佳的理由。
一個侍者提起瑪蒂亞的手包：「小姐，這邊。」
陸然從包的縫隙里偷偷摸摸的擠出一雙黑豆眼。
暗中觀察——
(本章完)